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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章 把命還給你 文 / 風雪嚴寒

    周揚這次外出,雖然未找到半點物資,但也不是空手而回,至少得到老頭送的一袋子大米,大概兩三公斤的樣子。等他回到自己的防空洞,看著老頭子送的那袋米,周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雖說在老頭那裡周揚才吃過一頓,但此時看著白花花的大米,周揚覺得自己肚子裡的饞蟲,又蠢蠢欲動了。

    不過沒有持續多久,周揚卻忽然頹然坐到,自打從地下基地逃脫之後,周揚吃的東西,一直都是那些袋裝食品,很少有機會吃到熟食,這倒不是他怕麻煩,而是以如今的氣溫,生火所需要的東西實在是用一點少一點,而且周揚唯一的打火機,也沒多少氣體了。所以周揚一般只是要準備外出的時候,才捨得點上一堆火,溫暖一下身體。

    然而,此時面對這白花花的大米,要想吃到肚裡,那就必須煮熟了才行,雖說餓極了的話,生吃也不是不可以,但嚼生米,在如今這年代,那也實在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但要想吃到熱騰騰的米飯,周揚之前積攢的乾柴廢紙,卻支撐不了多久,要是能像老頭一樣,有點煤油就好了,周揚鬱悶的想到。

    為難了很久,周揚還是抵擋不住大米帶來的誘惑,發狠的想到,大不了以後出去搜尋物資的時候,多砍些乾柴帶回來就是了,反正自己這防空洞後面就是一片山林,雖說都被寒流凍硬了,但大多都是細枝,砍起來也不怎麼費功夫的。至於鍋碗這些,倒是不愁,前面工廠有食堂,進去找幾個回來就是了。

    得了老頭送的兩三公斤大米,周揚這幾天的日子,好比過年一樣,可美中不足的是,要是能再有幾口肉吃,那就更美妙了。周揚還真不是個知足的人。

    不過熱飯好吃,也總有吃完的時候,在洞裡龜縮了大概三四天之後,不但從老頭那帶回的米吃完了,就連之前還剩下的一點饅頭,也都進了周揚的肚子,看著空空如也的防空洞,周揚知道,自己又得找物資去了。

    被變異狗撕破的防寒服,在周揚的努力下,也把那些破爛的地方都用線連了起來,再用膠帶紙七纏八繞的裹了起來,也算是把那些破洞都補好了,不過畢竟比不了完好的時候,雖說還是能御寒,卻總是有了破損,在防空洞裡還不怎麼樣,但一走出去,那徹骨的寒意就順著縫隙往裡鑽,一下就把周揚冷的夠嗆。

    把身上纏著的麻繩又繫緊了些,周揚冒著寒流,開始向田雞鎮方向走去。

    他這次去田雞鎮,倒不是想打老頭那些大米的主意,而是想去那邊幾家路邊的小超市裡去看看,還有什麼能吃的東西沒有,畢竟老頭那雖說有許多大米,但周揚卻總是標榜自己是守信之人,說了半年後去,那就一定是半年後才會去,這半年之內,那怕餓死,也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

    走在已成凍土的公路上,周揚開始考慮一個問題,自打上次從老頭那回來之後,周揚就發現,自己的體力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而且身體的耐寒程度似乎也所提高。

    記得上一次出門的時候,雖有防寒服抵禦寒流,但是在外界待久了,還是會有血脈不通手足麻木的感覺。非要不時活動身體,才能不至於凍僵,然而這一次出門,防寒服卻已經破了許多口子,雖然被周揚補好,卻不可能封得嚴實,總有刺骨的寒意不時從縫隙中滲入。

    這樣的事,如果放在幾天前,恐怕周揚在外面待不了多久,就必須躲回防空洞,然而如今的情況卻是,冷則冷矣,卻不傷根本,漏進來的寒流固然森寒刺骨,但似乎還沒有冷到周揚不能忍受的程度,只要開始那寒意一過,身體皮膚又恢復溫度,一點沒有要被凍僵的感覺。

    而體力的變強則更是奇怪,那天從老頭那回來的路上,因為防寒服破損四處漏風的關係,生恐被凍僵在外面的周揚,是一路跑回去的。從田雞鎮到周揚那防空洞,雖然不過兩三公里,但是在如今這樣的氣溫下,兩三公里的路程,還是要消耗大量體力的,可是那天,周揚一路跑回去之後,才發現不但一點不覺勞累,就連時間也沒有過去多久,大概半小時不到分鐘就跑了回來,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周揚從來就是個不求甚解的性子,想了一會覺得想不通後也就作罷,轉而專心趕路,一路小跑的向著田雞鎮跑去。一會的功夫,又看見聳立在黑暗中的田雞鎮社區醫院的大樓。

    目標在望,周揚不由開心的呼出一口白氣,自從發現自己的耐寒能力提升後,周揚就把防寒服上的面罩給取了下來,既然外界的嚴寒已經無法給自己致命的傷害,那還帶著面罩,豈不是多次一舉。

    看到田雞鎮社區醫院之後,周揚並沒有繼續向醫院跑去,他這次出來時為了找吃的,而且菜市場那,早已被老頭佔了,恐怕那一片早被那老頭搜刮乾淨了,否則老頭那也不會堆著近兩噸大米。

    所以周揚這次的目標是醫院對面的幾家小超市,其實上次過來那幾家超市就是他的目標,不過因為一時的好奇,從而認識了老頭,之後又因為防寒服破損,同時也因為得了老頭送的大米,不至挨餓,生怕凍僵之下,就趕著回去了,這次再來他可不會再錯過了。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就在周揚剛走到第一家超市門前的時候,菜市場的方向,忽然傳來幾聲稀里嘩啦的聲音,隨後又是幾聲狗吠混雜著怪異的嚎叫聲傳來。

    正準備撬門的周揚,聽到那幾聲狗吠,周揚不由悚然一驚,幾天前獨自面對三條變異狗,不但沒有被撕成碎片,反而在力盡之後莫名生還,這事還歷歷在目,如今再次聽到變異狗的嚎叫,讓周揚心中不免有幾分打鼓。

    本來對於變異生物,周揚自以為已經非常瞭解,但自從被三條變異狗圍攻之後,周揚才發現自己對於變異生物的瞭解遠遠不夠。當年地下基地被變異生物攻破的時候,雖然那些變異生物同樣很厲害,但若與那三條圍攻自己變異狗相比,差的就不止一籌了。至少它們的身體上,沒有密佈的骨刺。

    以前周揚見過的變異生物,雖然厲害,但也僅僅體現在速度和強大的生命力上面,然而自從和那三條變異狗搏鬥之後,周揚才發現,這些可怕的生物,似乎還在進行著變異,那三條圍攻自己的變異狗,無疑就是其中的典範,居然變異出覆蓋全身的骨刺,大大增加了它們的防禦力,如果不是當時的自己如有神助般大發神威,恐怕連堅持不到脫力暈倒就被撕成碎片吃掉了。

    自從上次一時好奇,而差點把自己小命玩完,周揚就不止一次的告誡自己,好奇不得,危險莫粘,然而耳邊傳來的聲音,卻猶如魔咒一般,讓周揚根本無法不去理會。

    就這樣掙扎了半天,周揚還是抵不住自己好奇心的驅使,再次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小心奕奕的向著聲音傳來處的菜市場抹去。

    周揚這次給自己找了個很好的理由,菜市場畢竟是那老頭的地盤,雖說那老頭離死不遠,可人家總救過自己一命,如果這次遭難的是那老頭,自己就看看有沒有機會,也救那老頭一次,就算報人家的救命之恩了。

    從這邊的超市到菜市場,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周揚走的雖慢,也就是分把鐘的功夫。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湊熱鬧的周揚走到醫院旁邊之後,就小心的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順著牆角慢慢的摸了過去。這時候菜市場裡傳來的聲音,已經越發密集,嚎叫聲,狗吠聲,連成一片。而且就在周揚靠在牆角的時候,又看見好幾條不知從哪裡跑來的變異生物,向著菜市場跑去,幸虧那些怪物都被菜市場裡傳來的聲音吸引,都沒有注意到周揚,否則周揚真不知道要怎麼應對了。

    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菜市場裡傳來的響動,就從初時的一點點動靜,變成現在喧鬧無比。

    在自身好奇心的驅使下,以及對裡面老頭的擔心,周揚心中雖然恐懼,但還是一步步堅持著挪到菜市場門口,然而入目的一切,卻是把周揚驚的嘴巴大張,其誇張的程度,恐怕塞個蘋果進去都綽綽有餘。

    只見一條黑影在那一群變異狗中間縱橫來去,完全視那無數變異狗如無物,手中一條大槍飛舞,每次刺出,總會有一條變異狗被挑飛而出,偶有落在周揚附近的,卻更是讓周揚以為自己眼前一切都是夢境。

    一條條身披骨刺,防禦強橫的變異狗,竟然都是被一擊斃命,腦袋上一個手臂粗細的窟窿,似乎這些變異狗身上密佈的骨甲,在那黑影手下,就如同是紙糊的一般,只需一捅就是一個窟窿。

    看著那黑影的神勇,再想想自己,面對一條變異狗都要靠偷襲才能取勝,這其中的差距,簡直是天差地別,如果自己能有那黑影的身手,那這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我害怕,想到這裡周揚心裡頓時火熱起來,自己的好奇果然不是壞事,今天算是來對了,等那黑影將變異狗殺完之後,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和這位攀上點交情,哪怕學不到本事也不怕啊,如果能夠和這樣一位猛人攀上關係,自己以後這日子,一定會滋潤不少。

    就在周揚轉著心思,怎麼和這位猛人攀交情的時候,眼角餘光卻忽然看見,那位屠狗如殺雞的猛人,在飛身挑死撲來的三條變異狗後,落地之時忽地一個踉蹌,而就在這時候,周揚才看清楚,這位猛人竟然只有一條腿。猛人吶,猛的沒邊了,只有一條腿都這麼厲害。

    周揚心裡感慨不已的時候,這位猛人兄卻因為這一個踉蹌,陷入危機之中。

    這些變異狗速度極快,又不知道恐懼,雖然被殺死不少,但在本能的驅動下,依然前仆後繼的向黑影撲去,此前因為黑影速度遠在它們之上,變異狗雖然多且兇猛,但咬不到人也是白搭。

    然而黑影這一個踉蹌,卻被幾條畜生找到機會,血口大張之下,三五條變異狗忽然同時衝出,一下就將那位身形不穩的獨腿猛人撲到在地。

    周揚看見這一幕,不由急的恨不得衝過去幫忙,但他自家知自家事,連那位猛人兄都被撲到,自己上去也是白搭,因此也能惋惜的感歎一聲,就準備悄悄離去,畢竟那菜市場裡,此時已聚集了近百條變異狗,再不離開,如果不小心驚動了那些畜生,自己恐怕會被狗群撕的連渣都不剩一點。

    就在周揚以為那位屠狗猛人必死無疑,準備黯然離去的時候,菜市場中卻忽然傳出一聲暴喝,「孽畜找死。」隨後只見那幾條撲倒了黑影的變異狗,忽地打著旋的拋飛而出,倒地的黑影竟再次站了起來,手中大槍如龍上下翻飛護住全身上下,竟然在危機關頭,上演絕地反擊。

    黑影這一聲突然暴喝,卻是讓周揚猛地一愣,這聲音,那位屠狗的猛人,居然是鋪子裡那位說話都帶喘的老頭。

    周揚不是什麼醫生,也沒學過醫術,但畢竟在這黑暗冰冷的世界中生存了兩年多,該見識的也見識過不少了,雖然沒見過老頭,但只聽老頭說話帶喘的聲音,周揚就知道,那是體虛力疲生機將要盡的表現。

    在地下基地的時候,周揚就見過幾個這樣的,也知道他們的下場,都沒能挺過多久,就死在嚴寒之下。所以那時和老頭鬥氣的周揚才會說出,老頭挺不過半年這樣的話。

    看著在那邊依然神勇無比,槍不落空的老頭,周揚心裡一陣猶豫,瞭解老頭身體狀況的他,知道老頭現在的神勇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以老頭如今即將油盡燈枯的身體,如此劇烈的廝殺,只會加速他的死亡。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狗群撕的粉碎。

    周揚真的很猶豫,老頭一個快死的人,哪怕這次僥倖逃脫,恐怕也沒幾天好活了,而且自己那本事,比老頭差遠了,哪怕自己豁出命衝過去,也不過是給那些變異狗送菜而已。

    救還是不救,救的話,自己真沒那個能力,但若不救扭頭就走的話,老頭那些糧食就都是自己的了。但如果真這樣的話,周揚覺得這不符合自己一直堅持的為人之道,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扭頭而去,更對不起的,是自己的良心。

    心念電轉間,考慮好得失的周揚,眼神忽地銳利起來,暗想道,大不了,老子就把這條命還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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