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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征戰 192善良,道德 文 / 臉上的腳印

    192善良,道德

    「你想知道我族宗地,在哪兒?」女子細聲道,彷彿喃喃自語,她望著西邊的日頭,眼眸中有一層輕霧蕩漾。

    「對!」張之鋒點點頭。

    「大陸上,有很多我們的族人,但我族宗地大陸中卻一直是一個秘,可你知道是為什麼嗎?」女子不答反問。

    張之鋒微微皺眉:「是因為你們一般族人並不知道宗地的地點?」

    「不,其實每一位麗人族人都知道宗地在哪。」女子忽然轉過頭,「可是,從來沒有人能從我們族人的口中知道宗地的地點,曾經有聖者使用靈魂媚惑之術,也不過是得到一具屍體!」

    她微微一笑,那目光好似能看透張之鋒的內心:「沒人能知道,我們麗人族的不願訴說的秘密。」

    張之鋒輕咳一聲,微微有點尷尬,沒想到自己剛剛想著使用意念之力,卻被對方查知了。

    不過他倒是相信這女子所說的是真的,想一想藍眼碧睛麗人族的神秘『凝視』,她們的天賦就在眼睛上,與精神力息息相關。

    很顯然,她們一族應該是專精於精神意念的使用,若要強行查探她們的意識,多半只能得到一具屍體!

    「我只是想幫助你們族……」張之鋒誠肯道,「我的兩位妻子就是你們麗人族的,現在回到宗族了,我必須得去接出她們。」

    「你的妻子?」女子眼中含著幾分驚訝,「她們叫什麼?」

    「她們是……」張之鋒望著海面,目光中露出幾分愛意,忽然道:「哦,還沒請問姑娘你的芳名?」

    「叫我喆兒吧。」

    「嗯,喆兒姑娘。」張之鋒不經意的點點頭,「我的妻子一個叫南風,一個叫青魂。她們是兩姐妹,在最近幾個月內回到宗地的。你認識?」

    「我不認識,但最近一年都沒有年輕族人回宗地。」

    「什麼?」張之鋒面色大變,「沒人回,你確定?她們是與幾位你們族中的前輩一起歸來的!」

    「沒有……真的沒有,這一年中,只有族裡一位長老出去參加了滅殺巨魔的大戰,但卻在大戰中死去了。」喆兒看著張之鋒,一臉認真,「我們族的宗地很難進的,她們既然是你的妻子,那麼是進不去宗地的。」

    「我與她們還沒有夫妻之實。」張之鋒看著喆兒疑惑的眼神,解釋道:「她們是處子之身,只不過,她們將『初凝』給我了。」

    「哦,是這樣啊!」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族的宗地在哪,我想問問,我必須得找到她們!」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張之鋒實在是沒有心情與喆兒多談什麼,只希望快點找到南風與青魂。

    「宗地嗎……我實在是不能告訴你,而且,我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回歸宗地了,我不再是處子,感覺不到宗地的位置。」喆兒黯然道。

    「感覺它的位置?」張之鋒皺眉道:「你們的宗地不在困定的地方?」

    「對!啊?別問我,我不會說的。」喆兒面色慘白,連連搖頭道:「求求你別問了。」

    見她一臉痛苦,張之鋒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在這時,喆兒的手壁開始浮腫起來,同時,慢慢浸出暈黃的膿液,映照著她潔白的肌膚,分外讓人心酸。

    「不知道大雪山上還有沒有仙蓮,可是,來得急嗎?」張之鋒皺著眉頭,想道:「南風與青魂沒有回到宗地,她們會去哪兒呢?超超當初將她們交到了幾位聖境的藍眼碧睛麗人族手中,畢竟是聖境高手啊,既然她們說是回歸宗地,那麼應該不會出錯才對?」

    「你叫什麼名字?」喆兒忽然問道,僅這一會兒時間,她的氣息便微弱了太多,現在已經是氣息奄奄了。

    「張之鋒。」

    「瘋子張?」喆兒顯得有些驚訝,她問道:「要找的兩人,是不是五行城的那兩位。」

    張之鋒微微一呆,沒想到自己這麼有名了,連忙說道:「對,她們倆在五行城長大。」

    「嗯,她們個子是不是很高?只比你矮上一點?」喆兒艱難道:「我們一般族人與我差不多高。」

    「對,她們比較高,比你高一些,」張之鋒激動道:「你見過她們是嗎?告訴我,她們去了哪兒?」

    「她們,她們……」

    「她們怎麼樣了?」張之鋒大聲吼道。

    喆兒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臂上越來越多的地方開始潰爛,道:「她們被海中鋼鯊族擄走了,鋼鯊族想要得到你的異寶。」

    「該死,又是異寶!」張之鋒雙眼噴火,擔憂道:「要是她們受了點損傷,我滅了他鋼鯊族!」

    「放心吧,我們一族受到太陽的守護,鋼鯊族人侵犯不了她們。」喆兒傷心的說道,又抬起頭去看著快要消失在地平線上的太陽。

    「嗯。」張之鋒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注意到喆兒的異常。

    「對了,藍眼碧睛麗人族『守身如玉』,有神秘力量守護,呃,我是想問,你剛剛怎麼會被他們……要是你不願意,那些普通人應該侵犯不了你吧?」

    喆兒的目光有些發冷:「沒什麼。」

    「莫非她是自願的?當時,不像啊!她那時哭得那麼傷心。」張之鋒皺皺眉,「而且,這喆兒之前一定是處子,她剛剛說過,現在的她才不能夠進入宗地。以前的她一定能夠進入宗地。有天賦力量保護著的藍眼碧睛麗人族,除非是聖境高手,或者一等頂峰高手出手……平常人怎麼可能強行姦污她呢?」

    「喆兒姐姐是為了救我們,」躺在一旁的少年忽然激動地吼道:「瘟疫來了,喆兒姐姐用自己的天賦能量控制住了瘟疫的擴散,後來,又用出了最後的力量將海神廟中布下了『祝福』,她是為了讓我們能多活一會兒,希望等到救援的出現。」

    少年狂吼道:「那些傢伙不是人,他們恩將仇報,他們居然要害喆兒姐姐。」

    給激動的少年施用淨塵術安定心神,聽著他的話,看著一言不發,默默流淚的女子,張之鋒不由心頭一顫。

    「多麼善良的女子,她並不是修者,她所能動用的不過是那生命般寶貴的種族天賦能量,但她依舊無私地幫助他人。然而,那幫禽獸卻是以怨報德,反而傷害了她!」

    少年看到喆兒已經開始腫潰的手臂,哭道:「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喆兒姐姐,她們一族原本是不會染上瘟疫的,她是為了救我們。」

    藍眼碧睛麗人族擁有神秘的守護,本不會被瘟疫侵襲!

    張之鋒低頭看去,喆兒白皙的臉龐顯得那麼聖潔,隱隱的,似乎有白濛濛的光暈。

    無疑,喆兒的行為觸動了張之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藍眼碧睛麗人族,這個善良的種族,善良的女子!她們是上蒼賜給人類的天使,本應該受到呵護,守衛。

    「瘟疫,我……」喆兒聲音梗咽,眼眸中也露出幾分悲痛。善良歸善良,她依舊是一個脆弱的女子。

    張之鋒保持著冷靜:「這麼說,瘟疫沒擴散,只在這一小塊地方,而且,你們族沒有其他族人染上瘟疫吧?」

    「嗯,我們一族是不會染上瘟疫的,如果不是他們強行……嗚……即使是我用盡了天賦能量,也不會得瘟疫。」

    「該死!」

    張之鋒狠狠一拳擊在灘地上,他覺得剛剛讓那橫肉男子死得太容易了。

    「大雪山仙蓮,現在已經沒有了,但是,我一定會救你們!」張之鋒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

    「大哥哥……你快救救喆兒姐姐吧,她很難受。」少年忽然望著張之鋒說道。

    女子微微顫抖,明顯在忍受得不難的痛苦,此刻,更是已經暈了過去。

    張之鋒看了看少年,淡淡一笑:「我現在只有一份藥財,只能夠救一人,你讓我救了你喆兒姐姐,那麼你就得死去,一點點潰爛。」

    其實張之鋒已經在心中與異寶之靈交流好了,強行催動異寶的一些高級功力,可能救好他們,但對異寶的損傷卻很嚴重,張之鋒並不太確定是不是要救這少年。

    「死?潰爛!」少年打了個寒戰,好奇的看了一眼張之鋒肩頭的小獸,又低頭看了看已經暈了過去的喆兒,若不救治,她會在暈厥中靜靜死去吧!

    「你說,你們兩人中,我救誰呢?」

    少年縮了縮脖子:「我,我不用救,救喆兒姐姐吧!」

    「你不想活下去?」

    「……想。」

    「那為什麼不讓我救你?」

    少年回過頭,看著小鎮子的方向,臉上忽然露出莫名的光輝:「外公曾經給我說過。」

    這時,天已經急速的黑暗下去,陽光消失,滿天星斗出現。

    少年望著滿天繁星,伸出手,彷彿要捧著那一顆顆星星,「當我們極盡全力去研究,去探索時,只有兩件東西能真正震撼我們的靈魂……一,是我們頭頂上的璀璨星空;一是,我們心中,最崇高的道德準則。」

    少年的聲音竟然有些蒼桑。

    莫名的,張之鋒渾身大震,眼角急速的濕潤了,女子眼望著太陽的表情和少年望著星空的模樣不斷在他眼前晃動,見多了打打殺殺,驀然間,這種人性中最純淨,最真誠的情感,卻深深地刺痛了張之鋒的心。

    善良,道德……

    「這是外公給我說的。」少年笑得很乾淨。

    「嗯!」張之鋒含淚點點頭,手掌輕撫過少年的頭頂:「睡一覺吧,當你醒來時,就什麼都好了。」

    少年雙眼一閉,沉沉睡去。

    夜晚的風有些陰寒,白日熾熱的沙灘很快變得冰寒。張之鋒吸了一口海風,聽著怒濤滾滾的海的聲音,低沉沙啞的問道:「怎麼樣,呀呀,能夠救他們嗎?」

    「呀呀!」異寶之靈的聲音響起,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海灘。

    「嗚!」金子驚叫一聲,從張之鋒肩頭躍起,遠遠地看著。

    張之鋒身上升騰起夢幻般的光芒,一道道彩光在張之鋒的身上不斷流動,又如實質的絲帶一般,隨風輕輕飄散。

    緩緩的,一道明亮的光芒從張之鋒身上升起,從他頭頂冒出,放芒大放,似太陽,又似星辰。

    玲瓏寶塔!

    異寶!

    五件異寶從寶化作五隻靈動的神獸,在異寶的氤氳光芒中歡快游動,如若活物。

    「呀呀,救他們吧,」張之鋒搖頭甩出一滴淚水,「造成損傷沒關係,等我以後找齊另處三件從寶,異寶,你就能完全恢復。」

    「呀,呀!」

    唰!

    萬道靈光左右晃動,隨後,乳燕歸巢一般竄入了兩人體內。

    嗡嗡嗡!

    異寶微微顫動,靈光暗淡不少,然而在張之鋒眼中,它卻更加美麗!

    「可怕的瘟疫!」張之鋒用摸骨術探了探兩人。

    忽然間,張之鋒望向遠方黑暗,耳朵似乎在輕微顫動,面色驟然一冷。

    「金子,有人來了,嚇走他們,不走,就全殺了!」

    張之鋒收起異寶,強行使用異寶的力量,對異寶造成的大量的損傷,同時,也引起了各路強者的窺探。不過現在趕來的這些普通修者,小獸完全可以輕鬆對付。

    「好!」小獸應了一聲,快速竄了出去。

    張之鋒蹲下身來,看著靜靜躺在沙地上的兩人,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盤腿而坐,一道金光從他頭頂冒出,赫然是意念金珠!

    意念金珠微微一顫,便直直竄入了女子的頭中,詭異的寂靜。

    過了一會兒,意念金珠從女子額頭上飛出,竄入了少年的頭中……

    不久,張之鋒意念金珠歸位。

    「都沒有修行的天份啊,那麼,你們試著學『武』吧!」

    張之鋒歎了一口氣,劃出一道功力守護兩人,邁步離開。

    「金子似乎遇到強敵了,想不到這小地方竟然『藏龍臥虎』!」張之鋒眼中殺意大增!

    越是接觸到善良、純真,就讓他越是對那些貪婪卑鄙的人厭惡不已,殺機凜然。

    呼呼!

    金子周圍圍繞一團由金甲神蟲所組成的蟲雲,瞪著雙眼,催動著獸王之心,發出震天的怒吼,巨大的石塊若雨點一般砸下,砸向周圍的修者!

    砰!巨大的破空聲傳來,伴隨著一聲亢亮的怒吼:「都給我死去吧!」

    一道壯碩的身影閃電般竄來,接近出拳。

    蓬!蓬!蓬……

    瞬間,大片修者倒下,頭顱碎散,血腥地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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