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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十二章 問鼎天下! 文 / 賤宗首席弟子

    第五十二章問鼎天下!

    建安三年,北方霸主袁紹揮軍百萬南下,與中原霸主曹操率軍二十餘萬交戰,近乎一載,袁紹敗亡,隕於河間。

    而後,曹操得冀州、青州,並袁紹潰軍數十萬,實力突飛猛進。

    在黑山黃巾張燕的幫助下,曹操遣大將夏侯惇率十萬兵馬屯於太原,一旦來年開春,便復取并州,并州,已近乎曹操囊中之物。

    至此始,曹操坐擁並、青、冀、徐、兗、豫,近乎六州,取代袁紹,成為天下最強的諸侯,劍指天下!

    得聞此事,天下震驚,荊州劉表、江東孫策、西涼張白騎,無不瞠目結舌,為之動容。

    另外,得聞袁紹兵敗**,數百年袁家蒙難,淮南袁術嚎嚎大哭之後,大聲謾罵,罵袁紹無謀,罵曹操無義,麾下謀士楊宏相勸。

    袁術長歎著歸於府內,於次日擁玉璽稱帝,立國號為仲氏,至此奢侈荒淫,橫徵暴斂,使淮南殘破不堪,民不聊生,來年開春,便被曹操帳下大將夏侯淵率軍剿滅。

    袁紹的死,代表著袁家已經退出爭奪天下的行列,而袁術的死,則代表袁家從此被歷史埋沒。

    原本,袁術雖看不起袁紹乃是庶出,不過總算是袁家人,袁術與袁紹不管何人能染指天下,皆是袁家榮耀,然而袁紹優柔寡斷,深深為袁術所不屑,是故與曹操合作,意圖取荊州、江東,進而奪取天下。

    可惜他太過高估了自己,終究被荊州、江東聯手打得節節敗退,僅剩下淮南壽春一地,但即便如此,袁術仍死命抵抗荊州劉表大軍,不想將手中玉璽交出。

    袁曹大戰時,同天下人一樣,袁術也認為是袁紹勝,是故命麾下文武做好準備,一旦袁紹擊敗曹操,揮軍南下,便擁立袁紹稱帝,雖說有些不甘,但是袁術實也是為袁家考慮。

    可惜天意如刀,袁紹百萬大軍,竟反被曹操二十餘萬所敗……

    既然大勢已去,為何不最後瘋狂一把?

    至此始,天下諸侯唯有西涼張白騎、荊州劉表、劉備,江東孫策、益州劉璋、漢中張魯,以及坐擁近半江山的曹操!

    其中,漢中大半已歸於張白騎之手,張魯滅亡在即;劉表箭創復發、不久於世;劉璋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是故,有雄心爭奪天下的,唯有曹操、張白騎、孫策,以及實力最為薄弱的劉備……僅四人也!

    建安四年初,曹操歸許都,自封為丞相,大肆犒賞麾下文武。

    追封戲志才為懿侯,可惜戲志才膝下無兒無女,叫曹操歎之又歎。

    改江哲為領司徒、豫州刺史、司隸校尉、京兆尹許都令、持節、參丞相軍事,為百官之首;

    改郭嘉為祭酒、太常、侍中、御史大夫、持節,參丞相軍事;

    改荀彧為尚書、侍中、光祿大夫,持節,參丞相軍事;

    改程昱為廷尉、執金吾、校事、御史中丞;

    改滿寵為御史中丞、毛玠為大理監等等等等……

    曹操一系文武,一概封賞,此等做法,令朝中百官敢怒不敢言,太師楊彪為自保,假作稱病,上表請辭,曹操允許,一不做二不休,將太師的虛名,也加在了江哲頭上。

    為此,朝官更是心中恨怒,不過,曹操不會顯然當一回事的。

    建安四年初春,江哲的身體狀況總算是漸漸改善,雖說仍有些隱患,但只是小疾罷了,比之江哲,郭嘉如今的境況卻更是麻煩。

    與戲志才同樣服用五石散的癮君子,如今卻是麻煩了,戒酒、戒色、戒激動,叫郭嘉苦不堪言。

    每每江哲那廝端著酒盞故意在郭嘉眼前把弄著,望著他通紅的雙目,直勾勾望著那酒盞使勁抽動鼻子,江哲樂此不彼,不是說麼,快樂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

    郭嘉也沒辦法,誰叫曹操得知他身有重疾之後心中大驚,嚴令郭嘉飲酒,還遣了數名丞相府的護衛,日日夜夜不離郭嘉身旁,為此,郭嘉深感痛不欲生。

    如此一看,反倒是折了二十年陽壽的江哲,可以美滋滋地飲著小酒,聽著蔡琰與喬薇的琴聲……咳!

    望著堂中翩翩起舞的秀兒、糜貞……這日子,嘖嘖!

    或許就像那劉禪那樣,樂不思蜀啊……

    不過對於喬薇,江哲有些難辦啊,人家的意思明擺著嘛……

    聽荀彧說,在北伐上,喬家也是出了大力的,四處收集糧谷……但是這事,喬薇一句話也沒對江哲說,這反而叫江哲感覺……

    另外,江晟已經兩歲了,看起來不像是尋常小孩子,極為懂事,深得曹操歡心;一歲半的江睿,口疾也大大改善,眼下已經可以開口叫爹爹了,把江哲樂得不行,不過這小子的身體還是那般弱,有些頭痛啊!

    江鈴兒五歲多了,除了在秀兒面前極為乖巧之外,在其他面前,就算是在江哲面前,那個頑皮……年已八歲的小鄧艾深受其害,真是可憐。

    曹昂與陳到年紀相仿,如今已是十七八歲之齡,曹操撥給二人三萬兵,算是提攜後輩,亦算是對二人極予重望。

    閒來無事,江哲與郭嘉,兩個病號在府內弈棋,忽然,府內傳來一段曲子。

    郭嘉閉著眼睛搖頭晃腦聽了半天,撫掌讚了一聲,揶揄說道,「守義,嘉自詡才華不下於你,為何就取不到像蔡大家千金這般女子呢,羨煞我也!」

    沒想到江哲側目一聽,沉默了半響淡淡說道,「非是內人……」

    「啊?」郭嘉愣了愣,心中明白過來,望著江哲一臉賊笑。

    「笑什麼笑,該你了!」江哲黑色臉皺眉喝道。

    「哈哈!」望著江哲這模樣,郭嘉捧腹大笑,忽然,鼻子一抽,愣愣地望著江哲舉著杯子飲了一口……

    「繼續笑啊!」江哲淡淡說道。

    「你這傢伙!」郭嘉哭笑不得,丟下手中棋子討好說道,「守義,打個商量,我不喝,叫我聞聞總行吧?」

    「嘿!」江哲嘿嘿一笑,一口將杯中之酒飲盡,故作不解說道,「奉孝方才說的什麼?」

    「……」郭嘉笑臉頓時一僵。

    「叔父!」

    「世叔!」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喚。

    江哲放眼一望,正是曹昂與陳到二人,笑著招呼說道,「你等不去巡視城內,來我處為何?」

    「見過郭世叔!」二人對郭嘉抱拳一禮。

    「免了免了!」郭嘉揮揮手,眼神望向江哲身旁的酒罈,眼珠一轉。

    「叔父……」被曹昂一推,陳到走到江哲跟前,面紅耳赤,訕訕說道,「這個……小侄今日有一事,想請叔父……這個……」

    「喔?」見向來剛硬的陳到這般扭扭捏捏,江哲有些詫異,玩笑說道,「不會是叔至看上了哪家千金,叫為叔前去幫你提親吧?」

    頓時,陳到面色更是漲紅,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曹昂抱抱拳,擠眉弄眼笑嘻嘻說道,「世叔英明,一語中的!」

    「當真?」江哲饒有興致地望著陳到,抬手笑著說道,「叔至,是哪家女兒?」

    陳到呼哧呼哧憋了半天,遲疑說道,「其實小侄也不是……這個……」

    「嘿!嘿!」曹昂不耐煩地推開陳到,抱拳對江哲說道,「世叔,還是小侄來說吧,當初北伐時,我與叔至在冀州鄴城搜查殘餘袁軍,誤入一府,是故……嘿嘿!」

    「嘿!」對於曹昂的膽大妄為,深得其父真傳,江哲只能搖頭,無奈說道,「哪家?」

    「稟叔父,是一戶商賈之女,甄家!」

    「甄家?」江哲愣了愣,好似想到了什麼。

    「嘿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曹昂嘿嘿笑道,「小侄看上了甄家長女,叔至看上了甄家次女……」

    「胡說!」陳到面紅耳赤呵斥道。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望了眼陳到,江哲微笑說道,「若是叔至真是心慕那家女兒,叔父替你走一遭又如何?怎樣?」

    「叔……」

    「快說啊!」曹昂一個勁地推著陳到。

    在眾人眼神之中,陳到憋了半天,鼓起勇氣大聲說道,「小侄謝過叔父!」

    心中暗暗好笑,江哲微笑說道,「也罷,不過甄家眼下身在何處,不會叫叔父我跑一趟鄴城吧?」

    「不必不必,」陳到連連擺手,急聲說道,「甄家已遷往許都……」

    「哦!」江哲也不意外,曹操擊敗袁紹,取而代之成為天下最具實力的諸侯,天下商人再度聚集許都,既然甄家也是商賈之家,如何會不來許都。

    次日,江哲本想親自登門拜訪那甄家的,不過蔡琰卻說,夫君如今身體尚未康復,還是盡量莫要出門,至於那甄家,又不是荀家,何須夫君親自登門拜訪?

    江哲想了想也是,畢竟曹操得勢,自己也水漲船高,沒見出門時,路上百姓敢上前搭話的,少了許多麼?

    名望啊……

    微歎一聲,江哲便去書房親筆書寫一份書信,叫曹昂與陳到二人送於甄家,回來一看郭嘉,見這廝正美滋滋地抱著酒罈飲酒,頓時氣結,上前一把奪過,裡面早已空了……

    對於甄家……

    江哲記得的,只有甄宓一人……

    叫曹丕、曹植幾乎反目成仇的女子,不過眼下,曹丕也不過三四歲,曹植還是嗷嗷待輔的嬰兒,恐怕甄宓還未出生吧?

    再次一日,江哲正在書房看書,忽然聽下人來報,府外有一少年手持自己書信前來拜訪。

    江哲極感意外,疑惑說道,「少年?」

    「是的,老爺!」下人恭敬得說了聲。

    江哲皺皺眉,忽然間搖搖頭自嘲一笑,何時開始,自己也如此自持身價了?

    「請他進來!」

    「是,老爺!」下人退下了,沒過多久便帶著一個少年回來了。

    江哲抬頭一望,確實是個少年,估摸著方才弱冠,比曹昂、陳到大不了幾歲。

    「草……草民見過司徒!」少年一上來便是一記大禮。

    「呵,不必拘束!」江哲起身擺擺手,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在少年連道『不敢』中疑惑問道,「你是……」

    「哦,草民姓甄名豫,乃甄家長子,今日小子前來,非是對司徒不敬,而是家父年前便逝世,昨日得司徒書信,小子猶豫半宿,是故今日代父前來……」

    「哦!」江哲恍然大悟,心中暗暗責怪曹昂、陳到這兩個小子不會辦事,也不將人家家世摸摸清楚,不怪甄豫如此拘謹,自己那書信幾乎是寫給他父親的嘛。

    「小小年紀便知書達理,他日不可限量!」江哲有些尷尬得笑笑。

    「司徒讚譽,小子萬萬不敢當……」甄豫拱拱手遜謝一句,心中仍是極其拘謹,畢竟,眼前的這位大人,實在是太過德高望重,若是不慎得罪,那對於甄家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了……

    「不是叫你莫要拘束麼?」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江哲笑呵呵說道,「所為長兄為父,既然令尊不幸早逝,家中負擔,你成為長子,不可懈怠!」

    「司徒所言極是,小子銘記在心!」甄豫恭敬說道。

    「那麼……」猶豫一下,請甄豫入座,江哲微笑道,「想必你也見過那兩個小子了吧?對此二人,你有何看法?」

    兩個小子?甄豫愣了愣,頓時醒悟過來,恐怕說的便是曹昂、陳到兩人吧。

    何等看法?一位是曹公長子,貴不可言,一位是眼前司徒侄兒,同樣貴不可言……就如母親說的,甄家在許都,根基尚欠,若是能得曹公,司徒公支持,那甄家……

    起身拱拱手,甄豫誠懇說道,「兩位公子年不及弱冠,便為將軍,手掌大軍,小子虛長幾歲,卻毫無建設,豈敢妄加評論,對於司徒提議之事,家母也是應允……」

    「呵呵,那就好!」江哲笑著飲了口茶,畢竟陳到一直喚自己叔父,自己卻未能給他多少幫助,江哲心中也是有愧。

    正想著,對面甄豫遲疑說道,「司徒,小子今日前來,除去此事之外,更有一事……」

    「哦?」江哲愣了愣,抬手說道,「但說無妨!」

    「是!」甄豫拱拱手,恭敬說道,「家母聽聞司徒有二子,長子晟,次子睿,兩位公子生時天像有異,小子家中仍有三位幼妹,最小者年僅兩歲,聰慧乖巧,是故……」說到這裡,他偷偷望了眼江哲,大膽說道,「聽聞司徒長子與曹公之女已有婚約,此子尚無……是故小子奉家母之命前來,欲將幼妹許於司徒次子,不知司徒意下如何?」

    「……」江哲張張嘴,有些愣神,這不是給曹昂、陳到兩個小子許配婚事麼,怎麼說到自己兒子身上來了?

    「額……幼妹聰慧過人,異於常人,這個……這個……」甄豫急得滿頭大汗。

    世家啊……

    江哲暗暗歎了歎,就算自己出生寒門,算是寒門吧?也不想與那些世家有多少瓜葛,是故除了孟德沒有辦法之外,其餘上門意圖聯姻的,都叫自己婉言謝絕了,畢竟聯姻這種事,江哲絲毫不敢興趣,牽扯了利益的婚姻,有幾分幸福可言?

    為此,江鈴兒的婚事,江哲一直閉口不談,別說荀彧、荀攸、郭嘉,就連曹操也是如此,對於眼下活潑頑皮的那丫頭,雖說不是江哲親生,但卻是疼愛得緊,可不想叫她成為利益交換的犧牲品。

    「這個……」江哲有些犯難了,望了眼很是執著的甄豫,心中想著如何婉言拒絕,自己又不是什麼世家,用得著聯姻麼?長子被孟德那傢伙看上了,沒辦法,次子總不能……

    「司徒,此乃幼妹生辰八字,家母命小子帶來,司徒且看!」甄豫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江哲。

    猶豫一下,江哲還是接過了,畢竟人家都遞到眼前了,不接,太不近人情了吧?再怎麼說,一旦曹昂與陳到婚事落罷,甄家與自己也多少帶點關係……

    然而江哲瞅了一眼之後,心中卻是愣住了……

    宓?

    甄……宓?

    甄宓?!

    「司徒意下如何?」甄豫嚥了嚥唾沫,大氣不敢喘,直直望著江哲面色,畢竟能與曹公聯姻,那自然是好極,不過其中也有凶險,聽聞曹公膝下有數子,日後如何,誰能得知?

    如此一想,能與曹公麾下重臣聯姻,才是上策!

    一來避開了曹氏子嗣日後爭鬥,二來嘛……司徒公有這般本事,膝下之子又會差到哪去?

    洛神甄宓?

    曹植洛神賦中的甄宓?

    才貌、歌舞不下貂蟬、糜貞、蔡琰、大喬小喬的甄宓?

    望著那生辰八字,江哲有些猶豫了。

    ……

    建安四年三月初,曹操長子曹昂與江哲侄兒陳到,一同迎娶了甄家長女、次女。

    對於自己兒子娶個商賈之女,曹操不是很滿意,不過一來曹昂說服了江哲為他求情,二來嘛,曹操很是看重陳到,眼下自己兒子與陳到有連襟之情,算是親上加親,也不算是件壞事。

    但是當曹操聽說江哲次子與甄家幼女甄宓有了婚約時,曹操便登門興師問罪來了,畢竟曹操除了長女曹憲,還有次女曹節呢,除此之外,曹家、夏侯家,哪家沒有與江哲次子江睿年紀相仿的女兒?

    聽著曹操滿腔不滿,江哲哭笑不得,感情曹操仍計算著自己兒子……

    隨後,兩人又『商議』江哲長女鈴兒的婚事,久久不下,最後因為鈴兒跑入書房而告罷。

    兩人漫步在許都街上,來到許都城最高處,也就是皇宮所在,曹操走到外廊,俯視著許都全貌,朗笑說道,「從此處觀望,別有一番風情啊!」

    打量著四下皇宮之中的擺設,確實富麗堂皇,江哲走上前去,站在曹操身旁,低聲說道,「或許在孟德心中,許都太過狹小了吧?」

    「知我著,守義也!」曹操哈哈一笑,雙手連拍三下,當即便有一人手捧一個盒子奉上。

    取過盒子,望著江哲,曹操神秘說道,「試問守義,盒內乃是何物?」

    「這我怎麼猜得到!」江哲翻翻白眼,撇撇嘴。

    「嘿!」曹操嘿嘿一笑,提示說道,「此乃妙才令人快馬送來的……」

    「妙才……玉璽!」江哲眼神一緊。

    「正是!」曹操低喝一聲,打開盒子,將裡面傳國玉璽握於掌中,望著他喃喃說道,「天下多少人為之而瘋狂……」

    「叫我看看!」從曹操手中取過傳國玉璽,江哲翻來覆去把玩著。

    「小心……」曹操連聲說道。

    「也不怎麼樣嘛?」隨手將玉璽拋給曹操,江哲哂笑說道,「一塊破石頭,卻叫天下英雄為之瘋狂,孟德以為否?」

    「……」曹操張張嘴,面上表情漸漸平復下來,望向玉璽的眼神,已經不復方纔那般激動,點頭沉聲說道,「守義之言,每每發人深省……一塊破石頭,嘿!確實,僅僅是一塊破石頭罷了!」說罷,轉身將玉璽交與那人,揮手喝道,「帶下去,鎖入深宮!」

    「諾!」那屬官點點頭,手捧裝著玉璽的盒子退下了。

    「孟德有稱帝之心?」那人退下之後,江哲詫異問道。

    「眼下無有,」曹操搖搖頭,實誠說道,「不過日後,我也不知……」說罷,他有些緊張得望了眼江哲,猶豫說道,「守義……」

    「孟德其實不必多說,」擺擺手打斷了曹操的話,江哲微笑說道,「當初我叫孟德止於王公,皆因天子仍在,不想孟德為區區一帝位,變得叫哲不敢相認,如今天子被奸人所害而隕落,孟德是為公也好,為王也好,為帝……也罷!善待百姓即可!」

    「咦?」曹操心中震驚,驚異不定地望著江哲說道,「若是換做文若,必定來個死諫,不叫我打消念頭、誓不罷休,為何守義卻是這般……守義對大漢並無幾分忠心?」

    「是麼?」江哲淡淡一笑,仰頭望了眼天際,輕聲說道,「或許會有人說我大逆不道吧,對於大漢,確實,我並無多少忠心,若要說忠心,我僅僅忠於漢、忠於漢族罷了!對於皇室,我確實沒幾分好感!」

    「哈哈哈!」曹操仰頭大笑,指著江哲笑道,「叫操又想起當初洛陽與守義相識時,那時我與本初……」說到這裡,話音頓時一頓。

    「孟德莫要過於悲傷……」

    「呵!」曹操淡淡一笑,惆悵說道,「非是悲傷,僅僅是有些懷念往日罷了,我與本初注定有一戰,無論是我,亦或是本初,我二人心知肚明……」

    「走吧!」江哲微歎一聲,寬慰說道,「好久不曾到孟德府上飲酒了……」

    「飲酒?」曹操搖搖頭,取笑江哲說道,「聽聞這幾日守義過得很是愜意啊,幾位江夫人能歌善舞,還有那位傳言中的四夫人,哈哈哈!守義,負情,可非是男兒所為喲!」

    「咳咳!」江哲很是尷尬,咳嗽兩聲說道,「孟德不也是如此麼?孟德的妾室……額,抱歉!」

    「無妨!」曹操淡淡說了一句,仰頭望著天際。

    側目深深望了一眼曹操,江哲暗暗歎了口氣,腦海頓時回想起那日去曹操府上飲酒……

    那一日,曹操與江哲府上飲罷,又邀江哲前去他府邸,江哲無奈,唯有跟去。

    令人備上酒席,曹操喚愛妾來鶯兒起舞助興,卻不見此女,心疑之下,曹操叫江哲在堂中稍坐,自己前往內院。

    短短一刻之後,曹操黑著臉出來了,身後跟著一聲不吭的來鶯兒。

    還沒等江哲回過神來,曹操憤怒地一拍桌案,換來幾十名兵甲……

    在曹操北上抗擊袁紹時,他的妻妾來鶯兒愛上了曹操府上一名護衛,那名護衛,叫王圖……

    見此情形,江哲起身想告退,卻被曹操留住了,因為那女子,深得曹操所喜,曹操也怕自己一時震怒之下,將此女處死……

    在江哲記憶當中,就算是瀕臨絕境,也絲毫不服軟的的曹操,在區區一名女子面前,服軟了……

    「其實你可以不死的……」曹操的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可惜來鶯兒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幽幽說道,「天下豈有這般道理,身犯重罪亦可逍遙法外……非但本身難以自處,丞相又如何統御群下;再者,賤妾有負丞相厚恩,也無顏苟活人世……賤妾只求一死,望丞相放他一條生路……」

    江哲默不作聲,低頭飲酒,權當自己是擺設,畢竟,這種事情聽多了,可是大大不好。

    曹操默然良久,低聲說道,「你想不想再見那廝……那王圖一面?」

    沒有想到,來鶯兒搖搖頭,她說:「相見無補於事,不如不見!」

    曹操黯然神傷,眼神複雜望著來鶯兒喝道,「來人,將她壓下去!」

    「丞相,賤妾只求一死,望丞相放他一條生路……」

    「押下去!」曹操震怒吼道。

    幾名士卒將來鶯兒帶了下去,心中震怒萬分的曹操當即便叫人將王圖抓來,豈料王圖心知必死,坦率說他與來鶯兒不過是逢場作戲,為權利財帛而已……

    曹操火冒三丈,一腳踢倒王圖,拔出腰間佩劍,雙目帶火地瞪著王圖,但是最後,曹操仍是將他放了,這叫江哲極感意外。

    隨即,曹操又喚來了來鶯兒,沉聲對她說道,「王圖我已釋放,逐回家鄉,念在你一片真情,可以不死!」曹操仍在做最後的挽留。

    聽聞曹操所言,來鶯兒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擔,泣聲說道,「多謝丞相大恩,賤妾罪該萬死,願借丞相寶劍一用……」

    「……」曹操沉默良久,緩緩解下腰間佩劍,遞給來鶯兒。

    接過曹操佩劍,來鶯兒鄭重地向曹操行了跪拜大禮,轉身而去,既堅決又坦然……

    ……

    「孟德……」

    「唔?」

    「為何當初不告訴她實情呢?或許……」

    「或許?」曹操慘笑一聲,歎息說道,「她赴死之心甚堅……若是我將實情告知於她,或許能叫她打消赴死念頭,勉強地活下去,但定會比死更痛苦,不若成全她,守義以為否?」

    「孟德高義!」江哲由衷讚了一句。

    「守義……」

    「唔?」

    「助我……助我曹孟德奪取天下!」

    「哲定當跟隨孟……主公左右,助主公奪取天下!」

    「休要叫我主公,我不想日後連一個可以談心的好友也無!」

    「呵呵……在下應命,孟德!」

    「哈哈哈!」曹操張開雙臂,仰天大笑,但是在江哲聽來,這笑聲,多半是苦笑、慘笑吧?

    江哲轉首望了眼曹操臉龐,歷經大起大落,這位歷史中的霸主,已經有了包容天下的心胸吧!或許這次,定可以一統天下,結束這亂世,不復歷史中三國混戰吧?

    「守義,是下雨了麼?」

    「下雨?沒……哦,是啊,是下雨了!」

    「難怪了……」

    ……

    如今天下有資格與曹軍一戰的,只有西涼張白騎、江東孫策,劉表命不久矣,不在其列,劉備……不可小覷!

    夜深了,江哲一人坐在內院自斟自飲,想著日後的事。

    如今袁紹敗亡,袁紹二子誠如郭嘉所言,不足為慮,且留著幽州不取,否則若是烏桓接壤,也是麻煩。

    倒非是曹操、江哲等人懼了烏桓,而是傳聞劉表不久於人世,荊州失主,必定大亂,這等良機,豈能錯過?

    「先取荊州、再取江東,張白騎仍在對漢中用兵,無暇他顧……也就是說,如今的敵人,只有劉備與孫策……嘖,這傢伙哪來那麼長壽命啊!」江哲略感頭疼。

    畢竟孫策的威信,可不是歷史中孫權可比的。

    在歷史中,為何孫權初時一直無法對中原用兵,只有在後期,才叫曹操謹慎對待,一來是年幼無威望,二來便是江東世家制約。

    然而如今孫策就不同了,以區區三千兵甲打下偌大江東,對待世家,孫策的做法就是殺!不服者殺!

    雖然後患極大,但是礙於孫策威望,江東世家是敢怒不敢言。

    而同時,作為孫策臂膀的周瑜卻充作好人,兩個結義兄弟一個做黑臉,一個做紅臉,將江東世家豪門,綁在孫策戰車之上,實力遠遠大於孫權鼎盛時期……

    再者,歷史中孫權本就是無奈上位,如今孫策未死,這一加一,可遠遠大於二啊!

    還有劉備,雖然如今劉備仍無幾分實力,但是誰能知道日後怎樣?

    歷史中劉表曾將荊州讓與劉備,劉備泣辭,但是倘若此次……唔,就算接了荊州,劉表麾下文武,恐怕也不會心服……

    如此看來,曹軍未來的對手,恐怕就是江東了!

    復有霸王之勇的孫策,加上才華不下於諸葛亮的周瑜,歷史中的賢主孫權,以及魯肅、太史慈、呂蒙、周泰、蔣欽,新得的大將甘寧……

    以及尚未出山的諸葛亮,下落不明的龐統,以及馬良、法正……

    「頭疼啊……」江哲捏了捏鼻樑,感覺腦門有些發脹。

    「司徒……還未睡麼?」隨著一股幽香,江哲頓覺旁邊站了一人。

    「喬小……哦,大喬不是也未曾睡下麼?」江哲訕訕說道。

    「喬薇是無心睡眠,是故出來散散心……」

    「坐!」抬手請喬薇坐下,江哲好奇說道,「大喬莫非有何心事?」

    幽幽望了江哲一眼,喬薇低下頭,輕聲說道,「司徒也知喬薇有心事?」

    「額……呵,猜的,」江哲有些尷尬地舉杯抿了一口,望著喬薇說道,「大喬有何心事,若是在下力所能及,定當相助!」

    「司徒知道麼?」

    「唔?」

    「今年開春,喬薇已是雙十之齡,花容漸老、芳齡不再……司徒竟是這般狠心麼……」

    「……」望著面前女子眼中的幽怨,江哲無言以對。

    蔡家、糜家、甄家、曹家、喬家……

    得,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

    漢末三國爭霸,不過是寒門與世家之間的比拚罷了,世家不想被歷史所埋沒,寒門想躋身世家……

    就算江哲刻意忘卻,但是不可避免的,江家,已開始在這亂世嶄露頭角,不管江哲願意與否……

    這是一個時代的局限,也是一個時代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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