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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八章 曹操的野望,曹軍奮起 文 / 賤宗首席弟子

    第二十八章曹操的野望,曹軍奮起

    正所謂「欲要取之,必先予之」,但是對於這場大戰來說,曹操所付出的代價,是否是太多了呢?

    將黃河天險拱手相讓,曹操的這一做法,叫麾下極多將領無法理解。

    前端日子,整整半月有餘,袁紹空有百萬大軍,然而亦唯有望河興歎,靠著軍師龐統計謀,付出了整整三四萬士卒性命,這才得以在黃河之上,搭起一座規模極小的浮橋。

    然而,袁軍之中有多少人知曉這座浮橋的沉重?

    整整三四萬人!

    反觀曹軍,卻無一不對此事心中雀躍。

    能勝!

    能抵禦住袁軍!

    能保護我等身後家中老小!

    能以區區十餘萬兵馬擋住袁軍百萬雄師!

    就在曹軍士氣無比高漲的同時,一道命令卻將此信心殘酷擊潰……

    後撤!撤至白馬……

    「為何?主公為何要棄守天險?」

    士卒問伍長,伍長問伯長,伯長問校尉,校尉問將軍,將軍……問主公!

    聽聞這極為荒誕的命令,曹仁、曹洪、於禁、李典、樂進等諸多曹軍大將急忙趕到大營帥帳之前。

    他們無法理解,無法理解為何要放棄這天大的優勢!

    然而在帥帳外守衛的兩員曹操近衛,卻將眾將擋在帳外,典韋、許褚!

    「抱歉,諸位將軍,主公昨日一宿未眠,如今正在帳內歇息,我二人身為主公近衛統領,不得不將諸位攔在帳外,抱歉!」一抱拳,許褚歉意說道。

    「讓開!」曹家中脾氣最為暴躁的曹洪低聲喝道。

    望著曹洪森然的眼神,許褚皺皺眉,搖了搖頭。

    「不讓開是麼?」只見曹洪眼神一凜,右手緩緩握住腰間劍柄。

    「子廉!」曹仁低喝一聲,一把拉過曹洪,低聲斥道,「你想做什麼?」

    「嘖!」曹洪一把甩開曹仁的手,望著眾將怒聲說道,「袁紹那廝可有百萬大軍啊!我等區區十餘萬,若是不依靠這黃河天險,如何能抵禦得住?主公……主公再想什麼啊!」

    「放肆!」曹仁呵斥一句,狠狠瞪了曹洪一眼,隨即深深吸了口氣,轉身對典韋、許褚抱拳說道,「兩位將軍,抱歉,子廉脾氣暴躁,兩位多多包涵……」

    「曹都督言重了……」許褚抱拳說道。

    「不過……」說著,曹仁話音一頓,眼神一變,抱拳說道,「不過我弟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此令,我亦無法理解,還望兩位將軍通融一下,向主公稟告一聲,末將心中不明,欲向主公詢問詳細……」

    「……」許褚與典韋對視一眼,緩緩取出身後兵刃,已明確用行動表明的二人的心意。

    只見曹仁面色漲紅,眼神隱隱閃過幾許怒氣,一字一頓喝道,「兩位將軍……單單我一人,亦是不可?也罷!既然如此,末將有些許事欲詢問將軍,可否移駕詳談?」

    「抱歉……」相比於典韋的漠然不語,許褚握著兵器一抱拳,皺眉緊聲說道,「曹將軍雖乃主公近親,卻是外臣,而我等護衛主公身旁,豈敢擅離職守?若是將軍有事詢問,末將知無不言,將軍且問!」

    「你!」曹仁心中大怒,正欲說話時,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呼喝。

    「子孝休要與他多話,我等欲入,他當真敢攔?」

    眾將心中一愕,轉首相望,見來人竟是鎮守東郡的征東將軍夏侯惇,只見夏侯惇風塵僕僕,顯然是快馬一路奔來。

    「元讓?」曹仁心下驚愕,顧不得許褚,轉身皺眉說道,「主公命你鎮守東郡,為何在此?」

    「與你一般無二!」緩緩推開眾將,走至許褚身前,夏侯惇淡淡說了一句,隨即望著許褚,冷聲喝道,「許仲康,你可敢攔我?」

    許褚眼眉一挑,深深望了夏侯惇一眼,搖搖頭沉聲說道,「末將職責所在……」

    「好!甚好!哈哈哈,」只見夏侯惇哈哈大笑,隨即面色一變,猛地抽出腰間寶劍,怒聲喝道,「你倒是攔我看看!」

    「說得好!」曹洪出聲附和,亦是拔出隨身佩劍。

    同一時間,許褚與典韋亦是取兵刃在胸前。

    「諸位將軍!」樂進心下大驚,前面上前勸道,「諸位將軍這是做什麼?」

    見此,趙雲亦是皺皺眉,攔在中間勸說道,「諸位將軍,稍安勿躁!」

    「趙將軍說的是,諸位將軍息怒啊!」說著,李典、於禁亦是上前,攔在兩撥人之間。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帳內卻傳出一聲輕歎,「睡個覺亦不得安生,擾人清夢……」

    「唔?」眾將心中一愣,紛紛望向帥帳,只見一人撩起帳幕,露出半邊身子,望了一眼外邊,皺眉淡然說道,「你等想做什麼?」

    「主……主公?」眾將心下一驚,急忙抱拳行禮。

    「啊呀!」似乎是帳外的烈日刺痛了曹操的眼睛,只見他抬手在眼前擋了一擋,搖頭說道,「這天氣……愈來愈熱了……」說著,他望了眼曹仁、曹洪,冷笑說道,「熱得都不會用自己腦袋好好想想,這是在做什麼!」

    曹仁與曹洪對視一眼,低頭不語。

    轉身望了一眼夏侯惇,曹操緩緩從帳內走出,逕直來到夏侯惇面前,望著他眼神凝聲說道,「元讓,我覺得你此刻應當在東郡,而不應當在此,你說呢?」說著,曹操低頭望了一眼夏侯惇手中的利劍,冷聲說道,「我真應當將你調到守義帳下聽用……還不速速收起來!」

    「……諾!」夏侯惇面色一滯,恨恨望了許褚一眼,緩緩收劍回鞘。

    「哼!原以為你有些長進……」皺眉望了夏侯惇一眼,曹操低聲喝道,「我將我軍命脈東郡交與你,你便擅離職守……今日你若說不出個好歹來,我斷然不會饒你!」

    「主公……」眾將一聽,慌忙為夏侯惇求情,然而僅僅喚了一聲,就被曹操抬手止住。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夏侯惇卻是不懼,一抱拳,沉聲說道,「末將此來,乃是為我等麾下十餘萬將士而來;末將此來,乃是為兗、豫百姓而來,主公之令,末將無法認同,若是主公欲戰我以正軍威……末將來時,便不曾想著回去!」

    「夏侯將軍……」眾將一臉愕然,皆是想不到夏侯惇會如此與曹操說話。

    「……」只見曹操深深望了一眼夏侯惇,忽然仰天大笑,隨即拍了拍夏侯惇肩膀,不著邊際問道,「你此來之前,可將東郡之事安置妥當?」

    「是的!」夏侯惇點點頭,抱拳沉聲說道,「末將已令副將固守不出,每隔一個時辰向東、南西、北四面派出探馬,另在境內設百餘處烽火台,一旦有袁軍出沒,便發訊號,白日點狼煙、夜間燃篝火……」

    「這是從守義那處學的吧,倒是還學得有模有樣……」哂笑著望了一眼夏侯惇,曹操轉首望向眾將,淡淡說道,「那你等呢?」

    曹仁一聽,抱拳率先說道,「末將來時,已吩咐關閉營門,固守不出!」

    「末將遣一軍在外,與末將大營兩首呼應!」於禁緊隨其後。

    「末將亦是,主公放心!」

    「哼!」輕笑一聲,曹操抬腳往轅門方向走去,口中淡淡說道,「隨我來!」許褚、典韋自是緊跟其後。

    眾將面面相覷,心中很是不解,猶豫一下,跟上曹操步伐。

    一行人徑直來到黃河邊上,對面向西不遠處,便是袁紹連綿數百里的主營所在,就算隔得極遠,那龐大的營地坐落亦是給了曹軍眾將極大壓力。

    「看!」指著遠處袁軍大營,曹操喃喃說道,「何其壯觀!」

    「……」眾將對視一眼,望著袁營連綿數百里,心中有些陰霾。

    「仲康,我已來此幾次?」曹操淡淡問道。

    「這個……」許褚猶豫一下,撓撓腦袋說道,「怕是有十餘次了吧,末將記不清……若是末將不曾記錯,主公每日都會來一至二次……」

    「呵呵!」曹操淡淡一笑,長歎說道,「十九次,我記得很清楚!」說罷,曹操一臉狂熱,笑著說道,「初見袁紹大營,我心中亦是極為驚恐,百萬大軍啊……豈能我區區十餘萬能夠抵擋的?」

    「主公……」曹仁猶豫著上前幾步,小聲喚道。

    「怎麼?以為我懼戰不曾?」曹操轉過身來,望著眾將大笑說道,「恰恰相反,如今我望著這大營,心中卻是歡喜的很吶!」

    「歡喜……」於禁一臉愕然。

    「對,歡喜!」只見曹操目光一閃,身後遙握袁軍大營,一字一頓說道,「只要擊潰袁本初,我曹孟德平生志向便可實現,我當率此百萬雄師,南下平定亂世,成不朽霸業!

    南面劉表、袁術、孫策,如今兵力皆是大損;而西面,張白騎被守義擊敗,無力東進;漢中張魯、益州劉璋,碌碌之輩,誠不足慮!

    此乃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

    「主公!」聽著曹操這一番言論,眾將莫名感覺胸口熱血上湧。

    深深吸了口氣,曹操緩緩轉過身來,平淡說道,「的確,固守在黃河沿岸,居天險而拒袁軍,確實可以抵住袁紹百萬兵馬……然而那卻不是我曹孟德想要的!

    此處十餘萬將士,皆是我軍中翹楚,集豫、兗、徐三州之精銳所在!若是逐一死在被動固守上,豈不是太可惜了麼?

    棄天賜良機……就因袁軍勢力龐大,衷心固守,因而棄此天賜良機……你等不認為如此太過可惜了麼?」

    「主公……」

    「固守……哼哼!豈不聞固守必失?唔?區區此黃河天險,便可擋住袁紹百萬大軍?哈哈哈!你等身為將領,豈能如此幼稚?就算是填,袁紹用十萬將士,亦可將此黃河填滿!而到那時,我等同樣會喪失這道天險……」

    「主公……」

    「怎樣?」緩緩轉過身來,曹操逐一在眾將面上掃視一遍,一字一頓說道,「可敢與我賭賭?勝,則我軍擊潰袁紹,取其百萬大軍而自用,南下掃平不臣,平定亂世,成不世霸業;敗……則萬事俱休,袁紹南下取天下,他得勝為王,我等落敗為寇,留污名於青史,為後人所不恥……」

    「……」只見曹軍諸將呼吸急促,滿臉駭然。

    孟德……曹仁、夏侯惇對視一眼。

    回身望著河對岸的袁紹主營,曹操喃喃說道,「何其壯觀啊……」

    「嘖!太丈夫當死便死,何懼之有?」曹洪狠狠吐了口唾沫,抱拳沉聲說道,「主公,末將願為先鋒!」

    「子廉,莫要搶在我前!」夏侯惇笑罵一聲,抱拳森然說道,「主公,末將至征伐董卓始,便為大軍先鋒,遇山開路,遇會搭橋,此戰,豈能將我落下?先鋒,我夏侯元讓,當得一席!」

    「主公……」曹仁一抱拳,作為曹操族弟,亦是與曹操最為親近、瞭解的數人之一,有些話,根本便不用說出口。

    「主公!」其餘眾將皆是一抱拳,齊聲喝道,「我等萬死不辭!願為先鋒!」

    「你等敢與我搶?」夏侯惇、曹洪笑著喝道。

    「哼!哈哈哈,」曹操哈哈一笑,隨即一抬手,沉聲喝道,「此戰,無有中軍、後軍,我等十萬兵馬,皆為先鋒,不成功便成仁!你等如此……我亦如此!」

    眾將一聽,滿臉亢奮,抱拳喝道,「願隨主公殺敵!」

    「好!」曹操大喝一聲,沉聲下令道,「夏侯惇聽令!」

    夏侯惇嘿嘿一笑,上前抱拳道,「末將在!」

    「命你即刻回東郡,聯合泰山臧霸、徐州陳登,待時日成熟,與我拿下青州,期間諸事,你自個拿主意……不過若是辦不到,哼!自找一地,自刎了便是!」

    「嘿嘿!」夏侯惇舔舔嘴唇,抱拳應道,「主公放心,就算青州是龍潭虎穴,我亦會將青州拿下……即刻便去?」

    「你以為呢?」曹操眼神一閃,哂笑道,「營中美酒自是不少,不過我可不會叫分與你一壇!」

    「嘿!」夏侯惇一抱拳,嘿嘿笑道,「東郡亦有上好美酒!」說著,他對此間眾將一抱拳,哂笑說道,「諸位,我先走一步了!」

    說罷,夏侯惇大笑著轉身離開。

    「夏侯將軍珍重!」眾將一抱拳,望著夏侯惇背影鄭重說道。

    青州……青州可是袁紹屯糧之所啊,豈會缺精兵猛將把守?此行兇險異常啊!

    「曹仁、曹洪聽命!」

    「我等在!」曹仁、曹洪上前一步,恭敬應道。

    「令爾等率麾下本部兵馬,退至官渡,待袁紹踏足兗州時,你等搭橋過河,直襲冀州首府、鄴城,拿不下鄴城,死後休想入曹家祖墳!」

    「嘖!」與曹仁對視一眼,曹洪撇嘴說道,「如此,唯有死戰了!身為曹家兒郎,豈可不入曹家祖墳?」

    「於禁、樂進、李典!」

    「末將在!」三人上前抱拳應道。

    「即刻啟程,將白馬至烏巢間所有百姓,盡數撤至兗州,期間,見林焚之,見屋毀之,見水污之,我要袁本初得不到一絲一毫可用之物!其後,你等便與我守住陳留,就算你等盡數戰死在彼,陳留亦不容有失!」

    「末將遵命!」

    「趙雲、張遼聽命!」

    「末將在!」聽聞曹操相召,張遼心下一喜,與趙雲對視一眼,上前一步。

    「我將軍中僅剩的三千輕騎給予你等,非是叫你等來回支援,記住!待袁紹戰線拉長,踏入兗州之後,盡你等全力,截斷袁軍糧草,若是你等辦得到,一顆糧谷也休要叫袁紹得到!」

    趙雲與張遼對視一眼,抱拳應道,「末將遵命!」

    「不想主公竟對在下如此信任……憑心而論,在下亦不敢保證,最後得勝的,會是主公……」望著神色自若,坐在帥帳中看書的曹操,戲志才苦笑一聲。

    「哈哈……怎麼?」曹操哈哈一笑,合上書本起身望著戲志才說道,「此計乃是志才所設,如今反倒是曹操信心十足,身為我軍軍師的志才,卻言如此菲薄之語,呵呵……志才,這可不像平日的你,我以為,你應該是極為熱衷於賭才是……」

    只見戲志才緩緩搖搖頭,歎息說道,「主公拋下的籌碼太大,在下……咳咳,在下實不敢拿著主公身價性命去賭啊!」說著,他偷偷望了曹操一眼,遲疑說道,「此計,在下僅有五成把握……」

    「哦?有五成把握?」只見曹操一臉欣喜,撫掌大笑道,「我原以為僅僅三成,想不到又多了兩成,好極!好極!」

    「主公!」戲志才皺皺眉,隨即好似感覺有些不適,捂著嘴咳嗽幾聲,咳得滿臉通紅。

    「莫要激動、莫要激動!」曹操急忙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戲志才,皺眉說道,「志才身子還未痊癒,需要注意啊!」

    「……多謝主公,」接過曹操遞來的茶水飲了一口,戲志才平復一下心神,沒好氣說道,「在下乃是在與主公商議要事,事關我軍十萬將士性命,以及兗、豫、徐三州數百萬百姓,主公可否鄭重一些?」

    「鄭重?」曹操眼眉一挑,朗笑說道,「何為鄭重?為何鄭重?難道你我在此愁眉不展,吃不下飯,飲不下茶,那袁紹就會敗亡不成?倘若如此,那操倒是要鄭重一下了……哈哈哈!」

    「……」戲志才張張嘴,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主公豁達,在下不如……」

    「呵呵!」曹操輕笑一聲,搭著戲志才肩膀說道,「戲才,拿去賭吧!將此間一切的一切,都拿去,拿去與袁紹決一勝負……包括我曹孟德!」

    「主公……」

    「老是主公主公的,也有些厭煩呢,倒是有些思念守義了……唔,既然我言你可以調動我我曹孟德,那麼那稱我為主公有些不適……就喚我征西將軍……不,那是子孝的,那就征西大將軍……不,征西上將軍!」

    「主……」望著曹操為個名號一臉的凝重,戲志才哭笑不得,搖搖頭深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既然如此,上將軍,在下可就賭了……」

    「喔!」曹操應了一聲,大暢說道,「賭!為何不賭?我賭我曹孟德,此戰必勝!」

    「……」望著面前的主公,戲志才眼神露出幾許迷惘之色,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事,張張嘴,隨即又合上。

    真乃我主!正乃平定此亂世之雄主!

    「那麼平定亂世之後呢……」

    「唔?」曹操聽聞戲志才的喃喃細語,狐疑問道,「志才方才說的什麼?」

    「聽聞主公志向乃是平定亂世,那麼平定之後呢,主公可曾想過……」說著,戲志才一臉凝重,緩緩伸出手指,指了指天。

    「嘖!」曹操搖搖頭,不置可否,足足等了一炷香功夫,他才緩緩說道,「何必諱言?嘿!當今世上,有多少人欲取、而不敢取……君臨天下,嘖嘖,何其雄壯!可惜非我曹孟德所思之物,我只要世人記住,記住一事便可!

    後世或有老者言於其子孫:漢末有亂世,民不聊生,然而結束此亂世的,便是我曹孟德!非是其餘漢臣亦或是其子孫,而是我區區一宦官之後的曹孟德!僅此而已……僅此足矣!」

    正說著,忽然帥帳被撩起,陳到大步走入,抱拳稟告道,「叔……啊不,主公,一切準備就緒,將士已在營內集結完畢!」

    「好!」曹操哈哈大笑,走過來拍拍陳到肩膀笑道,「今日之後,要喚我上將軍!」說著,他率先走出帥帳,弄得陳到一頭霧水。

    「上……上將軍?」陳到莫名其妙地望著戲志才,只見戲志才苦笑一聲,一面走出帥帳,一面說道,「走吧,叔至,賭局……自此始!」

    「賭……」陳到張張嘴,不明所以。

    「嗚嗚嗚……」隨著一聲集結號響起,無數曹兵佇立在中營之處,疑惑地望著左右。

    忽然,人群一陣湧動。

    「主公,是主公!」

    眾曹兵放眼望去,只見曹操除去了往日的一身華服,披著戰甲戰袍,虛按腰間寶劍『天下』,一步一頓,緩緩走向高台。

    「兒郎們!」環視著底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麾下將士,曹操微微一笑,大聲喝道,「依黃河天險,或許可抵禦袁紹百萬大軍,然而如此,顯不出我軍雄壯!」

    「我軍乃是天下精銳之翹楚,就算是以一敵十,何懼袁紹百萬烏合之眾?」

    「莫要心俱,心俱必定召來死亡,莫要遲疑,遲疑必定斷送性命,唯有奮力向前!」

    「此戰,我等以十餘萬敵百萬……敵眾我寡!」

    「此戰,我等乃背水而戰……不容有失!」

    「此戰,我等……無論勝敗,當名垂青史!」

    「喝!」營內眾曹軍只感覺胸中血氣上湧,高喝一身。

    「然而……」話風一轉,曹操朗朗一笑,大聲喝道,「然而區區名垂青史,如何抵消我等浴血奮戰……兒郎們!可願與我曹孟德並肩奮戰,結束這亂世?!」

    「我等願跟隨主公左右!」密密麻麻、營內曹軍將士盡皆單膝叩地,高呼一身,場面之浩大,就連曹操,亦是心中熱血翻滾,久久不息。

    「好……既然如此,我等來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台下叩地著的曹昂笑聲嘀咕一句。

    「閉嘴!」陳到低喝一聲。

    「嘿!」曹昂瞥了一眼陳到,見他看都不看自己,只是凝神望著台上,只好暗暗腹議幾句。

    「約法三章……」曹操停頓一下,大聲呼道,「你等乃虎賁之士,乃是集兗、豫、徐三州精銳,豈能一般烏合之眾可比?就算如今袁紹擁兵近百萬,而我等,區區十餘萬……那又如何?兒郎們,你等懼死否?」

    「不懼!不懼!」底下曹軍大勝呼道。

    「好!甚好!」曹操拔出腰間寶劍『天下』大呼道,「我曹孟德麾下將士,自我始,就算戰死在此,亦當要不負勇士之名,唯有殺夠十人,才能安然赴死,除此之外,不管處於何等險境,你等也要與我活著!」

    「喝!」

    「……只要我曹孟德未死,你等雙親,我曹孟德皆恤之!你等子女,我曹孟德皆撫之!天人共鑒!兒郎們,堅握爾等手中兵刃,追隨我曹孟德戰至最後一刻!」

    「喝!」

    「此戰之後,我等當名垂青史!」

    「此戰之後,我等便有足夠力量去平定這亂世!」

    「此戰之後,天下便任我等趨馳!」

    「叫河北那些傢伙,見識見識何為中原男兒,何為中原男兒之勇武!」

    「喝!」底下的曹軍士氣已高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叫偷偷在一旁觀望的戲志才與郭嘉暗暗咋舌不已。

    「我曹軍之名,終有一日,會叫天下震動!然而在此之前,先在這塊土地,叫袁紹見識見識我曹軍之武威!」

    「喝!喝!喝!」

    「不過……」曹操話音一頓,舉著寶劍哂笑說道,「袁本初,可要讓給我,此人,當由我親自斬殺!」

    「喝!」數萬曹軍同時起身,高舉著各自長矛、長刀,久久不息。

    士氣,顯然已達頂點。

    「真乃雄主……」感受著一切,望著高高在上的曹操,戲志才喃喃說道,「可以勝……不,應當勝!必勝!」

    瞇眼望了望眾志成城的曹軍將士,郭嘉淡笑說道,「就算是詐敗,亦要叫袁紹付出點代價,主公……還真是吃不得虧啊……呵呵!」

    「奉孝,」轉身望著郭嘉,戲志才凝神說道,「聯繫眾將之事,便交與奉孝了……此戰,不容有失啊!」

    望著平日與自己一樣嬉笑滿面的戲志才如今臉上卻唯有凝重二字,郭嘉緩緩點了點頭,哂笑說道,「你還信不過我麼?放心吧,我太瞭解你了,不需你傳令,我這邊自會配合你的!」

    「嘿!」戲志才臉上露出幾許笑意,輕笑說道,「傳令?對你『鬼才郭奉孝』來說,大可不必吧?我原本就沒想著要傳令給你……」

    兩人相識一笑。

    建安三年七月九日,漢末最大的一場豪賭,徐徐拉開帷幕。

    而當夜,許都司徒江府之內,抱著江睿與眾妻兒子女在院中玩鬧的江哲,卻凝神望著天際。

    「這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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