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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第193章 以卵擊石(1) 文 / 耳釘

    第193章以卵擊石(1)

    「大帥!」陳玉山眾人全部起立。

    「怎麼,我沒說清楚?」趙千抬眼。「都坐下,不想坐的,到門口去站。」趙千指著青山軍軍營參謀部的門。

    所有人還站著,只有一身黑色龍衛軍制服的羅狼還坐著。毒蠍沒來,沒空,他們每天的時間都奉獻給了青山軍的操練。

    不管發愣的陳玉山那些人了,趙千饒有興趣的看著羅狼,「你不驚訝?當所有人都認為我會按照袁世凱的建議選擇跑路的時候,我卻做了這個決定。」

    「與我無關。」羅狼起身戴上了黑色大沿帽,帽子正中張牙舞爪的金龍很顯眼。

    「哦?」趙千笑了。

    「我以為是什麼重要會議,沒想到是耽誤時間。」羅狼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什麼意思!」陳玉山火了,「不知所謂的傢伙,你知道我們要面對的對手是誰嗎!」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羅狼還是那副樣子,彷彿什麼對他來說都只是存在著而已。「我只知道一點。」

    「什麼?」趙千撇著嘴笑。

    「如果撤退,就不是你了。」羅狼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屋子人乾瞪眼。

    「墨風啊,我的陳軍長。」趙千歎了口氣,「青山軍裡,你跟著我的時間最長,卻還沒有那傢伙瞭解我。」

    「因為你們都是瘋子!」陳玉山怒火攻心,本來就是個狂生,現在更是不管不顧什麼都說了,「你們神經不正常,理性撤退是最好的選擇,為什麼非要選擇開戰,那是法國陸軍,法國陸軍啊!」

    趙千沒有回話,翹起二郎腿就把陳玉山看著。

    陳玉山不停的說著,他完全爆發了,就像一座壓抑很久的死火山突然活過來,聲音越來越大……「在吵什麼?」李奇天進來了,看到這場面很驚訝,「墨風,你怎麼這樣對大帥說話?」

    「我還能怎樣!」陳玉山怒氣沖沖的轉頭,「我每天那麼累是為什麼,青山軍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一手抓,沒想到,他們將要去送死,為了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去送死!」

    「住嘴!我看你才瘋了!」李奇天猛地將軍帽砸在桌上。

    陳玉山冷笑一聲,身體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著,而楊澤、哈泰這些人都已經看呆了。李奇天也不說話了,平時都看不到什麼表情的他此時也是面色鐵青。一時間,屋內的氛圍安靜到了極點,就像炸藥點燃了引線卻遲遲不爆炸。

    「怎麼,不說了?」趙千朝手上哈了口氣,「冬天這麼冷,你發點火也好。」

    陳玉山愣了一下,眾人都沉默的時候,他也清醒了,也做好了被軍法處置的準備,沒想到大帥一句玩笑話就什麼都帶過了。

    「當每個人都認為我要輸的時候,我卻不想輸……」趙千眼中流過一絲光暈,「因為不能輸,輸不起。」

    「可是……」陳玉山沒有繼續說,憋了半天,只得歎了口氣。

    「大帥,墨風也是著急了。」楊澤開口了,「其實我也和墨風有同樣的想法,這仗該怎麼打,如何去打?我沒有一點把握。」

    「我瞭解。」趙千微笑。

    哈泰想了想:「大帥,以屬下之見……」

    「什麼?要說就說。」趙千吸吸鼻子,昨天有點感冒,「陳玉山那王八蛋都罵老子神經病了,你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陳玉山嚥了口唾沫,不敢搭話,他知道只要一搭話趙大帥絕對把他腦花洗乾淨。

    哈泰也知道大帥是在拿陳玉山開涮,笑了笑道:「哈泰雖是粗人一個,卻也曉得點兵法,所謂驕兵必敗……」

    「你以為還是冷兵器時代?」陳玉山打斷了哈泰。

    這次趙大帥不滿了,「怎麼又是你,十處打鑼九處有你,你讓人家把話說完好不好。」

    陳玉山還想說,卻被楊澤拉了拉軍服。趙千瞪了陳玉山一眼,看到那雙比狼還亮的眼裡透出的凶光,這狂生只得把話憋了回去。

    「陳軍長說的對。」哈泰的確是比這幫愣頭青多混了十幾年官場,看到這情況,立馬知道圓場子,「現在打仗都講戰術,全是槍炮子彈,靠血勇拚殺已經不足為勝了。」

    「誰說不可以?我的哈泰兄弟啊,你也太壓抑自己了,向陳玉山多學學嘛,人家膽子多大,敢指著總司令的鼻子罵。」趙千又看了陳玉山一眼,陳玉山理所當然的低頭沉默。

    趙千接著道:「的確,現在打仗靠裝備,靠士兵平時操練的水平,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合理的戰術。不過,血氣還是很重要,衝鋒的時候拼刺刀你要是慫了,還是一樣輸。關於這點,我們的貝興同志做的很好,打起來不要命,正是某位陳姓軍長口中的瘋子……」

    還沒完……陳玉山現在已經挺後悔得罪大帥了。

    貝興則傻乎乎的訕笑幾聲,不好意思的望了哈泰一眼,他以前是哈泰的手下,而且哈泰也經常為他收拾爛攤子,不然以他的脾氣在京城那種地方早沒命了。

    「貝副旅長不必謙虛,現在你我都屬於青山軍,都為大帥效命,過去種種不必介懷。」哈泰朝貝興笑道。

    人還是有閱歷才會成熟,雖然男人一輩子都在成熟,但年紀大一點經歷的事情多一點說話做事總是有分寸一些,趙千心中對哈泰的欣賞又多了幾分,這條滿人的猛漢子並不像他的外表看起來那麼粗魯,反而心細的很,這點從自己剛進北京城他扮豬裝什麼都不知道結果心裡門兒清就看得出來。

    只是哈泰打了甲午,死了那麼多弟兄,朝廷卻還要吃他們的撫恤銀子,這讓他寒了心,把對朝廷的恨變成了當個貪官的動力,其實趙千早就知道,哈泰貪的那些銀子,絕大部分都給了那些跟隨他死在戰場上的兄弟那些沒人管的家人。

    戰場上打剩的人,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心理是很容易走極端的,這就是為什麼後世美國兵從戰場上下來都要心理檢查的原因。

    「輕敵是法國人的傳統。」趙千點燃支煙,「這一點我們可以利用,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們太弱小了。」然後一邊抽煙一邊講了幾個因為輕敵而輸的戰例。

    陳玉山已經在思考了,臨場反應的確是快。而楊澤仔細的在本子上記錄,並且寫寫畫畫,一如既往表現著他超越二十歲年紀的成熟。李奇天則提出了幾個問題,都是關於失敗那一方是如何進行軍事情報搜集的。哈泰一直點頭,可以看出來他是在學。

    而其它人就是聽,好像自己在講故事。

    看起來在場就這四個人堪大用。陳玉山缺點不少,可軍事天賦的的確確高,還好那些缺點都不是致命的,可以慢慢磨,磨好了就是個帥才;楊澤足夠冷靜沉著,而且年齡優勢巨大,絕對的好參謀;李奇天就不說了,美軍培養出來的優秀專業人才,以後的軍事情報系統交給他準沒錯,自己最放心的就是他;哈泰年紀雖大了點,可心竅玲瓏,而且勇猛剛健,關鍵是他善於學習,這就是一軍之將必備的素質,必須感謝清廷,將這麼個好貨色逼向了本人懷抱。

    至於馬強、徐福、貝興這些人,其實都不是軍官的料,只是現在青山軍軍官奇缺,才勉強用用。還有一直盡忠職守保護青山研究所科研人員安全的劉豪林,最多也就是個副手,雖然有脾氣有血性,執行戰術可以,卻不能統軍。

    趙千想起了還在養傷的趙勇程,這驢小子有時候勇猛過頭了,也容易衝動,不過好在年輕,磨好了是把利器。楊澤和趙勇程都是北洋武備學堂的優秀學員,可惜香河練軍時只來了兩個,另外兩個任海風和徐建成可惜了,聽說統旗軍散了,那些太爺們該幹嘛幹嘛,載振大軍門也跟著榮祿打義和神拳去了。

    不知道曹傑現在在幹什麼,是不是回北洋武備學堂了,或者跟著載振在山東平亂?這也是個人才,還在德國陸士學習過,李鴻章搞洋務時送過去的,所以也有些愚忠。

    打下成都是因為清軍太弱,現在面對真正的強手,人才捉襟見肘便特別明顯。

    看到陳玉山、楊澤、李奇天開始討論,哈泰在一旁學,其它人只是聽,趙千不禁有些無奈,是不是該發揮自己穿越者的優勢去挖點那些還沒被開發的牛人了,或者也建個軍校什麼的……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先過了這關再說。慈禧就是用法軍來拔釘子的,還能一下拔兩根,袁老虎不就慌了麼,老子現在是釘子戶,都看著呢……可到底怎麼過呢?這場以卵擊石的仗怎麼打?我的優勢在哪裡?法軍的弱點在哪裡?如果法軍的統帥是個自大的人就好了,就算他不是個自大的人,面對如此巨大的優勢,也很容易自信過頭吧?

    自信過頭就是自大,這倒是可以利用的弱點。也只能從心理這些方面下手了,自己這邊槍好,可數量不夠,而且沒火炮,成都防軍留下的幾門炮,也就兩門克虜伯大炮修了修還能用。而法軍裝備齊整,士兵訓練有素,號稱世界第一陸軍,其實世界第二,人比槍重要,就這點來說,青山軍是遠遠不如的。

    「幕淵。」趙千深深吸了口氣。

    李奇天站了起來,敬了個軍禮,大帥用這種語氣叫他,就是要下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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