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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命運 第三十二章 再次光臨 文 / 純牌老狼

    「金銀花」號回程前半段很順利,到聯邦境內後卻出了問題,被太空海盜截住,幸好聯邦太空軍沒有浪費納稅人貢獻的稅收,及時趕到,將神出鬼沒的海盜擊潰。與二十年前相比,聯邦太空軍的實力上升了一個級別,新增了大批的驅逐艦和巡洋艦。「金銀花」號從格利澤飛到太陽系途中,經常看到外形跟以前不一樣的戰艦,顯然是新設計的。

    月球是聯邦在太陽系最重要的軍事基地和飛船製造基地,返回地球的飛船大多在月球休整,並接受檢驗檢疫,「金銀花」號也是如此。區區一艘小飛船敢跑到數千光年外的泰伯斯,需要莫大的勇氣。地月守備軍司令官親自出馬迎接通過檢疫的英雄們,並在美輪美奐的月球行政中心為船員們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在捧場的人群的強烈要求下,凱利船長代表船員展示了從泰伯斯拿到的珍稀物品,贏得現場的一片驚歎聲和掌聲。「金銀花」號取得的成績遠高於其他商隊,高價值貨物比其他商隊的飛船隊還要多。看到貨物清單後,歡迎會變成了拍賣會,無數富豪聞聲趕來,佔地面積近兩平方公里的月球行政中心大禮堂人聲鼎沸。「金銀花」號的投資者個個笑得合不攏嘴,知道巨額的回報少不了。

    三千多噸黃金被月球五大飛船製造廠當場瓜分,給的價格很公道。其他的稀有物品需要鑒定,在等待的時間裡,投資者跟船員碰頭,商議分成方案。其他飛船返回時,拿到的多是大路貨,容易分配,「金銀花」號帶回了眾多的高價值稀有物品,說不定高於貨物本身的價值,因此需要商議。對於船員們收受的禮物,投資者們起了爭執。部分人覺得沒有飛船,船員們不可能得到禮物,因此應該按約定分配。其他人則建議按照聯邦商業慣例處理。大航天時代開始前,地球遠洋船員的工資都非常高,飛機的工作人員收入也不低,兼有兩大工種的難度和更高要求更大危險的遠程貨運飛船船員是聯邦的高薪職業,長達二十年的虛空旅行不是聯邦內部的短程航行可比的。

    外面吵得火熱,裡面鬥得激烈,余哲當初多留的心眼沒能發揮作用,他的證詞被投資者們認為不能當證據,一個外星少年會寫華文簡直是天方夜譚。船員們彼此對視無語,都很為難,知道這事不好解釋,隨即據理力爭,爭取籌碼。曲龍當初考慮到這種情況可能發生,留了部分余哲與船員們相處的視頻,說他是將軍的兒子,王后的外甥,所以船員們才能得到這麼多稀有的禮物。能公開的視頻經技術部門鑒定是真實的,凱利團隊幸運地保留了一半的禮物,其他的都被拍賣,按照雙方約定五五分成,即船員們拿一半收益,其他的歸投資者。

    拍賣會大獲成功,純收益高達十九億聯邦元,如余哲當初所想的,船員們個個成了富翁。更大的驚喜是,余哲送給冉再閔的藥物和藥方經聯邦醫學科學院的專家鑒定後,給出了高達22億聯邦元的估價,並說可以在此基礎上研發出適合聯邦公民服用的高效藥物,部分解決聯邦改造人生育率低下的難題。國會為此專門召開會議,聯邦財政部撥款21億聯邦元買下了藥物和藥方。

    投資者聽到消息後都懊悔不已,但技術明顯不屬於約定的範圍,沒有船員們與「倫特貴族少年」的友誼,根本不可能拿到倫特的高級技術,聯邦醫學科學院的鑒定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根據聯邦法律,非貿易範圍內的高級藥方和藥物屬於私人物品,船員們因此大大地發了一筆,紛紛稱讚冉再閔夠哥們。

    船員們不知道的是,這些藥物和藥方給聯邦上層帶來了極大的震動。「金銀花」號帶回來的珍稀物品讓很多人的貪婪又增加了幾分,之前持反對態度的議員們態度開始微妙起來,泰伯斯是座巨大的寶庫,伊艾弗人不能放過。工業文明高度發達後聯邦民眾也喜歡天然物品,從泰伯斯帶回的珍稀物品都是純天然的,說明泰伯斯很原始,以聯邦強大的軍力,足以征服這個原始的星球,只要征服富饒的泰伯斯,聯邦數千年內就不用擔心人口問題。

    聯邦醫學科學院的鑒定結果給蠢蠢欲動的上層潑了一瓢冷水。跟原始的生活物資相比,藥方的計量精準,搭配合理,藥物純度極高,成分複雜,副作用小,很明顯是一個高級技術體系的產物。聯邦科學院泰伯斯項目組根據多批商隊反饋過來的信息判斷,泰伯斯極有可能是高度發達返璞歸真的後星際文明,而不是原始星球。

    聯邦外星情報局的情報員在接受國會質詢時表示,強大的托托人和不弱的阿德斯人跟泰伯斯兩大種族的關係不明,托托人的超級太空堡壘還在泰伯斯附近,部分阿德斯人搬到了泰伯斯,說明同源的阿德斯人和泰伯斯土著阿莫人可能已經開始合流。唯一可以利用的是倫特人,他們沒有外援。

    聯邦軍事情報局已經得到消息,倫特的軍力正在迅速增強,預計不會少於一億人,目前單兵裝備的威力不遜於聯邦陸軍精銳部隊。倫特人身體強悍,對輻射的抵抗能力強,低污染的戰術戰略核武器無法消滅倫特軍。這個種族極度尚武,民風強悍,用大威力武器恐嚇的方案很難如願。如果動用超級武器,極有可能毀掉泰伯斯的環境,佔領這個星球就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跟現在一樣做生意。

    一個神秘的星球,一個美味又滿是刺還不容易拔的果實,有想法的聯邦上層社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有團體指責大公司們肆意往泰伯斯輸送軍火,影響聯邦戰略決策,但貝克.霍爾公司在接受調查時表示,他們的快遞公司嚴格按照商業原則做事,交付的武器和防具技術層次屬於聯邦許可的範圍,目的地明確,手續齊全。再說如果沒有這些軍火,聯邦不可能這麼快在泰伯斯打開局面。

    凱利團隊回到地球後,發現貝克.霍爾快遞公司已經成為聯邦赫赫有名的企業,規模擴大了兩倍,時常登上媒體,可以說是靠泰伯斯內戰迅速崛起的。這家公司保密嚴格,查不到多少有用的資料,便沒有再管。

    眼見著形勢緊張,預計五十年內便有可能爆發大戰,聯邦太空軍正在集結,目的地不明,但十有**是泰伯斯。凱利打算再去一趟,找船員們商議,很多人都不願意去冒險,花二十年的時間賺到了這輩子都未必能賺到的錢,無需再去賭命。

    支持者不少,凱利統計後很欣慰,老團隊有29人願意前往,主力都在,飛船的選擇是個難題。「金銀花」號不夠先進,也不夠大,長途旅行後發現了一些設計上的問題。凱利率隊考察月球五大飛船製造廠,相中了一艘八萬噸的遠程快速武裝商船,正在建造中,船東剛剛破產,飛船製造廠願意以成本價11億聯邦元出售。

    為了安全,船員們咬牙再出四億增強了武備、速度和防護,將它變成了一艘准快速驅逐艦,至於載重量,則被犧牲,因為沒有必要太大。這艘飛船仍被命名為「金銀花」號,原飛船的智腦金銀換到了新家,另外還有新夥伴小金銀,輔助計算服務器大大增強,以便兩位智腦能更快地計算航道,規避危險。船員們都覺得金銀是個吉祥物,二十年相處下來,比較親切,不想再換。做生意的圖吉利,名字很重要,凱利提出建議後,受華夏族文化影響甚深的船員們沒有猶豫便同意了。

    新飛船雖遠比老飛船先進,但飛船太大,二十九個船員不夠用,飛船是個系統工程,涉及到方方面面,在宇宙中進行超遠距離航行不可測的意外很多,需要輪班維護,不能全靠智腦。船東兼船員們到處尋找合適的,終於湊夠五十人,又購買了大批的專用維護機器人,以減少人力消耗和薪水支出。

    飛船需要幾年才能完工,船員們也需要與親友聯絡感情。空閒的時間裡,財務組忙著購買各種倫特人喜歡的貨物,凱利除了去看飛船的進度,便是找余哲需要的「肥貓」。雖然李家現在沒有什麼勢力,但在科學界的關係仍然層層疊疊,有不少的朋友。辛普森家族是聯邦最大的生化獸企業克朗梅爾集團的大股東,凱利找自己的朋友,辛普森家族的旁支子弟菲利普.桑特.辛普森幫忙,從實驗室裡買了一頭不錯的生化老虎,跟曲龍圖片上的差不多,相信泰伯斯土著會滿意。

    其他的禮物船員們則有些頭疼。認識余哲時,他只有十八歲,等新飛船到泰伯斯時,估計四十出頭,心理和偏好跟以前肯定不同,如果送錯了禮物,效果會差很多,他會不會繼續賣力地幫自己這幫人找高級品,很難說。當年相處的時間不長,還是曲龍出的主意,留下的資料雖然略有些違規,但可以讓土著一直記得。

    幸福的家庭生活會消磨遠航的勇氣,但也有改變主意的,比如鮑嘉醫生,他在飛船出發的前一個月突然通知凱利說準備再次加入。鮑嘉是醫學博士,有豐富的宇航醫學經驗,張文雅找的醫生不如他,多一個人不算多,反正飛船夠大,旅途寂寞。

    踏上征途的新「金銀花」號經常長達八年的航行後順利抵達遙遠的泰伯斯。查建成正要跟金斯萊宇航港聯繫,前方突然駛來了一艘漂亮的飛船,上面的裝備說明它是一艘戰艦,看起來跟聯邦太空軍驅逐艦的噸位相近,兩側有泰伯斯星球的圖案。

    船員們都很驚訝,泰伯斯統一了?驚訝間,又有一艘更大的戰艦從附近駛過,目標是相鄰的一顆行星。通信設備裡傳出詢問聲,查建成連忙回答,對方沉默片刻,給出了運行軌道參數,讓飛船主體按指定軌道運行。

    第一次是飛船主體受損,不得不降落維護,這次只需要降落登陸飛船。凱利安排了登陸和留守人員,待地面穩定後再輪換,這次不比以前。

    進入泰伯斯必須按照指定路線飛行,大飛船都能順利降落,容易操縱的小飛船自然不是問題,經驗豐富的船員們跟著船長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金斯萊宇航港。金斯萊沒有什麼變化,連警衛都是熟面孔。唯一不同的是附近的軍事基地似乎擴建過,增加了大批的防空武器。

    凱利帶張文雅辦完手續,便讓會說倫特語的老船員帶隊,打探信息,聯繫老客戶,檢查飛船。佔地面積近八百平方公里的金斯萊宇航港的飛船比以前多了不少,很多大氣層內飛行器如飛機之類的都在這裡降落,與以往一年沒有幾次飛船降落的情形不同,短短的一個小時內,來自地球的船員們看到了十來艘風格各異的外星飛船抵達降落區,最近的一艘離己方的登陸飛船只有五十米。

    「我們得抓緊時間,現在到倫特來的文明不少。」張文雅說。

    其他人都點頭,就算她不說,只要看到眾多的飛船,就知道盯上泰伯斯的文明不少,伊艾弗的民用科技是很先進,但不代表其他的文明差,比如手下敗將麥德羅人就有比伊艾弗人強的地方。

    普通品裡黃金和鉑族金屬是採購的重要目標,這兩種貴金屬買回去根本不用愁銷路,光飛船製造業就可以輕鬆消化。其他的東西得想想,倫特人的保密意識強,迄今為止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資料。

    飛船這次帶來的貨物花了不少心思,凱馬納科技上次在倫特推銷遊戲機遭遇滑鐵盧,還上了聯邦幾大門戶網站,船員們都覺得好笑,也引以為戒。張文雅帶領組員們花了五年的時間採購貨物,衣食住行四樣中,倫特人能接受和習慣,船員們買得起的並不多。日常小工具和聯邦各大民族的特色產品成為主力商品,每一件都是精品,無論材料、設計還是加工工藝。

    衣方面,倫特人崇尚自然,高檔彩棉、絲綢、亞麻布,根據倫特人身材定制的伊艾弗風格鞋帽,佔據了四十來個貨櫃,包裝精美,說明文字齊全,配有熨燙設備。

    食方面,倫特人的味覺系統和消化系統跟伊艾弗人有差異,非常難整。余哲在的時候,飛船的廚師覺得很累。商隊這次帶來了一些種子和植物,希望倫特人會喜歡,至於物種入侵問題,船員們覺得倫特學者能妥善處理好,不關他們的事。

    住的範圍不小,船員們買了一些高級裝飾材料做實驗,只有十個貨櫃。

    行方面,曲龍下了功夫。倫特人喜歡走路,這是個奇特的習慣,也許跟武學鼎盛有關。船員們都覺得在倫特賣自行車沒有前途,曲龍不聽,帶著淳單忙活。聯邦的自行車工業歷史悠久,工藝精湛的大廠上百家,曲龍直接找到地球最有名的自行車製造廠,下了一萬輛定制訂單,指定用碳納米合金材料。倫特人的力量太大,伊艾弗人平常用的自行車無法承受,工廠根據曲龍的要求,大幅增強了剎車、輪胎和傳動系統。曲龍帶過來的除了成品就是散件,成品剛擺到交易區展示。

    到泰伯斯不聯繫朋友說不過去,更不要說必須聯繫土著,至少「肥貓」的餘款得要回來。上次走的時候泰伯斯還沒有手機,余哲留了家裡的通信號碼,凱利拿著二十多年前的紙條請警衛幫忙。警衛認識吉拉拉,也知道王都的「名人」余哲跟這幫伊艾弗人關係不錯,便直接打電話到托魯擇,讓轉余哲。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因為余哲就在附近。

    「是船長啊,你好你好,什麼時候到的?路上順利不?」電話那邊的聲音很驚喜。

    凱利聽著有些陌生和變形的聲音,情緒複雜,「剛到,托你的福,路上一切順利。你要的生化老虎我幫你帶過來了,什麼時候過來取?」

    「真的嗎?我都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不過這兩天我走不開,大後天托魯擇要在霍斯金廣場舉行閱兵式,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過去看看,順便遊覽御花園。不要忙著做生意,這兩天倫特人都在忙閱兵的事情,你們的生意好不起來的。」

    土著閱兵?這可是很難得的欣賞機會。凱利掛了電話,跟船員們說起,大家都來了興趣。

    「閱兵?不可能啊,上次余哲跟我說倫特從不閱兵的,還說閱兵搞笑而且沒用,倫特人向來不屑於閱兵,認為把戰士當成演員是對戰士的侮辱。我很認同,那些一點殺氣都沒有的兵就是繡花枕頭,權貴顯示自己權力的道具而已,除了贏得看熱鬧的外行的喝彩,純屬浪費錢和戰士的時間。」冉再閔皺著眉頭說。

    聞婉不認同,「再閔,你太偏激了,閱兵至少能顯示軍事工業的進步,激起民族自豪感。」

    冉再閔嗤笑一聲,「你要是當過兵,會跟我的感覺一樣,我每次看到歷史上盛大的閱兵視頻都渾身起雞皮疙瘩。戰士就是戰士,娘娘兵再齊整也是廢物。沒有作戰經驗的菜鳥,一百個我都能輕鬆幹掉。想當年,…」

    張文雅不耐煩地打斷警衛組長的回憶,「行了,你都退役了,現在是警衛,不是殺氣凜然的特種兵,老提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幹嗎?」

    言辭便利的財務組長不是笨嘴笨舌的警衛組長在言語上可以戰勝的,冉再閔嘟噥了兩句便不敢再說,免得又被她訓。

    「大喜啊,剛銷售出去三輛,警衛買的,一塊極品紅寶石,我要發財了!」曲龍狀若瘋癲地從外面闖進來。

    大家一起向他豎起中指,齊聲道:「被你賭贏了,不過只能賺一次,下次肯定有人跟風。」

    曲龍嘿嘿笑著,為自己贏得了賭博很自得,隨即有些好奇,「你們在聊什麼?」

    冉再閔沉聲道:「倫特人大後天在霍斯金廣場閱兵,我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船員們頓時騷動起來,曲龍大叫晦氣,「怎麼每次來都會碰到戰爭?真是見鬼了!」

    「我們的運氣不錯的,沒有上次修飛船,大家怎麼可能會發財,要來的躲不過,希望一切平安。」

    凱利說完,船員們都開始祈禱,連冉再閔也不例外,在心裡安慰自己,「我現在是生意人,要敬畏神佛!」旋即想起後天的閱兵,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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