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民國投機者

第三部 血火抗戰 第一章 南京保衛戰 第一節 「意外」的戰爭(二) 文 / 有時糊塗

    楊永泰的話雖然抑制了眾人情緒的上漲,但張治中何應欽的情緒依然很好,陳誠的表現尚可,他對重慶的瞭解更多一些,不過他對莊繼華的一些做法有很大的意見,特別是裝備川軍,但蔣介石既然不說什麼,他也不好堅持。

    「有總比沒有好,這些問題總能解決,」張治中笑著說:「委員長,當年西南開發的決策真是高明,這才五年時間就取得這樣大的成就,真是難以想像。」

    「要是再有五年時間就好了。」楊永泰歎口氣:「我和文革談過,西南開發現在只算走上正軌,要想大成,還需要五年時間。」

    林蔚瞟了眼楊永泰,他知道今天楊永泰為何反覆強調困難,楊永泰不想現在就開戰,他認為可以作出部分讓步,以讓步換取時間,蔣介石在之前徵詢他的意見時,他就力主批准北平方面談出來的結果。

    「這些先不說,」蔣介石淡淡的說道:「我們的情況大家都瞭解了,現在說說盧溝橋事件,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首先這是不是日本有意挑起,就如九一八和一二八還有熱河那樣。」

    屋裡一時沉默了,良久張治中才問:「北平方面有那些報告?談判交涉情況怎樣?還有日本軍隊的調動情況呢?蔚文兄。」

    「沒有,除了報告昨夜和今天下午的兩次衝突外,沒有什麼具體報告。」林蔚答道:「中央獲得的報告還是通過特務處北平站傳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談判結果也沒報告?宋明軒要做什麼?」張治中立刻警惕起來,這太不正常了,中央早有命令,與日本人發生任何衝突交涉都必須上報中央。由中央統一部署指導,可北平為何沒有報告事件的進展。

    「文白兄,這還不好理解。」楊永泰歎口氣說:「宋明軒這是既防日本人又防中央,而且恐怕後者意思更強。」

    「這個條件還可以接受,對國內輿論也交代得過去。」何應欽斟酌著說道:「今天共c黨方面的通電不知諸位看到沒有,哼,哼,什麼平津危急。華北危急,中華民族危急;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唯恐天下不亂。」

    「他們地目的很明顯,只要中日戰爭爆發,中央對他們的壓力立刻消失。他們地處境也立刻轉變,在談判中由被動轉為主動。」林蔚補充道,國共談判已經進行了幾輪,雙方在地盤、組織反覆爭論,國民黨方面要求取消陝甘寧邊區,毛z東和朱d出國,而且不同意實行黨外合作,建議組建國民革命同盟會,國共雙方各派相同幹部加入。由蔣介石擔任主席;共c黨顯然不能同意,雙方形成僵持。六月中旬周e來返回延安。

    但抗戰一旦開始。目前聚集在陝西地中央軍就要東調前線。而且紅軍有四五萬身經百戰地官兵。這也抗戰地一股巨大力量。但也會成為**提高要求地一枚重要砝碼。

    「這個結果基本可以接受。」蔣介石思索著說:「可從各方面傳來地情報看。日本人正從東北朝鮮調兵到北平。日本政府內部也爭論不休。我看這個事件不是那麼容易過去地。」

    「校長說得對。」陳誠立刻接口道。他剛才沒說話。與**地談判由他主持。可於此同時還有另一場談判在上海舉行。那就是陳立夫主持地與鄧演達第三黨地談判。雙方也形成僵持。但第三黨畢竟沒有自己地武裝。所以政府地主動很明顯。但他們地黨魁鄧演達影響力太大。至今許多黃埔同學還視起為偶像。陳誠與鄧演達地關係也十分莫逆。這是蔣介石不肯把那場談判交給陳誠地原因。而陳誠在與鄧演達地關係上採取了莊繼華式地處理。私人關係不隱瞞不否認。可政治立場絲毫不受影響。他希望與鄧演達地談判順利。可從各方面傳來地消息表明第三黨地立刻也十分堅定。談判進展不大。他怕蔣介石派他去勸說鄧演達。這會讓他線路一個尷尬地境地。因為他知道鄧演達地性格根本不可能接受他地勸告。因此很不願意繼續談談判地話題。以免談來談去談到這場談判上去。

    「九一八地時候。我們判斷錯誤。結果丟了東三省。熱河時張學良又犯了輕敵地錯誤。結果丟了熱河和長城。這次我們不能再犯這樣地錯誤了。只有能戰才有和。」陳誠地話鏗鏘有力:「我建議立刻調兵北上。加強北平地防禦。同時派重兵於南口。一方面威脅日本地側翼。另一方面防止平津丟失後日軍向山西發起進攻;第二在石家莊建立前敵指揮部。調重兵到華北。預作防備;二十九軍軍指揮部應立刻移到保定。」

    陳誠地建議無疑是一種立足於戰地部署。這讓態度游弋地何應欽感到有些不妥:「辭修。你這是火上澆油。我們這一調動部隊。日本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們就會做出相應地反應。這樣劍拔弩張。反倒會使衝突升級。」

    「我看不一定。目前日本強中國弱。弱不可能主動挑戰強。但我們必須表明我們地態度。讓日本人明白我們地底線。莊文革有句話是對地。就怕雙方誤判。我們作了準備。讓日本人知難而退。」林蔚毫不客氣地插話道。

    「蔚文兄說得對,」張治中也插話道:「如果平津不戰而丟,或者很快失敗,中央政府能不能接受;接受之後,如何對全國民眾交代。」

    「平津決不能丟,如果平津再像東三省或者熱河那樣丟掉,國民政府就該下台了。」蔣介石站起來決絕的說道,剛才陳誠的話提醒了他,必須讓對方明白你的決心,而張治中則是在警告他,如果出現那樣的情況,全國必然出現新一輪的抗議怒潮,而且目前已經逐漸好轉政治環境會立刻變得十分惡劣,他的在西安事變中積累起來的威望會立刻崩塌,黨內軍內原支持他的人會轉而反對他,黃埔同學也會分裂,接替他的人,比如汪精衛,如果他能把鄧演達拉過來,那麼黃埔系中的大部分人也不會反對這個政權。

    「敬之,你明天回南京,與日本大使聯繫,告訴他們,盧溝橋事件的處理,以不損傷國格,不損害中國主權,不撤退軍隊,不更換地方官為準,超越這幾條,我國政府都不會接受。」蔣介石的神色嚴肅。

    何應欽張張嘴想要反對,可最終他還是答道:「是,委員長,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宋明軒那裡要提醒他,暢卿,記錄,」蔣介石思索著說:「盧案必不能和平解決,日方將得寸進尺,決無已時,中央已決心用全力抗日,寧為玉碎,以保持我國家之人格,此次勝敗全在兄與中央共同一致,無論和戰,萬勿單獨進行,以免遭敵各個擊破,兄可將司令部移防保定,以免受到日軍的包圍蔣介石說完,楊永泰也記完,蔣介石立刻在電報稿上簽下蔣中正三字,然後他又對陳誠說:「宋明軒防備中央軍,總不至於連他西北軍的同僚也防備吧,孫連仲在軍官訓練團,讓他明天來見我,調他到北平前線,宋哲元總不至於有什麼想法吧。」

    「委員長高明。」陳誠嘴角露出微笑。

    事情果然如同如蔣介石擔心那樣,七月九日日軍日本駐屯軍步兵旅旅團長河邊正三調集一個大隊,再次進攻盧溝橋,但二十九軍的增援部隊已經趕到,雙方經過三個小時的激戰,中**隊再次擊退日軍進攻,同時開始包抄河邊正三的側翼。河邊正三狼狽撤回。

    戰事沒有取得進展,日軍只好回到談判桌上,可這時消息已經傳出,國內的抗日怒潮高漲,北平以清華燕京北大學生為首走上街頭,支持二十九軍抗戰,大批北平市民參加了他們的行動,憤怒的市民們砸毀了北平的日本商店;武漢、南京、太原、廣州、重慶、南寧,全國各地,社會各階層紛紛通電中央,要求抵禦日本進攻,展開徹底抗戰。

    相同的情況也發生在日本,朝日新聞、東京日日新聞、讀賣新聞,三大新聞報社為首,大肆宣揚中**隊的暴虐,認為盧溝橋事件是中**隊挑釁正在訓練的日本軍隊爆發的,是對日本帝國的冒犯,中國各地頻繁爆發的反日事件是正果指使的。

    新聞媒體的推波助瀾,讓日本人情緒高漲,這些年大日本皇軍戰功赫赫,開疆拓土,為皇國增添了無上光榮。各地社會團體紛紛展開活動,要求膺懲暴虐的中**隊,保護在中國的日本軍隊。

    但日本政府和軍隊內卻意見分歧嚴重,新任日本首相近衛文是日本著名的五攝政家族之首的近衛家族成員,在貴族圈中很受人尊重,他學識淵博,才華橫溢,渾身充滿藝術氣質。近衛的父親是貴族院議長,他後來也接任了這個職務。林銑十郎內閣總辭職後,他受到天皇重臣推薦出任首相,特別是明治維新僅存元老、他的老師西園寺的推薦,但西園寺也同時認為他的性格有些軟弱,在危急來臨時刻很難堅守自己的主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