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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67章 建康風雲 文 / 荒原獨狼

    第467章建康風雲

    祁碎微微笑了笑,他也是和吳良心沒有什麼太過深入的話題需要進行深入的探討,而對於吳良心此次如此熱切的從長安回來和斐龔一起去南梁,祁碎雖然不會是個陰謀論者,但是他這個時候還是有著一些困惑,畢竟人心隔肚皮,他也是不知道到底吳良心心裡頭是什麼打算,而若是他能夠看明白吳良心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那麼或許他也是不需要時時刻刻都是對吳良心保持著高度的警戒性了。

    「西石城在祁碎大總管的打理下可謂是蒸蒸日上啊,祁碎總管可真個是了不得!」吳良心呵呵笑著說道,這句讚譽他卻是發自肺腑的,並沒有太多的藐視或者妒忌,能夠將西石城打理好,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而知道目前為止,祁碎很好的完成了他自己的工作,你幾乎沒有辦法從他的身上挑出太大的毛病,這是一個非常不易做好的事情,就祁碎的能力來說,吳良心是十分的佩服的。

    祁碎笑了笑,雖然吳良心的話說得很是動聽,但是他自然是聽聽就是了,而絕對不會放在自己的心上的,對吳良心,祁碎還是保持這高度的警戒。

    兩人繼續瞎聊了幾句,話不投機的兩人也是沒有什麼太多需要交流的話題,吳良心便是告辭而去。

    望著無良心的背影,祁碎皺緊了眉頭,近期老曹和欣白的強勢崛起,再加上吳良心的遠方歸來,這一切彷彿都是昭示著西石城的權力鬥爭以後將是會越來越白熱化了,對這些,祁碎並不覺得有什麼太大不了的,祁碎並非是對自己的權力有可能被削弱而有所擔憂,他只是不知道這三人的興起對西石城是福還是禍,只是不管是禍是福,都是西石城所必須經歷的,就算是他自己不是很喜歡,那也是沒有辦法,誰讓這些人是魁首的愛將。

    第二天,乘著2艘巨大的戰艦,從外觀上看,根本看不出戰艦和普通的商船有什麼太大的不同,這是因為戰艦的炮眼做成了可以閉合的隱性炮眼,一旦是需要使用火炮的時候,則是可以將這些炮眼開啟,然後將火炮略微推出支炮眼處,那麼就是能夠猛烈的轟擊其所要攻擊的對象了,一切都是設計的非常巧妙。

    乘風破浪總是讓人感受到一種非常強烈的滿足感,這一次,斐龔已經是對海上航行沒有任何的不適了,倒是吳良心,一開始還是吐得厲害,只是他也是十分快的就是適應了這種顛簸的海上航行之路。

    大船的穩定性可是比此前斐龔乘坐的商船要好太多了,一些小的風浪撲過來,根本就是對戰艦沒有絲毫的影響,而這些吃水量是普通商船兩倍的戰艦從外觀上看只是比普通商船略大一點點,根本就不會顯得十分巨大的樣子,這一切,都是因為合理化的設計下的結果,而這一切,也是然過第一次乘坐這船的斐龔十分的滿意。

    此次斐龔運送了一些高句麗的人參等在南方能夠賣上大價錢的特產,貨物的數量並不是斐龔這次很渴求的一個東西,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夠藉著這麼一次機會,很好的檢驗一下自己的戰艦到底是能否擁有一些過硬的性能,能不能讓他自己滿意。

    事實表明,這些戰艦實在是太完美了,這讓斐龔十分的滿意,他實在是愛死了這些戰艦,沒有什麼能夠優於這些大傢伙的了,而一艘戰艦上有將近五十門的火炮,這才是最為驚人的,這樣的火力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能夠讓這些戰艦成為怪物中的怪物了,而如此巨大的對火炮的需求量已經是讓火器營有一些吃力了,只是這種需求也是帶旺了一些伐木和鐵礦冶煉的作坊主,兵器的產業鏈也是比較長的,能夠從這一塊產業中嘗到甜頭的人也是不在少數,斐龔自然也是希望他們能夠得到各自所想要的利益,只要是一切對他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就是足夠了。

    吳良心卻是有著和斐龔完全迥異的震驚,特別是在看了戰艦上裝配的火炮之後,吳良心就能夠非常完整的評估出每一艘戰艦所擁有的強悍戰鬥力以及每一艘戰艦所能夠產生的高昂的價格,這些,都是讓吳良心感到相當的震驚。

    任何尖端的兵器都必須是要要由人來使用他們,這些戰艦也是不例外,每一艘戰艦上就是有超過大約200人的一個規模,甲板上的水手,船艙內負責給火炮上火藥和射擊的炮手們,還有負責船艦航行無礙的艦長等人員,這裡所需要的人員可是明顯的比普通商船上的要多出很多很多。

    所以戰艦對人員的需求也是十分的巨大的,而吳良心也是從兩艘戰艦上看到了一些影像,這是關於斐龔的大海軍戰略的一個影像,雖然吳良心沒有辦法理解到底斐龔希望將這麼個攤子擴展到多麼大的一個規模,但是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異常驚人的隊伍,這麼一支隊伍,只要是從黃河和長江進入,都是能夠直接的深入到北周和南梁的腹地,可以對兩個政權都是產生非常大的威懾力,只是進去內河之後的戰艦也是會對其自身所蘊藏的真正實力大大的打折扣,而根本就是無法發揮出它本身所具備的實力。

    一路無話,斐龔他們經過一個多月的航行之後,便是來到了福州,這已經不是斐龔第一次到這裡了,所以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新奇之處。

    「吳良心,你是跟著我到建康去呢,還是便在福州等著?」斐龔緊盯著吳良心,沉聲說道。

    斐龔突然的問話讓吳良心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斐龔這麼問到底是個什麼含義,是否是有試探他的成分存在,只是吳良心也是沒有什麼太多的選擇,他只能是咬牙應道:「魁首,我還是跟著你一道去建康吧!」

    「嗯!」斐龔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

    斐龔這種變態,更是讓吳良心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自己暗自的想著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心中也是忐忑。

    人員的管理並不需要斐龔十分的費心,自然是有人會替斐龔打理這一切,他順手捎來的一些物資,也是能夠在這裡處理掉,然後購入一大批綾羅綢緞運送到西石城去,完成這一切之後,就是能夠非常好的給自己創造非常好的效益,沒有人能夠否決這一點。

    只是這個時候西石城是太有錢了,雖然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但是斐龔確實是沒有太大的財務壓力,所以他對這些還不是十分的太在意的,只是他對自己此行去見南梁朝廷那些廢物們,雖然斐龔對這些人十分的看不順眼,但是卻也是有需要去和這些傢伙們接觸接觸的,畢竟西石城和南梁隔著這麼老遠,暫時來說雙方還沒有什麼衝突。

    一路之上,吳良心都是十分小心的伺候著斐龔,雖然吳良心已經是離開斐龔有那麼一段時間了,但是如何伺候人還是吳良心十分重視的一個事情,不管是在什麼時候,吳良心都能夠讓斐龔感覺到由衷的舒適,這並不是誰都能夠辦得到的,將事情滴水不漏的做好,這是吳良心的特長。

    斐龔也是在感歎,感歎著在吳良心陪著小心的伺候下,自己過得實在是舒心,只是他也知道,任何太過美好的事情總是隱藏著一些隱患,像是吳良心對自己的就是這樣,他也很明白,若是自己不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那麼就是極為容易讓吳良心的迷湯給灌迷糊了。

    斐龔和吳良心各有心思,一路上倒也是沒有發生什麼太重要的事情,反而是吳良心,見到斐龔好像並沒有對自己有惡感的意思,那麼他也是能夠稍微的放下心來,只要是放開心懷來,吳良心還是有著非常清晰的思路的,只是因為他對斐龔實在是太過忌憚了,所以才是會在跟斐龔在一起的時候,事事小心,根本就是不像平日裡吳良心所表現的那種隨心所欲的樣子。

    不管下面的人如何個做派,斐龔都是不會受到他們太大的影響的,因為他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只有是他影響別人的份,而別人則是非常難以影響到他的,這個事情斐龔有著非常清晰的認識。

    來到了建康,讓斐龔有點驚訝於蕭綱對自己的迎接規格是如此的高,遠在三十里外,就是每十里地設置一個迎接站,都是一些當權的官員對自己哈腰低頭,這樣的迎接規格讓斐龔感到十分的受重視,這也是斐龔所期待的,誰不希望能夠被別人重視呢,即便是斐龔也是不能夠免俗,而斐龔其實一路行來所獲得都是通過他自身努力去獲取的,更是難能可貴。

    「魁首,蕭綱對你的接待規格可是非常之高啊!」吳良心呵呵的對斐龔說道,吳良心並沒有必要替蕭綱說什麼好話,他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為了讓斐龔能夠感覺到高興一些,而若是能夠讓斐龔感到高興了,那麼斐龔對他才是會好一些,因為吳良心也是有點摸不準斐龔對自己的態度,所以他自然是要讓斐龔對自己更加的在意一點。

    斐龔笑著點了點頭。

    見到斐龔的神情十分的愉悅,吳良心更是高興了。

    虛榮是每個人都與生俱來的,只是看每個人情況的嚴重性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罷了,斐龔從來就不掩飾自己是一個虛榮的人,因為他覺得自己其實是有著虛榮的本性和虛榮的本錢的,一切的一切,西石城所能夠擁有今天這個局面,都是他一手一腳給掙來的,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樣,而未來能夠做點什麼,則不是自己所能夠預知的,那麼能夠在獲取一點回報的時候虛榮一把,卻也無傷大雅。

    居廟堂之高,則思『淫』欲驕奢,很少說有人真正的居高位而能夠繼續的念想著下面百姓的生死安危的,若是有,那麼這人則是大大的好官,斐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個好的領導者,但是他自問自己已經是做好了自己所能夠做到的一切,盡量的讓西石城的百姓過上一個好的生活,他明白,在南梁,蕭綱肯定是不敢帶著她去看一般的老百姓生活的狀況,但是他敢,無論是哪一個政權,如果能夠非常大方的讓自己的敵對國來去看自己手下面的百姓生活的狀況,那麼不消說,這個政權在民生上面肯定是做得相當不錯的,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能夠得到非常大的一個成就。

    只是在斐龔到了建康皇城的時候,蕭綱卻是依舊在擺著他作為梁帝的一個架子,根本就沒有親自迎接斐龔,反而只是不輕不重的將斐龔安排在了一個招待外賓的接待處,這可是讓斐龔氣得不輕,不管是到了哪裡,他都是能夠受到最好的招待,而到了高句麗,就更加不用說了,簡直就是直接住進了李連勝的皇宮,而現在蕭綱居然是給自己來這麼一招外熱內冷,這可是讓斐龔有點氣結。

    見到斐龔臉色不太好看的吳良心心中也是在暗罵蕭綱是個傻鳥,雖說這個時候他們還是在南梁的地界,但是吳良心還是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他眼中唯一顧慮的人便是斐龔,除了自己的主子之外,不管別的人身份多麼的高貴,都不放在吳良心的眼中,這就是吳良心的信念,吳良心冷聲說道:「魁首,這個蕭綱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咱們不跟狗一般見識!」

    斐龔搖了搖頭,也不待多話,他一向不喜歡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去說一些其他大人物的壞話,一是這樣並不能顯出自己有多麼高的格調,二是有時候往往也是將自己的真實想法給暴露了,這是十分不好的一個事情,斐龔自然是不會喜歡去做。

    「先歇歇吧!」斐龔不冷不熱的說道。

    吳良心卻是在心底暗讚斐龔的養氣功夫可是比以前要強太多了,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在斐龔身邊的吳良心也是覺得魁首的威勢絕對不是以前所能夠比擬的,現在的魁首可是真正的了有了上位者那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夠擁有的王者氣度了,這讓吳良心讚歎之餘也是心中激動非常,他相信只要是魁首願意,一定是能夠打出一個大大的江山,雖然現在的西石城可能還不如北周或者是南梁,但是可以預見的未來,吳良心深信西石城一定是能夠飛黃騰達。

    斐龔的到來,可是在建康投下了一個重磅炸彈,沒有人不知道西石城斐龔的名號,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是一萬個人中都很難挑出一個來,這幾年,斐龔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了,輕而易舉的就是將室韋和勿吉給拿下,這可是讓人們十分震撼的一個武力,在對西石城強大武力感到震驚的同時,人們也是有些畏懼西石城是否會成為南梁潛在的對手,人就是如此,在面對一個真正的強者的時候,都是很難保持一顆平和的心的,要麼是畏懼,要麼就是將對方想像成要將自己給如何如何的一個惡毒的傢伙,這是非常正常的一種想法。

    而相對於普通人的那種揣度過多,郭懷玉這個時候卻是心情更加的複雜一點。

    郭懷玉和吳良心甚至還是老熟人,而他也是欠著吳良心一些人情,別人對這些事情可能看的不是很在意,但是郭懷玉卻是不願意去虧錢吳良心什麼,若是可能,他會很快的將自己所欠下的給還掉,只是他知道吳良心不會讓他這麼如意的,所以他很是懊惱。

    在郭懷玉的計算之中,可是沒有讓斐龔到建康來這麼一個事情的,只是他對土豹子趙正淳的反應有些失算,導致了事情演變到目前這麼個地步,但是郭懷玉還是沒有顯得特別的慌亂,他有自己的應對之法,只要是能夠將事情的發展控制住,郭懷玉就不覺得這是能夠給自己造成多大影響的一個事情,而現在,關鍵則是要看蕭綱的態度還有趙家到底是否真的是想要將趙雲下嫁給斐龔了,郭懷玉在冷笑,這個事情對他是不會有太大的傷害的,反而是趙家若是走錯了一步,那則可能是給趙家帶來滅頂之災。

    大將軍府,在趙雲的閨閣內,她正是坐在繡床上發呆,兩條**慢慢的晃悠著,她也是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到底能夠做點什麼,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不是趙雲所能夠應對的,難道自己就是這樣要嫁給斐龔那個魔鬼了嗎,在趙雲心中,斐龔就是一個魔鬼,聽說他是一個沒有任何刀劍能夠傷害他的一個人,而趙雲也算是武藝高強的女子,她的3個哥哥其實沒有一個人是她的對手,但是畢竟是女人,在聽說了有關於斐龔這麼個傳聞之後,很是容易將斐龔往魔怪的方面去聯想。

    「小姐小姐……」丫鬟小青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這丫頭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卻也是有著股憨實的可愛,深為趙雲所喜愛。

    「什麼事啊!」趙雲淡然說道,雖然她也是女兒家,卻是襲承了她的父親的那種豪爽,這讓她能夠跟一般的女孩子有截然不同的態度。

    小青喘了口氣,這才是瞪著她的大眼睛,驚聲說道:「小姐,大魔王進城了!」

    趙雲騰身從床上站了起來,兩個月的膽戰心驚,該來的還是來了,趙雲這個時候心中也是有一絲的惶恐,對未來缺乏把握的情況下,趙雲還真的是覺得心中無底,若是可能,她甚至是會選擇逃離建康,只是這件事已經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還跟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連結在了一起,在這麼個情況下,趙雲沒有辦法逃避。

    「該來的總歸還是會來的,小青,不要大驚小怪的!」趙雲又是坐了下去,而她的雙手正在使勁的絞著自己的衣角,顯示著她心中其實是十分的糾結的,根本就不像她表面上表現的那般灑脫。

    小青氣鼓鼓的樣子,這個時候她可是在心底用一切她所知道的言語去咒罵著斐龔那個大壞蛋,就是他害的自己的小姐如此的忐忑不安,只是小青也就只能是想一想罷了,卻不能真正的做點什麼嗎,這樣,小傢伙自然是更加的惱怒了。

    第二天,蕭綱才是裝模作樣的宣斐龔覲見,只是斐龔是誰呀,哪裡是能夠讓蕭綱玩這樣的把式,只要是斐龔不願意做的事情,還是從來就沒有人能夠逼他做點什麼,而斐龔對蕭綱可以說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心思。

    蕭綱可以說大大的失了面子,這可是在他的地界,卻是連召見斐龔都是不見斐龔前來,蕭綱懊惱於斐龔的自大,只是畢竟人是他請來的,這個時候怎麼處理這個局面則是需要他自己去把握,無奈之下,蕭綱只能是讓郭懷玉來給自己出主意。

    「丞相,斐龔實在是無禮,你看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才是好!」蕭綱無奈的歎聲說道。

    既是不能對人家用強,又是要擺足了架子,想要做到這麼個結果,在老謀深算的郭懷玉看來,都是有點難為了,他苦笑著說道:「陛下,咱們是有求於人家,卻不是人家有求於我們,怕是我們要低頭才行!」

    蕭綱皺緊了眉頭,他很不高興郭懷玉這麼說,只是郭懷玉說的也是事情,他無法否認這一點,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可是絕對絕對不能夠將斐龔給得罪了的,要不然他將人請來建康則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不管是誰,都是希望能夠更多的得到一些尊重,我想斐龔是因為陛下你對他有一些怠慢,所以他才是會有這樣的表現的吧!」郭懷玉歎息著說道,其實在他向來,這個蕭綱也是豬腦子,既然是你要求人家,那麼就是不要做出這幅自鳴得意的姿態,好像是吃定了人家就是要幫你似的,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聽了郭懷玉說的話,蕭綱想一想還就真的是這麼回事,事情是他惹下的,這個時候自然是需要他自己親自去解決,但是你若是要蕭綱低頭,那在蕭綱的面子上還真的是有點扛不住。

    見到蕭綱低頭不語,郭懷玉又是如何不瞭解蕭綱的心思,他心底歎了口氣,主子有煩惱自然是要奴才來去為主子解憂了,郭懷玉朗聲說道:「陛下,我看還是由我走一遭,去請斐龔前來吧!」

    蕭綱一聽大喜,郭懷玉的身份乃是丞相之尊,讓郭懷玉去已經是給足了面子給斐龔了,更為重要的是這樣能夠不需要他自己來出面,這樣蕭綱覺得自己的面子就是沒丟。

    「嗯,那麼就是勞煩丞相了!」蕭綱微笑著說道。

    郭懷玉在心底搖了搖頭,什麼狗屁玩意,在郭懷玉心中,這個時候的蕭綱的表現還真的是太爛太爛,越是高位者,越是不應該拘泥於什麼狗屁的面子,因為跟實際情況比較起來,面子簡直就是個狗屁不是的東西,郭懷玉自己就是根本不要臉的人,只是沒想到蕭綱居然是這樣的看重這等虛無的東西,也是蕭綱自小就沒吃過什麼苦頭,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孩子有時候總是有些太過於嬌氣。

    郭懷玉這便是走出了皇宮,來到了斐龔下榻的住處。

    見到斐龔居然是和一些西域小國的使者住在一塊,這就是讓郭懷玉有點哭笑不得了,這個時候他心底都是要暗罵蕭綱簡直就是個吃屎的廢物,現在天下人都是知道西石城實力的強大,而作為西石城的領導者斐龔,雖然是沒有稱帝,但是實際上的地位卻是跟蕭綱沒有什麼差異,而且人們看到的西石城還是在不斷的擴張發展之中的,而蕭綱居然是跟斐龔使這樣的小手段,實在是個傻子。

    而郭懷玉也是知道,自己要勸說斐龔,則是需要面對更加大的苦難了,苦笑著,不管怎麼說,郭懷玉也是必須硬著頭皮去闖,誰讓這是蕭綱交待下來的死任務呢,不管他有多麼的苦惱,還是需要盡力的去完成他。

    郭懷玉讓人去通報了下,他身為南梁丞相之尊,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只是他也是明白,斐龔非尋常人,他這麼做只是因為他是一個能夠很清晰的看明白斐龔的位子的一個人。

    不多會兒,得到應答之後,郭懷玉便是由下人帶著來到了斐龔的住處。

    進入房間之後,郭懷玉突然就是覺得這裡的氣氛有點壓迫的喘不過氣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郭懷玉簡直就是覺得比自己上金鑾殿的時候還是要感到緊張,眼前只有兩人,坐著的斐龔,和站著的吳良心,郭懷玉和吳良心打了個照面,兩人都是心照不宣,老相識了,但這個時候卻不是敘舊的時候,坐著的斐龔郭懷玉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因為斐龔的眼神實在是太過銳利,讓他不由自主的要望向別處。

    「哼!」斐龔冷哼了聲。

    郭懷玉這個時候不敢心生不滿,因為他知道像斐龔這樣的人,是真正的強者,和靠著承襲父位的蕭綱可是有著完全不同的個性的人物,甚至是連蕭衍恐怕都不是斐龔所畏懼,在強者的眼中,只是實力,沒有位置,若是你實力比他強,他也不見得就是會服你,強者之間講的是輸贏,只有通過真正的戰鬥,才是能夠最好的定出個強弱出來,而這才是能夠讓雙方都是心服口服。

    斐龔冷冷的看著郭懷玉,這是一個陰暗的傢伙,在斐龔剛見到郭懷玉的時候他就是給郭懷玉下了這麼個定性,斐龔看的人已經是太多太多了,基本上他可以給每一個人下一個定論而**不離十,像是郭懷玉這種人,斐龔自然更是不用給什麼好臉他看,因為這種人很懂得分寸,對懂得分寸的人,斐龔都是十分喜歡的因為這樣的人好對付,不像是一些死板的所謂忠君報國的傢伙們那般難以溝通。

    「懷玉見過斐龔魁首!」郭懷玉朗聲說道。

    「不敢當,郭丞相,你可是貴人吶,該是我見過你才對!」斐龔冷聲說道。

    郭懷玉只是笑笑,他知道斐龔這個時候還是氣在頭上,若是這個時候和斐龔較真那就是大為不必了。

    「下面這些人辦事有時候也是比較冒失,你看我一時之間沒有盯著,就是出了大事了,這種地方怎麼能是讓斐龔魁首住的,我馬上是安排一個舒適一些,適合讓斐龔魁首住的地方出來!」郭懷玉呵呵笑著說道,他早就是看一個王爺不順眼了,趁著這次機會,能夠讓那個王爺騰出府邸來給斐龔住,也算是郭懷玉給那個王爺一個警告了。

    斐龔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認了軟,那麼斐龔的目的就是達到了,畢竟他來建康不是為了和人家鬥氣的,該做點什麼事情就是趕緊做些什麼事情,不要讓時間白白的流走,畢竟大老遠的來一趟也是不容易,斐龔也不希望空手而回。

    很多時候,人是需要用點心在自己所需要做的事情上面的,這樣才是能夠讓你避免犯一些錯誤,吳良心這個時候在冷眼盯著郭懷玉,他對郭懷玉自然是太熟悉了,只是這個時候他也是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而且吳良心也是不希望和郭懷玉有什麼太多的接觸,關係只要是在,那麼就是一定有它發生作用的時候,吳良心並不是一個心急的人,所以他才是能夠這麼些年了都不和郭懷玉聯繫。

    像吳良心這種人,自然是沒有理由不握有郭懷玉的一些把柄,而郭懷玉也是聰明人,在這一點上可以說兩人的行事方式都是極為相近的,他們就是一路人,所以雙方也就是各自心中有數,若是說得太明白,就沒有意思了。

    「斐龔魁首,我們陛下想要請你去商議大事,還望魁首能夠賞臉!」郭懷玉慈眉善目的說道。

    斐龔冷哼了聲,冷聲說道:「臉是別人給的,想要得到應有的尊重之前先要給別人同等的尊重,這個道理,我想不需要我來教,你們的陛下有點妄自尊大啊,這一點非常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

    郭懷玉的臉色也是變了,再怎麼說,這個時候斐龔的話也是有些過了火,就算是郭懷玉城府再深,也是有些難以適應斐龔如此強勢的話語。

    而斐龔就是這樣的人,在斐龔經歷的歲月中,他是和強人一起走過來的,做起事情來,表揚跋扈他算不上,但是卻也絕對會讓任何他看不順眼的人感到非常非常的鬱悶的痛苦,光是要忍受斐龔這種極度挑釁的話語,就不是尋常人所能夠忍受的一個事情了。

    斐龔有斐龔自己的行事標準,他這種行為也不是說無端端的就是會出現的,只是因為蕭綱的所作所為已經有點超出了斐龔允許的範圍之外,所以斐龔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給郭懷玉,可以說,郭懷玉成了一個出氣筒,只是在斐龔看來,他已經是非常紳士,非常沒有給到郭懷玉什麼太過直接的傷害了。若是郭懷玉知道斐龔竟然是這樣想的,恐怕覺得大大受辱的他可是要吐血身亡的。

    吳良心沒有言語,這個時候沒有他言語的地方,他也知道什麼時候應該保持沉默,什麼時候應該說話,分寸的拿捏是極為重要的,這決定了你在主子眼中的地位。

    郭懷玉好不容易才是壓制住自己的火氣,自從做上了丞相之後,雖然朝廷之中還是有不少的人反對他,但是郭懷玉已經是太久太久沒有聽到過這種挑釁意味的話了,而且是當著自己的面損蕭綱,這再怎麼說也是讓郭懷玉覺得十分十分的難堪的,他自己可以在心底暗罵蕭綱,但是別人當著他的臉罵,那他自己也是覺得丟臉吶。

    「走吧!」斐龔冷喝一聲,畢竟他還是來辦事的嘛,所以也是不希望跟郭懷玉浪費時間,也許在南梁,郭懷玉是一個不可一世的傢伙,但是在斐龔眼中,他也就是一個卒子,斐龔不屑於跟一個卒子說話,不管什麼時候,他都要跟一些真正能夠和自己說話的夠份量的人去說話。

    在路上的時候,郭懷玉的心情又是慢慢的好了起來,因為他沒有想到斐龔是這麼彪悍的一個傢伙,而根據斐龔的表現可以推斷出,若是趙家在趙雲的事情上出什麼差錯,那麼斐龔肯定是會要了他們趙家的命,這一點,在郭懷玉心中可是有著太深的體會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不需要跟他相處太長的時間,便是能夠非常清晰的瞭解到對方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這種人就是非常了不得的真正強人。

    斐龔沒有太在意事情到底是會發展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他只是在做著他認為可以做的事情,所以在郭懷玉眼中顯得十分重大的事兒,在斐龔看來只不過是自己真情的流露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斐龔已經是第二次來到了南梁的皇宮,兩次來,見的人不一樣,而且自己的實力更是有著驚天的不同,這種心情不是當事人是完全不會理解的,斐龔心中甚至是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不是說他期望能夠將蕭綱死死的踩在自己的腳底下,而是他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這個時候斐龔已經能夠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脈搏到底跳得有多麼強勁,實力,永遠是最最重要的依據,沒有實力,你說出來的話便是會變質,你能夠做的事兒也會成為空口白牙。

    有實力的人不一定能夠很強的將一些事情給辦好,而沒有實力的人卻是連將事情辦好的條件都是不具備。

    斐龔走路昂首闊步,龍行虎步,十分的愜意自如,彷彿他這個時候不是行走在南梁的皇宮之中,而只是在自己的後花園溜躂,這就是一個心境的問題,不在於是斐龔擁有多麼高的武力,而在於對一些事情看多了之後的一種大徹大悟,這種感悟不見得有多麼的牛,但是只要是做到了,那也是一件非常非常了不得事情。

    我心悠悠,不管身處何地,自是閒庭信步。

    當斐龔見到蕭綱的時候,也是不行禮,便就是倨傲的站著,腰桿標直,斐龔已經厭倦了給別人彎腰,更勿論是下跪,只是他曾經跪過太多的人,高歡、宇文泰、蕭衍,他都跪過,但這不代表著他能夠去跪拜蕭綱,在斐龔看來,蕭綱只是個小屁孩,根本就是沒有這種資格和能力。

    蕭綱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把斐龔弄來是一件能夠讓人如此尷尬的事情,原本他還以為自己跟斐龔的見面能夠讓雙方都是留下一個非常不錯的印象,只是現在看來,事情的糟糕程度卻是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郭懷玉只能是苦笑,見識過斐龔的霸道之後,一點也不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有多麼的了不得,郭懷玉只是在自己的心底暗自的祈禱斐龔千萬是不要說出什麼太出格的話,雖然這裡沒有大臣羅列在左右,但是面子上下不了來的蕭綱可是會做出一些非常之事出來的,那樣可就是要天下大亂了。

    斐龔可是沒有像郭懷玉想的那般弱智,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應該說什麼樣的話,打人不打臉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只是看樣子眼前這個小子卻是不會有什麼太好的心情了。

    蕭綱的確是沒有什麼太好的心情,他的心情簡直是糟糕透了,看著倨傲的斐龔,他在慢慢的磨牙,若是可能,他會選擇現在就殺了斐龔,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就只是他自己能夠想一想罷了,斐龔是什麼身份,根本不是他所能夠動的,他要做的,還是希望能夠求得斐龔的應允,讓南梁和西石城之間達成一個合作的關係。

    蕭綱張了幾次嘴,都是沒有說出話來,他也是想要說一些客套話來暖暖場,只是他的尊貴身份已經是有了太久了,都讓他有點忘記了要怎麼樣表達自己的客套,這樣的話他想說,卻是說不出口了。

    斐龔卻是在心底冷笑,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啊,哪裡像是自己這般,在以前為了活下去,哪裡顧得了什麼臉面啊,翻臉簡直就是比翻書還要快,那時候自己的嘴臉可是有夠低賤的。

    郭懷玉見到這麼個情況,自然是必須要開口了,要麼然他們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這麼瞪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陛下,這位就是西石城斐龔魁首~!」郭懷玉朗聲說道。

    有了郭懷玉的拋磚引玉,蕭綱便是能夠比較順的接過郭懷玉的話來說下去了,蕭綱呵呵笑著說道:「久聞魁首大名啊,這一次邀請魁首到我建康作客,也是希望西石城和南梁之間能夠達成真正具體的一些合作項目,雖然我們是盟友,但是我們之間從來就是未在商貿還是軍事上面達成一些有實質意義的合作。」

    斐龔聽了便是冷笑,這麼急著就是表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這個蕭綱可是有夠心急的,只是人家心急自己可是不急啊,知道了對方態度之後斐龔則是能夠更加自如的應對蕭綱了,這就是為什麼斐龔非常看重這一點的原因所在,不管什麼情況下,自己的真實意圖若是暴露,那對自己都是十分不利的。

    「陛下言重了,西石城不過是鄉野小城,哪裡是能夠有實力跟南梁合作,只要是能夠求的一隅的安生,西石城就已經是心滿意足了!」斐龔呵呵笑著說道。

    郭懷玉這個時候心底暗罵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這個時候說話的語氣哪裡是有剛才貶低蕭綱的那股狂態,雖然還是比較的倨傲,但是已經是聽在人的耳中一點都不刺耳了,這也是十分難能可貴了。

    蕭綱卻是皺起了眉頭,斐龔這麼個應答,不油不膩的,可以說是圓滑非常,讓蕭綱也是不好應對,只是你不能夠將別人故作謙遜的話看成是拒絕,蕭綱便只能是笑了笑。

    「哦,是了,關於趙家小姐的那門婚事……」這個事情可是郭懷玉費心了許久的一個事兒,他自然是不可能不提的。

    斐龔聽了也是眉頭一跳,雖然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的獵艷了,但是聽到是大將軍的愛媛,心中也是難免有一些的心動,這個時代的女子,多半是給洗腦的太過徹底,都是沒有什麼個性,一個個都是十分的死板,宇文香好一些,但是其他的女人一旦是為人婦了,就是漸漸的又是無趣了,有時候不是斐龔花心,而只是當你的女人對你都是陪著小心,唯唯諾諾的彷彿是你的手下一般,這樣的事情也的確是有夠讓人感到鬱悶的。

    斐龔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非常細心的在觀察著郭懷玉的表情,人的話可以是假到,但是有時候人不注意的表情卻是能夠將人真正的內心活動給反應出來,透過這些微小面部表情,你能夠窺破事物本來的面貌。

    而斐龔則是發現,在郭懷玉提到這門親事的時候,臉上竟然有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這種表情額可是十分的詭異的,斐龔知道郭懷玉絕對不會是在對自己幸災樂禍,因為這樣的事情好像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傷害,除非趙家的女子十分的醜陋,只是斐龔想一想也是知道不大可能,若真的是這樣蕭綱也是不會這麼做,那樣豈不是擺明了要斐龔和他結仇啊,那麼剩下的可能就是擺在了趙家,斐龔能夠隱約的推測到郭懷玉應該是和趙正淳有什麼不對路而且這傢伙應該是巴不得這個事情出什麼亂子。

    郭懷玉自然是不知道斐龔的心思居然是縝密到如此變態的地步,但即便是他知道了,也很難掩飾自己的表情,有時候人在不經意間表露出來的東西,是很難自我遮掩的。

    「魁首乃大英雄,而我趙大將軍的愛媛可以說是將門虎女,配魁首不為過,不為過啊!」蕭綱微笑著說道,他早已經是聽說了趙雲那丫頭根本就沒有個女人樣,跟著趙正淳舞刀弄槍的,雖然聽說模樣還是比較俊,但蕭綱可是對這樣的虎女沒有一點興趣的,所以好色如命的蕭綱才是沒有打趙雲什麼主意。

    斐龔朗聲應道:「既然是陛下的一番美意,我想我若是拒絕了就未免太不不知情知趣了,素聞南梁出美人,斐龔也是想要品點一番南梁美女是個什麼滋味,哇嘎嘎!」一講到女人,斐龔可就是十分放肆的。

    這一回,蕭綱和郭懷玉都是苦笑,在這位大拿面前,他們兩個好像就是兩個乖寶寶,哪裡是有人家的那種牛氣,大咧咧的談女人,一點不自在的感覺都是沒有,若是換作蕭綱和郭懷玉,哪一回都是在這個事情上裝逼的,今天的斐龔可是讓他們有點開了眼。

    接下來蕭綱又是繞著彎的想要和斐龔就雙方的一些合作敲定下具體的細則,只是斐龔可是不會這麼快的就是給到蕭綱很正面的回應,他只是半推半就,既不給十分明確的答覆,又是將蕭綱的希望給保持住,斐龔只是要更好的條件,這一點已經是表露的十分明確了,而且他一點都不著急,現在著急的人是蕭綱,雙方就是這麼個狀態,這樣一來,蕭綱就是被動了。

    看到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的交鋒,一旁的郭懷玉就是在感慨了,蕭綱比起斐龔來還真的是差得太遠,根本就是讓人家給牽著鼻子走,可以說是完全喪失了主動性,在這一點上,郭懷玉不得不是讚賞斐龔的老頭,他知道有些東西不是天生就能夠擁有的,還需要後天的努力獲取才是能夠達到。

    斐龔很清楚自己在幹些什麼,所以他的思路是十分清晰的,這也是讓他和蕭綱的口上交鋒之中佔到了不少的便宜。

    末了,見談不出個什麼結果,蕭綱也就是只能讓人帶斐龔回去,而郭懷玉也是適時的提出要將斐龔轉移到王爺府中,蕭綱也是在為自己此前的安排有點後悔,所以便是順應了郭懷玉的要求。

    斐龔走後,蕭綱長長歎了口氣,他沉聲說道:「丞相啊,這個斐龔,難以應付啊!」

    郭懷玉在心底暗笑,這只是因為蕭綱平日裡面對的都只是一些對他唯唯諾諾的臣子,哪裡是見到過像是斐龔這樣的傢伙,自然是會頭疼非常了。

    「陛下莫心煩,不管怎麼說,斐龔也是沒有拒絕陛下的提議,只是他想要得到更加多的好處,這樣事情就還有的談!」郭懷玉朗聲應道,他的心底卻是在腹誹一切都是因為蕭綱表露意圖太過明顯了,人家自然是要做出高姿態了。

    蕭綱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是這這樣了。

    「趙將軍哪裡你去說合說合,將我的意思給他說一下,趙雲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出錯!」蕭綱的聲音有點冷!

    「是,陛下!」郭懷玉開心的應道,這個事情可是他最為喜歡做的。

    斐龔回到了住處,不久就是和吳良心一道被安排到了王府,雖然條件和規格是好了許多,但這對於斐龔來講,也沒有什麼太大不了了,可以說,他的心底深處可是沒有領蕭綱這份情,因為他覺得這樣的接待規格對於他的身份來講都還是輕了,斐龔最是希望的就是住到皇宮裡去,若是有可能,跟蕭綱珍藏的妃子們來個暗度陳倉什麼的,也是美事一件嘛!

    『淫』蕩的斐龔,自然是沒有跟吳良心提起什麼關於趙雲的事情,只是吳良心卻是很是嚴肅的對斐龔坦白道:「魁首,有個事情我一定是要跟你說,那就是今天我見到的南梁的丞相吳良心,其實以前我在建康的時候曾經給過他不少的好處,只是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吏,不知道他是怎麼一路爬到這麼高的!」

    「哦?是嘛!」斐龔淡淡的說道,其實他的心裡早就是知道吳良心跟郭懷玉的關係匪淺,而且他心裡明白吳良心其實早就是知道郭懷玉這麼些年爬了上來,之所以沒有和自己說,無非是想要讓郭懷玉成為他的一顆棋子,這點小心思斐龔自然是不會去計較太多了,而吳良心能夠跟自己坦白他認得郭懷玉,也算是個難能可貴的事情。

    「嗯,好好的留住這條線!」斐龔淡然說道。

    「是的,魁首!」吳良心沉聲應道,從斐龔的神情,他是完全判斷不出斐龔到底是在想什麼,漸漸的,吳良心也是有著伴君如伴虎的危機感了,因為他是對斐龔越來越沒有把握,深沉似海的斐龔絕對不是誰都能夠揣摩地透的。

    其實斐龔也不是在故作高深,只是因為在這個位置久了,做派久而久之就是形成了這麼個樣式,雖然不見得有多好,卻也是能夠在適當的時候產生適當的效果,這對於斐龔來說並不是一個什麼不好的事情,他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心思那麼容易就給人看穿,那樣的話對他行事可是一件大大不利的。

    「蕭綱想要和我合作,涉及商貿和軍事!你怎麼看!」斐龔朗聲說道。

    吳良心沉思了許久,這可是大事,吳良心不希望倉促間的回應,這個事情若是能夠處理的好,自然是能夠給西石城帶來大大的好處,因為魁首好像是無心南下入侵北周,然後一統中原,所以北周和南梁之間的關係則是十分的微妙,以至於南梁都是希望和西石城結盟,這也不得不說是魁首的一手好棋。

    「南梁地大物博,有著非常豐富的資源和需求,若是能夠和南梁進行商貿往來,那麼我們在北方蠻夷那裡得來的動物皮毛和高等藥材則是能夠賣上很好的價錢,只是這軍事合作,怕就是最多適當的給北周施加壓力,我們也是不需要做太多實質性的東西。跟南梁合作,對我們還是利多弊少!」吳良心鄭重其事的說道,他不希望說的太過飄忽,畢竟這個事情是很重要的,而他又是不想要說太多,因為他知道很多事其實斐龔心中有底,並不會是讓你去發表太多個人的見解,若是說得不合斐龔的心思,那麼只是會讓斐龔對你感到厭惡罷了。

    斐龔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吳良心明白,斐龔心中是對自己的這個應答比較滿意,他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郭懷玉邁著方步,很是優哉游哉的來到了大將軍府。

    通報之後,郭懷玉就是來到了客廳。

    「丞相大人,稀客啊稀客,我可是從來沒有想到過能夠迎來丞相大人到我府中作客啊!」趙正淳笑呵呵的說道。

    趙正淳其實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木訥,能夠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又豈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郭懷玉也是知道,而正是因為趙正淳不笨,而且他又是掌握著軍權要職,更是讓郭懷玉忌憚,所以雙方勢同水火,不可避免的是要成為敵人的。

    趙正淳守護者蕭家的江山,他對這一點有著神聖的使命感,而野心勃勃的郭懷玉是他非常敵視的一個人,眼看著郭懷玉在朝廷胡作非為,拉幫結派,任人唯親,這樣的人便是個禍害,但偏偏蕭綱是對郭懷玉信任有加,非常的倚重郭懷玉,這讓趙正淳不得不是暗自壓下自己對郭懷玉的不滿,他只是盡量的保持低調,但仍然是不可避免的跟郭懷玉的矛盾一步步的激化。

    「哈哈哈,大將軍這是哪裡話,以後大將軍可就是西石城斐龔魁首的老丈人了,再加上趙將軍你位高權重啊,以後你們趙家在南梁那可就是頂天的家族了,我自然是經常要來的,到時候,只怕趙將軍是要見我見到心煩呢!」郭懷玉哈哈大笑的說著。

    「丞相大人說笑了,坐,人來,上茶!」趙正淳微笑著說道。只是他心中卻是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了,雲丫頭和斐龔的婚事,一直都是刺在趙正淳心頭的一根刺,每天晚上都是扎得他心裡很痛,更為關鍵的是,以後,趙家和斐龔攀上姻親關係,那麼趙家就已經很難做一個蕭家的守護者這麼一個角色了,畢竟身份已經是和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西石城斐龔也不是安生的人,未來的變數是會非常的大了,若是可能,趙正淳卻是一定不會答應這麼親事,只是他明白郭懷玉這條毒蛇可是巴不得他不答應,所以他只能是吞下了這顆苦果。

    郭懷玉來趙府,自然不是來和趙正淳飲茶聊天的,他朗聲說道:「大將軍,我來是奉陛下的旨意,要來提醒大將軍,趙雲姑娘和斐龔魁首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千萬是不要發生什麼變故,要不然那將會是一場災難,我想趙將軍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面對郭懷玉這種挑釁,趙正淳並沒有發怒,這件事情最為敏感的就是牽扯到了蕭綱,那麼也是怪不得郭懷玉狐假虎威了,趙正淳沒有法子,只能是默默的忍了。

    「請丞相大人盡可回復陛下,趙正淳絕對是以大局為重,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什麼意外!」趙正淳朗聲應道,他明白,這件事已經不是單純的他和郭懷玉之間暗鬥的事情了,而是有點牽涉到南梁的安寧,所以這個事情更加是沒有什麼太多旋轉的餘地。

    郭懷玉點了點頭,他呵呵笑道:「既然是如此,不若讓陛下辦一個晚宴,到時候大將軍帶上趙雲姑娘,也是好和斐龔魁首相互間見見面,這樣等到成親的時候也不會太過突兀,你覺得這樣可好?」

    趙正淳心中有些惱怒於郭懷玉的咄咄逼人,只是郭懷玉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是蕭綱的意思,那麼趙正淳便就只能是默默的忍受,而無法做些什麼,不管怎麼說,這個事情已經沒有什麼餘地讓自己去扭轉的,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便就是接受這麼個事實才是更加重要的。

    「曉得了!」趙正淳無力的應道。

    能夠看到趙正淳在自己面前很是鬱悶的樣子,郭懷玉也是十分自得,雖然他這次是討了巧,但怎麼著也是能夠讓自己感到十分的舒心。

    又是聊了一些有的沒的,郭懷玉見到趙正淳有心無事的樣子,便也是不待多呆,便就是告辭而去。

    郭懷玉走了,但是趙正淳的心還是沒辦法感到有多麼的開懷,事關自己女兒的幸福,若是有選擇的話,趙正淳絕對不會讓女兒下嫁給斐龔。

    歎了口氣,趙正淳召來一個僕人,讓他傳話給趙雲,準備去皇宮赴宴,雖然沒有明說什麼,但是趙正淳知道女兒應該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趙正淳沒法自己去給趙雲傳話,他有點無法面對自己的女兒那無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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