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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小鳶尾協奏曲(7) 文 / 白玉樓的台階

    與白露森林和聖雷奧森山脈交匯的地方,褐色的戰場遺址一道傷痕般蜿蜒著通過大地。

    實際到達梵?——綠@色#小¥說&網——閒,反而更令人背後發寒。

    「你?沒必要做這種事情的……」

    「有啊,現在不是在談判嗎?向盟友表現一下誠意好了。」

    「……」

    依芙蕾雅微微低下頭沉默著,似乎放棄了勸說。

    如果科裡亞真的殺死了白露鎮的鎮長,確實可以表現依芙蕾雅一方的誠意,大概像是「完成任務【暗殺仇敵】,依芙蕾雅在精靈族的聲望增加了1000」這種感覺。

    而且,納姆是隨時可以投入戰爭的警惕性十足的種族,處在邊境的白露鎮自然有著相當程度軍事力量,往來頻繁的冒險者更使得白露鎮有著程度非常高的警備措施,能夠輕易擊殺白露鎮的鎮長同時也是向精靈族展示己方的力量。

    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相當有利的舉動……只要能夠保證不被納姆族識破犯罪者,同時精靈也不向外部洩露消息,可以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依芙蕾雅的肩膀卻不自然的顫抖著,垂下的發簾遮住五官。

    「放心,我會做的乾淨利落,不留任何痕跡的。」

    科裡亞燦爛的笑臉即使在說著暗殺的話題一樣散發出光芒,彷彿他正在做的是幫助失憶的修女逃離追殺一類的「純粹的好事」似地;而那種篤定的口氣,使人感到無論他想要做的事情有多麼困難都一定能夠做到。

    這樣的笑臉,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行……」

    「沒關係的(笑),我……」

    「不能讓你做這種事情!」

    「啊?」

    「你看不出來嗎?我是故意誘導你說出那些話,誘導你做出那樣的決定。我一開始就想要『讓你殺死白露鎮的鎮長』,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準備利用你!」

    大聲的喊出自己全部的目的,依芙蕾雅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著,等待著「審判」的結果。

    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她願意自暴自棄般的說出這些話,就表示科裡亞在她心中已經算是「特別的存在」了,至少不能再以簡單的利益得失來做出與他有關的判斷。

    為了回應依芙蕾雅激烈的言語,科裡亞從她的膝蓋上起身,盤起腿坐在草地上,面對著依芙蕾雅。

    「我知道啊……」

    一如既往毫無心機的笑容,似乎可以從這張笑臉一直看透科裡亞的內心,

    「……依娜從來不會說無用的話,不會做無用的事。既然再三考慮之後還是對我說起那些話,就表示『讓我殺死白露鎮的鎮長』是對你相當有利的事情吧?那樣子的話,我有什麼理由不去做呢?」

    「……」

    看透內心……從那張笑臉上看到科裡亞所考慮的事情,令依芙蕾雅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而且,依娜最後還願意為了我考慮而放棄計劃,好高興啊~~~」

    「……」

    依芙蕾雅沉默著,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武曲][真可怕……]

    [文曲][……這種才能不會是天生的吧?]

    「……依娜?」

    科裡亞剛剛喊出一個名字,依芙蕾雅突然伸手扶住少年耳朵,將他的頭猛地拉向自己。

    膝撞--戰鬥的經驗令科裡亞的腦海裡浮現這個名詞,然而接下來他所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臉頰上柔軟濕潤的觸感。

    看來一開始沒有對準位置,依芙蕾雅的櫻唇在科裡亞臉頰上蠕動著,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最後找到了正確的位置。

    想必以前從沒有這樣的經驗--雙方都是--兩人只是笨拙的將嘴唇重疊在一起,似乎是為了彌補由於離得太近而無法看清對方臉龐的遺憾,拚命的用敏感的雙唇去確認對方的存在。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以前在書上看到的,利用舌頭的高級技巧一點也想不起來,但是,僅僅是近距離感受對方的呼吸,還有不知不覺緊緊相擁的身體傳來的體溫,以及透露出主人真實情感的心跳聲,強烈的衝擊足以令兩人頭腦一片空白。

    「笨蛋……」

    簡單的唇唇相疊持續了幾秒之後,依芙蕾雅猛地推開科裡亞,不過,即使她完全別過頭去,通紅的耳朵也出賣了少女的內心,

    「……這樣子傻乎乎的,小心我把你連皮帶骨吃的一乾二淨。」

    震驚於少女突然的舉動,科裡亞茫茫然的抬起手,撫摩著唇間尚未散去的溫度,愣了好一會才輕聲說:

    「……求之不得。」

    說完這四個字,一向沒心沒肺的科裡亞也終於感到含羞,背過了身子。

    「……」

    「……」

    兩人背靠背坐在草地上,陷入尷尬的沉默中。

    「那件事……」

    「今天睡覺前肯定能解決。」

    「不,一定有別的方法……」

    「但是這個是你深思熟慮後,最便捷有效的,不是嗎?」

    「……」

    「沒關係的,只要弄髒我的手就足夠了。」

    「士兵殺死敵人,應該背負起責任的是下達命令的統帥。」

    「……」

    「……」

    「呵呵……」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一次短暫的沉默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彷彿看到了非常好笑的東西,好像遇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發自真心的,開心的笑著。

    ……至於某個不幸的傢伙……他的生死就這麼被別人笑著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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