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濕的海風吹拂著沙灘,許多金美女袒胸露乳地躺沙灘或者沙灘椅上。她們的皮膚上抹著防曬油,金色的陽光下亮閃閃的,分外漂亮。
這是美國著名的加利福尼亞科洛納海灘,不需要工作的人們這裡享受週末的休閒時光。鮑勃正站沙灘上,拿著話筒,面對著攝像機侃侃而談。他是一家電視台的聞主持人,這一次,他要這裡主持一次及時播放的現場聞。
「……眾所周知,近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件。一些已經死去了的人從墓地之爬起來,成了正常的人類,我們的一員。我們的科學家至今都無法解釋這個現象,越來越多的復活者出現,我們的生活已經開始混亂。你可以去想像,有一天你去超市買一瓶果汁,突然遇見了你已經死去了的父親或者祖父,你會是什麼感受呢?假如你是一個罪犯,十年前你謀殺了一個人而又隱藏得很好,但有一天你家的門突然被敲開,你現你謀殺的人正好端端地站你的面前,你會不會考慮去自呢?當然,這些都是一種假設,我只是想說,我們的生活已經開始混亂了。就我個人而言,我無法接受一個死去幾年的古代人和我一起坐肯德基裡面啃雞腿。我也無法接受一個已經死去了的十字軍戰士拿著�袑騑陷釭瑣啀礡A失魂落魄地走柏油路上……」
鮑勃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主持人,他的聲音平緩優雅,卻又不失激情。他的表情,他的聲音,彷彿有著一種魔力,能吸引人的關注。他這裡現場主持聞節目,卻不是看上了這片海灘的迷人風景,而是有線報,會有一個復活者從這片沙灘登陸。提供線的人已經和他合作了多年,提供了許多重大聞的線,真實性毋庸置疑。現復活者雖然有很多,但卻並不是人人都能遇上,別說是親眼看見復活者從海上登陸了。所以,作為優秀的聞人,鮑勃意識到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只要拍到那個復活者,他就能造成轟動效應。他甚至幻想過,他成為全美傑出的聞人的美妙情景。
一邊煽情地述說著復活者帶來的麻煩,鮑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手上的勞力士金錶,還有五分鐘。他心裡默默地祈禱了一下,希望這一次那個線人提供的線不會出錯。他也祈禱,那個不知底細的復活者能有點時間觀念,準時出現。駕馭著一艘破爛的小漁船,穿著十字軍東征時期的鎖子甲,拿著戰斧或者長劍,一臉疲憊的進入鏡頭。
「……好了,讓我們的攝像師把鏡頭對準大海,讓我們見證一個奇跡。一個復活者將數分鐘之後出現,他或許是電視劇前某個觀眾的祖父或者曾祖父,也或許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我本人也充滿了期待。」鮑勃退開一步,讓攝像師的鏡頭對準了他身後的海灘。
海天相接的地方,幾朵白雲懶洋洋地漂浮著,不知道要去往什麼地方。幾隻海鷗海天一線之間飛翔著,聽不見它們的聲音。它們的自由讓人嚮往。波瀾起伏的海面上,幾艘帆船划開海浪,戲水而行。這是一副非常優美的畫面。
沒有想像之的復活者,也沒有破爛的小漁船。
鮑勃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如果沒有復活者出現的話,他就只能啟動備用計劃了。那是他僱傭的一個臨時演員,那個演技並不是很高明的傢伙會從海灘的另一邊衝出來,穿著他的戲服,若隱若現地向遠的地方逃竄……不過那樣的話,始終不完美,不是嗎?
「鮑勃先生你看——那裡!」助理突然嚷道,抬手指向了側面的一個方向,非常激動的樣子。
鮑勃順著助理所指的方向看去,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了下來,他張大著嘴巴,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他大叫道:「攝影師,快、快對準那個方向!」
攝影師趕緊調整鏡頭,按照鮑勃的要求將鏡頭對準了側面的方向。就這個時候,攝像師的嘴巴也大大地張開,無法合上了。
那片不算很遠的海域,一艘巨大的桅帆船剛剛拐出海灘一角,進入視線之。那艘帆船的風帆破破爛爛,滿是破洞,讓人懷疑它會一陣微風的吹拂下徹底爛掉。主桅桿的上掛著一面兩把彎刀交叉的圖案,非常神秘。那旗幟也是非常地破舊,散著久遠年代的氣息。
「這……開什麼玩笑啊?」鮑勃渾然忘記了他正主持節目,他目光呆滯地看著那艘漸漸駛近的帆船。他很清楚地記得線人提供的聞線,會有一個復活者從大海過來,卻沒想到是一艘古老的帆船!
船上會有多少復活者呢?這是目前無法猜測的事情。
「鮑勃先生?鮑勃先生!」助理似乎比鮑勃要敬業一些,很快就從震驚之醒神過來的他趕緊給鮑勃示意,他得讓他明白,現還是聞直播的時間。觀眾是不喜歡一個傻子站正鏡頭前面的,他什麼都不說。
鮑勃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站到了鏡頭前,拿著話筒說道:「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你們看見了嗎?一艘古老的帆船突然闖進我們的視線之!那是一艘多麼古老的帆船啊,我甚至懷疑它是葡萄牙稱霸世界時期的戰船。讓我們一起見證這奇跡生的一刻,從船上走下來的,會是葡萄牙的海軍或者是探險者嗎?他們從什麼地方來,又想幹什麼呢?」
不可否認的是,鮑勃剛才雖然有些失態,但一旦進入狀態,他還是那個被人所熟悉的優秀的聞節目主持人。
沙灘上也一片喧囂。沙灘上曬太陽的人紛紛站起來,指著古老的帆船大喊著什麼。就連海水之遊泳的人也慌忙上岸,爭相眺望。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隨著復活者世界上越來越多,各種媒體的報道越來越多,公眾對復活者已經從不知道演變成了時下火爆的話題。
現的互聯網上流行著這樣一個笑話。一個人對他的朋友說:「嘿,我剛才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碰見你的曾祖父,他告訴我,南北戰爭其實沒電影裡面演的誇張。」那個朋友說,「真的嗎?除了看電影,他還做什麼呢?」那個人說,「他摟著一個小妞,估計那姑娘會成為你的曾主母。」
這個笑話或許並不是很好笑,但卻體現出來世界因為復活者而逐漸混亂的一面。親人紛紛從墳墓之爬出來,有時候或許是好事,但這樣一來,世界會因此而混亂,這是肯定的。這個笑話就是一個例子。
古老的帆船越來越近。殘破的,滿是裂痕的船體,破破爛爛的風範和旗幟。還有站甲板上的,身穿著粗布麻衣的人。他們彷彿剛從地獄回來,渾身都散著詭異的氣息。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充滿邪惡,沒有半點感情裡面。
「沒有制服,顯然不是葡萄牙的海軍,也不是體面的探險者或者商人。那些人是……海盜嗎?」鮑勃對著攝像機的鏡頭調侃。
轟!他的話音剛落,一渾圓的炮彈就從古老的炮筒裡面飛射過來。炮的時候,整艘帆船都顫抖,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散架似的。那顆炮彈空飛過,眨眼間就落了沙灘上人群密集的地方。劇烈的爆炸聲和火光頓時爆了出來,至少十多個人被炸飛或者掀倒地。
原本還是一個集體看熱鬧的場面,一下子就變成了混亂的場面。尖叫聲之,沙灘上的遊人轉頭開跑。沒被炸死的人卻還沙灘上哀嚎,鮮血從他們的斷腿或者斷臂之湧冒出來,打濕了好大一片沙灘。一些人拿出手機撥打911報警,但警察趕來之前,這片沙灘將是一個非常殘酷的地方。因為一炮彈之後,甲板上的海島已經從甲板上跳了下來,提著�袑騑陷釭瑣啀礡B劍和刀,還有鐵錘等等冷兵器往沙灘上衝來。
他們的速非常之快,他們的力量非常之大,一點也沒有普通復活者的衰弱感覺。給人的感覺是,他們就像是國武俠小說之所描述的俠客一樣。會輕功,一拳能打碎一塊石頭!
一方速奇快,一方卻因為混亂來不及全部逃走。沙灘上很快就上演了血腥的一幕。衝前面的一個絡腮鬍子用手的戰斧劈開了一個男性遊客的頭顱,腦漿和鮮血噴他的身上、臉上,他的反應卻一下子變得興奮了起來。他之後,一大群不下五十個身懷絕技的海島轉眼間就撲到了人群之。男人被砍殺,女人被撕破衣服,或被蹂躪,或被砍殺!
這是一群沒有人性的海盜!沒人知道他們從什麼地方來,也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以及如此邪惡的獸性!
「我的天啊……這是謀殺!這是謀……」鮑勃的話語突然斷了。一柄飛來的斧頭以及嵌入了他的頭顱之,收割了他的生命。
這個畫面,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裡,全世界範圍瘋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