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賭博、裝富、買槍、險些和兩個女人上床。這一天下來實在發生了太多以往不可想像的事兒。當許澤回到住宿的小區時,臉上已經寫滿了深深的疲憊。
就在許澤懶散的行走到樓梯間時,陡然兩個黑影從裡頭直接奔他而來,心中一緊,新買的沙漠之鷹已經被他握在了手裡:「站住,是誰?」
許澤的警告聲喚亮了樓道裡的聲控燈,兩個黑影清晰的顯露出面容:「阿瞞、金剛?怎麼是你們?」
金剛眼尖一眼便瞧見了許澤手裡的槍械,怕怕的拍拍胸口:「我說阿澤,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動槍呀!我們在這兒喝了快三個小時的西北風,你就是這麼歡迎我們的?」
許澤抱歉的笑笑,收起槍械:「你們幹嘛不上樓等。有事嗎?」
「我們能有什麼事?還不是怕你有事,你的手機又關機,去你家又怕惹得你養父母擔心,所以只好在樓道裡等咯!」金剛是個炮筒子,藏不住話。
倒是許澤聞言臉色變了變:「你…你們怎麼知道,我爸媽是養父母?」
曹榮華眼力勁強,趕緊開口解釋誤會:「先前我們看到你持槍跑出去,怕你不冷靜出事。所以金剛就拜託他一個叔叔查一下你是不是有什麼仇人,我們也好提前做準備。但……」
說道這兒曹榮華滿含深意的看了許澤一眼:「但直接查你本人得到的消息卻是華夏絕密檔案。無奈之下只好轉而查你爸媽,結果仇人糾葛倒是沒有查出來,反而查出你是你爸媽收養的兒子。」
聽到這番解釋許澤心下也坦然,反而感激的朝曹榮華二人說了聲:「謝謝關心,不過還請你們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
金剛不耐煩的揮揮手:「阿澤你這個人就是這麼喜歡假客氣,我們是兄弟這事有什麼好謝的。而且你的家事不用你囑咐我們也不會亂傳的。」
許澤汗顏的點點頭,這些年來他習慣於與他人保持距離,一時間還真養成了一些虛偽的習慣:「呵呵!我知道了,我們是兄弟!」
許澤語氣很鄭重,曹榮華和金剛對視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
「哦,對了!阿瞞你剛才說我的檔案是絕密,那是什麼意思?」許澤心頭忽然一動,不知怎麼就聯想到了今晚遇上陳倩的情形。
當時他只記得怎樣去警惕和提防陳倩,生怕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採取對自己不利的舉動。但現在細細回想卻覺得陳倩反倒好像是在小心翼翼對待他。這個…恐怕跟那絕密檔案的身份有關係吧!
果然隨著曹榮華的解釋,許澤恍然大悟,心中卸下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原來在華夏能使用絕密檔案的年輕人只有當代領導人的子孫、少數紅色家族的子弟以及一些特殊隱秘部門的人員。
按照這個解釋,陳倩查到自己的身份檔案是絕密後,一定會心中肯定自己胡亂編出的將門虎子的身份,自己的安全也就真的無虞了!
但一個新的、更大的疑惑也在許澤的心頭升起「為什麼我的檔案會是絕密檔案呢?」
不過想來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是搞不明白這件事的吧!那就不想了!許澤搖了搖頭:「你們放心,我沒惹事!手機…今天買的手機電板電量本來就不足,所以關機了!雖然很想邀請你們去家裡住,不過家窮地方小,沒有睡的地方。所以…這樣吧我幫你們在附近的酒店定房間吧!」
「那就不用了,我和金剛都有地方去。不過看起來你的經濟好像寬裕了很多。難道是你的家族給你打錢來了?」
對於曹榮華認定自己是紅色子弟的說法,許澤也沒有太好的反駁借口也只能含含糊糊的默認了。
「阿澤,我和阿瞞還會在古德活動一段時間。為開學的搖旗做準備。你參與嗎?」金剛忽然問道。
許澤思慮了一下,還是搖搖頭:「暑假我沒有空閒的時間,要去參與一項訓練。所以抱歉了!如果有事的話,就跟我打電話好了。」
「嗯!那我們走了!」
……
雖然只和金剛、曹榮華短短的交流的十來分鐘,而且顯得有些淡淡然。不過這卻讓許澤心情壓抑和疲倦的心情好了很多。
慣來內心對感情很敏感的他,能夠感受到金剛和曹榮華內心的真誠。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概就是如此吧!
你得意風光之時他們不會刻意的交好接近你,你落魄失意的時候他們卻會不斷的出現在你身邊。
兄弟!這樣的兄弟,雖然未有共生死的壯烈和豪邁,但如長流如水連綿不斷。
曹榮華、金剛、劉喜娃,這是許澤心中認定的三個至交,都說人生能得一知己便難能可貴,而他卻一朝得三位兄弟,所以他沒有理由不高興。
不過…當他行至家門前是,這種好心情就戛然而止了。因為裡頭傳來了一個讓他感到厭惡和噁心的聲音。
「許政一家子這麼晚了怎麼在我家?」許澤收回了要敲門的手,靜立在門外想聽聽那一家忘恩負義的傢伙要說些什麼。
許政其實是許澤的叔叔,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卻是許澤爺爺領養後一手帶大的。一般來說這樣的關係應與親緣無異。
而且許澤的父親對許政這個乾弟弟還有大恩,想當年許澤爺爺家裡並不富裕,只能供起許軍和許政其中一人上大學。許澤的父親許軍本著兄長的寬和與大度,毅然走上當兵之路,許政則因為許軍的退讓而成為了那個年代罕見的大學生。
可以說許政能有今天的地位、成就,軍功章怕是要有許軍一半的。不過世事難料,人心更是難測。因為上過大學而一路順風順水的許政卻刻意的與許軍一家劃分著距離。
不過許軍一家子也從沒想過要佔他什麼便宜,所以雖然對許政的做法感到傷心,但也從未有過什麼過激的行為。
小的時候許澤甚至都不曉得他有這樣一個叔叔。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厭惡。直到父母因為他上市一中需要私費的緣故去厚顏向許政一家借錢的時候,許澤才真正看到了這一家子的噁心嘴臉。
當時的許政已經是古德一家四星級酒店的老闆,坐擁數千萬。但對面許軍區區五千元的借款請求時,卻推三阻四顧左右而言他。他的老婆更是尖酸刻薄極盡諷刺。讓當時上門拜訪的許軍一家尷尬憤怒無比,倒唯有許政那女兒許輕輕卻顯得善良乖巧,對許軍一家頗為尊重。
「霍霍!徐紅梅,你們家兒子真是不省心誒!這晚了居然還沒有回家。」果然是許澤最討厭的人之一,許政的老婆一開口就許澤心火上湧。
「弟妹,小澤這次期末考試考的很好,出去玩的晚一點也是經過我們同意的。」許澤的母親是個典型的家庭婦女,善良老實甚至有點懦弱。許政的老婆直呼其名,但她還是客客氣氣的稱呼其為弟妹。
「考得好?難道你家小子這次靠到了全年級倒數第二名?霍霍!真是值得恭喜呀!」許政老婆曾玉香刻嘴臉總是那樣刻薄。
一貫是老實人的徐紅梅見到對方損自己的兒子,也忍不住有些惱怒,語氣急促的道:「才不是。我家小澤這次可是考了全班第五的好成績。」
「全班第五?」曾玉香有些惡毒的笑道:「徐紅梅,你們對兒子的教導可要嚴格一點。作弊可不是個好習慣呀!」
「你……」徐紅梅氣得七竅生煙。許政此時也覺得他老婆有些太過了,不輕不重的斥責了一句:「夠了玉香。時間很晚了。我們還是直接說正題吧!」
許政明顯是喝了不少酒的,一臉充血通紅,但顏面上卻喜氣洋洋:「許軍,那個啥…你們運氣不錯!最近呢,我酒店裡空出來幾個職位,都是一些操作簡單的職位。我一想啊,咱們也算是自家人了。這不在趕了一趟市領導的聚餐後,就緊巴著跑過來通知你們這個消息。」
「無功不受祿,現在我和紅梅的工作都要行。就不麻煩你了。」許軍雖然人到中年一直沒有什麼大出息,但為人卻極重感情講原則。目前他顯然對這個所謂的「自家人」很不感冒,對於對方的提議甚至連具體內容都沒有聽就果斷拒絕了。
「許軍,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好意。」許政傲然的瞥了瞥許軍:「我知道,你這些年不如意。又拉不下面前到我的酒店工作。以前我也不說什麼,但現在…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徐紅梅兩個將來怎麼送許澤上大學,怎麼幫他買房?哪怕只是幫他付首付?哼!不要總和小時候一樣自以為是,還是聽聽我的條件再說吧。許軍你是當兵出身,到我酒店裡可以幹幹保安,我酒店的保安三千一月還包吃,待遇絕對比你辛辛苦苦去工地強。將來等你站穩腳跟了,升個保安隊長工資也能翻翻還能拿獎金,比一般的白領都不差。而嫂子就在我酒店做做清潔,雖然工資只有一千二,但總比在超市一個月八百的好。怎樣來不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