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少林寺戒律院首座玄寂怒道:「施主難道是不相信敝寺所言!」
趙雲天沉聲道:「是非對錯,日後自有公論,少林寺不見得事事都對,契丹人也不一定都是喪心病狂。」
兩人所說明顯話不投機,趙雲天在這兒廢話雖然是幫喬峰洗脫嫌疑,但是更重要的就是拖延時間,希望段譽能早點趕到,否則現在喬峰身受重傷,旁邊還有個阿朱,他又如何能將兩人全都帶走。
莊內群雄雖然被趙雲天震住,但是都已經殺紅了眼,聽聞趙雲天不肯讓開,拚死之心立生,不知誰先叫道:「既然是喬峰兄弟,大家一起上,殺了他們!」
「殺!殺了契丹狗!」
「殺了喬峰!」
「喬峰納命來!」
一時間吼聲連連,眾人又揮動手中兵器衝了上來。
喬峰雖然傷重,卻知道此時凶險,還想上前一拼,趙雲天攔住他,叫道:「大哥休息就好,這幫不辯是非之人留給小弟!」言罷護住喬峰和阿朱,朝眾人撲去。
「吃我一掌!」趙雲天見對方人數眾多,趁著他們還沒有衝上來,觀音掌掌氣破空而出,帶著一陣呼嘯直接砍在了人堆中。
「啊!」「哇!」當場便有人中掌身亡,還傷了幾人。
那邊玄難大驚:「觀音掌!」
趙雲天冷喝道:「再接我幾招!」喝聲中手指連連彈去。
玄寂看到也是大驚出聲:「多羅葉指!」
不過也只是兩招而已,對方雖然死傷幾人,但是莊內人數眾多,還是衝上來不少。
「鐵面判官」單正衝在最前面,手中單刀朝趙雲天劈落,看他眼睛通紅,緊咬鋼牙,顯然是想殺喬峰而後快。趙雲天閃開單正單刀,旁邊的譚婆、譚公聯袂而上,兩人身為夫妻,攻守默契,宛如一體,譚婆左掌劈向趙雲天身後「大椎穴」,譚公腳踢趙雲天左臂「曲池穴」,可惜兩人還沒有攻到,便被趙雲天左閃右避讓了過去,只見趙雲天掌勁外吐,雙掌直擊二人前胸,四周的空氣帶起一絲冰霜,正是「寒冰綿掌」,譚婆師兄趙錢孫和丐幫陳長老見勢不妙,兩人雙拳和麻袋同時攻上,趙雲天倉促之間變招,卻是彈出兩指直奔譚婆、譚公,指力破風,頃刻間已到近前,兩人剛才雖然沒有中掌,但是被趙雲天寒氣所襲,閃躲卻有些遲鈍,見到避無可避,兩人身形急閃讓開了左胸要害,不過俱在左、右臂上被穿了一洞。
趙錢孫大叫道:「小鵑!」不要命的朝趙雲天撲上,「泰山五雄」的老三單叔山和老四單季山也同時朝趙雲天攻去。
趙雲天知道今日之事已經無法善了,如果手下留情死的就是自己,當下也不留情面,寒冰綿掌朝對方幾人呼嘯而去,讓過眾人合擊,僅僅幾招過後,趙錢孫被一掌擊中前胸,「哇」的吐了一口鮮血,倒地不起,單叔山雙臂俱折,單季山卻是逃過一劫,不過寒氣襲體,趕忙坐下來運功。
剛剛玄難和玄寂看到趙雲天用出少林七十二絕技卻是心下震驚,而且觀音掌絕技少林寺已經是百餘年來無人練至大成,可是看趙雲天出掌,明顯是掌氣如刀,兵器難傷,當真勇不可擋,絕對不是偷學而來。不過他們沒時間考慮這些,見到又有幾人傷亡,兩人也用出絕技閃身攻上,丐幫幾個長老和群雄都一個個刀劍齊上。
趙雲天神功驚人,又出手斃了數人,不過心中卻暗暗叫苦,想道:「三弟為何還沒到,要是再拖下去我遲早要重蹈大哥的覆轍。」
不過想歸想,手下卻沒閒著,剛和玄寂對了一指,又和徐長老、玄難各對了一掌,還好他的寒冰綿掌寒氣逼人,中者全身冰冷,必須運功驅寒,不過他力戰群雄,無法運足功力,加上今日來此者功力俱都不弱,所以中掌者只要稍作調息,就能再次攻上。
喬峰那邊卻不怎麼好,雖然趙雲天努力把眾人擋在他身外,而且大多數高手都被他攔住,可是人數實在太多,還是不斷有人衝向喬峰,雖然高手不多,但也讓喬峰重傷之餘難以維持,腳下開始有些搖晃。
趙雲天身陷重圍,剛躲開丐幫「執法長老」白世鏡的「纏絲擒拿手」,旁邊就有一對判官筆點到,急忙躍身避開,一招太極拳震死一個高瘦老者,眼前又出現一把大刀,看著刀鋒呼嘯而下,「多羅葉指」剎那間連點三下,持刀大漢來不及躲閃,右臂、前胸兩處中指,緩緩倒地。
不料趙雲天卻突然感覺後背如遭重擊,回頭望去卻是被人砍了一刀,還好他體內有兩大神功護體,只劃破了一層皮膚,沒有傷及筋骨,但也令他心驚不已,這時卻聽喬峰有些虛弱道:「二弟,別管大哥……大哥了,你快走!」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堅定不已。
趙雲天怎會把喬峰一人扔在這裡,舉目望去,看到喬峰雖然有些虛弱,但還能舉掌斃敵,心下稍安,放聲大笑道:「大哥不必擔心,今日你我兄弟血戰『聚賢莊』,笑傲群雄之間,當真是不讓古人專美於前!」他這時腦袋被血沖的有些激動,言罷還放聲吟唱: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一起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這是李白的名篇《俠客行》,在場眾人大都是江湖豪士,沒有幾人聽過詩文,但也被趙雲天的吟唱聲深深震撼,而且趙雲天當真是「十步殺一人」,雖然他身上又添了兩處傷口,不過死在他手下之人已經不知凡幾。
那邊喬峰聚力大喝道:「好詩!二弟文武雙全,我喬峰有此兄弟,當真是死而無撼!」明明已經是傷痕纍纍,卻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招「亢龍有悔」又震斃幾人。
「哈哈哈……」趙雲天也是一陣大笑,抬手間又是兩人被他劈飛了出去,生死未卜。
不過喬峰已是強弩之末,只憑著一股「熱血」支持著,這時候嘴角冒血,看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趙雲天比他強些,但是內力耗損過巨,再這麼下去,恐怕兩人不久便要命斃於此。
就在這時,突聽門外有人大喊道:「大哥、二哥,小弟來了!」
莊上群雄大驚,沒想到喬峰還有兄弟,就在眾人一楞間,趙雲天閃到喬峰身邊,背起他向外衝去。當他劈到數人後,已有人反應過來,莊上眾人紛紛從門口、牆上追了出來。
喬峰此時低叫了聲:「阿朱!」
趙雲天腳下一頓,才想起阿朱沒有帶出來,不過已經回不去了,看到薛慕華就在身後不遠,心中一動,大喝道:「薛慕華,接住!」抖手把一卷東西扔了過去。
薛慕華不知是何物,想到武林中人誰不尊稱他「薛神醫」?心中不覺有些不忿,但還是把東西接住,不過卻是「蹬、蹬、蹬」被內勁擊退三步,忍住心中驚駭打開手中之物,卻讓他大吃一驚。
不過吃驚歸吃驚,他還是盡快把東西裝入懷中,只聽趙雲天傳音道:「阿朱姑娘就交給你了,如果醫不好她的性命,『逍遙派』你也不用回了,我必定要師父『無崖子』廢了你這個蠢笨的徒孫!」
「啊!」薛慕華再也忍不住心中驚訝,剛剛趙雲天扔給他的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拈花指」,他行醫有個毛病,救人一命必須要對方用一種絕技交換,別人受他救命之恩,往往都是詳細解說,甚至傾囊而授,可是他卻從沒得到過像少林七十二絕技這樣的驚世絕學,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驚訝,畢竟玄難和玄寂都在,讓他們看到就不好了事了。但是趙雲天提到「逍遙派」和「無崖子」,卻另他不由自主的出口驚呼,那正是他的師門和師祖,可是除了本門中人,外人都是一概不知,而且趙雲天叫無崖子師父,那豈不是他的……想到這裡薛慕華不敢再想,楞楞的看著趙雲天背負喬峰掠出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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