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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行在人生邊上的邊上 章六 復仇的日子 文 / 心中的小石頭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阿里凝眉,向尹千尋問道。

    「那還用說。不然,你以為我們現在在做什麼?」尹千尋說話之際,正和阿里向朗姆的府邸走去。

    「你知道我的意思……名義上,他們給你機會復仇。其實,背後的牽扯很深……復仇這種事,沒必要這麼著急。」鏘的話,明顯是個引誘。而尹千尋只是棋盤上,藏於暗處的一把刀,一顆棋子。

    「對於我這種人來說,被利用,並不是壞事吧。至少說明……我還有些價值,還有些機會,還能有希望……好了。不說這些了。搭檔,開始實施計劃吧!」見識過真正的強者和恐懼,尹千尋知道自己該如何的活著,哪怕被當做無名棋子,哪怕被認為是跳樑小丑。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才有希望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面對眼前的尹千尋,阿里竟有些看不透。分別不過十日不到,但尹千尋的態度和,卻是出乎阿里預料的改變。

    只能說,這個時代,什麼事的出現都不為驚奇吧!

    按照既定計劃,尹千尋和阿里只是在朗姆府邸門前漏了一臉,然後就立刻離開。在探知到朗姆的探子已經跟上後,兩人就向事先準備好的地點行進,引誘朗姆這條魚的上鉤。

    「咯吱!」獵人區域的郊外空地上,一個廢棄的食物加工場,�袑騑陷釭瘍K門被打開。尹千尋和阿里故作四下張望了下,發現無人後,才進了食物加工場,接著將鐵門帶上。

    「朗姆大人,他們就在加工場裡面。」一身黑衣的探子,向急忙趕來的朗姆匯報道。

    「他們為什麼要故意引我來此處呢?」朗姆自然不傻,尹千尋和阿里明目張膽的路過他的府邸,目的再明顯不過。

    但之前因蕭匡閣的反叛,和突然失去尹千尋和卡卡裡的訊息,而不斷懊悔的朗姆,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哪怕是一個陷阱,朗姆也會義無反顧的跳下。

    當然,除了朗姆自己知道這點外,尹千尋和阿里心中也很清楚。

    「咯吱!」食物加工場的廢破大鐵門,再次發出了艱難的呻吟,緩緩打開。

    「我來了。你們出來吧!」加工場內的機械早已被移走,只剩下空曠的廠房,和一個在半空延伸而出的操作台。

    「沒想到你的速度這麼快,比我的預計,要早上1分鐘左右。」加工場的高空環梯上,尹千尋正緩步走來,接著跳在四開的操作台。

    然後,尹千尋伸手扯去操作台中央的帷幕,一個頭罩黑布套的女子頓時出現在朗姆的眼前,尹千尋望著朗姆,接著說道,「不過,你犯了一個錯誤,一個不該犯的錯誤。所以……」

    話音未落,尹千尋反手一扇,在女子臉上重重打了一巴掌。女子悶哼了一聲,表示嘴巴被塞了東西。同時響起的,還有來自加工場頂部的數聲悶哼,則表示了數個生命的逝去。

    「撲通!撲通!撲通……」一個接著一個的屍體,從加工場的頂部墜落而下,摔在朗姆的眼前。接著,則是阿里從頂部,躍在操控台上。

    「朗姆大人,你什麼意思?」阿里走向女子,拽著她的頭髮,冷笑著問道。

    「……」朗姆很不解的是,為什麼卡卡裡可以那麼輕鬆的幹掉自己的手下。按照之前對卡卡裡的瞭解,他是不可能做的這麼利索和輕鬆。那麼,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則是還有藏在暗處的傢伙。

    「朗姆!回答我的問題。」阿里猛然大聲吼道,接著扯著女子的頭髮,將其扔倒在地。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要看看她的面容,確認是不是妮爾。」朗姆緊緊盯著尹千尋,一臉的陰沉,再加上低沉的聲音和壓抑的氣氛,確是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啪啪……」尹千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怕了兩下手掌。阿里立刻走向操控台的一個角落,扯開帷幕,露出一個裝著加利爾猛虎的鐵籠。

    然後,阿里扯著女子的頭髮,將其拖向鐵籠。「吼吼……」飢餓的加利爾猛虎,見阿里拖著女子走來,立刻明白,這可能就是給它的食物。於是,張開巨口,露出獠牙,拚命的連聲嘶吼,賣力的討好阿里,希望阿里可以把食物賞賜給它。

    「我說過,你沒得選擇。哦……要不我們來賭一賭,猜猜她到底是不是妮爾。阿里!」尹千尋一臉淡淡的微笑,極其淡然的說道。

    「哼!」阿里聽尹千尋說著,便悶哼一聲,向鐵籠的牢門伸手。加利爾猛虎見此,立刻興奮加愉快的高歌幾聲(就是亂吼一通)。

    「慢著!你們到底想要什麼?」見此,朗姆不敢再故作淡定,立刻嘶聲吼道。

    「難道你聽不懂人話嗎?」阿里伸手指了指朗姆身後的貼身侍衛,帶著嘲笑的問道。

    「哼……都回去。」朗姆看著操作台上的尹千尋和阿里,沉聲道。

    「大人,不可啊!」身後的一名貼身侍衛,立刻半跪說道。

    「滾!沒聽到我的話嗎?都回去!」朗姆反手一下,將半跪之人扇的倒飛,接著撞破加工場破舊的牆壁,不見了蹤影。

    聽到朗姆的嘶吼聲,身後的貼身侍衛彼此對視一眼。即使朗姆大人讓他們送死,他們都不會皺下眉頭,但目前的情況,卻更加糟糕。萬般無奈之下,剩下的三個貼身侍衛,只能選擇暫且退出加工場,保持最近的支援距離。

    「說吧!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妮爾。」三名貼身侍衛撤離後,朗姆盯著操作台的兩人,試探的問道。

    「這個不急。怎麼樣?剛剛的那個賭局,你壓那一邊?」尹千尋說著,露出陰冷的笑意。

    一旁的阿里,則是一把將鐵籠的牢門打開,將女子的身體甩進鐵籠。由於剛剛阿里只是伸手做做樣子,加利爾猛虎變的有些生氣。

    這次阿里真將女子扔進鐵籠,加利爾猛虎倒是有些驚頓,反應了幾秒後,才興奮的撲向女子,撕咬起來。

    「啊……」朗姆見此一幕,整個人都暴走了。氣力全開,朗姆像炮彈一樣極速飛射向尹千尋兩人。但炮彈卻在半空被無形的結界,反彈而回,將地面撞出了一個大坑。

    「吼……可惡……」幾乎瞬間,朗姆從地面爬起,撞向結界,再次彈回,再次爬起……如此反覆。

    「朗姆大人,何必這麼激動呢?只是一個賭局而已。對了,你到底壓哪一邊呢?」

    在鐵籠中,加利爾猛虎正在撕咬、咀嚼著女子,它從沒有吃過……這麼難吃的人肉。加利爾猛虎邊咀嚼,邊心中嘀咕著,「這肉的味道,根本就不像是人肉的味道。」

    不過,飢餓了將近一個星期的加利爾猛虎,對此,雖然心中縱有怨言,但嘴上卻是不停。為了生存,也只能忍了。

    「啊……混蛋……妮爾……」朗姆眼睜睜的看著血淋淋的屍體,被加利爾猛虎撕咬的只剩下一顆頭顱,嘶聲痛吼著。

    「算了。既然你對賭局沒興趣,那這顆剩下的頭顱就送給你吧!」尹千尋冷冷的笑著說完,阿里就將手中拽著的蒙著黑布的頭顱,從操作台扔向地面。

    朗姆憑空跳起,接住了黑布袋。落地時,將其緊緊抱入懷中。

    「真是感人。即使妮爾只剩下一顆頭顱,你還是這麼愛著她。如果寫成一個小說,一定會很感人。不過,你不準備看看她最後一眼嗎?」尹千尋站在操作台上,俯視著站在地面的朗姆,緩緩說著。

    聽過尹千尋的話,朗姆先是憤恨,但轉念一想,為什麼尹千尋要加上這句話呢?

    「啊……」從黑布袋中輕輕的取出頭顱,朗姆愣在原地片刻後,一聲怒吼,猛發巨力,手中的頭顱頓時化作血雨和骨頭碎末,散落一地。

    原來,頭戴黑布罩的女人,不要說是妮爾了,根本就不是人。掀開黑布袋,才發現,就是一個廉價的擬人生物體。怪不得,加利爾猛虎會抱怨它的味道。

    「怎麼樣?這個賭局有趣吧!」望著地面氣急敗壞的朗姆,尹千尋心中卻有中暢快感。而只要真的妮爾一天未浮出水面,尹千尋就可握住這張不存在的底牌。當然,攤牌的時間,就要到了。

    「說!你們想要什麼?即使是我的性命,我也不會有絲毫猶豫。」朗姆雖然被戲耍了次,但相較於妮爾的死亡,他更願意接受這種結果。

    「跪下。」尹千尋冰冷的望著朗姆,冰冷的說道。

    「……」朗姆將嘴中的牙齒咬得吱吱作響,但最終還是雙膝跪倒在地。

    「朗姆大人,想要回妮爾,也不難。今晚10點,這個坐標,你一個人來。」尹千尋將寫有坐標的紙條,扔在操作台上。

    「記住了。今晚10點。一個人。別再耍小聰明了。不然,下次就不會是個假人,而是你最愛的妮爾。」阿里望著站在地面,滿臉是汗的朗姆說道。

    話音一落,阿里和尹千尋就從身後的環形鐵梯,跳出了加工場。接著,則是幾聲悶哼,埋伏之人應聲倒地。

    「大人,你沒事吧!」四個貼身侍衛和十幾個精壯武者,在尹千尋兩人離開的瞬間,從各處躍進加工場。

    「啊……」操作台上,朗姆右手捏著紙條,左手扣住加利爾猛虎的頭骨。隨著朗姆猛然的吼聲,加利爾猛虎的整個頭顱化作一團血霧,瀰散在半空,變幻成一幅抽像畫。

    「尹千尋,卡卡裡,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一首別樣的奏鳴曲,加上一幅另類的抽像畫,確是別具一種味道。

    「但若能再來根雪茄之類,就更完美了。」遠處的鏘咧嘴笑著,微微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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