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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蓬萊夢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初聞真道 文 / 塞北一葉

    嚎叫累了,冉一夜便一個仰面八叉將自己扔在了草地上。伊薩姆那大草原的風輕輕拂動他額前的長髮,他突然有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他甚至懷疑這個世界本就不存在。抑或它只是某一臆想的產物,如同前世充塞世界的玄幻小說,以及許多超現實的網絡遊戲。因為鷹咀崖出現的一切,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識。

    「如果是那樣,那麼哥又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呢?上天下地的神啊,請你不要告訴我,哥只是一段程序,或者只是一個任由創造者編纂的信息。」冉一夜簡直要瘋了。

    的確,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經歷不管擱在誰身上,也會能整成標準的神經。冉一夜真有點承受不住了。

    他不由想到了那個無良的白蝠,因為這世界,也只有那廝才能與他共同承擔這些秘密,並從而減輕他的壓力的。

    「白蝠,白蝠,滾出來!」冉一夜在識海中遙遙發出了信息。

    旋即,他的腦海中便出現了白蝠那張程序式的笑臉。然而那廝一現身,便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按了一下,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噓聲。

    之後,隨著白蝠的目光,冉一夜看到了紫霄宮那間空曠如同星空的講道大廳,以及在講經台的蒲團上坐著的鴻鈞老頭。而女媧那丫頭則在下首與那老頭對面坐著,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彷彿塞著兩個剛出籠的大饅頭。

    從場上的氣氛來看,雙方已將某事拉到了桌面上,而且談的似乎不很愉快。在這樣的時節上,冉一夜只得將問題咽進肚子,耐下性子開始看戲。

    沉默了一會兒,侍立在女媧身側的白蝠開口說話了。只見他向道祖拱了拱手道:「聞道祖所言『天地至寶,唯有德者居之方為福』,白蝠愚鈍,未明其意,還請道祖為我講『德』。」

    鴻鈞抬起頭看著白蝠,眼中異光閃爍。不知為什麼,從那目光中,冉一夜看到了一絲貪婪與嫉妒。

    「好,好……」鴻鈞連連頷首道,「道友問的好。人都知鴻鈞大道三千,條條可以通聖,卻不知這三千大道俱為一字統御,那就是德。道友真欲聞乎?」

    鴻鈞此言雖看似尋常,事實上字裡行間暗藏玄機。白蝠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回答「欲聞」,則無疑就欠下了鴻鈞的因果,再想討回混沌珠就困難了,然而如果回答「不欲聞」,則他已開口問「德」,顯然更不合適了。

    「丫的!」白蝠心裡罵了一句。的確他真沒看出這老頭居然如此陰險,然而話已經說到了這一步,他只能拚命地運轉大腦,開始推算對自己最有利的應對方法。

    一眨眼,他便從數百萬種答案中抽取出來一個,並燦爛地向那老頭擠出了一個程序式的笑。

    之後,他開口說話了:「聞道祖一言,白蝠更覺自己鄙陋了。不過,我只曾聽說三千大道俱出紫霄,卻不曾聽到『德御諸道』之言,倒是太清聖人老子成聖時傳出一些與德有關的經文,彷彿也並沒有什麼神奇之處,所以這德不聽也罷。再者,白蝠問德,其實只想知道身具如何之德,才佩擁有混沌珠這類的混沌至寶?我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可惜,可惜……」鴻鈞聞言,不禁搖了搖頭,然後道,「捨本而求末,終將失其本心,貧道為道友不值。然道友之心,鴻鈞又豈能不明白呢?既然道友不想知所以然,那麼貧道就告訴你答案吧。」

    說到這裡,那老頭頓了一頓,不無惋惜地又看了白蝠一眼道:「混沌之初,有六寶出矣,曰混沌珠;曰陰陽寶葫;曰開天斧;曰造化玉碟;曰控世玉圭;曰滅世大磨。此六寶唯大德者才能居之,如開天需開天之德;造化玉碟需教化之德;陰陽寶葫需化育之德……而混沌珠居於六寶之首,唯具創世之德者才能居之。道友認為自己的能力足以開創一個新的盤古世界嗎?若不能,則身懷此物必將遭到禍端,貧道取了此物,實則是為道友免去了一禍。不過此珠乃道友伴生之物,貧道取之亦難免被及因果,故欲為道友講德,卻不想卻被道友婉拒了。可惜啊可惜!」

    「可惜個頭啊,這個老狐狸!」白蝠又腹誹了一句。他此時更認定那老頭如是說無非是想空手套白狼,白白地將他的混沌珠套去,於是從心底將鴻鈞老兒鄙視了n次。於是他擺了擺手道:「不可惜,白蝠一直認為,抓在手裡的,才是最現實的。但混沌珠已入道祖之眼,白蝠就是捨不得也得捨得了。再者,如果不是道祖不告而取,白蝠此生還真無緣見到道祖真身呢。所以,這一次,白蝠也索性大方一次,就將混沌珠送道祖了。不過,白蝠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還望道祖首肯。」

    聽到白蝠這樣說,鴻鈞老頭的臉上也浮出了一絲笑意,因為在他的神識感應中,眼前的這小子所說的完全是真話,絲毫沒有作偽之處。於是他又微微頷首道:「無妨,但有所求,貧道必當應允。」

    「其實,白蝠所求很簡單,那就是,道祖如果有什麼不用的先天至寶,隨便扔給白蝠十件八件的就行了,雖說這點要求很小,但小妖已心滿意足了。」

    「呃……」鴻鈞半張著口,當場無語了。

    如果不是這鴻鈞的修為已到了與天道相平的層次,冉一夜可以肯定那老頭的臉肯定會變綠了。就連一旁正鼓著腮幫子生氣的女媧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呃!」鴻鈞的喉間又磨擦出一聲短促的呃來,緊接著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臉色。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口道:「貧道早就知道道友,但今日貧道方真正知道道友。大衍五十,天衍四十九,道友就是那遁去的一吧?也難怪貧道總算不出道友的道來。雖然此時道友尚且無異於螻蟻,但未來的某一天,道友必將有與貧道平等對話的權利。很好,很好……也許貧道真當助你一臂之力,讓道友早日走到這一步。」

    「什麼五十四十九的?老頭兒,你想要幹嗎?」白蝠警惕地看著鴻鈞,當下叫出聲來。同時他心裡暗暗叫苦,他懷疑這一次自己肯定是被那老頭看破了老底。如果懷疑成為事實,他真不知自己接下來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道友莫要見疑。鴻鈞所言自有根據,道友心中也自然明白?道友與鴻鈞一樣,俱出自於混沌,當為混沌魔神之一,但貧道明顯地感覺到道友並未經歷過開天大劫,這是除卻那遁去的『一』,誰也做不到的。」鴻鈞若有所思地看著冉一夜道,「此外,以鴻蒙紫氣鑄體,如此的手段,除卻那遁去的『一』又有誰能夠具有?」

    這話聽得冉一夜心中一陣發毛,雖然與鴻鈞直面的是白蝠那廝,但他的頭上還是涔涔地滲出汗來。所以可以想像的到白蝠此時正受著怎樣的煎熬。而女媧則看了看白蝠,又看了看鴻鈞,一時間滿頭都是霧水。

    白蝠越聽越覺心慌,他忍不住接過了鴻鈞的話頭嚷道:「話說老頭兒,你說的都是啥呀?什麼一不一的?我是那個什麼一,那你是什麼呢?你是二?呵呵,哥今個兒才知道原來你這老頭是個二貨。」

    聽到這裡,冉一夜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而白蝠亦強忍著鴻鈞所釋放出來的威壓,仰天大笑了起來。

    要知,那威壓雖似鴻鈞不經意洩露而出的,但即使對於大羅金仙而言,每一縷都重若山嶽,身在其中說話都會有困難的,而白蝠卻僅只是太乙巔峰,還未晉入大羅之境。

    所以鴻鈞看著仰天大笑的白蝠,不禁又頷了頷首。

    「好,好!」鴻鈞又連道了兩個好字,「其實你無須有任何顧忌的,要知貧道雖非此界天道,但也與它在同一尺度,所以你所得到的『一』雖然誘人,但對老道而言並無多少價值。但如若未來的某一天,你的修為能與我相當,那麼你所修這道,必能補全大衍之數。到那時,將會有一條通澈的大道擺在我們面前,貧道亦能因此而終得真道。在那條道上,所有的修者將自行為我,不復宥於任何規則,所以貧道稱之為真道。」

    「真道?丫的!這不與我所追逐的自由之道是一碼事嗎?」借助著白蝠之耳,冉一夜自然將鴻鈞的話聽了個真切,當下不禁一愕。

    的確,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認識居然與鴻鈞這個級別的修者不謀而合。但就這一點,便足以令任何一個修者驕傲的了。

    冉一夜也不例外,所以一愕之後,他本能地從草地上騰地蹦了起來,對著月亮發出兩聲嘹亮且不無得意的長嘯。

    「吾道不孤啊!吾道不孤啊!」長嘯之後,某男得意地向自己翹起了大拇指。

    「耶!」看到這情形,白蝠遙遙翹了翹小指頭,表示鄙視。

    「看來還是純理智好啊,至少哥不會像你一樣有此類小兒科的舉動。」白蝠又補發了這樣一條信息。

    「丫的!」冉一夜狠狠地吐出了這兩個字,然後就地坐下來繼續開始看戲。

    也許是太長的時間沒有說話,也許是談到真道一時剎不住車了,鴻鈞老頭又不厭其煩地講述了番他對真道的理解,之後,他伸手一探,一枚黑不溜秋的珠子便平空出現在了他的掌間。卻正是與冉一夜的伴生的混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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