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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洪荒行 第一百零四章 靈山之變 文 / 塞北一葉

    一入西方界,接引與准提突然臉色大變,只聽得准提道人大喝一聲:「誰動了我們的七寶蓮池?」

    顯然他們明顯地感到了庚金之氣銳減,心下頓時生出不安來,因為如果有誰乘機佔了他們的老巢並毀了七寶蓮池,這無疑是壞了西方的根本,這如何能使接引兄弟靜得下心來。

    於是兩兄弟已顧不得招呼冉一夜了,縱身便向靈山飛去,冉一夜則故意拉在了後面,他真擔心那哥倆會發現動了七寶蓮池的人就在身邊,如是則少不了又要費些手腳了。而他此時卻只想著找個安定的地方,煉化手頭的一應靈寶,以便日後多一分依仗。

    這時,呆在須彌芥子界中的小貓突然竄了出來,化了道白光隱入了虛空之中。隨即冉一夜的識海之中又傳來了白虎的聲音:「小子,你很令我失望啊,你還有臉再回庚金界來?」

    「一夜不知神君為何如是說,還請明示,一夜將洗耳恭聽。」對於白虎神獸,冉一夜心存感激之情,因此言語中充滿恭敬。

    「哼,本君以為再次見到你至少是大羅金仙,孰不知這些日子,除了鍛了層硬皮,便就一無的獲了,虧得本君對你還滿懷信心,自以為你就是我一直等待的那個人。」白虎的語氣大為不滿。

    「一夜知錯,然而……」

    白虎神獸打斷了他的話,更為不滿地道:「這個世界沒有然而,假設有一天,你灰飛煙滅,甚至被人煉成法寶,淪為器靈,你能和誰去說這兩個字?還有,也虧得小貓視你為至友,死心踏地地要跟著你,可你倒好,讓他落了這樣的下場,對於這一點,你作何解釋?」

    「一夜慚愧,一夜發誓上天下地也要尋得救治小貓的方法,令他雙目復見光明。」

    「遇事瞻前顧後,一味退縮,你何曾有過精進心?常立志卻無常志,你何曾有過大恆心?你是用此言搪塞本君嗎?」白虎冷冷地問。

    白虎的詰難字字問心,句句如刃,將冉一夜天性中的弱點毫不留情地剖了出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天性中存在這麼多弱點,如果不去認真面對這一切,也許不要說去保護周圍的朋友與親人,甚至自身的生存都會存在問題了。

    想到這裡,冉一夜方覺得自己的全身不知何時出了一身冷汗。於是感激地向虛空處看了一眼,然後道:「神君字字珠磯,一夜受教了,但是肯請神君相信,一夜必能斬去自身弱點,成就出自己的道來。」

    「好,本君姑且再相信你一次。」白虎道,「你來此界之意,我已明瞭,所以這一次,本君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白虎話音剛落,便見虛空處一道金光掃過,原地便失去了冉一夜的蹤影。

    接引兄弟也感到了身後的異動,回頭一看,卻已不見了冉一夜的蹤影,心中不禁頓起疑惑。這時,白虎的聲音在兩兄弟的識海中響了起來。

    「爾等兄弟好生大膽,未經本君允許擅自帶入外人,知錯否?」

    接引兄弟聞言,忙不迭地道:「我兄弟知錯,還望神君責罰。」

    白虎道:「開天闢地之初,吾定西方庚金之界,並以身合界,鎮壓空間亂流,以保盤古天地之穩定,當初見爾等兄弟已生靈性,不忍坐視爾等毀於開天大劫之中,故冒天道之威,收納爾等入我庚金之界,方才保全了爾等性命,不想爾等兄弟剛得道體,便肆意妄為,心目中可有我這個界主嗎?」

    接引兄弟連連認錯道:「我兄弟不敢,還望神君海涵,如此錯誤,下次絕不重犯。」

    「好吧,這次本君就原諒你們了,下次若犯,則自去洪荒吧,再說爾等此時也無須此界保護了,偌大的洪荒何處找不到一個立足的地方?」

    接引兄弟連稱不敢。於是白虎又道:「但那個外人本君已帶去了,爾等兄弟自回靈山去吧。」

    接引兄弟如聞大赦,連連謝過白虎,然後頭也不回地便繼續向靈山之巔飛去。

    接引道人一邊飛,一邊不由地發出一聲歎息。而准提道人則臉現忿忿之色,兩眼幾欲噴出火來。

    多少個元會以來都居住在這裡,那倆兄弟早就當這兒是自己的地盤來,沒想到依舊是寄人籬下,不得不要看著白虎的臉色行事,任誰也不會有好心情。

    數息之後,接引兄弟便登上了靈山之巔,卻見山頂上懸浮的那座金色小島滿目蕭條,昔日仙音裊裊,靈禽異獸爭走翩飛的景象盡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風、黑霧,以及無窮無盡的哀號與呻吟。

    准提道人見到這般光景,怒吼一聲:「何方妖孽,敢來此處滋事?」當即擎出七寶妙樹,望島上的黑霧一刷。於是一道金光過後,島上的情形盡落眼中。只見數千形貌怪異,赤身露體的精怪正在滿世界捕捉遭踐島上的靈禽異獸,番是不幸落入那群精怪手裡者,無論雌雄,皆無倖免。尤其領頭的三個精怪更是變態。

    其一皮膚血紅,身有四臂,兩隻手臂箍著一隻天鵝,正在狠命地蹂躪,另兩隻手則將天鵝脖子倒掰過來,一張血紅的大嘴則湊在天鵝的脖子上猛啃不休,直痛的天鵝慘叫不已;

    其二為一皮膚湛藍的侏儒,亦身有四臂,那傢伙則掛在一隻靈豬身上,扯著豬尾巴肆意施為,興奮之時,居然將多半個身子全部塞入靈豬體內,端是變態得無以復加。

    第三個則是一個體形剽悍,頭纏毒蛇,脖戴骷髏,全身白皙,三眼四臂的精怪。那傢伙則正在粗暴地蹂躪著一隻公牛,其醜態實難付之以筆墨。

    見到這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場景,准提道人氣得肺都要炸了,要知道這裡可是他們的根,是他們棲身了數個元會的地方。於是只見他頓現三頭十八臂法身,寄起一應法寶,逕直向島上的一應精怪攻去。

    一招下去,只聽得憑空一陣爆響,那些正沉溺在極樂之鄉中,全無防備的精怪便被滅了大半。畢竟,元始為自己惡屍準備的這些東東,雖沒有先天靈寶,但在後天靈寶中,也算得上精品,加之準提道人全力祭出,其威力大有排山倒海之勢,幸好這小島本就是一整快先天庚金,否則很可能會被掉大半。

    接引道人終於也沉不住氣了,只見他祭起本命金蓮,發大光明,瞬間將島上的陰風、黑霧一掃而光。然後雙手法訣其出,射出道道金光,那金光逕直射入島上精怪的眉心,數息間便滅了數千精怪。

    於是轉眼前,靈山金島變成了一個血島。接引道人見狀不禁連道「罪過」。

    直到最後,島上的一眾精怪被滅得只剩三個首領了。准提道人十八隻手臂齊伸,瞬間便將那三怪擒了過來。

    那三怪見落入准提的手裡,連連求饒道:「大仙饒命!大仙饒命!」

    「呵呵!」准提道人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三隻頭上的九隻眼睛放著怒火,「饒了你們,很好很好,本道真還不想讓你們就這樣死去,我將要廢去你們的修為,釘住你們的靈魂,將你們倒掛在靈山石壁上,然後讓你們嘗嘗萬蟻噬體的滋味,那滋味保準讓你們一嘗永遠難忘,就這樣,你們將在無止無休的痛苦中,即使想求一死也是一種奢望……」

    那三個精怪聽著聽著,臉上露出恐怖的神情,彷彿從沒有想到過這世界上還有比他們更變態的怪物,尤其是那個侏儒,一時間驚恐過度,兩股間竟然流下了一些有味道的液體來。

    這使准提道人憤怒的臉上又多出了幾分厭惡的表情來。當他正欲出手廢去這三個精怪的修為時,卻聽得接引道人道:「准提且慢,這些精怪的來歷有點蹊蹺,你就暫且封住他們的元神,侍會兒將這事的來龍去脈弄清再說。」

    准提道人應諾了一聲,便依接引道人的吩咐辦了,然後收了法象道:「卻不想這離開西方僅有數千年,大好的根基幾乎毀於一旦了。」

    接引道:「幻生幻滅,浮生一夢,島中眾生,生苦、病苦、死亦苦,何時方得大解脫,成大自在之身呢?也許生命本身就是一種苦難,你我兄弟亦然,又何須因之心搖意動,失卻根本呢?」說到這裡,接引眼中突現慈悲之情,突然心有所悟,就地盤坐了下來,陷入了一種似生似死的寂滅狀態之中。

    准提見狀喚出七寶妙樹來,迎風一晃,復現菩提樹本體,將根紮在接引身後的土地上,一樹菩提葉化作傘蓋將接引遮了起來。

    做完了這些事,准提道人便將那三個精怪提了過來,一番詢問後,便知道了靈山金島遭劫的根源來,之後心念一動,就此做出一番大事來,西方教也就從這一刻起有了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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