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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洪荒行 第59章 羿 文 / 塞北一葉

    第59章羿

    「就這樣過關了?」冉一夜從沒有想到自己竟有那樣高明的表演天賦,他突然覺得上一世自己沒有去當演員真是一種浪費。於是待十大殿主離去後,他轉過頭向神農氏問道:「巫王口中的『防風兄』難道就是我阿爸?」

    「是的,你阿爸是防風族的少族長,三千年前便與我相識並且相交甚密,你阿爸是天縱之材,不僅精通巫道,而且以巫入箭,創出了一門獨特的技藝,名為羿道,所以一時名揚洪荒,被洪荒眾生稱為羿神。但一千多年前,我便與他失去了聯繫,沒想到他竟先我一步離去了……唉,這真是天妒英才啊。所以今天我見到你,便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我怎麼也想不到你竟然是防風兄的崽子,所以心裡便悲喜參半,讓侄崽見笑了。我知道你一定想要瞭解一點你阿爸的事,但此時我心中也有點亂,一時也不知從哪裡開始說起。這樣吧,你先跟我去看一樣東西吧。」

    神農氏說著便長身站起,將冉一夜擱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凌空畫了一道門,大步走了進去。

    冉一夜知道這是一種名為「空間之門」的巫術,有類於宇宙間的蟲洞,能令進入其中者瞬間抵達目的地,但這一巫術,要求施術者的修為至少達到大巫四轉的高度,所以放眼巫族,精通此術者實為鳳毛麟角。於是他暗暗留了點心,將空間中傳遞出的特殊波動儲存在識海之中。

    一眨眼,神農氏便跨出了空間之門,進入了一個拱形大廳。那大廳有點像地宮的模樣,正面設有香壇,香壇上供著一張三尺餘長的黝黑小弓和一套黃金燦燦的軟甲。

    「崽子,走過去面向香壇跪下!」神農氏順手將冉一夜放了下來,指著香壇道。

    「這……」冉一夜不禁有點遲疑,他真有點搞不明白神農這老頭想要做什麼。

    「過去跪下!」神農氏臉上一凜,聲音也隨之提高了幾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冉一夜的心裡暗自嘀咕了幾句,硬著頭皮向前走了幾步,直挺挺地跪了下來。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身份如果被戳穿的話,這老頭一定會將他整個兒吃下去的,所以悄悄地放出神識,時刻關注著神農氏的一舉一動。

    「這裡是不周山底的一個地窟,是三千多年前,我與你阿爸一同發現的。記得那一天我突然聽到有某一神秘的聲音在向我召喚,於是便循聲而來,找到了這個地窟,沒想到在這裡卻遇著了一個洪荒巨獸。

    「那是一隻名叫窮奇的凶獸,名列洪荒『四凶』之一,而且已靈智大開,絕非尋常洪荒巨獸可比。窮奇一見到我便撲了上來,想要將我撕個粉碎。而我當時只有四轉大巫的實力,本就不是這凶獸的對手,但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打鬥之間,窮奇突然大嘴一張,從腹中吐出一尊巨鼎,直接將我震飛了出去,之後我便看到一張洞開的大嘴和兩排如山的利齒……那一刻我想自己肯定完了。誰知,那凶獸並沒有跟著撲過來,而是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一溜煙跑出了地窟,瞬間消失在洪荒中。

    「原來,就在那緊急關頭,你阿爸來了,他也是因一種神秘的召喚而尋到這裡的,當時雖然他僅有二轉大巫的實力,但看到我處境危險時,毫不猶豫地抽出弓來,兩箭射中窮奇的雙眼。那凶獸吃了痛,加之不明當時的情況,於是便逃遁了。

    「就這樣,我與你阿爸相識了,並在這個地窟裡得到了三樣寶物,一樣是窮奇未來及收回的大鼎,另兩樣就是擺在你面前的弓和甲。於是我倆各取所需,大鼎歸了我,弓甲歸了你的阿爸,並從此成了至命之交。

    「一千多年前,你阿爸決定到洪荒遊歷,而我一則因身為巫王,族內事務纏身,二則紫霄宮開壇之日已經不遠了,所以便沒有陪他一道遠遊。臨別時,我們重新來到這個地窟,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突然歎了口氣道:『神農兄,其實防風也並不想遠遊,但這些日子,我覺得羿之一道無窮無盡,羈居一地,很難有寸進,所以想將自身融入天地,重新參悟一番,但洪荒之大,無有窮盡,方寸之間,險惡百出,也不知此行是否還能回來。因此我決定將此弓甲留於原處,並將羿之一道盡刻其中,也好使我的傳承能得到延續,如是,則我即使身化灰灰也了無牽掛了。』

    「就這樣他走了,誰知真的再也沒有回來……」

    神農氏說到這裡,老淚又流了出來。冉一夜雖然背對著他跪著,但神農氏的一言一舉無不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這使他也不禁心生感動,不自覺地與他所扮演的角色融為了一體,他突然感到自己真的是防風遺孤了,眼中不覺也流下了兩道淚水。

    「但慶幸的是,你回來了,而且神奇地得到了十殿大巫地傳承,這是開天闢地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這是防風兄的真靈在護佑,也是我們整個巫族的運數。現在,我將忠防風兄之托,將他留下的羿道傳給你,並希望你不負他的名,成為一名真正的大羿,一名絕代大巫!」說道這裡,神農氏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無比莊嚴的語氣說道:「叩頭吧,然後雙手捧起你父的遺物,你將從此得到防風氏的傳承,並且有了自己的名字。你要記住,從今以後,你的名字就是羿,防風羿!」

    此話落在冉一夜的耳中,無異於一陣驚雷。

    「上天下地的神啊,我聽到什麼了?羿!我要成為羿?可神話中的羿又是誰呢?難道說嫦娥將成為我的老婆?九個太陽將被我射下?這都是些什麼東東啊?撒拉你個路揚,這齣戲可是給演過頭了,真不知是哪個導演搞出來的腳本,我抗議,我要罷演!」

    這是冉一夜自重生以來遇到的最荒唐的一件事,他幾乎要叫了起來,然而他同時明白,戲演到這個地步,他只能演下去了。

    於是恭恭敬敬地向香壇磕了幾個頭,然後裝出一副無比虔誠的神態站了起來,雙手捧起了香壇上的弓甲。

    弓甲一入手,一股金色的能量突然鑽入他的肌膚,並在他的眉心烙下了一道閃電狀的印記,同時,一幅氣勢磅礡的圖畫出現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畫面很簡單,只有一弓、一箭。弓身黝黑,箭呈金黃。弓似張非張,箭似發非發。

    然而,就這樣一幅圖畫,萬物盡凝於弓中,萬靈齊聚於箭端,上天下地,除此一弓一箭,再什麼也沒有了。

    這就是羿道,防風氏所追求的終極境界,他以這樣一種特殊的方式將自己的一生所悟記載了下來。

    其境界之高令冉一夜歎為觀之,他相信如果自己真正地能將此道修至大成,即使是聖人也不敢輕試鋒芒的。於是心中不禁轉憂為喜,不再去想日後那些煩人的事了。

    「以後的事誰能有個准呢,但眼前的好處如果不拿,那是會變王八的呀,鄧爺爺也不是說過這樣的話嗎,摸著石頭過河是不會有錯的!只要哥小心一點,說不準一切都會不一樣了,這一世,我一定要將自己的命運捏在自己的手裡!」他暗暗下了決心。

    神農氏呢,他則靜靜地站在冉一夜身側,靜靜地看著他身上發生的一系列變化,老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

    「很好,羿!現在就把這套軟甲穿上吧,我要看看防風兄傳人究竟有幾分他的神韻。」

    冉一夜依言將軟甲穿在了身上,並將小弓一晃,變成了一張十幾丈的大弓斜背在身上。於是一個英俊強壯,清爽幹練與防風氏有八分相似的巫徒便站在了神農氏的面前。

    神農氏的眼睛又有點迷濛了。

    當天夜裡,巫族的高層齊聚天巫殿,舉辦了一場秘密的宴會。會後,十大神殿的親傳弟子名單中同時多出了一個名字:防風羿。

    就這樣,我們的豬腳糊里糊塗地成了巫族的一員,沒有人知道歷史是否還會依照原來的軌跡發展,只有一隻神秘的眼睛在某一不可知的空間中漠然看著這一切,彷彿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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