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失而復得（8）
他立即跳下床，衝到隔壁。然而房門大開，琳琳不在屋裡。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是個多麼危險的信號，林肖堂一邊暗暗責備自己的疏忽，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往樓上跑。希望她沒有做傻事，嘴裡念叨著，林肖堂恨不能變成一隻火箭。
燈光刺眼，琳琳把手從開關上收回，在前額上搭起一個涼棚，瞪著無聲無息的從窗戶進來，現在卻在燈光下連遁形之處都找不到的男人。
黑色的皮衣，短髮，前額髮根處露出一道長長的疤痕。男人雖然用面罩遮著臉，但是這一切的特徵都讓琳琳相信他就是下午來的那個人。她暗暗得意自己早早地關燈，騙過了林肖堂之後又偷偷回到自己的臥室來等是多麼的英明。
可是一想到他就是害自己頭上多了個腫塊的罪魁禍首，額頭彷彿感應似的隱隱作痛起來，琳琳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早已準備好德爾網球，朝那男人的頭上、身上，狠狠地砸了過去。
一開始，男人並不在意這些砸在身上的小玩意兒，他只是胡亂地將桌上和地上的東西踢開或者搞得更亂，然後在那些東西裡巡視，尋找著他心目中的目標。
可是很快的，他厭倦地扭頭正視著琳琳，一把抓住她扔過來的網球，恨恨聲地問道：「你砸的？」這句話問得沒頭沒腦，琳琳怔了怔，又是一個球扔過去：「是我扔的怎麼樣？誰讓你把我砸傷的！」
「原來是你！」男人的這句話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弓身撿起身邊地下的網球，一個一個又朝琳琳扔了回來。
這便是林肖堂聽見的「咚咚」聲的來由。
兩人就這樣互相重複著扔網球、俯身撿起、再扔的動作，就像兩個瘋狂的發球機。
林肖堂衝進來看見這情形，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種只有在滑稽喜劇裡才能看見的情景居然在自己的家裡上演了。「你們……」一時間腦子轉不過彎兒了，林肖堂不知說什麼好。
一見奪門而入的林肖堂，那男人突然暴跳如雷地叫道：「小子！你打傷我大哥，我跟你拼了！」話音一落，直通通一拳擂向林肖堂的鼻子。
「喂！你在說什麼？你哥是誰？我什麼時候打傷過他了？」林肖堂伸臂格開打來的這一拳，跳開半步問道。
男人追上來飛腿踢林肖堂的肚子：「你可真能忘事兒！下午發生過的事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林肖堂側身貼在牆壁上，險險讓過，男人一腳沒收住，往前衝了一大步，差點撞在琳琳身上。
這人的外貌特徵、說話的語音和下午來的那男人幾乎是一模一樣，可是眉眼間卻少了一點機警的感覺。就算不看這些，只憑他進屋來跟琳琳這一番如同兒戲的打鬥也同樣可以確定，他不是下午來的那男人。
聽他說到「打傷」，林肖堂的眼光不自覺地飄向桌子下面那盞已經壞掉，卻還沒有扔掉的檯燈上，也許是眼前這男人的大哥不願被人知道自己是被一個女人弄傷的，所以才賴在他身上的吧。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覺得好笑，一分神，被男人趁機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胸口上，這一掌力道很大，打得他倒退了三步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