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柔對武道的理解突飛猛進,如是凡塵中人,她已成為一代宗師級的人物。但修真界來說,武術僅是小術,許多修士根本沒有興趣留意武術,邵延只是通過這種方法,讓林韻柔明白如何悟道,道是無所不的,關鍵看你是否有心。
轉眼間過去十來日,其間有數場文人聚會,邵延倒是參加,除了談些經典大義,詩詞歌賦外,並無其他,邵延漸起去意。
半個月後,林韻柔高興舉著一本冊子:「先生,我成功了!」邵延接過一看,封面二個大字:風雷。下書:徐清兒著。邵延不覺莞爾,整本書共分三篇,一為功法,二為掌法,三為劍法。
邵延仔細揣摩,,世俗出算絕世武學,一旦修成,週身風雷勁動,隱隱與天地相合,掌劍出處,使人有代天行憲之感,果然是邵延的天殘地缺功的剋星。
邵延看罷,誇獎道:「不錯,如塵世,就憑這一書,你就可以名垂後世。」林韻柔噘著嘴:「還不是先生所逼!」邵延微微一笑:「此處事了,我們明天就離開長安,繼續向南。」當晚,收拾好東西,雖然無多物,但目前身份是凡人,樣子總要做的。
第二天一早,邵延師徒便離開了客棧,出了城門,便準備向南方而去,剛到十里長亭,師徒驚呆住了,一大堆娘子軍早已此等待,原來,邵延自以為悄悄的走,誰知昨天收拾行囊時,早落有心人的眼中,於是,今日一早,八大花魁便領著一幫娘子軍此等待。
一見邵延師徒,柳如是前,其他人後,一齊萬福:「見過徐先生和清兒小姐!」邵延師徒回禮,林韻柔聽到邵延用很低聲音說了一句:「數日一覺長安夢,贏得青樓薄倖名。」這是借杜牧的一句詩來表達現感受,聲音極低,其他人根本聽不見,除了林韻柔,林韻柔偷偷瞄了一眼邵延,想笑又不敢笑。
柳如是後面數位侍女手上端著一個盤子,盤上三杯酒,一個酒壺,柳如是取了一杯,侍女來到邵延面前,邵延也取了一杯,林韻柔也取了一杯,其她各人身邊侍女盤中也取了一杯。
柳如是舉杯道:「驚聞徐先生今日離開長安,柳如是率眾家姐妹為先生送行,此杯感謝先生為姐妹們所做的一切!」說完,仰頭一飲而,邵延和眾人一起飲此杯。侍女們又斟上酒。
柳如是舉起第二杯,開口道:「第二杯,祝先生和清兒小姐一路平安!」眾人飲了第二杯。
第三杯又斟滿,柳如是道:「第三杯,願先生不忘我等姐妹,如有一日,先生再臨,柳如是與眾姐妹掃榻相迎!」
三杯過後,邵延與眾女告別,眾女目送。邵延師徒已走出數百步,林韻柔回頭見眾女依然目送,對邵延說:「先生,她們還望著我們,先生是不是也有點回應。」邵延道:「好吧!」頭也不回,唱起半曲柳永的《雨霖鈴》:「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待與何人說!」
歌聲婉轉,邵延越走越遠,歌聲卻響眾女耳邊,而人漸漸消失遠方。眾女卻將這大半首《雨霖鈴》記住,一首曲又長安各歡場響起。
離開長亭已十里,前方一人路邊靜靜地候著,竟是紀湘然,她聽說邵延今天離開長安,特趕來送行,她不願和眾女長亭等候,便獨自一人此等候。
「今聞先生離開長安,湘然特來送行!」紀湘然施禮道。
「多謝紀小姐前來送行,邵延有禮了!」邵延還禮道。
林韻柔一見紀湘然,立刻拉著紀湘然到了一邊。「湘然姐姐,我編了一套武功,姐姐看看怎麼樣。」林韻柔獻寶一樣將她編的那套天雷功塞到了紀湘然的手中。
紀湘然開始並未當回事,林韻柔太年輕了,功夫雖高,但要開創一門功夫不是那麼容易的。但越看越心驚,覺得這門功夫隱隱克制著監天門的功夫,直是紀湘然第一次見到能克制自己的功夫,心中猜不透林韻柔的用意,她不知道,林韻柔一定程度上來說,還未脫孩子氣,不由得苦笑說:「妹妹這門功夫好像正好克制姐姐的功夫!」林韻柔一怔,忙說道:「這都怪先生。」她將邵延見紀湘然的功夫後,感覺到監天門功夫超出了自己的理解,便挖空心思推測如何能練到紀湘然這個程度,結果推導出了邪氣十足的天殘地缺功,說著就將邵延那一套功夫一齊從包裹中取出,紀湘然見邵延沒有反對,便翻看起來,越看越感到恐怖,紀湘然知道本門功夫很特殊,必須經過一種別人想不到的方法才能練習,不然就是找死。而邵延創建這套天殘地缺功卻走了另一個極端,以自殘的方式避開那個難關,達到監天門的水準。
這才是令人恐怖的,一個人只是見過她幾次,見過她一次出手,便創造出這樣一套功夫,威力上不亞於監天門的功夫,要知道監天門功夫因得到上古殘章,又經數代完善,才到今天這個地步,而邵延只是一個人,數天時間,實讓人對他產生一種恐懼,多於對他的敬仰。
武功練到紀湘然這個地步,記憶力也隨之增強,紀湘然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這一翻看,也全部記住,對林韻柔也感到不可思議。
「湘然姐姐,先生推演這一套邪惡的功夫,我對先生說,這套功夫如果流傳出去,不知會造成什麼後果,一個如果為了練功而自殘,肯定不是好人。」林韻柔孩子氣冒了出來,「這種邪惡功夫必須要能克制住,結果,先生說,『你自己去編一套功夫去克制它。』害得人家花了二十天時間,日夜苦思冥想,終於編了這一套功夫,將先生邪惡功夫克制住。」
紀湘然已經有點麻木,這主僕二人是什麼怪胎,徐霞客就不說了,這個徐清兒居然二十天內也創出一門絕頂功夫,這已是一代宗師才能有的水平。而且,這兩個人居然沒當回事。
「清兒妹妹,你太厲害了,姐姐不如你,謝謝你能讓姐姐看到一個的境界,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本門功夫姐姐由於門規限制,不能透露,姐姐這次回山,一定稟明師門,如師門允許,定將秘密告訴先生。」紀湘然說道。
回過身來,對邵延一禮:「徐先生,湘然拜謝了,先生一直想知道本門所,湘然就告訴先生,先生有空可以去本門看看,本門定倒履相迎。」說完,輕輕說了一句話,邵延才恍然大悟,原來,具體監天門是如此,不怪江湖中傳說紛紛,誰也不知道監天門的所地。
邵延師徒離開了長安,非一日,這日,日已偏西,不遠前方就是一個較大的村莊,邵延兩人踏進這個村莊,準備晚上留宿於此,但一進村莊,兩人都露出疑惑之色,太陽還未完全落山,戶戶已緊閉門窗。
邵延見不少戶門上有鎖,感到其怪,這個村子不小,怎麼好像發生什麼事,不少人家不村內。
邵延來到一戶門前,這戶應算這個莊上大戶,紅磚綠瓦,高牆大院,剛到院門口,院內傳來狗叫的聲音。
邵延上前敲門,有個蒼老的聲音問道:「誰呀?」
「老人家,我們是過路的,經此地,見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夜。」邵延道。
過了一會,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滿頭白髮,手扶枴杖的老頭打開了門,讓邵延師徒進了門。穿過院子,來到正堂,老頭說道:「不好意思,家中人不,只有我和老太婆兩人家,剛用過晚飯,還有點剩飯,我們年紀大了,弄不動了,你們就將就點。」說完喊道:「老太婆,將剛才飯菜端出來!」
一個和老頭年齡相仿老太婆顫微微端著飯菜走了出來,邵延和林韻柔忙上前接過飯菜,林韻柔是攙住老太婆:「奶奶,你歇著,我們自己來。」
飯菜很簡單,二個蔬菜和一碗飯,邵延師徒草草用過飯,林韻柔幫助老婆婆收拾碗筷,邵延借這個機會問道:「老人家,我進村時發現戶戶閉門,難道這個地方是這個風俗,還是有什麼特殊的事發生?」
「唉!你是外鄉客吧,明天趁早離開這個地方。」老者未曾開口,先歎了一口氣,「本來,我們這個地方也算是一個好地方,就半個月前,不怎麼回事,忽然鬧起了殭屍,莊上也被殭屍害死了幾個人,加上好長時間也未下雨了,結果,能搬走的就搬走了,不能搬走的也是能投親戚的,小老兒家的兒孫們都投親戚去了,只剩下小老兒夫妻二人。莊上未走的,到傍晚,立刻關緊門窗,不敢絲毫出聲,怕晚上引起殭屍注意。」
「這人殭屍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邵延追問道。
「聽人說,是從前面八里外山中那座王侯墓中出來的,具體的小老兒也不清楚。」
「老人家,村上的人就沒有請人除去殭屍?」邵延問道,此時林韻柔也收拾結束,也一旁聽著。
「怎麼沒有,前些日子請個法師,結果,法師沒有制住殭屍,反而被殭屍所害,自己變成了殭屍。明日據說這次請的仙師,希望這次能除掉殭屍。」老人說。
邵延又問了些情況,老人一一回答。見天已徹底黑了下來,就引兩人去房間,洗漱休息,並告誡兩人,夜裡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出聲,不要出來。
兩人進入各自房間,上床後不久,先聽到全村狗都叫了起來,接著嗚咽幾聲,就囉嗦縮到角落裡。
來了,邵延和林韻柔神識探出,果見一具具殭屍已進村,神識又向遠處探去,山中一座墓已殘破,縷縷屍氣散出,周圍殭屍四處遊走。
收回神識,村中遊走的殭屍實犯嫌,邵延取出一張婆娑靈符,輕輕往上一送,靈符如虛影般透過了屋頂,村莊上空猛然六字大明咒光明大作,隱隱似有禪唱之聲,佛光過處,殭屍如飛灰般崩潰。
整個村莊一下子安靜了,這靜謐中,蟲鳴聲又悄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