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傾染的用強2
傾染聞言,狹長的桃花眸子微微瞇起,俯首望著那賣弄風情的女子,因著帶著面具的關係,雖然很貼膚,但是總歸不如自己的肌膚,表情總是會有些僵硬。
「怎、怎麼了,祭司大人?」沉魚被他那種目光看得身子一顫,連帶著眼角的淚都搖曳了數下,然後滑落而下。煞是楚楚可憐!
傾染緩緩抬手,他的手指很修長漂亮,在微微的光芒下,閃爍著珍珠般的光芒。
「啊!!」沉魚被他狠狠地推倒在地,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祭、祭司大人,我是你的綿綿啊……」
「住口!」傾染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眸子冷漠至極。
她這幾個月裡,在傾染臉上看到過寵溺,看到過迷戀,看到過溫情,卻獨獨沒有看到現在這樣寒冷到極點的漠然。
她以為,她的美夢可以做到永遠,她以為他的冷漠永遠不會用到她的身上了,她以為她守得雲看見月明了。
可是,現在她的夢破了。
傾染的眸子比那天山上的冰雪還要冷上幾分,「別以為本祭司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他緩緩走上幾步,沉魚在他那冷冽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往後移了幾步。
傾染停下腳步,微微屈下.身子,手指勾起她的下頷,嗓音冷冽似初冬枝椏上的冰凌,「沉魚,綿綿二字不是你能侮辱得了的。還有,他做過什麼事情,我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沉魚的臉色刷地一下煞白如雪。
「你還不配成為我的人。」傾染話語中滿是鄙夷,他放開她,自衣內掏出一塊帕子,細細擦拭自己的手指。
他低眸望著那驚恐不已的女子,「別想著去動綿綿,她不是你能動得了的人。就算他當真佔了我的身子,可是我追究是這個身子的主人。」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他是這具的身子的主人,最終這個身子的主導權還是在他手裡。而她若有對南墨眠不利,等他醒來定是饒不了她的。
沉魚被他的威壓震懾地趴伏在地,冰涼的地板上,她瑟瑟然發抖,嗚嗚不知所言。
傾染放開她,長身而起。
沉魚突然也不知道哪來的湧起,抬起頭,抖著嗓音道:「可是,她不喜歡您,不是嗎?她和那個西國的祭司之間的親密暱然……」
傾染突然震袖,強大的氣流滾然而來,直直把地上的沉魚給震得滾了好幾番,直直撞上了牆壁才停住勢頭。
她只覺胸口血氣翻湧,喉間滿是鐵�蛈�的血腥味。
他緩步走回座位,薄唇冷啟:「滾。」
沉魚咬緊唇瓣,再看了眼他挺直料峭的背,眼底洶湧著不知名的情緒,在傾染的盛怒之下,她也再不敢多呆,裹著一身幾近透明的白紗,顫抖著身子奔出了傾染的寢宮。
剎那間,寢宮內再次陷入了寧靜之中。
傾染臉上滿是冷意和惱怒,手指揪緊了手裡的絲質手絹,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沉魚的話踩中了他的雷區。他不會忘記,他那時和南墨眠合奏之時,南墨眠情斷後,驟然推開他,眼底那瀰漫的懼意和恨意。
她要恢復記憶了麼?她要開始惱恨他了麼?
他惶恐不安,慌忙地逃離了西宮,雖然最後他還是留下了一首情意綿綿的詩,可是他心底的懼意和恐懼,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是害怕她醒來後眼底的冷漠疏離和惱恨,所以他不顧一切地逃離了。
他鬆開手,手絹自他手裡滑落而下,整塊手絹被他的內勁震裂成一段一段。
他指骨青白,驟然站起,便朝外走去,祭司袍在身後揚起落寞的弧度。
南墨眠在西國的宮侍那殺人般的眼裡小心翼翼地服侍著蓮雪躺好。
「我的宮侍不懂事,你不必在意。」蓮雪看著正一臉溫和給他捻被子的南墨眠,低低道。
南墨眠一愣,忙回神,知道是自己那一臉的糾結模樣讓他以為她在生氣,忙道:「沒有,其實這也是應該的,都是因著我的原因,明明都是我自己的事,卻總是牽扯到事外人的你,真的是很對不起。」
蓮雪抿了抿唇,「我很高興。」
「呃?」南墨眠一怔,一時沒能跟上蓮雪跳躍性的思維。
蓮雪眸子純淨,靜靜地凝視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想到是你事事都願意叫上我,能讓我和你分擔,我心裡感到很高興。」
南墨眠捻被子的手頓時停住,有些愕然地看向蓮雪。
他眸子澄亮,好似清澈見底的湖泊,毫無瑕疵,他不解地側著腦袋:「這種感覺我從來都沒有過,但是我很喜歡。」
南墨眠看著他如孩童般的眸子,面對著近似告白的話語,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若是傾染說這句話,她定然會一巴掌拍過去,說他愛裝;若是南墨修說這句話,她定是以為他欲擒故縱,賣弄手段。
可是若是這句話是蓮雪說的,那又該另當別論了。
蓮雪思想通透,一般不會有什麼小心思。他就好比西國皇宮裡的一朵奇葩,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他不會耍手段,他性子直接,又不大懂人情世故,向來有什麼說什麼。
就算她剛才脫口而出說他欲擒故縱,想必他連這是什麼意思都不懂的吧!
蓮雪有些不解地望著南墨眠有些僵硬的笑,「你怎麼了?」
「沒,沒有。」南墨眠勉強一笑,想了想,才道:「以前有人像我這般對待你麼?我是說,像我這樣,嗯,請求你幫忙嗎?」
聽聞蓮雪四歲便成了西國的祭司,再以他的性子來推斷,想來他是太多寂寞了,沒有人以平和的心態來和他交流,從而導致了他對她起了一種近似玩伴甚至喜歡的心理。但是她有八成的信心敢確定,蓮雪對她是親人或者朋友的喜歡,而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
畢竟祭司不准動情,這點蓮雪是一清二楚的。
蓮雪倒是當真認真地開始思考,半晌,他才慢慢道:「嗯,有的,很小的時候有過一個,大家都敬畏我的身份,不敢和我多加接觸,每次和我說話都是低著頭的。只有他說話的時候會抬頭看著我,笑容也很好看,我很喜歡他的。」
頓了頓,他笑了起來,「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紅色眼睛,像血蓮一樣漂亮。但是大家都不喜歡他,說他是妖孽,長著一雙禍國的眼睛,會害死所有人。他來找我玩,大概也是因為沒人和他玩吧。後來,有次西帝見他總是和我玩,且見他很是機靈聰明,便讓他跟著宮裡的侍衛習武和皇子們上書房,自那後他就沒時間來找我玩了。此後也沒再見了,想想也有十來年了呢!」
他的話音裡染著淡淡的落寞。
南墨眠聞言,驟然睜大眼,「血眸?你是說雲慕越?」
「嗯,你也認識的?我記得他之前來過南國出使。」蓮雪頷首。
南墨眠垂下了眸子。想來便是了,蓮雪身份高貴,眾人對他自然是惶恐不已的,怎麼該褻瀆他,與他玩耍。可是蓮雪是個孩子,也有著孩子的心性,卻在有了個玩伴後,卻被玩伴所遺棄。當時他心底的失落肯定不是這麼輕描淡寫可以說明的!
蓮雪他是寂寞的,所以他的性子才會這般愛靜,不喜吵鬧,又淡薄,讓人幾乎覺察不到存在感。怕也是因著習慣而成的吧!他會欣喜於她的幫助,一可能是因為她並沒有惡意,或者讓他反感,二則是因為她是不顧他身份的高貴,而貿然請求的吧!
比起蓮雪,傾染卻要幸運許多,但是傾染那骨子裡的冷清卻是抹也抹不掉的。
祭司高不可攀,光環高貴,卻帶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孤獨成長。
剎那間,南墨眠心底不由閃過一絲絲的心疼。
她輕輕地凝望著蓮雪,「蓮雪。」
張口卻不知具體該說什麼是好。
蓮雪輕輕一笑,笑容好似融雪後的初春,充滿了清新淡雅,「墨眠,你真的很好。」
南墨眠驀地站起,看到蓮雪眼底的驚詫,她撇開臉,急急道:「我還得去看看傾染,他的傷也很嚴重呢!」說罷,也不等他回應,便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蓮雪困惑地眨了眨眼,自被內探出手摸了摸眼角,疑惑道:「剛剛……她是臉紅了麼?」
南墨眠捂著猛烈跳動的胸口,幾乎是惶惶然地奔出了蓮雪的寢宮。
蓮雪那話說得低沉且富有磁性,配上他那副表情,當真是把她的心都給弄得砰砰然直跳。
「傾染……哎,你做什麼?」南墨眠抬頭便見傾染迎面而來,她才開口,便被傾染扣住了手腕,帶著直直往祭祀殿的方向走去。
祭司傾染的面色不定,眼底隱隱蒙上了一層晦澀。要說剛才他還在猶疑,如今看到南墨眠粉面含春的模樣,他當真是淡定不起來了。
他只覺他要瘋掉了。
他再也不能等了,今天他一定要讓她屬於他!
他抿緊了好看的薄唇,眼底燃起了熊熊的、炙熱的**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