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納迦,不過不是普通的納迦……」水靖安輕輕的抽出了閃著寒芒的鐵佛手。
「納迦女王……」水靖安皺了皺眉頭,這是比納迦巫師和納迦將軍更高等級的存在,通常情況下每一群納迦中只有一個納迦女王,幸好這裡只是一隻落了單的,想必也是從空間裂縫中逃脫出來的。
「一會兒別看它的眼睛,注意天然魅惑。」水靖安在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他輕輕的用手肘頂了頂江海流,提醒道。
相對於江海流來說,水靖安對於異界魔物的認識要深入的多,華里士堡中甚至有專門的資料,所以他明白,納迦女王的特殊技能便是天然魅惑。
「好的,沒問題!」江海流的聲音充滿自信,功夫高手內功深厚,相對來說,精神更加的堅忍不拔,並不是那麼容易被魅惑的。
納迦女王有著細膩的鱗片,這鱗片在它細長的身軀上分隔顯示出深紅或者黑色的環形。和普通納迦一樣,這種納迦擁有一條蛇類的尾巴,她比起普通的納迦顯得更加的高大,頭上的銀色王冠在黑暗中閃爍著幽暗的光芒。不得不說這種納迦的面容非常美麗,如果你能容忍對方的如蛇一般的舌頭的話。
這條納迦女王顯然對入侵它地盤的冒險者感到相當的不滿,即使對方比渾身散發著刺鼻臭味的狗頭人看起來要好得多,那也只是讓她產生了諸如晚餐之類的聯想而已。她將身體如蛇一般捲曲起來,口中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那是一種奇怪的語言,深黑色的眼神中閃射出惡毒的光芒,這是進攻的前兆。
「當心她的眼睛!」水靖安再一次警告。
「好傢伙,至少有19英尺長,終於看到一個高等級的東西了……」江海流有些興奮,雙手緩緩的張了開來。
「不知道這傢伙的力量怎麼樣……」江海流輕輕的嘟囔了一聲,開始試探性的繞著納迦女王尋找攻擊的機會。
「上!」待江海流走到納迦女王的另一面時,水靖安輕喝一聲,兩人同時撲了上去。
納迦女王也不是易與之輩,她狡猾的用尾巴騷擾江海流的攻勢,同時滑動著躲過了水靖安高高躍起的一擊。
水靖安一擊落空眼睛微瞇,也不待身體落地,手在腰間一抹,鋒利的短斧帶著紅芒向著納迦女王呼嘯而去,即使滑溜如納迦女王也沒有能完全避開這突然的一擊,肩頭頓時被撕開一道裂口,藍色的血液頓時湧了出來。
伸手抓回了迴旋飛回的短斧,水靖安閃身避過一記納迦女王狂怒的撲擊,發出一聲呼嘯。
江海流趁勢而上,右手如勾探出,在納迦女王的背後狠狠一抓……猛的在對方的背部拉開一條長長的口子,血液噴灑出來,納迦女王的又是一聲劇烈的嚎叫。
兩人配合默契,就在納迦女王將注意力轉到江海流身上的時候,水靖安的左手在側面給納迦來了個猛烈的重擊,然後右手輪出一個完美的弧型,鐵佛手鋒利的刀刃又在納迦女王身體上拉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鐵佛手不愧是特殊鍛制的神兵利器,加上水靖安的強大功力,輕而易舉的便將納迦女王身上那層不避刀劍的鱗甲破了開來。
被擊傷的納迦女王痛苦的嘶鳴,漆黑的眼睛突然閃動了一下,然後一圈黑色的波紋從它的詭異的雙眼處擴散出來。凡是被這黑色波紋擊中的人都只覺得腦袋如遭重擊,竟然一時恍惚起來。江海流促不及防之下更是身體一晃險些被納迦女王一把抓中。
「該死的……這傢伙會用精神攻擊!」江海流晃了晃痛得快裂開的頭,驚道。
納迦女王顯然受到江海流聲音的提醒,如鬼魅一般轉過身體,將美麗的頭顱抵到江海流的面前,不過從她眼中的仇恨可以看出,這傢伙必然不是準備和他談情說愛什麼的,想來把江海流大卸八塊倒是有可能。
千鈞一髮之際,水靖安單手捏印猛喝道:「嘛!」
對付類似精神系的攻擊,水靖安可謂是經驗豐富,在納迦女王雙眼閃動之時就已經察覺到不對,當下捏印大喝一聲真言。
一團強大異常的衝擊波在納迦女王眼前爆開,這異界魔物慘烈的哀嚎一聲,猛然抽回身體,似乎準備逃回水中……這是一切生物的本能,在眼睛受到重創,目不視物的情況下,逃跑才是第一選擇。
「該死的傢伙!那裡走!給我留下!」江海流此時也清醒了過來,看見納迦女王背過了身去,運氣開聲,並指如刀直插出去。
洞金穿鐵的力量如同穿入豆腐一般的插入了納迦女王的身體之中,不過不幸的是這如蛇一般的納迦族的生命力也是異常的強悍,受此重創卻是還沒有倒下。被激怒的它再也顧不得什麼,轉頭就是一口夾雜著濃烈腥臭的毒液劈頭蓋臉朝江海流噴去。
江海流反應迅速,堪堪躲過每一滴毒液。
納迦女王側過頭,看起來像是在聆聽每個人動靜,雖然處於目盲狀態,但是冷靜下來的它還是可以憑借極敏銳的聽覺發現每個人的細微動作。
「嘎∼∼∼」這個時候,納迦突然將頭仰起,喉嚨中爆發出一聲極刺耳的利嚎,緊接著幾道粗大的閃電柱以她為圓心向四面八方飆射開去。
「媽的……」水靖安暗罵了一聲一個暗黑盾牌已然成形擋在了面前,而江海流則顧不上風度一下滾在了地上。
在納迦女王的連鎖閃電下,水靖安臨時召喚出的暗黑之盾只閃爍了幾下便告崩潰,然而就是這幾秒鐘的時間為水靖安爭到了機會。
只見他猛的衝前,簡直是在閃電的縫隙中舞蹈,就在暗黑之盾崩潰的那一剎那,他的拳頭重重的轟擊了出去……
12拳,一共是12下骨骼爆裂的悶響……
他舔舔嘴,看著地面上扭動不已的瀕死的納迦女王,低聲嘟噥了幾句。
一旁的江海流從地上縱身而起,拍了拍肩膀上的泥土,長長的出了口氣。
納迦女王頭頂的皇冠被水靖安摘了下來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包裹中,這種用異界秘銀製造的皇冠只有納迦族的女王頭上才可能帶頭,算是一件少見的魔法物品。
兩人繼續向前行去,自從遇到納迦後隧道裡似乎就變得清淨起來,再也沒遇到任何其他怪物的侵擾。
……………………
半小時後——
通道在靜謐的環境中向前延展,雖然兩人的腳步偶爾踏在水窪中會發出清晰的濺水聲,但是也很快湮滅在這無盡的黑暗和死寂之中,讓人更覺得毛骨悚然。
射燈的光線所及的地方有不少菌類,其中有一種蒼白色的蕈讓蕭焚感到有趣,記得以前看過的那些書籍裡有相關的資料告訴他,這種蕈類是只有異界才有的植物,許多異界生物都以其為食……顯然資料並沒撒謊。
周圍人工雕琢的痕跡漸漸明瞭起來,兩人已經注意到了,這座巨塔的通道中每隔一段都有一個小小的房間,通常這些房間中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些魔物盤距,只是強弱不同而已,一路走來,向那只納迦女王那麼強悍的魔物倒是再也沒有遇到過。
再走過一段通道,前方豁然開朗,這是一間頗大的房間,裡面佈滿了一層屬於時間的灰塵。房間前方有一扇鐵門。
鐵門緊閉著,但是�袘k的鎖已經無法履行它原本的職責,江海流輕輕一撞就使得這不太結實的鐵板扭曲得不成樣子,至於第二下,這門已經躺在了地上……
裡面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房間,可以說比他們一路走來的最大的房間還要大上許多倍,其中有兩隻大惡魔,天知道這種領地觀念極強的東西怎麼沒有打起來,不過這兩個傢伙並不好對付,江海流花費了好一番的力氣才將一隻生著羊頭蝠翼牛蹄的傢伙擊斃,而此時水靖安也正拔出插入另一隻大惡魔的心臟中的手……
「海流,你受傷了。」水靖安皺起眉頭,打量了一下江海流胸口上的抓痕,雖然並不太深,但是衣服已經被抓破了,可以看見血跡。
江海流揮了揮手,無所謂的嘟囔道:「小傷,沒關係的。」
「還是上點藥吧,這些魔物的爪牙上並不十分的乾淨……」水靖安知道對方畢竟是人類,**的自療能力是不能和自己這個狼人比的。
「以防萬一嘛,反正我們也不急著趕路。」看著江海流不出聲,水靖安又補充道。
「好吧,聽師兄你的。」
「我這兒有一些藥。」水靖安從背包中掏出一小瓶膏狀的物體:「自己配的,傷口處敷一些。」
「是三黃散吧?」江海流一眼就認出了這宗門內最常用的療傷藥品,也不客氣,拿來在傷口上抹了一些。
其效如神,本就不大的傷口迅速止血收縮了起來。
「看來,我們應該已經到達塔的第二層了吧?」水靖安拍了拍手,轉身從背包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放到嘴裡,隨手遞過一塊給江海流。
「是啊,聽說一共有七層呢……也不知道我們上不上的去。」江海流嘟囔著。
「走走看吧,聽說真正的裂縫被封印在最高層上,上面應該還有不少厲害的傢伙。」水靖安瞇起了眼睛。
…………
一小時之後——
兩隻食屍鬼踏著污濁的黑水嘩嘩嘩的從兩個方向朝水靖安撲來,它們的身上佈滿了紫色的**斑點,指骨突出皮肉,眼睛裡流出模糊噁心的液體,沾滿黑色污垢的牙齒暴凸,咆哮著向前突進。
水靖安不慌不忙,眼神中除了最基本的厭惡情緒外再沒有什麼別的感情,他微微皺了皺眉,猛地向前滑去,平平的滑過數碼距離,身體微微伏下,左手一揮,猛的按住中路趕來得食屍鬼的腦袋,猛的一個發力。
「喀」的一聲脆響,食屍鬼的腦袋被向上拗起,如果它不是死靈而是一般生物,恐怕這一下就得要了它的命。
當然,水靖安的攻擊並沒有完,他身體向上一衝,右手一個肘擊狠狠地敲在了食屍鬼的胸口上,後者發出一聲近似於哀鳴的嘶嚎,嘩的一聲倒在黑水中,抽搐了幾下,掛掉了。
與此同時,另外一隻屍食鬼也同時被一支手臂穿透了腦袋,黑色的混濁血液透過透出傷口激射而出,濺得四處都是。
江海流一把將那個食屍鬼給慣到了一旁的牆上,那食屍鬼被控鶴手穿透的腦袋甚至都已經變形了,扭曲成一團模糊的肉團,江海流皺皺眉,抽回手,甩了甩,將附著在手上的殘液給揮了出去。
「這比狗頭人更討厭……」
「希望這條道路快點走到頭,真的是非常的麻煩……」江海流看了看腳下潮濕的通道歎道。
附近經常可以看見一些異界特有的植物,很顯然,經過千百年的時間,許多原本只生長在異界的植物種子也搭乘著一些異界魔物的身體來到這裡,生根發芽,當然,這也使得塔內的環境更加的惡劣。
潮濕且遍佈水坑的道路很快遍走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個寬二十英尺,高14英尺左右的門洞,兩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後保持著小心謹慎的態度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門內潮濕而陰暗,但內部卻異常寬敞,只是牆角邊堆積著大量腐化焦黑的骨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作嘔的惡臭。這裡多的是一些低級的魔物的骸骨,如一些食屍鬼的殘骸和殘缺不全的殭屍等等……
水靖安和江海流皺著眉頭,倒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非常的噁心,而是因為這麼多異界魔物的殘骸如此集中的出現在這裡,恐怕預示著什麼……
江海流用手中的射燈照射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附近的牆壁上有一些深深的痕跡,似乎是用什麼沉重的金屬工具刻上去的一般。
「別過去!」當江海流邁開第一步想過去看看時,水靖安拉住他的肩膀並露出凝重的神色,低聲說道:「有東西來了!」
江海流輕輕的一頓,下意識的氣布全身,混厚的內家罡氣將身體中的肌肉都催的鼓漲了起來。此時兩個人都停了下來,他們側過頭,注意到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聲聲沉重的踏步聲,那是一種金屬與石製地板相接觸產生的噪音。
「很重的步伐。」江海流自然的後退了一步,皺了皺眉。
「聽起來,像是一名全身鎧甲的騎士在向我們這裡走過來。」水靖安推測道,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地面開始一下下的震動起來。
緊接著,他又搖了搖頭,有些疑惑:「不,比這更重!肯定是大傢伙……我們要注意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海流。
「好的師兄……」江海流將手中的射燈放在地上,幽暗的光線中,他的雙手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銀色。
「看看是什麼,它的速度好像很慢!」水靖安繼續說道。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
而於此同時,在劍閣的某個角落,另一場激烈的戰鬥正進行到尾聲——
「嗆!」歐陽敏手中的亮銀錘一錘敲在敵人的頭盔上。那個蜥蜴人戰士的頭盔當場被敲飛了,它晃了一下,嘶叫了一下,後仰著倒退了兩步,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讓昏昏沉沉的腦袋快速的清醒過來。但美女並不想給它這個機會,左手猛揮著另一枚銀錘,一聲悶響將它擊倒在地。
「嘎!」那名蜥蜴人戰士發出一聲臨死的慘叫。
「難聽死了……」歐陽敏撇了撇嘴,隨手揮了揮手上的銀錘,這對銀錘每個都有黃金瓜大,很難想像如此一個美女使用的竟然是如此暴力的武器。
歐陽敏揮動著錘子繼續朝另一個蜥蜴人戰士迎了上去。不過這個時候左側一個蜥蜴人的弓手卻張開弓一箭向她釘來,鋒利的狼牙箭嗤的一聲擦著她的肩膀飛了過去,不過也讓她感覺到肩膀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脫手錘!」輕呼一聲,歐陽敏轉身以一個完美的動作掄圓了手臂朝那個弓手丟出了丟出了銀錘,閃爍著銀光的錘頭帶起沉悶的風聲飛向那蜥蜴人,並噗的一聲擊中了它的腦袋——這親密接觸的結果是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哼!」歐陽敏輕哼了一聲,卻沒有注意到側面那名蜥蜴人戰士已經抓著一根狼牙棒向他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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