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蔚為壯觀!」水靖安點頭道,不停的打量著不遠處的巨塔,他的心中還是充滿了震撼的感覺。
「再準備一下吧,鎮妖塔內凶險漠測,為師言盡與此,千萬小心……」謝正淵衝著徒弟點了下頭,遍閉目不再語。
戴到一切都平靜了下來,諸人方纔這座高塔並不是完全沉默的,不時的有各種令人毛骨聳然的怪異吼叫聲從塔內傳出來,很顯然,那裡面有一些非同尋常的存在……
宿營地中的人迅速集結了起來,由五行派長老,也是這裡最熟悉陣法的姜公明最後宣佈了一遍規矩:由五個宗派各出兩至四名弟子,兩人為一組,共為八組,分別從劍閣的乾、坤、震、巽、離、坎、艮、兌,八個方位的石門進入,以三日為限,盡可能多的殺傷塔內的魔物,以魔物身上的某一部位為信物,三日後原路退出,屆時依照眾人殺傷的數量和質量給予評定。
***
「吱呀——」�袘k的鐵門發出刺耳的響聲,這通往鎮妖之塔的巨大鐵門距離上一次推開已經十年了,一切未知的因素都靜靜的沉睡在前方甬道裡的黑暗之中,等待著闖入者去發掘。
由於歷經了久遠的年代,地下室的甬道嚴重破損,積水的地方很多,甚至深處的陰影中還不時傳來清晰的滴水聲,這讓人毛骨悚然。
水靖安和江海流默然的站在鐵門外望著這好似通向深淵的甬道,再互相看了看,小心的走了進去。
「轟的一聲,背後那扇雕刻著「巽」字的大鐵門重重的關上了。
一片黑暗中,水靖安的雙眼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狼族的特殊性使得他能夠在深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看清周圍的環境。
而江海流則沒有水靖安這樣的能力,他費力的打量著這實在不怎麼樣的環境,一邊跟著水靖安走了進去,他掃視了一下甬道的結構,然後從背包中摸出一個探照燈提在手中。
「你倒是準備充分,否則我們就得在黑暗中工作了。」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同伴,微笑了一下。
提燈的光芒成柱狀直射出去,倒是將前方的路照的一清二楚,兩人緩慢的向著內部行去。
進入甬道內部又是另一番景象,這地下室的過道寬6英尺,高13英尺左右,可以並排行走三個人而不覺得擁擠,還算比較寬敞。如果排除那讓人感到極為不舒服的腐爛和發霉的氣息,這裡可以算得上一個不錯的所在。
甬道兩側的火把早已熄滅多年,顯然不存在再次點燃的可能……提燈的照射範圍有限,從兩頭延伸開的黑暗讓人感覺有點壓抑,當然,正所謂藝高人膽大,這在兩名天行宗年輕一輩最出色的高手看來這並不算什麼。
雖然據門內長輩介紹應該沒有陷阱一類的東西,但是異界魔物防不甚防,也不知會有什麼怪異的攻擊方式,所以不能不小心應對,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採用一人在前方探路,一人在後方壓陣的模式前進。
提燈的光線在甬道的前方一陣閃動,顯露出一間不算太大的房間,遠遠的只能模糊的看清一張桌子和一個雕像,具有黑暗視覺的水靖安比江海流更早的看清了前面的一切。
「似乎是個小廳,一間圓形的小廳,也許是供人休息所用的。」水靖安壓低聲音提醒身後的江海流。
這個時候噠的一聲輕響從前方傳來,水靖安耳朵輕輕的抽動了一下,猛的停下了腳步,而他身後的江海流也聽到了這個聲音,打出了停止的手勢:「有敵人……」
「一共是三個,似乎是低級的骷髏……」水靖安瞇著眼睛,瞳孔中散發出淡淡的紅芒,他輕聲道,話音剛落,三名赤手空拳的紅色骷髏就出現在圓廳連接甬道的入口處,擺明了要通過就用拳頭說話。
「我來吧!」水靖安逕自向前一步,他單手捏出密宗手印,一句真言向前方喝出:「唵!」
強大的衝擊波伴隨著真言向前方射出,幾聲嘶啞的哀鳴,三名骷髏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還沒找到便被吹做一堆飛灰。
在密宗的經歷使得水靖安的真言力比起以往又有了長足的進步,在加上真言中蘊涵的佛門法力,對付這類低級不死生物可謂手到擒來。
江海流頗為讚歎的看了自己這位師兄一眼,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水靖安使用「真言」這門技巧,對這位年紀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師兄更多了幾分佩服。
如水靖安所說,小廳並不大,不過卻有兩條分叉的道路,兩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後互相對望了一眼。
「水師兄選吧……」江海流說道,他們現在是見路行路,師門的諸位長老並沒有給他們什麼地圖之類的東西。
「似乎正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我聽不到來自那個方向的聲音。」水靖安側耳聆聽了一會,疑惑道。
「我先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水靖安對江海流道。
「好的。」江海流點了點頭,看著水靖安靜靜的隱入了黑暗之中。
……小廳暫時陷入了沉默之中,時間靜靜的流逝。
正在江海流若有所思的欣賞著周圍通道的構造時,這個時候黑暗中突然顯現出了一個矯健的身影,水靖安回來了,他的眉頭微皺,代表著恐怕不太好的消息。
水靖安輕輕的捏了捏拳頭,指節間發出關節的爆響聲,他低聲道:「那邊的甬道坍塌了,碎片和岩石起碼堆了三十英尺厚,恐怕沒辦法過去。」
「那另一邊走了,不行再想辦法。」江海流道。
於是兩人小心的進入右側的黑暗的通道,這條通道更為狹窄,幾乎只能容納一人前進,為了防止突發狀況,這次由江海流自告奮勇當上了前鋒,因為這傢伙練習功夫是控鶴手,雙手如同寶刀名刃一般,而作為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外家硬功,江海流的身體雖然沒有雙手那麼堅硬,但也可以說的上刀劍難傷,一般程度的攻擊想要傷了他怕也不那麼容易。經過一道不算太突兀的轉角,一扇暗黃色的木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等等……」江海流走上前去剛想去推門,忽然被水靖安拉住了。
他輕輕沖江海流做了個手勢,將腦袋貼在門上,半晌後,輕聲道:「嗯……有聲音,細微的……細小的生物,應該只有那麼高……」
他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
「注意了……」水靖安微微瞇了瞇眼睛,伸手按在了木門上,微一發力,木門發出喀嚓一聲,應手而開。
「小心!」在門打開的一瞬間,空氣中發出了一聲輕響,水靖安眼中光芒一閃即逝,生生的將腦袋向下方拉了十英吋。同時,一支粗糙的十字弓矢穿過一秒鐘前水靖安腦袋所在的位置,並插入天花板中。
「彫蟲小計……」輕輕的詛咒了一聲,兩人左右一分不約而同的向前縱出,只見沉悶的轟響帶著拳頭撞擊**的聲音,黑暗的深處傳來三聲哀鳴,接著便是細碎的步伐遠去的聲音傳來。
「狗頭人,五隻,死亡三隻,逃跑兩隻……師兄你真是好手段。」江海流讚道。
「彼此彼此……」水靖安看了一眼江海流腳下那只頭骨被擊的粉碎的狗頭人微笑道,拿出小刀割下了一隻狗頭人的耳朵放進了帶來準備攜帶站立品的背袋中。
江海流此時也已經發覺水靖安在黑暗中能夠比自己更清楚的看到物體,他雖然也知道對方是狼人,卻不知道這是水靖安的身為狼族的優勢,或者說,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只以為對方的功力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深厚的多,他不無敬佩的道:「師兄好深厚的功力……」
水靖安只是笑笑,卻是也不說破。
裡面是一個碩大的房間,前半部分橫七豎八的胡亂擺放著幾張木桌,上面滿是灰塵,而後半部分則亂七八糟的堆放著黑糊糊的骨頭等食物。發霉的食物散發出讓人嘔吐的惡臭,在這裡聊天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致。
江海流皺著眉頭檢查了一下狗頭人的屍體,露出受不了的神情。
「這裡有個洞穴。」他突然發現一張位於旁邊牆壁上高約7英尺的小洞穴。
水靖安也是皺著眉頭走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輕聲道:「應該就是狗頭人挖的洞穴……嗚,真是臭……」
「進去吧,這裡太臭了!」兩人迫不及待的向前行去。
…………
狗頭人與其說類似於犬科動物還不如說就是一隻站立著行動的小蜥蜴,它們長著深紅色佈滿鱗片的皮膚,四肢瘦小,會使用一些低級的語言,只是發音類似於犬類的汪汪聲。這是一種膽小的魔物,作為異界最低級的魔物之一,他們總是習慣利用粗糙的陷阱,弓弩,投石索或者撤退等等戰術,當然這其中撤退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狗頭人的陷阱非常粗糙,對於水靖安和江海流這兩大高手而言,這簡直不能構成任何的威脅。不過即使這樣隊伍在這狹窄潮濕的洞穴中仍然行進得很慢,因為他們不得不應付狗頭人時不時的遠程騷擾。大約一個小時下來,這種來自異界下的細小生物留下了數十具屍體,但是也成功的把兩人的前進速度放慢到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四百米,一個小時來他們只前進了四百米。
「這群麻煩的傢伙……」水靖安連連閃過兩記飛來的箭失,一縱身擊出一拳將一個狗頭人的腦袋擊的粉碎。
「這條路通往那裡?」轉身躲在一個牆角後,水靖安看著前方的通道悄聲問身後的江海流。
「嗯,看方向我們似乎正在向上走。」江海流回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水靖安看了看微微向上延伸的通道。
時間再次流逝,鬱悶的二人組終於清空了所有的狗頭人,當然,除了麻煩一些以外並沒有人受傷,只是狗頭人特有的臭氣令他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他們沿著靜謐而詭異的通道繼續前進,這通道的一些路段積水很是嚴重,地面上幾乎泥濘成一片,但唯一讓人欣慰的是還算平整,除了半泡在水中的鞋子有些不舒服外,沒別的什麼可抱怨的。
通道繼續向前延伸,瞇著眼睛的水靖安彷彿發現了什麼,而他身邊的江海流也明顯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
明亮的燈光向前方照去。
「一個水池。」水靖安看著前方如是說。
「是的,一個水池,不過水面下似乎有東西。」江海流補充道。
彷彿為了印證他們的話,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出一陣嘩嘩的水響聲,接著……一聲可怕的咆哮!
…………
「蛇嗎?」江海流面色一變,雙手的互相搓動了一下,粗壯的骨節發出辟辟啪啪的爆響。
黑暗中傳來晦澀的低語,以及蛇類生物滑行時鱗片摩擦地面的滋滋聲,當然,也有水滴滴落地面的清響。
「事實上那玩意兒不太像蛇。」水靖安伸手摸了一下腰間的短斧,他已經認出了面前的東西。
江海流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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