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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魔劫初起 第五十三章 彼自南來 文 / 蒙白

    第五十三章彼自南來

    只見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身披麻衣,赤著瑩白的雙足,不假外物,傲立雲中,冷冷地瞪著縱橫家一干人等,語氣之間,頗為鄙視。

    「喂!你是哪家宗門的小輩,休要多管閒事,速速退去!」

    張奇皺了皺眉頭,這女子修得自成騰雲之術,也並非弱者,他不願橫生枝節,只想讓閒雜人等趕緊清場,早點料理了馮子康完事。

    馮子康微笑不語,從這女子的裝扮,他倒是猜到了幾分她的來歷。張奇越是這般兇惡,只怕人家越是不肯退走,非要多管閒事。

    果然那女子正色道:「若有恩怨,公平對決也就是了。若那位小兄弟是大奸大惡之人,你們也該昭告天下,明示他的罪行,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恃眾凌寡?」

    她雙手交錯,護在身前,翩然落在馮子康跟前,似乎是管定了這件閒事。

    「大師兄,少跟這小娘皮囉嗦,一併做了便是!」

    那些縱橫弟子佈陣之中來回奔波,頗為辛勞,眼見還有人攪局,心中惱怒,就要一起做了。張奇咬牙發了個狠,雙手一揮,十九道縱橫陣法,將兩人團團圍住。

    「一起殺了,莫留後患!」

    縱橫弟子轟然應諾,陣法發動開來,只見茫茫黑白二氣泛起,這一方天地,忽然變成了一個碩大的棋盤,縱橫十九道,總共三百六十一個格子,馮子康與那女子,恰好就站在左上角星位和小目之處。

    其餘十八名縱橫弟子,已經消失不見,只能看到張奇佇立在棋盤中央的天元位上,冷笑不止。

    「好呀!你們果然是壞人!連我這路人都要斬殺?濫殺無辜,罪不容赦!」

    那女子勃然大怒,回過頭來對馮子康點了點頭,「小兄弟,莫要害怕,我是臨淄墨家弟子墨鳳凰,此來助你,斷不會讓這些壞人得逞!」

    果然是急公好義的墨家中人,但看她的麻布赤腳,就可見端倪了。

    馮子康看她面目頗為清秀,也不過就是十六七歲的稚女,卻有凜然之威,深得墨家威、慈二字的正道,倒像是個大姐姐一般。

    墨鳳凰的稱呼倒是少見,畢竟馮子康雖然只有十五歲的身軀,但氣勢不凡,一般人都不會以等閒少年視之,就是這位墨鳳凰的同門墨離,年歲更長,一見自己,也是以道友相稱。

    「小兄弟,這陣中頗有蹊蹺,以我看來,每一格中,都含陰陽、九宮、八卦總共十九種變化,殺機隱伏,變幻莫測。你先站在這裡不動,待我上前查看!」

    墨家弟子,先人後己,墨鳳凰連問都不問他的來歷,只是單純覺得此事不公,就站出來幫忙,此刻身陷陣中,也要自己先來試探。

    反正墨家精通機關陣法之學,比之兵家也未遑多讓,讓她先吃點苦頭,也沒什麼關係。

    「原木機關人召來!」

    墨鳳凰雙手揮舞,宛若舞蹈,手指拂動之間,只見十幾具木質的機關人,從茫茫雲海中升了起來,一起咆哮,聲勢非凡。

    「探!」

    墨鳳凰手指一彈,下了指令。

    十幾具機關人一哄而散,往著四面八方的格子中撲了過去。

    「噗!」

    第一個機關人往角上衝了兩步,就被天上一道雷火劈下,化為飛灰;隨即又有機關人被水淹火焚,被無形利刃切成碎塊,最多的一個跑出了十格有餘,距離張奇還有七八格的距離,卻陷入一個泥潭之中,咕咚咚冒著氣泡沒了頂。

    「墨家機關術?你是墨家中人……」張奇這才認出來對方的技巧功夫,臉色發白,卻還是發狠揮了揮手,「你自己攪進來,這可就說不得了!機關人不過如此,我縱橫十九道陣法變幻莫測,你別以為能探清虛實!你們就閉目待死吧!」

    既是又把墨家扯了進來,那更是不能留下餘地。

    一不做二不休,這兩個人反正已經困入陣中,殺之易如反掌,絕不容他們逃了去!這些弟子跟隨自己做下這等事,日後只有更加忠心,縱橫家三代弟子之中,也就只能以他張奇為尊了!

    墨鳳凰面色肅然,她倒不為那些機關人的損失為意,馮子康卻是看得暗暗心痛,原木機關人雖然沒什麼威能,但是材料和手工,都能賣上一個好價錢,何必浪費?

    「此陣厲害,小兄弟你要小心了!我來勉力一試,直衝天元,干擾陣勢,你可以趁機脫去,不可戀戰!」

    馮子康默然無語,這群墨家人,就是對素不相識之人也是這般古道熱腸,動不動就要捨己為人。這墨鳳凰又要冒著自身風險,救他出陣。就好像他與墨離在南疆遇到烏凌子一般,面對九幽十冥搜魂**,墨離寧可自己殞身,也要把他馮子康撞出包圍圈,實在是濫好人到極致。

    也不知道這墨家千年以降,怎麼還都沒有死光,莫非真是天祐善人?

    馮子康還在苦笑,只見墨鳳凰口中清叱一聲,雙手一扣,天邊竟有一個黑點遠遠飛來,雙翅撲展,突破十九道縱橫陣法的障壁,易如反掌!

    「這……這是?」

    機關獸!

    馮子康大吃一驚,這遠遠飛來一隻黑色大鳥,額有肉冠,尾上有三股長翎,雖然黑不溜丟,卻也神氣非凡,仔細看時,並非活物,而是機關所制!

    這墨鳳凰居然可以馭使機關獸,難道她已經是築基期的高手了麼?

    馮子康再三打量,始終覺得此女的修為,不過是引氣七八層上下,並非已經築就道基的高手,可怎麼會……

    張奇也是大吃一驚,他這縱橫十九道陣法雖然威力無窮,乃是縱橫家鎮門法陣,但也要看佈陣的人強弱,他所帶弟子,不過都是引氣五六層之人,原想對付一個有些古怪的引氣中期弟子,那是足足夠了,沒想到居然惹來了築基高手!

    只見黑色大鳥落在墨鳳凰身邊,腦袋蹭著她的胳膊,甚是親暱。

    「原來如此……」

    馮子康點了點頭,那邊的張奇也是看得明白,哈哈大笑。

    「原來只是通靈機關獸,與你親暱,那又有何用?」

    墨家弟子,修為突破到築基期之後,就可以製作機關獸,能力非凡,比之初期所用的機關人要強大許多。

    機關獸除非戰損,自然沒有生老病死之虞,只等主人死了,通靈之心碎裂,這才會化灰而去。

    但是有些機關獸隨著主人年深日久,生出靈識,在主人死後,尚能生存漫長的歲月,直到機體生�蛂A徹底腐朽為止。

    這種通靈的機關獸雖然強大,但是自身力量無法控制,並不能用於戰鬥之中。墨家諸人,一般也只是視為好友。

    「哼!」

    墨鳳凰對張奇之言嗤之以鼻,縱身一躍,坐到了那黑鳥的頭上。

    「烏鸞,我們走!」

    「吼!」

    那黑鳥鳴叫一聲,聲如豹吼,震人心魄,馱著墨鳳凰,直往天元中央衝去,只見一路之上天雷地火,卻盡皆被它三條尾翎擋去!

    「怎……怎麼可能?」

    張奇驚恐大叫,這只是通靈的機關獸,如何能參與戰鬥之中,如果這個法子被墨門開發了出來,那豈不是墨家的初階弟子,就可以橫掃天下,任何一個宗門都無法與之較量?

    卻見墨鳳凰一路猛衝,雖然未受襲擊,但是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難看,雙手勉強結印,召喚出了一個八星的玄石機關人。

    「明白了!你是轉世之人!哼,盡然以自身精血推動機關獸戰鬥,你們墨家之人,莫非是傻子?」

    張奇身形一挫,雙手亂搖,登時陣勢變化,他距離墨鳳凰又遠了好幾個格子。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精血,可以消耗?」

    馮子康初時也頗為詫異,這時候卻也看明白了。

    這個姓墨的小丫頭,果然是以自身精血,在推動機關獸的運行。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墨家弟子,都可以採用這種方法,只有一種情況之下,才有可能。

    就是這個通靈的機關獸,乃是墨鳳凰前世所造,前世死後,轉入輪迴,這機關獸卻開了靈識,存於世間。

    墨鳳凰轉世之後,重新進入墨家,雖然這烏鸞並不是她引氣期的修為可以隨心操控,但若是願意自身元神精血獻祭,招出前世的魂魄殘片,自然就可以暫時動用這機關獸。

    要是張奇一人在此,恐怕數招之內,就要被滅殺,但他卻利用陣法縱橫變幻,消磨時間,這局勢,對於每時每刻都在消耗生命力的墨鳳凰,可是大為不利。

    墨家的人,果然都是傻子啊……

    馮子康搖頭歎息,他們為什麼總是要拼到這個地步?這讓自己要袖手旁觀,都未免有一些不好意思。

    烏鸞吼聲震天,三根尾翎高高揚起,在背上的墨鳳凰拚命催動之下,勢如破竹,竟然化身電光,直衝了十幾個格子,飆到了張奇面前!

    「不好!」

    張奇再要發動陣勢變幻,避開這神鬼莫測的速度,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墨鳳凰咬牙雙手一招,玄石機關人胸口放光,射出一道赤炎,在空中幻為火龍,張牙舞爪,衝著張奇就撲了過去。

    張奇狼狽不堪,就地滾倒,好不容易避開這火龍的撲擊,渾身衣服眉毛,都燎得不成樣子,頓時失了縱橫家一貫強調的氣度。

    「可惜!」墨鳳凰勉力發出這最後一擊,身子軟軟地靠在機關獸烏鸞的背上,再無力氣,回頭看時,卻見馮子康依然呆立原地,完全沒有趁著剛才陣法的一陣混亂遁逃。

    「這個呆子……」

    墨鳳凰沒覺得是他反應不及,只當他是義氣深重,不願棄己逃生。

    「小兄弟,你快走啊!此地距離龍虎山兵家不遠,你去山中請人幫忙,他們不敢殺我的!」

    「走?」

    張奇面孔猙獰,哈哈大笑,「若是剛才那小子想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

    「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他這下在一眾師弟面前大丟面子,心中更是懷恨,下手絕不容情。

    「萬殺珍瓏!起陣!」

    張奇咬牙切齒,發動了縱橫十九道陣法的最後殺勢,只見雲海之中,風雲變幻,原本的碧藍天穹,一下子就變成了濃重的黑色,烏雲漫卷,狂風呼嘯,天地之間,充滿了肅殺之氣。

    碩大棋盤之中,有十九個點陸續地亮了起來,歪歪扭扭,組成了一個殺字。

    殺字不斷變幻,一化為二,二化為五,五化為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萬!

    「萬殺!」

    只聽陣中低沉吼聲,充於天地,就連那通靈機關獸烏鸞,也嚇得簌簌發抖,墨鳳凰長歎一聲,閉目待死。

    「你們的戲,演完了麼?」

    打破這種肅殺氣氛的,是馮子康淡淡的聲音。

    「表演得還算精彩……不過,我一開始就說了,你們十九個廢柴擺出來的陣法,根本不是什麼縱橫十九道,充其量,不過就是敲鑼打鼓唱大戲而已!」

    馮子康悠悠拔出長劍。

    「那麼,現在就準備死吧!」

    「啟明!」

    馮子康一劍揮出,星光大滅絕劍法神通,神髓盡出!

    也只有他,才真正領會了這所謂黃級三品神通的真正威力,而剛才在縱橫十九道陣法的變換之中,又若有所悟,此刻感應天地,劍光起處,直取十九點亮星!

    「呃呀!」

    張奇臉色慘白,只見一道白光劃破黑暗,散而為十九,直取連同自己在內的十九名師兄弟,那潑天的氣勢與滅絕的寒意,竟是讓人動彈不得,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來。

    只能等著,滅絕!

    嗤嗤聲中,亮點盡滅,除了張奇發出大聲的慘嚎之外,其餘諸人,竟然是連一聲呻吟都沒有發出來,陣法一破,殺氣盡消,烏雲飛散,又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可惜……」

    馮子康撫劍歎息,他剛剛突有所悟,感應天地,這才能有這一劍的威勢,短時間之內,只怕是再也發不出這樣的一劍了。

    只是劍勢之中,仍有瑕疵。

    其餘十八人都是一擊斃命,只有修為最高的張奇還在滿地打滾,受了重傷卻還沒死。

    墨鳳凰趴在烏鸞機關獸的背上,一時就唬得癡了。

    原來這個小兄弟這麼厲害的……

    怪不得那些壞人,要這麼嚴陣以待一擁而上,墨鳳凰這時候才想起來,她既不知道這位小兄弟的名字,更不清楚他的來歷修為。

    馮子康搖了搖頭,踏上幾步,補了一劍將張奇殺了。

    他順手將幾名縱橫弟子的儲物囊都搜刮了過來,張奇手中那柄五彩木杖,自然也毫不客氣地收為己有。

    「唔……」

    墨鳳凰發出一聲疑惑的輕哼。

    「怎麼?」馮子康回頭望她。

    「這些人既已身死,他們身上的東西……還是隨他們一起,入土為安吧……」

    馮子康正打算抽下他們身下的銀綢雲紗,聽她這話,笑了一笑,「墨師姐所言甚是,只是我想,他們人死了,門中親友定然惦記,我將這些東西收了,日後送回縱橫家去,對他們也是一個告慰……」

    「小兄弟宅心仁厚,我不及也!」

    墨鳳凰大是讚歎,勉強從烏鸞機關獸身上下來,輕輕一拍,那黑鳥怪叫一聲,遠飛去了。

    「還未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馮子康,乃是龍虎山兵家小竹林弟子……」

    「你就是馮子康!」墨鳳凰顧不得身體虛弱,又驚又喜地跳了起來,拉著馮子康的衣襟。

    「馮小兄弟,快跟我去救人!」

    墨鳳凰雖然心急火燎,但居然還有心思將那十九具屍體一一安葬,好在她有機關人幫忙,做起來倒是甚快。

    馮子康自然順便把銀綢雲紗都收了起來,那些縱橫弟子沒有摔個粉身碎骨,已經算是運氣。

    「墨師姐,你要我去救什麼人?」

    想來想去,馮子康也不知道墨家中人為什麼救人要找到自己頭上來……就算臨淄墨家太遠,如今龍虎山兵家之中,還坐著一位凝丹期的墨予毒。

    墨鳳凰臉色蒼白,但還算是寧定,養氣功夫算是不錯。

    「馮小兄弟,我是想請你幫忙,去救我的未婚夫君……」

    「墨離!」

    「啊?」馮子康吃了一驚,倒是對著墨鳳凰多看了幾眼,此女身材窈窕有致,面容輕鬆,氣質嫻雅,修為又高,沒想到竟然是墨離的未婚妻。

    只是……墨離與他在南疆分別未久,怎麼又陷入危難之中?

    原來墨鳳凰乃是當代墨家矩子墨武的愛女,也是百年前墨家聖女的轉世,心法神通生而知之,雖然年紀幼小,但是修為卻遠遠甩開了墨離一截。

    他們二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訂下親事。

    修行界中夫妻雙xiu也是尋常之事,他們小兒女既然各自有意,師門長輩自然也有心成全,只是一再叮囑金丹凝定之前,不可成親。

    墨離晉級問道之階,道心堅定,去往南蠻執行調和的善功任務,不料卻意外失敗,更發下誓言,要叫南蠻改天換地,這才會回師門。

    墨鳳凰得他傳訊,心中又敬又憐,稟告了父親,就自往南蠻探望。

    誰知道不過短短數日,南蠻之中,竟是又起了紛亂!

    馮子康斬殺兀都牙,應國公利州都督武稷連著剿滅了七峒叛軍,雖然刀光血影,但是戰事總算是平息下來。

    墨離暫棲於南蠻一個小峒之中,收拾殘餘的峒民,教他們打獵耕種,儲備過冬的糧食,修築房屋,開挖水井,休養生息。

    如果給他個幾十年功夫,也許真能帶領南蠻諸人步入文明,功德無量。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墨離一日在寨中耕種,忽見一團黑雲滾滾而來,有峒民好奇與之一處,竟然就渾身抽搐而死。

    九幽十冥搜魂**!墨離識得此法,怒從心頭而起,出手力拼,將那來收割靈魂的妖人擒下,才知他是白骨神君的徒子徒孫,因為要白骨神君修煉妖法,這才四處著人收割魂魄,大肆屠殺。

    墨離大怒,想起隴石峪舊事,料得也是白骨神君搗鬼,義憤填膺,就要直入莽蒼山中,尋那白骨神君報仇!

    「呵……」馮子康輕哼一聲,也不知是讚歎還是冷笑。

    白骨神君的弟子烏凌子,墨離已是不敵,就算南蠻事後,墨離淬煉道心,修為大進,也絕不是這個白骨神君的對手……墨家的人,都這麼愛尋死麼?

    馮子康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我到南蠻之時,聽說他已去莽蒼山,趕忙追去……」

    不消說,墨鳳凰追上去,自然不是為了要勸自己的未婚夫君回來,只怕也同樣是正義心爆棚,要做一對鴛鴦俠侶,一起為枉死的凡人報仇。

    莽蒼山連綿數千里,有連環三十六峰,每座山峰之中,都有白骨神君的弟子駐守,乃是神州西南的一處妖怪盤踞之地。

    不過這些小妖,輕易不敢踏出莽蒼山中,作惡有限,並未在正道人眼中,只是時常派些弟子,小懲大誡一番,也就是了。

    畢竟真正厲害的大妖,都在海外,衝突不顯,莽蒼山西南荒僻之地,少有人煙,正道中人也犯不著為此與妖修起正面衝突。

    「他們屠殺西南、南蠻幾處百姓,為什麼不請墨家前輩前去誅除?」

    如果說其他宗門不管凡人,尤其是那些蠻人的死活的話,兼愛天下的墨門,絕不會袖手旁觀,既然墨離發現了此事已成規模,自然可以請墨家前輩前去除妖,何必自己飛蛾撲火去找死?

    「阿離已經第一時間向門中稟告,長老也已派人出發了……」

    但是墨離肯定不會在原地等有了援軍再一起進發,他既然忍不得這等慘絕人寰之事,自然也會勇往直前,根本不考慮自己的實力。馮子康歎了口氣,墨家人就是這般的死腦筋。

    「他失陷在何處?」

    「我到達之時,他已經陷於第三峰的一處洞窟之中,無論我怎麼叫他都不肯出來。我原本想滅了莽蒼山三十六連環峰再說,誰知道那白骨神君親自出手,我不是對手,又得阿離捨身相救,這才逃了出來……」

    「哦?」不是說墨離死活都不肯出來麼,怎麼又是捨身相救?

    只見墨鳳凰咬緊下嘴唇,幾乎要滲出血來,眼眶之中,淚珠兒打轉,卻強忍不流出來。

    「他……他如今這副模樣,只有馮小兄弟你能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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