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尼采的麻煩
亞瑟一行人通過奧格瑞瑪的傳送陣抵達曼哈頓並朝著帕克最大海港城市韋塞克斯快馬加鞭趕來的時候，呆在韋塞克斯城外照顧十萬獸人的尼采·布倫達也被懷著各種目的而來的貴族們搞的心火上升，恨不得抄起魔杖把那些貪婪的傢伙統統燒死！
天堂同盟支援獸人的物資一般都是先從陸路或海路運到韋塞克斯，然後從韋塞克斯統一出發，冒著燃燒軍團肆掠的空軍駛向森金城，全程約兩千公里。
人類運送物資的貨船大都是每小時十公里到十五公里的航速。裝滿貨物的時候航速自然要下降幾分。一般情況下，從韋塞克斯出發的船隊需要十天的時間抵達森金城。
船隊返程時因為東北信風的關係，空船隻要五到六天，像這一次載著十萬獸人也只用了八天。因此11月4日從森林城出發的十萬獸人12日就在韋塞克斯登陸，並在三天內全部集中到城外克洛洛斯陛下為他們準備的營地裡。而這個時候，亞瑟剛剛從前線返回奧格瑞瑪。
淳樸又力大無窮的獸人可以說是晶嵐大陸最優秀的勞動力。於是無數的貴族老爺們聞風趕來，用盡各種手段試圖瓜分這十萬獸人。
「尼采，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人可不能忘本呀！看在我那麼照顧你的份上，你怎麼也得給我萬兒八千的獸人吧？」
這是打感情牌的。不過他的口氣真大。一張口就是十分之一的獸人。
「布倫達大人，我家大人放話了，如果您不滿足他小小的願望，也沒什麼！只是您以後出門小心點，最好多帶些護衛！韋塞克斯的治安可不怎麼好呀。」
這是光明正大威脅的。
「布倫達大人，這是我家大人送給您的見面禮！」
「十萬金幣？曼哈頓城內莊園一座？美貌女僕百名？呵，你的主子可真豪爽！一個見面禮的價值就不下二十萬金幣了……我在晶石堡幹上十年恐怕也賺不了這麼多……」
「那是當然！曼哈頓人誰不知道我家主人最喜歡和您這樣的年輕才俊交朋友！」
「這樣呀……那在下就愧領了。嗯，請轉達我的問候。」
「如您所願，大人。對了！我的主人有一點小事需要您幫忙……」
這是大撒金幣賄賂尼采的。
「布倫達大人，既然您不同意，那就算了。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嗯，不知布倫達大人今晚能否賞臉參加在下舉辦的舞會？屆時可是會有不少韋塞克斯的名媛到場哦！像布倫達大人這樣的少年才俊一定會大受青睞！」
這是不動聲色色誘的。
……
感情、威脅、收買、色誘，還有諸如欲擒故縱、設陷阱拿住尼采的把柄、鼓動獸人鬧事等等，呆在韋塞克斯的幾天裡，尼采算是見到了帕克貴族的手段。
這種種的種種，只為了從尼采手裡偷走屬於晶石堡領主的獸人。
帕克貴族的接連拜訪也讓尼采心力交瘁。以至他現在都不敢露頭，以免被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們團團圍住，然後被迫承受他們的狂轟亂炸。
「頭兒，他們都走了。」
獸人大營裡無數個圓頂帳篷中的某一個，伊莎貝拉曾經的救命恩人、惡魔術士阿隆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對躲在裡面的尼采說道。
「呼！又熬過了一天！」
聽到阿隆的話，尼采重重的吐出心中的濁氣，緊皺的眉頭也略略舒展開來。
「頭兒，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看到尼采這幅如同喪家之犬的模樣，阿隆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是想說反正獸人有很多，不如拿出一部分分給那些貴族算了？」
尼采冷冷的掃了阿隆一眼，說道，「是不是？」
「沒錯，頭兒。您又沒有謀取私利。霍克大人會理解您的處境的。」
阿隆勸道。
「沒錯，大人是不會怪我的。只是，」
尼采歎了一口氣，繼續道，「如果我分出一部分獸人打發那些大人物們，我是耳根清淨了，但大人的後續計劃也不了了之了。」
大約是壓力太大，信奉細節決定成敗的尼采竟朝著自己的小弟大吐苦水，「阿隆，晶石堡極端缺人手。而獸人最不缺的就是人手。晶石堡和獸人，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應該是嫖客與妓女的關係，**一點就著。但是如果因為這一點，就把獸人當做貨物一般送人……阿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們連這十萬獸人都保不住。」
看到阿隆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色，尼采繼續說道，「獸人退入悲傷沼澤十八年，每年都有幾十萬獸人死於飢餓，但是你見到過有一個獸人出現在人類世界嗎？獸人是一個高傲的族人。曾經被燃燒軍團利用的他們是絕不會再向任何人低頭。這就是獸人寧可餓死也不願給人類服務的原因。」
尼采的語氣中不乏佩服的意味，「獸人同意讓十萬族人跟著我們回晶石堡，原因只有一個，他們相信大人會善待他們的族人，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獸人落入吸血成性的貴族手裡呢？無休止的工作，少少的口糧，累了不能休息，病了不能治療……當獸人在貴族們的產業裡一個一個死去時，獸人還會願意為大人工作嗎？恐怕在擔心大人什麼時候就把他們賣了！」
尼采的聲音擲地有聲，「所以，我們要保住每一個獸人！絕不能讓那些貴族偷走！」
「我明白了！頭兒！」
尼采一席話讓阿隆明白了他的苦心。於是阿隆鬥志昂揚的說道，「哼！如果那些貴族還來呱躁，我一定要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不錯！很有鬥志！」
尼采笑了笑，說道，「去忙吧。」
「得令，頭兒！」
阿隆歪歪斜斜的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就高昂著頭大踏步離開。
「大人，您什麼回來呀……」
阿隆離開後良久，尼采幽幽的說道，「我快頂不住了……」
尼采不堪重負的時候，亞瑟一行六人日夜兼程，也已經趕到了韋塞克斯城郊。
「吁！」
亞瑟陡然一拉韁繩，讓全速奔跑的馬匹停了下來。
「吁！」
「吁！吁！」
看到亞瑟圖突兀地舉動，其他人也紛紛拉起韁繩，讓奔馬停下來。
「怎麼了？」
琳達驅使坐騎走到亞瑟旁邊，看著眉頭緊皺的亞瑟，好奇的問道。
「上古時代有句民諺是這麼說的，事出反常即為妖。」
亞瑟左臂伸出指著大路上的車水馬龍，「貴族的馬車也太多了點？還有，這些代表著身份的奢華馬車統統的都是朝著韋塞克斯而去……他們總不會是千里迢迢跑到韋塞克斯只為了吃頓飯吧？」
「亞瑟，您想的太多了。」
琳達不以為然的說道，「不就是貴族多了點嗎？哥斯拉每年新年大典的時候，不也是這個樣子嗎？無數的貴族們從四面八方趕往史萊克城。」
「可是現在並不是十二月末。」
亞瑟轉頭對潘多拉淡淡的說道，「潘多拉，看你的了。」
二十分鐘後，潘多拉帶著一臉不忿走回來。
「亞瑟，這些貴族們的目的與我們有關。」
潘多拉說道，「他們都是衝著獸人而來。聽說尼采都被他們煩得不敢見人了。」
「果然如此。」
亞瑟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他瞭解獸人對高高在上眼中只有金幣的貴族意味著什麼。勤勞，淳樸，一個獸人頂五個人類，沒有任何惡習，只需要填飽肚子就行……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獸人更物美價廉的勞動力嗎？
亞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我的主意，先摸摸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
「大人！」
看到風塵僕僕的亞瑟出現在自己面前，尼采感覺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他雖然很能忍，但他所面對的狀況顯然不是忍氣吞聲就能解決的。
「我都知道了。」
亞瑟擺擺手，制止了張口欲言的尼采，「說說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一段時間之後。
「嗯？拜倫和巴斯蒂也派人過來，找你要獸人？」
阿瑞特山在面前崩塌也面不改色的亞瑟驚訝的叫出聲來，「他們怎麼會這麼做？」
「奇怪……做為燃燒荒原和荊棘谷的領主，他們自然知道晶石堡有多麼缺人。也自然知道我不會放走一個獸人。那麼他倆這麼做又為了什麼？期望我挪不開面子，送出一批獸人？拜爾和巴斯蒂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天真了？」
亞瑟彷彿是無意識的說出這句話，「莫非拜倫和巴斯蒂收到了什麼消息？」
「大人，您最大的劣勢就是在曼哈頓沒有盟友，無法掌握曼哈頓的一舉一動。」
這時候尼采陡然插話道。
「哦？你說的不錯。」
亞瑟有些無奈的說道，「難道離開公會的情報支持，晶石堡就如同瞎了眼睛聾了耳朵，看不見聽不到？」
「亞瑟，我倒是可以提供一個人選。」
一向沉默寡言的伊凡突兀的說道，「法蘭克霓下是帕克家族的支持者，但他也是迪卡霓下和艾吉斯老師的朋友。如果只是貴族間的風花雪月，他應該不會隱瞞的。」
「好！那就這樣！伊凡！」
亞瑟沒有猶豫，直接做了決定，「你現在立刻趕往曼哈頓，拜訪法蘭克霓下！明天我解決掉那些貪婪的傢伙就會拔營離開。你直接趕到白石堡和我們匯合就可以了！」
「好的。我這就去。」
伊凡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傢伙。聽到亞瑟這麼說，他點點頭，不顧旅途的疲勞就快步離開尼采躲藏的帳篷。
「尼采！」
「屬下在！」
「你去通知那些傢伙，明天九時我會在大帳裡和他們商談關於出租獸人的問題。告訴他們，過時不候。」
「是，大人。」
尼采心裡對亞瑟的說法有些奇怪。不過他應了一聲後，也急步走了出去，大概是去通知這幾天一直在尋找他的貴族。
「好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亞瑟有些疲憊的說道，「後天我們又需要趕路了。」
亞瑟臉上的疲憊讓伊莎貝拉心中一痛。但是看著亞瑟眼中的堅定，伊莎貝拉紅唇蠕動，最後只能化成一聲輕歎。
「為什麼我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待眾人都離開後，亞瑟喃喃自語，「難不成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