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塔山座落在魔域的最南端形如巨大的樹樁孤獨地聳立著宛若一座高塔。這裡貧瘠惡劣的環境就連魔族都不願涉及。狂暴的大風比刀子還凌厲在魔塔山上刻出許多其他的凹槽條紋似分裂又似黏在一起。
逆風飛行需要足夠的體力不少崖村人因為體力透支被狂風捲走像是丟出的沙袋一樣重重地撞在山壁上血肉模糊。這讓兵小兵看得是心驚膽戰難道旋風兵團就住在這裡?可是他無法張口詢問只要他一開口大風就會把他像氣球一樣吹爆他只有牢牢地抓住畢加的肩膀。
原本兵小兵以為之前的山谷就是他們的基地可是畢加卻以一種羨慕的口吻告訴他如果他們能住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幸福。當時兵小兵還不能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可當他來到魔塔山的時候才真正的明白世界上還有這麼惡劣的地方。同時他也明白為什麼出的時候畢加執意要背兵小兵飛行。如果還是席君背負他的話恐怕現在他們兩個早就跟那些不幸的崖村人一樣被狂風捲起血濺山石。
人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中時間過得總是很慢像是過了一萬年那麼久他們飛臨到魔塔山的上空。居高臨下兵小兵這才現魔塔山是中空的深不見底的空洞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獸猙獰的大嘴。
此時畢加高聲喊道:「我們到家了!」在這樣的大風中還能張口說話畢加的實力的確強悍。他率先飛了下去。進入魔塔山內部後沒有了大風。兵小兵感覺到好受了許多可是他的臉早就被風吹麻木了像是石化一般僵硬。但是好在可以開口說話。
「你們就住在這裡?」
「不還要往下猛犸洞穴。」
「什麼?你們生活在地下?」
「呵能有個地方安心睡覺就不錯了在這裡哪還能由我們挑挑撿撿。兄弟別說話了前面有瘴霧。」畢加提醒說。
雖然兩人相識不久但品性相投早已呼成兄弟。
話音未落兵小兵就感覺迎面撲來一陣白霧白霧茫茫空間和時間似乎在這裡都迷失了濕潤的霧氣讓兵小兵石化的皮膚慢慢恢復了知覺臉上多了一種癢癢的感覺彷彿有許多小蟲子在臉上爬他剛想伸手去撓就被畢加一把抓住搖頭示意他不要去撓。
聯想到旋風軍團身上的膿水和腐爛的肌肉兵小兵明白這瘴霧一定有強烈的腐蝕性。不由心底對畢加多了一分感激否則他也毀容了雖然長得不帥但好歹也算是一張完整的臉啊!
大隊人馬慢慢地穿過瘴霧降落在一塊空地上兵小兵長呼一口氣終於可以腳踏實地了。抬眼上望茫茫的瘴霧就像是一片巨大的白雲籠罩在頭上。
旋風軍團事先提醒了崖村人但還是有一些崖村人因為難癢撓破了皮膚傷口處已經出現了潰爛。
「媽了個巴子這那是救我們成心是毀我們!」一個崖村人怒氣沖沖地吼道伸胳膊擼袖子就要打身邊的旋風戰士他完全忘記了剛才是誰帶著他飛過大風的。
為了確保損失最小畢加命令旋風軍團的士兵照顧好每一個崖村人。所以在逆風飛行的時候士兵們都是飛在最前面減少後面崖村人所受的風力。
重重的一拳打在那名旋風戰士的臉上一些毀了容的崖村人也無法面對這樣的現實紛紛對身旁的旋風戰士動起手。
任憑如何拳打腳踢旋風戰士都沒有還手像跟釘子一樣站立不動。在沒有畢加的命令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不會有任何舉動。
沒有鐵的紀律就無法在魔域生存下去這是旋風軍團在魔域萬餘年中總結出的經驗教訓。
太過分了!兵小兵一邊急忙命令明月堂和魷魚、李大嘴等人前去制止一邊搓著手十分歉意地對畢加解釋。
「兄弟對不起他們不是有意的。」
「沒事我能理解他們的痛苦我們也經歷過是我們沒照顧好他們讓他們打兩下解解氣也是應該的。」
面對畢加的氣度兵小兵更深覺愧疚。在旋風軍團面前他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勇士。
看著兵小兵還是一臉愧色畢加一拍他的肩膀說:「兄弟別這樣唉老實跟你說就算你們躲過這次遲早也要變得和我們一樣這瘴霧還有一個名字叫嗜肉骷髏。顧名思義這些瘴霧會把肉都腐蝕掉直至人成為骷髏在猛犸洞穴裡連空氣都被傳染上有這種腐蝕性時間一久沒有人能逃得過去。」
啊!兵小兵嘴巴長得大大的許久才緩緩地說:「這事千萬別傳出去否則連我都無法控制局面。」
「紙包不住火你的人遲早會現的。」
「唉拖一天是一天吧。」
「也對。既來之則安之。先別想這些了我們下洞穴吧還有好多朋友我要介紹給你。」
軟的硬的都來了經過一陣折騰可算是把局面暫時穩定了下來。緊跟著眾人下到了猛犸洞穴。
用猛犸來形容洞穴體積龐大再合適不過經過畢加介紹兵小兵知道整個洞穴分佈在5個不同高度的地層內其中最下一層是在地下三百米處。
當來到第一層入口的時候一個碩大的空間展現在他們面前。洞內石筍林立鐘乳倒懸有的像是花朵有的像瓜果還有的像是參天大樹其流泉飛瀑奇異玄妙。不過這些石筍鐘乳的顏色都是黑的()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洞內沒有看到任何人一片寂靜。就在兵小兵狐疑的時候畢加大笑一聲喊道:「我回來了!」
頓時只見石筍鐘乳之後人頭攢動緊接著幾百人歡呼著湧了出來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令人作嘔的腐臭與之在外相比這股味道更為濃厚。已經稍有適應的兵小兵還是難忍肚內的酸水嘔吐起來其他崖村人更是狂吐不止。
洞內的人一下安靜下來打量著兵小兵這些不之客。一個人站了出來他身上沒有穿護御只是裹了一張獸皮身上同樣是流著膿水。
「畢加他們是什麼人?」他聲音很冷聽上去並不友善。
「北阿切斯他們是從帝國來的還記得我們打的賭嗎?女王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的哈哈現在你相信了吧我贏了。」畢加興奮地說。
「你怎麼知道他們就是帝國來的?天關已經封鎖萬年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這……」
「還有你是在什麼地方遇見他們的你不是去尋找食物了嗎?食物呢?」
對方咄咄逼人的口氣讓畢加難以接受生氣地說:「你憑什麼對老子大呼小叫的讓納庫出來。」
「我們軍團長正在第五層無法分身全權委託我處理我們兩個軍團之間的事情。」
「第五層?難道那些畜生又要蠢蠢欲動?」畢加驚問。
「這就不是你操心的這個月是我們來負責防禦的你們負責供給。現在你沒有找到食物反而又帶回這麼張嘴而且還都不明來歷這個責任你能負責嗎?」北阿切斯大聲質問。
兵小兵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了出來說:「我們的確是從卡諾薩帝國來的雖然帝國不存在了但是大家同為帝國的後裔。」
「啊!」畢加如雷轟頂猛地抓住兵小兵胳膊「你說什麼帝國滅亡了?」
「你別激動稍後我再給你解釋冷靜冷靜。」
「畢加這樣的帝國亡了就亡了有什麼值得傷心的。」北阿切斯不屑一顧地說。
「帝國亡了帝國亡了。」畢加一口鮮血噴出一直以來帝國都是畢加的精神支柱如今猛然聽到這個消息他無法接受人昏厥過去。
「北阿切斯你別欺人太甚難道你忘記了你也是帝國的一份子嗎?」說話的這個人是旋風軍團副軍團長育空。
「別問我是不是帝國的一份子先問問我們在受苦受難的時候帝國幹什麼去了?」北阿切斯冷冷地說。
「這個叫什麼比什麼斯的是幹什麼吃的?」兵小兵把昏厥的畢加交給趕來的梵更然後小聲問育空。
育空說:「他是鐵血軍團的副軍團長。」
兵小兵想起來了妖域空無入侵的時候在魔域有兩個玩家軍團被滯留。眼前這個充滿怨恨的人就是來自另外一支軍團——鐵血軍團。
看到這兩個軍團的玩家淪落到這樣慘的地步兵小兵心裡的確很不是滋味他不想把事情擴大剛要好好勸說北阿切斯不料北阿切斯先衝他吼道:「你是幹什麼吃的探老子的底。」
丫的這傢伙吃火藥了說話這麼沖。兵小兵強忍心中不滿一忍再忍說:「副軍團長閣下我叫兵小兵三等勳爵來自聯邦共和國它的前身就是卡諾薩帝國的一個分支。」
「一個三等勳爵就這口氣跟我說話。」北阿切斯說著指著身邊的一個人「你知道他是什麼爵位嗎?一等子爵。還有他」北阿切斯指著另外一個人說:「三等伯爵。哈哈就你一個小小的三等勳爵都不配給他們提鞋你隨便問問這裡的每一個人看看有沒有比你爵位更低的要是你能找出一個老子就把頭塞進屁股裡。老子勸你還是識趣點趕緊滾出洞穴別拿什麼破勳爵丟人顯眼了。」
就連兵小兵身旁的鐵血軍團的人也不由詫異地看著他。一個小小的勳爵在這裡真的是擺不上檯面。
兵小兵也暗自咋舌據他瞭解遊戲中擁有爵位的玩家必須是等級在7o級以上的玩家不僅要有錢還要有赫赫戰功。可以說當年這些玩家個個都是有權有勢的貴族都是實力和榮耀的代名詞。哪像現在的二重天世界爵位就跟撕手紙一樣一扯一大把只要有關係有錢就可以買到爵位。
就像他的這個爵位完全是工言的一句話他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比誰都清楚。
「唉!」他歎了口氣說:「我的確不能和你們比但是如果你們還以爵位高地看人那麼說明你們心裡還是有卡諾薩帝國既然如此大家同為帝國後裔為什麼不能心平氣和地談談呢?」
北阿切斯沉默了一下說:「那好你拿什麼證明你們就是帝國的人?」
這下還真難為住了兵小兵是啊他拿什麼來證明呢?他又不是當初遊戲裡的玩家。
「木丘席君。」兵小兵喊道。
兩人從人群裡走出來到兵小兵身前齊聲說:「爵爺什麼事情?」
「你們身上有沒有什麼卡諾薩帝國的遺物?」
席君聞言拔出腰間的劍說:「爵爺這個可以嗎?」
兵小兵一看喜出望外。這把劍正是席君在紅山從雷叔的武器鋪中得到的那把劍——閃電劍。劍身上有雷鳴交易行的標誌劍柄上還有卡諾薩帝國的雙頭金鷹圖案。
木丘猶豫了一下也從護御裡取出一個鐵牌。牌子因為年久已經�袑騏諯諝翮悸犒炷蚺w經無法分辨不過還可以模糊地分辨出反面上的字跡——崖村黑名36號。
「這是我父親臨死前給我的不知道有用沒用。」
兵小兵也不管三七二十幾統統拿了過來遞給北阿切斯說:「這足以證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