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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初成名 文 / 詩心浪子

    第三十五章初成名

    沈夢端過清粥,一口一口餵給沈瀟,低聲說:「先吃些東西再說。你睡了兩三天,身子虛弱的很。」

    沈瀟倚著竹枕半坐起來,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就連呼吸也有力了許多。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讓你費心了,夢大哥。」沈瀟扯了扯嘴角。

    沈夢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說:「對了,莫逆行下了戰帖,邀我們七天後在石天山和一決高下。你看我們該怎麼辦?你大病剛愈,我……」

    「那我們就迎戰好了,反正躲過這次還是要找他的。」沈瀟笑得若無其事。

    「你呀!」沈夢無奈地戳了戳沈瀟的額頭不知說什麼才好。

    沈瀟把沈夢拉到床上,悠哉的哼哼了起來,一臉的愜意,哪有病人的模樣,就連正常人也沒他精神。

    「這位客官,你是沈少俠吧。」店小二推門進來,低聲問。

    「是,有什麼事嗎?」沈瀟盤膝坐在床上,臉上少了嬉笑。

    「沈少俠,有人送來一封信,讓小的親自交給你。」店小二遞來一封信轉身退下。

    沈瀟展開信紙,臉上竟展露真心的笑容,一雙手輕撫信紙,窩心的輕歎一聲,看得沈夢微微發呆。

    「瀟,誰來的信?讓你笑成那個樣子。」沈夢側過頭,關心的問。

    「你自己看吧。」沈瀟把信遞到沈夢面前,控制不住的笑出聲來。

    哥:

    小弟近日聽說哥哥要同莫逆行決一死戰。莫逆行武功深不可測,盟兄小心。盼於哥哥再遇。

    小弟頓首。

    「吳峰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失散多年的義弟?」沈夢抬起頭,眼中有一絲瞭然,怪不得那天沈瀟會發那麼大的脾氣。

    「是啊。當年調皮的臭小子也成為響噹噹的義盜,他絕對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沈瀟笑了笑,臉上竟有一些得意。

    不出三日,沈瀟已經徹底復元,胸口上粉紅的掌印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紅潤的肌膚,原本一臉倦容的沈夢也神采奕奕,一對純銅的子母環擦的珵亮,就連飛劍也綁在手臂上,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石天山的山頂。

    兩匹駿馬從山下奔上來,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坐在馬背上,一臉的謹慎,一身黑衣的正是大病初癒的沈瀟,白衣則是沈夢。一名灰衣男子背對著沈瀟二人,手中無劍,更沒有外放的殺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三人是來這品酒論詩的故友。

    「你是沈瀟?」山灰衣男子轉身看了看馬背上的黑衣少年。

    沈瀟細細看去,不禁失笑,明明已經四十多歲了,看上去還像三十多歲的樣子,劍眉朗目,一股正氣隱隱浮現在眉宇之間。沈瀟竟有些失神,暗自稱奇。

    「沒錯,莫逆行。」沈瀟在馬背上笑了笑,沒有對敵的那種緊張之意。

    「是兩個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莫逆行不屑地說,眼中的蔑視之意毫不掩飾。

    「我們是小輩自然是兩個一起上嘍,莫逆行前輩。」沈瀟笑嘻嘻地說。雙手攏在袖中捏住十把飛劍,做好了一切準備。

    莫逆行嘲諷的哼了一聲,還真沒見過臉皮這麼厚德小輩。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問他,他就兩個人一起上,莫逆行抖掉身上肥大的袍子,一柄兩寸寬的重劍插在腰間,劍上無鞘就已經比其他的劍厚重了許多,倒是可以跟鋼刀拼拼份量了。

    莫逆行手執重劍,那七十多斤的的重劍在莫逆行的手中卻輕若鴻毛,舞動如風帶起大片劍影,沈瀟也不禁暗道一聲好。莫逆行將重劍插在一旁,握住劍柄的手使勁一扭,一柄細若青絲的劍從重劍中跳了出來。

    沈瀟催動烈炎繞著莫逆行移動,手中十柄飛劍漸次射出,速度之快,在空中連個影子也沒留下。沈夢的飛劍在沈瀟的飛劍空隙中射出,速度雖沒有沈瀟那麼神奇,卻也如閃電一般。

    莫逆行手中青絲劍輕顫,瞬間挑開飛劍攻出十幾招,沈瀟不慌不忙的用手中三寸飛劍一一擋開,倒也讓莫逆行大聲叫好。

    沈瀟再次射出一柄飛劍,飛劍要比上一次的大了一些,色做金黃。莫逆行的青絲劍挑開飛劍,但飛劍卻突然迸裂,分成兩柄極小的飛劍,莫逆行躲閃不及,一柄飛劍正刺在鎖骨上,鮮血淌下來,莫逆行一皺眉想必飛劍刺入極深,傷口疼痛難忍。

    「好妙的劍技,老夫佩服的緊吶。」莫逆行拔出飛劍封住血脈。

    「過獎了,莫前輩還想再嘗嘗嗎?我這裡還有很多呢,包君滿意。」

    沈瀟晃了晃手中僅剩的一柄飛劍,天下太平地說。

    莫逆行舒展眉頭,冷冷一笑,青絲劍泛起寒光。沈瀟目光一寒,腰間長劍自動自發的竄出半寸錚錚作響。

    沈夢放棄飛劍抽出插在絲帶上的純銅子母環。母環緊緊握在手中,子環打向莫逆行,鋒利的環刃化作黃光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莫逆行閃身輕鬆避開,雙眼卻盯著一動不動的沈瀟。沈夢手中母環的齒牙咬住莫逆行的長劍,另一手接住飛回子環抵在莫逆行的手臂上,沈瀟趁機抽出三節棍鎖住莫逆行的另一隻手臂。

    莫逆行暗中較勁,用力一掙,掙脫了林夢的子母環,手臂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另一條手臂卻被沈瀟的三節棍鎖斷,森森白骨露了出來。

    莫逆行摀住自己的右臂遁去,他原本站著的地方留下一攤血水,沈瀟拭去三節棍上的血水將其攏在手中,目光遠眺。莫逆行若使出九分力氣,他們二人就必然會有一人身受重傷,那人卻必然是他沈瀟,然而……

    「瀟,你手中是什麼兵器?我以前從未見過。」沈夢看著沈瀟手中的三節棍,好奇的問。

    沈瀟晃了晃三節棍笑著說:「少林俗家弟子三十六房特有的兵器,叫三節棍。專門鎖敵人的兵器和四肢。」

    沈夢接過三節棍把玩一陣子才又遞了回去,輕歎一聲。沈瀟扯著嘴角,目光一閃。莫心冰,因為莫心冰嗎?因為她……所以他寧願自己受傷也不上我們二人嗎?

    沈夢歎口氣說:「唉!可惜讓莫逆行跑了,瀟,我們走吧。」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莫逆行居然還能憑著本能遁走。

    「無所謂了,反正他也不能上飛劍堂找我們的麻煩,我們的任務也算順利完成了。」沈瀟笑了笑把沈夢拉上烈炎,緩緩往山下走去。

    一抹顫慄的身影從樹後轉出,鮮血已經染紅了半個身子,卻毋自微笑著,一隻手撐著樹幹,目光落在沈瀟遠去的身影上,強行用力將錯位的骨頭扶了回來,身子晃了晃暈倒在樹下。

    一名少年從遠處走來,手中匕首寒光四射,只是瞬間便挑斷了莫逆行的手筋腳筋,手中還捏著一截紅色東西,轉而丟在地上。莫逆行身子不住顫慄,口中逸出嘶啞的痛吼,一雙眼睛湧出血水變成兩個血窟窿。

    少年拭去匕首上的鮮血,也不避嫌直接將莫逆行扛在肩上,一張修羅面具顯露出來,一雙猶如鷹爪的手緊緊抓住莫逆行,一雙眼睛放著寒光。

    莫逆行苦苦一笑,以將死之身換來兩個小輩的名望,不知心冰聽說後會不會破口大罵,她自己這個老爹是個大白癡。

    山路清冷,沈瀟緩緩地走著,烈炎跟在他的身後,大頭時不時的碰碰沈瀟的手臂,沈瀟伸手勾住烈炎,手指插入烈炎的頸毛中,緩緩的梳理。

    「夢大哥,我們趕回去吧,我們也快出來兩三個月了。」沈瀟跨上烈炎。

    「不回去看看令揚了?這兒離藍雪不遠了。」沈夢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沈瀟,這幾天沈瀟異常沉默。

    「不回去了。」沈瀟的語氣怪怪的。

    沈夢側過頭打量著沈瀟,伸手出懷中取出一隻髮釵交給沈瀟,呵呵一笑縱馬走遠。

    飛劍堂隱約可見,沈瀟把髮釵放入懷中,那是蕭令揚慣用的髮飾。沈瀟下馬跟著沈夢走進飛劍堂,臉上有一絲放鬆。

    「師侄,師叔我回來了。」沈瀟走進大廳低聲說道,坐在太師椅上。

    一名道人從屏風後面走出,手中拿著一柄拂塵,正是前些日子來飛劍堂的了塵。了塵坐在沈瀟身邊,猛地捏住沈瀟的脈門,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鬆開。

    「瀟,你師侄閉關了。」了塵拍了拍沈瀟的頭頂。

    沈瀟開心的笑了笑,孩子氣的側過頭說:「師兄,你怎麼回來了?師父他知道嗎?他老人家很想念你的。」

    「怎麼?你就不歡迎我回來?還是一點兒也不想我這當師兄的?你居然把我往師父那兒推,臭小子。」了塵伸手捏了捏沈瀟紅潤的鼻尖,惡狠狠的說。

    「自然不是啦,師兄鬆手嘛,一會兒鼻子都被你捏掉了。」沈瀟抓住了塵的手腕,調皮地說。

    「瀟兒,你師侄也快出關了,看看去吧。小夢兒,你也一起來吧。」了塵鬆開手,一粒丹藥遞給沈瀟看著他服下用內息助他將藥力化開。

    飛劍堂後堂一直緊閉的洞門緩緩打開,言若攸從裡面走出來,眼放精光。沈瀟看著言若攸,臉色有些難看。

    「師父,師叔,你們回來了。」言若攸單膝跪地。

    了塵和沈瀟一人伸出一隻手扶起言若攸。寫靠在沈夢的懷中微微氣喘,一雙手抓住沈夢的衣袖。到了飛劍堂就消失的烈炎也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一挑馬頸把沈瀟甩到背上,曲臥在沈夢的身邊。

    「通靈的小傢伙,好好跟著瀟兒。」了塵摸了摸烈炎的腦袋,呵呵一笑。

    「師叔,你沒出什麼事吧。」言若攸垂手站在一邊。

    沈瀟面色紅潤,看起來沒有一絲病態。言若攸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師父對他說過的話的真實性,沈瀟根本不像有傷之人。

    「怎麼會會出危險呢?我和夢還把莫逆行的一條手臂廢掉了。」沈瀟雙手抱住烈炎的頸子。

    了塵看了看極力掩飾的沈瀟,手中拂塵輕擺,飄然而去卻沒有往山下去,而往霧谷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道灰影。

    「師叔,您一路勞累,先休息休息吧。」言若攸躬身施禮,看了看一臉倦意的沈瀟。

    沈瀟直起身子拍拍烈炎對言若攸微微一笑,和沈夢往梅林走去,剛剛出了言若攸的實現,沈瀟就整個人癱在馬背上。

    「瀟,你還好吧。你的臉色很不好看啊。」沈夢伸手扶住沈瀟低聲說。

    沈瀟伸手拭去額上的冷汗,從烈炎的背上下來,雙腿陣陣發軟彷彿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一般。沈夢見狀伸手搭在沈瀟的脈門上。

    「夢大哥,我沒事。我不過得休息一兩個月罷了,這也算是師兄的一番苦心吧。」沈瀟半掛在沈夢的身上,笑呵呵地說。

    已至深秋,梅林中也是一片蕭索,金葉紛紛飄落,幾顆梅子掛在枝頭也是搖搖欲墜,一片飛葉飄飄搖搖的落入林中的小木屋的院子中,引起一片白波。

    沈瀟躺在床上,有些無聊的看了看窗外還在綻放的曼珠沙華。木門微啟,端著茶水的小六子悄悄的走進來。

    「師父,喝些茶嗎?」小六子放下茶盞,站在床邊低聲詢問道。

    沈瀟並未答言,只是拉著小六子讓他坐下來,手掌下的手臂又清瘦了幾分。羅志祥微微一怔,側身半坐下來。

    「最近外面亂成一窩粥了吧。」沈瀟笑著問,肌膚泛著紅潤。

    「還好吧。堂中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師父安心休養便可。」小六子搖搖頭,私自把言若攸找沈瀟的事情瞞了下來,天下太平地說。

    沈瀟半坐起來,並沒有拆穿小六子的謊言的意思,伸手取來茶盞抿了兩口溫茶,指尖輕彈,窗外的落葉瞬間洞穿。

    「師父?」小六子低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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