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忽聞決戰雪山巔
「呵呵,侯爺,這老道士真是的,又奸又滑。」紀太虛身後的丫鬟侍書捂著嘴笑道:「好生的虛偽,還說是什麼皇命身,不過是想要訛詐些好東西罷了。可是後還是白白送給您些仙丹,那紀寒來的還真是時候,一句話就將他趕走了。連這方硯台都忘記帶了,呵呵,爺這是不是就是書上說的現世報?」
「嗯?」紀太虛回頭一看,果然看見那方換了三十枚五雲養元丹的七星歙硯依舊擱置石案上。「這老道士肯定是有急事了,老道極其喜愛硯台」紀太虛撫摸著硯台說道:「這硯台是一窮書生當我那八方當鋪的,經過好多行家掌過眼,的確是一方真品,價值連城。我就是看看能不能從他手裡弄來些寶貝。哼,這老滑頭,就給我了這些破爛貨。」紀太虛隨手捏開了一枚丹藥,一股清香散逸出來,讓人為之精神一振。紀太虛好好看了看,回頭對兩個丫鬟說道:「侍書,侍劍這些個丹藥雖不是什麼上品,卻也真實為皇家所制,用的也確實是古方。自古是藥三分毒,這些丹藥確是將那些藥渣毒素通通煉化,又用雲氣溫養,也確實有強身健體之功效。對女人是有養顏之能,你們與侍琴、侍畫都是我的身丫鬟。這三十枚丹藥你們就分了!」
「侯爺說的是真的?」身著粉衣的丫鬟侍書有些吃驚地說道:「這可是給皇子皇孫們吃的東西,我們這些下人如今也能吃上了?!」
「當然是真的,侯爺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侯爺」侍劍說道:「這可是關係到您成仙的東西,我們哪敢吃啊?還是留著您自己享用!」
「成仙?呵呵」紀太虛笑道:「你難道沒聽那老牛鼻子說?世上哪有神仙,不過是有些身上具備神仙能力的練氣士罷了!那老牛鼻子本事不怎麼樣,可這道理卻還是有幾分的,這些丹藥只是一些凡品,可是服了下去,活個十年還是不成問題的。至於對爺我就沒有什麼效果了!」
紀太虛將那盒子一推:「好東西哪會用這蠟丸封著?這些東西就是皇子皇孫也是賞給手下,但吃無妨,這服食之法也的確要按照這張金箔上所說,胡吃不得。」
「恩」侍劍說道:「那就多謝侯爺了。」
定北侯十二尺的朱紅大門前,一個青袍小廝正對著一群帶著三車箱子麻袋的呵斥:「你們這是誰管事的?怎的這樣不曉得規矩,你們送藥材的也敢趕著車進侯府大門?這大門也是你們能進的?」
這群人有人低聲陪笑道:「這位小哥兒,我等是剛從大理運藥過來的,初進京城不太曉得京裡的規矩,今日多有不是,還請小哥兒擔待。不過這批藥材是掌櫃的親自交代的,其不乏上了年頭的人參靈芝等,這些藥價值不菲,還是早入庫的好。」
那青衣小廝聽了這話輕蔑一笑:「哼,價值不菲?沒見識,你可知道我們這定北侯府一年從你們回春堂進購多少藥材,其人參鹿茸,蟲草靈芝又有多少?告訴你們,這些藥材只能算得上我們侯府的例常之事,縱是我紀靈剋扣下來我們侯爺也不會過問。莫要以為這是大理,這是京城!是京城定北侯府!這些藥材我們侯府扔地上都沒人撿!」
「是是是是」送藥的連忙稱是。
「怎麼回事?」紀寒從街上跑過來。
「喲,是寒哥兒!」紀靈連忙笑道:「那兩個酸道士走了?」
「什麼酸道士?」紀寒有點不大樂意「那是咱們侯爺的朋友。莫要隨意詆毀,要是讓咱侯爺聽見了,一準會罵你!」
「呵呵,那老牛鼻子又不是甚好人,罵又怎麼了?咱們侯府人莫要因為外人鬧彆扭!」一個年輕的聲音忽然傳過來,二人一看,原來是紀太虛,連忙跪下:「侯爺恕罪。是小的們多嘴了。」
「呵呵,不妨起來。」紀太虛笑道,又指那群送藥的說:「紀靈,侯府與杜子春杜老闆生意上的來往比較大,以後不要對回春堂的人如此呵斥!」
「哪裡哪裡,是草民不懂得侯府的禮數,污了侯府的地方,還請侯爺恕罪!」
紀太虛微笑了一下:「你等回去之後記得幫我向杜老闆問好。」
「是是是是」那個送藥的立刻說道「小人一定謹記。」
「嗯,紀靈,領他們到庫房。」
「是,侯爺。」紀靈從地上起來,對送藥的說:「你們快跟過來。記得下回就從這小門進。」
紀靈走後,紀太虛叫過紀寒說到:「紀寒過來!」
紀寒連忙起來來到他身旁彎下腰:「爺,什麼事?」
紀太虛拿出那方硯台說:「王老道平日裡及其喜愛硯台,今日居然忙的連這方寶硯都忘了。再者,我聽說玉英山莊一直與沖虛觀不對付。你不是知道沖虛觀哪兒嗎?你拿著這方硯台到沖虛觀打聽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讓人看出你的目的!」
紀寒接過硯台說:「侯爺放心,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不辱使命。」
「這老道,究竟什麼事呢?朝廷又有什麼動向呢?」紀太虛看著遠去的紀寒自言自語。
月秋風總是讓人有幾分落寞與感慨
「悵望西風抱悶思,蓼紅葦白斷腸時。
空籬舊圃秋無跡,瘦月清霜夢有知。
唸唸心隨歸雁遠,寥寥坐聽晚砧癡。
誰憐我為黃花瘦,慰語重陽會有期。」
亭亭亭紀太虛獨坐其,石案上不再是果品糕點,翡翠玉杯,葡萄美酒,只是一盞淡淡的菊花茶,淡淡的黃色浸染滿了青瓷茶盞。細細秋風,風起,衣揚,輕輕地捻起茶盞,細細地品著,低吟著前人的詩句,也不知到底想什麼。
「侯爺」一身綠衣的侍劍輕輕地叫道:「侯爺你想什麼?」
「嗯?」紀太虛一回頭:「是你啊!你將那三十枚五雲養元丹給她們了嗎?」
「恩」侍劍點點頭:「侯爺真的給我們吃嗎?那可是侯爺用一方七星歙硯換的。」
「當然了」紀太虛輕輕笑道:「既然我說了豈有不當真之理?」
紀太虛將茶盞輕輕放下說道:「其實我本來也就是看看能不能用那塊石頭換點什麼,要是能從那老牛鼻子手裡換到寶貝固然好,換不到也就算了。反正這塊石頭是個窮酸書生三兩銀子當的。」
「可是侯爺不是說過那方歙硯至少能賣三千兩嗎?」侍劍說道
「是啊」紀太虛一笑「那是喜歡它的人面前,若是不喜歡,扔大街上都沒人撿。什麼珍奇古玩?什麼字畫金石?都是世人自娛娛人,徒讓人目迷五色,心亂於外物而已。」
「侯爺確實跟別人不同呢!侍劍雖然聽不懂,但是還是覺的侯爺似乎有許多的感慨。還有許多的心事鬱積心。侯爺剛才出身地看著菊花一言不,想是思什麼!」
「不錯」紀太虛說:「你是我的身丫鬟知道我的一些事。你說我想什麼呢?」紀太虛對侍書笑著說。
「侯爺難為我了不是」侍書捂著嘴笑了一下「我哪裡會知道侯爺心裡想什麼?侍書又不是侯爺肚子裡的蛔蟲?」
「那你猜猜侯爺我可能想些什麼?」
侍書揚起頭想了想:「是不是跟王映月道長有關?」
「不錯」紀太虛點點頭:「我讓紀寒去送硯台,讓他去打聽了一下衝虛觀裡究竟出了什麼事,結果卻是讓我大吃一驚。你也知道侯爺我就是凡人口的神仙,也就是煉氣士。」紀太虛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我也聽侯爺說過,似乎侯爺身上的本事是天生的。」
「不」紀太虛搖搖頭:「不是天生的,是我從記事時就知道的怎麼修煉的。這次我讓紀寒打聽的這消息就跟我這種人有關。」
「是侯爺口的練氣士的事嗎?」
「是的,而且是我們這種人的大事。」紀太虛說:「蘇寒山,李盈虛,杜西巖,元顯和尚,耿金吾,張宗易,大悲法王。」紀太虛看著侍劍說:「這些人你聽過幾個?」
侍書有些吃驚:「侍書聽過蘇寒山,杜西巖,元顯大師,張宗易,他們可是天下鼎鼎大名的宗師人物,李盈虛是熟悉了,他不就是當朝宰輔嗎?難道他們也是練氣士?可是他們有的可是當代大儒啊!侍書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聽過『子不語怪力亂神』這是聖人的言語,難道那些讀書人也都是煉氣士?」
「呵呵」紀太虛笑道:「自然不可能,若是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是練氣士,天下早就亂了。只是一部分是而已。而這些一部分便是真正的讀書人,非是那些亂讀瞎讀的窮酸書生。真正的讀書人能從先賢留下的書籍經典,感悟天地至理,修身養性,服氣煉神。蘇寒山,李盈虛,杜西巖三位儒家當世宗師都是這種人物,儒家宗師尚且是練氣士,何況道家跟釋家的呢?」
紀太虛又抿了一口水:「元顯大師是法源寺當代方丈,一身佛法驚天動地。耿金吾乃是蜀青城劍派掌教,張宗易自然不必說,是當代龍虎天師。而大悲法王,則是吐蕃人。」
「吐蕃?」侍劍說:「那是什麼地方?」
紀太虛說:「吐蕃是我大魏西邊一個王朝,吐蕃全境是高原之上,民風淳樸彪悍,此地與我大魏不同,乃是政教合一的統治,法王既是其高精神領袖,相當於我大魏的皇帝,不,王爺,而且吐蕃的法王不止一位,只要佛法修為到一定程即可稱之為法王。吐蕃有一人稱之為贊普,他才相當於我大魏的皇帝,只不過他這皇帝還需受到諸法王的節制。吐蕃啊吐蕃,實是一神秘之地,而且這次之事就與吐蕃有關。」
「侯爺,那到底是什麼事?」侍劍問道。
「其實說破天不過是吐蕃出了一個惡人而已,而這個惡人又是及其厲害的惡人。事情也不過是幾大宗師聯合起來要將這惡人除去,僅此而已。」紀太虛回答。
「那跟王映月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宗師?」
「但是他是朝廷三品,金紫光祿大夫,同時還是道門人。此次乃是不死不休的決戰,練氣士又不是街頭撒潑打架的小混混?動輒山崩地裂,所以不能隨便找個地方就做過一場,這次乃是玉龍雪山之巔。王映月就是負責將雪山三里之內所有人都撤走。這事不能隨便就找當朝的官兒或是正經的煉氣士去辦,必須找個這兩方面都有些關係的、吃的開的。雖然這王映月本事不怎麼樣,可好歹也是給皇家煉丹的,算是個煉氣士。雖然王映月是個不管什麼閒事兒的官兒,可好歹也是正經的當朝三品。所以這事兒自然是非他莫屬了。此事非同小可,杜西巖那裡又催得緊,所以他才會走得十分匆忙以至於連硯台都沒帶。」
「是這樣啊!原來這老道就是個兩頭都有些關係,但兩頭都不怎麼樣的尷尬人物兒!」侍劍說道:「但是他們打他們的跟侯爺有什麼關係啊?」
紀太虛搖搖頭:「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呆京城當個安樂侯爺。我要大漠孤煙,長河落日之處跨馬橫槍斬殺敵酋,國仇,家恨!侍劍啊!好男兒當血染沙場,豈能日日無所事事?品茶喝酒、蹉跎光陰?若不能了得我這志願,侯爺我又怎麼能夠甘心?我就是要這次大戰求得機緣!讓我有縱橫天下、探求長生的本事」
紀太虛站起身來,挺立這微微秋風之,衣袂飛揚,目視遠方,似乎望向了遙遠的未來,此時的侍劍覺得,自己日日伺候的這位侯爺似乎是那麼的陌生……
「十月初,玉龍之巔,當世七大宗師圍殺吐蕃淫僧,崑崙上師啊崑崙上師!」紀太虛喃喃自語道:「你這個淫僧可是犯了眾怒了!但這次決戰能給我帶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