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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一百四十五章 阮家有子名七郎 文 / 開著奔馳去耕地

    第一百四十五章阮家有子名七郎

    一路上,宴青感慨萬端。腳下,通天河濁浪滔天,河寬水深,比之長江黃河還要雄渾龐大,浩浩蕩蕩的水面,沒有一處低於兩百米寬,要想渡河,除了用船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辦法。

    漸漸的,腳下地勢出現了起伏,河道左右現出層層山巒,雖然不高,卻一片青山綠水,果然是風景秀麗。八十里,以宴青的御劍速度,半個時辰不到,宴青便來到了項雲口中的極窄區域。

    在這裡,河道兩邊各有一座高約百米的山巒聳立,怪石嶙峋中,通天河彷彿一條玉帶從天而降,將一整座山從中劈開,一邊拋下一半,形成了一個上窄下寬的峽谷地帶。河道到此,依舊有一百四五十米的寬度,而上方峽谷兩邊的距離卻只有六十多米,如此地形,如此距離,正合架橋!

    宴青御劍凌空,到了對岸,稍微觀察了一下地形,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如同項雲所言,這裡以前果然是有一座鐵索橋,甚至宴青還發現了一截�袑騑陷釭瘍K鏈,在斑駁的岩石上孤零零的躺著,昭示著歲月的流失。

    天助我也!

    宴青御劍急轉,回到軍營之後,一面遣兩萬人,在沿河一帶伐木造船,一面密令軍營中隨軍鐵匠連夜打造鐵索。

    大漢軍營之中,隨軍鐵匠六百二十人,同時開工打造鐵索,消耗生鐵速度驚人,好在白玉雕龍戒還有好多現成的,這鐵索還真打不成。然而,鐵匠打鐵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一個上午過去,也不過僅僅打出了一條,質量還不太好。

    宴青眉頭一皺,忽然想起,軍營之中可是還養著連雲宗十九位真人呢,以他們的修為,區區幾條鐵索還不是手到擒來?而且,經過真人們的煉製,那鐵索的質量還用說嗎?

    想到此,宴青毫不猶豫的踏入了景行真人的營帳。

    景行真人連日來足不出戶,只一心安坐大帳中盤膝運功,一刻不停的修煉無極玄清道。那一夜,兩個絕世強者的風采再次震撼了景行真人,面對那樣的人物,景行真人甚至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甚至後來出手的雲龍真人也深深的刺激了他,合四位真人之力,居然還拿不下,其修為到了什麼地步?

    多少年了,連雲宗從無一人踏入太清境,而崑崙宗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太清境的高手,這意味著什麼?但願掌教真人和莫言真人能順利踏入太清境,否則,這場龍爭虎鬥,連雲宗的任何打算都將成為夢幻泡影。

    「師弟,你怎麼來了?」景行真人睜開雙目,看著眼前的宴青。

    宴青笑了笑,道:「師兄,有件事情,想麻煩諸位真人!」

    景行真人微笑道:「師弟不必客氣,是什麼事情?該不會是現在就要攻城了吧?」

    宴青搖了搖頭,笑道:「攻城還早呢,有件事情需要勞動一下諸位真人。」

    將煉製鐵索的事情簡單一說,景行真人稍微沉吟了一下,便答應了宴青,區區幾根鐵索,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十幾位真人同時動手,也就半天功夫而已。

    景行真人一聲令下,包括景聰真人在內,連雲宗十八位上清境高手沒有任何異議。宴青立刻派人屏退了那些鐵匠,清理出了場地,接下來,他也不避諱,直接從白玉雕龍戒中取出了大量的生鐵,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看著地上倏忽之間展現出來的那些生鐵,諸位真人臉上都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看向宴青的眼神中也隱約有了些艷羨和驚懼。昔日的同門,今日的無雙殿門下,手中居然有那麼強大的儲物法器,著實有些出人意料。

    材料有了,諸位真人立刻收起驚奇之心,各施手段,開始合力煉製鐵索。

    一座鐵索橋,一般需要四根鐵索,峽谷寬度約七十二米,加上固定鐵索,懸浮弧度,宴青將每根鐵索的長度定在了八十五米,也就是三十五丈左右。

    大漢永和三年八月十八日傍晚時分,四根長達八十五米的鐵索嶄新出爐,根根粗如兒臂,黝黑發亮。連雲宗諸位真人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各自回營帳中休息。

    宴青微笑著謝過了諸位真人,謝過了景行真人,大袖一甩,四根鐵索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是夜,宴青於中軍大帳中密令莫不離率八千血刺軍連夜趕路,前往通天河上游八十里處的那個峽谷附近,準備渡河。又令喬剛、蔣炫等人率領六萬精騎緊跟莫不離之後,馬蹄包棉,馬口啣環,也連夜趕往峽谷。

    大營之中有項雲照看,駐守二十多萬兵馬,又有天風、天豪、天傑、天罡四位將軍相助,一面連夜造船,一面監視著飛龍城中的動靜。

    有了飛龍城上空之戰,景行真人不敢有絲毫大意,十九位真人齊齊跟在宴青身後,御劍升空,一起來到了峽谷上空。

    有諸位真人相助,宴青很是輕鬆的架好了鐵索橋,之後閒來無事,又和諸位真人喝了一番小酒,直到子時三刻,方才看到遠處疾奔而來的莫不離和八千血刺軍,至於喬剛、蔣炫等人,則至少還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到達。

    看著眼前嶄新的鐵索橋,莫不離目瞪口呆之餘,心中更是堅定,此番改換門庭,並沒有拜錯師父。

    鐵索橋邊,莫不離和八千血刺軍已經過去了一半,宴青身邊突然冒出一個人影,正是景行真人。

    「師弟,莫不離這小子怎麼樣?」景行真人笑瞇瞇的看著莫不離的背影,問道。

    宴青笑了笑,道:「還不錯!」

    至於莫不離改投無雙殿門下的事情,宴青早就告訴了景行,而景行真人對此也毫不在意,甚至提出,即使其餘的清微劍派弟子都改投無雙殿門下,他也沒有任何意見。

    景行真人目光閃動,忽然低聲說道:「師弟,你們無雙殿是不是已經掌握了以武入道的妙法?看莫不離這小子的模樣,一隻腳好像已經踏入了修道的門檻!」

    宴青搖了搖頭,苦笑道:「說來容易,實則艱難無比!至於能不能成,全看不離他個人的毅力和造化了,咱們做師父的,實際上也幫不上什麼。」

    景行真人默然,確實,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雖然他不知道宴青如何以武入道,卻也知道,那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今,莫不離改換門庭,拜了一個以武入道的師父,總算有了指路人,有了希望。

    八千血刺軍通過鐵索橋只用了半個時辰,到達對岸之後,尋了一個寬闊所在,宴青下令安營紮寨,就地休息。

    又半個時辰之後,喬剛、蔣炫等人率六萬精騎終於來到了鐵索橋畔。

    大軍過橋,連人帶馬,加之沒有輕功傍身,這一過便是半宿,直到八月十九日卯時,方才全部到達通天河對岸,和八千血刺軍匯合一處。

    大軍全部渡河完畢,宴青稍一思量便走到那鐵索橋邊,施展神通將四根鐵索,數百塊木板全部收起,一股腦兒的塞入了白玉雕龍戒。有自己在,這鐵索橋隨時都可以架起,如果留在這裡,卻恐怕有些不妥。

    回到營中,宴青開始下達一道道命令,流水般派出精明強幹的探馬,斥候,迅速展開了行動,沿岸打探東唐大軍的動靜。

    最後一道命令發出,大軍拔營起寨,啟程,向前緩緩而進。

    大漢永和三年八月十九日巳時,探馬回報,飛龍城西門之外自北向南駐紮了三路大軍,每一路都有十幾萬人馬,糧草充足,兵多將廣。

    最南面一路兵馬乃是有東唐駐關西節度使阮輕侯,愛兵如子,最善謀略,本身武力並不高,麾下卻有七個驍勇善戰的兒子,尤其是最小的那個兒子,阮七郎,號稱李元霸之下,東唐第二勇士,雙手有千斤之力,胯下烏騅,掌中一對重達一百二十斤的擂鼓甕金錘,有萬夫不當之勇。

    中間一路乃是東唐皇族,齊王李空,兵馬最多,卻並沒聽說有什麼名將強者。

    最北面一路乃是東唐北川節度使,藍玉山,一身武功早在數年之前便已躋身先天境界,在東唐六路節度使中號稱武功最強,兵力最盛,謀略最高。兼且麾下猛將如雲,最突出的一個卻是他的寶貝女兒藍芳,年方二十,卻號稱東唐女戰神,自出世以來,還從未碰到過對手。

    對於這些消息,宴青早就從項雲那兒聽說過一些,比如那阮輕侯,比如那藍玉山,比如那藍芳。

    三路大軍,合計近四十萬人馬,已經是東唐戰鬥力最強的所有兵馬了。只要能將這三路兵馬擊敗,斷了飛龍城的糧草來源,加之先前早已將飛龍城內十八處糧草搶劫一空,那麼,飛龍城還不是唾手可得?

    殺雞也需伏虎力,宴青並沒有貿然進兵,而是等到了當夜戌時三刻,天色盡黑,方才下令進攻,大軍偃旗息鼓,一路疾奔,衝向飛龍城外,最南面的東唐大營。

    夜色深沉,無風無月,大漢八千血刺軍,六萬精騎,前後腳各施手段,悄悄的靠近了東唐大營,一路擒殺東唐探馬斥候數十名,終於來到了東唐大營之外。

    沉睡中的東唐士兵做夢也想不到會有大漢軍偷襲,營門之外站崗的十幾個士兵紛紛垂頭昏睡,壓根就沒有看到正在徐徐接近的莫不離等人,更看不到高空中御劍而來的宴青和諸位真人。

    夜空中劍光一閃,營門口十幾道血箭噴起,將靠到近前正欲下手的莫不離嚇了一跳,抬眼看時,卻見虛空中一個青年道人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擦!原來是自己前任的師父,景行真人親自出手了。

    大營之中,一隊隊巡邏士兵正優哉游哉的漫步,手中兵刃都鬆鬆垮垮的拖著,有幾個走在後面的甚至打起了盹。

    劍光驚虹,閃電般一亮即逝,十幾顆斗大的人頭跌落塵埃,死屍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和盔甲碰撞的響亮。

    一處豪華龐大的營帳中迅速傳出人聲,淡然而溫厚:「七郎,起來看看,外面是怎麼回事?!」

    虛空中,宴青臉上現出一抹微笑,觀其形制位置,這座豪華大帳中肯定就是阮輕侯的中軍大帳。當即催動玄武仙劍,徐徐降下,手中一提青龍槍,跳開帳門,便踏進了大帳。

    嗚!

    一道猛惡勁風撲來,靈識中,兩柄斗大的金色大錘摟頭蓋頂砸了下來!

    宴青心神一凜,手中青龍槍輕輕一抖,向上封去!

    堂!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震顫了整個軍營。

    終於,有人高聲嘶吼:「大家快起來啦,有敵人殺進來了!快起來啊,有敵人殺進來啦!我日,你搶我褲子作甚?」

    頓時間,整個東唐大營人歡馬炸,沸沸揚揚,亂成了一鍋粥。

    八千血刺軍展開雪亮的長劍,見人就砍,逢人便殺,到得後來索性四處放起了大火,趁著火光,幹著燒殺搶掠的勾當。

    高空中,景行真人閒來無事,靈識盡展,將下面情況一一攝入腦海,良久發出一聲歎息,顧左右而言道:「諸位師弟,這宴青當真是一個奇才!居然訓練出這樣一支軍隊,有了這八千人,東唐數十萬大軍何異於烏合之眾?再加上有莫不離等高手助陣,兼且他親自出手,這些東唐將士遇到他還真是倒霉啊!」

    正此時,堂的一聲震天巨響傳來,將虛空中諸位真人嚇了一跳。

    他奶奶的,這是什麼聲響?景行真人愣了一下,靈識一展,順著聲音來處望去,卻見一個瘦小枯乾的青年漢子,手提兩柄擂鼓甕金錘,正雙目噴火的一步步走向宴青。

    錘槍相撞的剎那間,宴青只覺右手震顫,手中青龍槍竟然發出一聲悲鳴,從不見彎曲的槍身居然彎下來一個小小的弧度!

    我靠!這廝好大的力氣!宴青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腳下一動,退出了阮輕侯的中軍大帳,雙眸中金光閃爍,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帳門。

    那個使雙錘的小將難道就是情報中的阮七郎?!

    就憑剛才那一錘,宴青就知道,那情報錯了,大錯特錯,錯的離譜。

    大帳門口,徐徐踏出一個瘦小枯乾的漢子,一手提了一柄斗大的擂鼓甕金錘,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中噴著若有若無的火焰,目不轉睛的盯著宴青,一步步走了過來。

    「喂,你小子力氣不小啊?再接小爺幾下如何?」阮七郎一開口,無論是虛空中的諸位真人還是宴青,都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殺雞焉用宰牛刀?殺你,還用不著師父親自動手!有我莫不離,足夠了!」宴青剛要說話,卻聽身後腳步聲響,莫不離手提乘雲仙劍,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阮七郎咧嘴一笑:「好!先殺了你,再殺他也是一樣,今天晚上,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莫不離呲牙一笑,輕輕一縱身,落在宴青身前,手中乘雲仙劍一擺,八尺劍罡吞吐而出,驚虹般向著阮七郎飄了過去。

    阮七郎見此情景雙眼中露出極為興奮的神色,雙手一擺擂鼓甕金錘,衝了上來。

    堂!

    又是一聲爆響,莫不離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手中的乘雲仙劍,再看對面,卻見阮七郎嘿嘿一笑,左手大錘掄圓了,摟頭就是一錘!

    擦,這小子有古怪,而且看起來好像有些傻!

    白虎城下,莫不離當時用的還是青冥劍,僅憑那六尺劍罡便一劍斬殺李元霸,而今,手中乃是恩師所贈乘雲仙劍,比之青冥強了也不知多少倍,然而卻沒有發揮一點兒作用,看那小子的模樣,還活蹦亂跳的!

    擂鼓甕金錘帶著勁風砸了下來,莫不離好勝心起,運足了貝葉神功,右手乘雲仙劍向上猛的一撩!

    堂!

    一聲炸響之後,莫不離的身軀陡然變矮了半尺,雙眸中噴出一絲青色的焰火,死死的盯著上方咫尺之遙的乘雲仙劍,和那個顯得無比巨大的擂鼓甕金錘,腳下土壤翻騰,雙腿下陷足足半尺。

    宴青雙眸中金光一閃,這個阮七郎的身上有種古怪的氣息,既不是修道者,又不是武者,而是另外一種奇異的氣息。剛剛那一錘,宴青清晰的注意到,阮七郎身上有股淡而薄的黑霧悄然散出,凝聚在他的體外。

    莫不離咬牙,丹田中真氣弘濃,驟然勃發,雙手握住乘雲仙劍,身軀陡然向下一矮,腳下用力,竄了出去。

    阮七郎輕描淡寫的收回大錘,看著遠處的莫不離,再次咧嘴一笑:「你打不過我。」

    莫不離目光閃動,眨眼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終於頹然退後:「師父,不離給您丟人了!」

    宴青笑了笑,道:「嘿嘿,不要緊!去那邊吧,喬剛他們需要你的幫忙。」

    靈識中,阮家六個兒子和十幾名東唐大將已經各擎兵刃奔出了營帳,和喬剛、蔣炫他們戰成一團,讓人驚奇的是,阮家六個兒子個個都是高手,看那樣子,都有先天境界巔峰的修為。若非喬剛、蔣炫等人早就習慣了聚成一堆兒到處滾動,還真是有些難辦。縱然如此,那邊場面一時之間也膠著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勝負。

    莫不離深深的掃了一眼阮七郎,也不說話,縱身而起,幾個起落間便落在了喬剛等人的身邊,手中乘雲仙劍一展,加入了戰團。

    得莫不離之助,喬剛等人壓力驟減,終於佔了上風。

    在這邊遇到了挫折的莫不離,心中壓抑,手中乘雲仙劍如瘋魔般揮掠,長達八尺的劍罡,所過之處無人敢輕攖其鋒。只一個照面,便有一名東唐大將躲閃不及,被乘雲仙劍一劍劈成了兩半。

    阮七郎彷彿沒有看到那邊的戰況,一雙環眼只盯緊了宴青,咧嘴笑道:「小子,上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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