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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平鴿雖然取了下來,影子還留在牆上。 1953年7月27日,板門店,拂曉之前,大雨滂論,但在破曉時分雨停了;透過厚密的云幕,陽光照耀著清新的大地。 這里新建一座簽字大廳。其間,風波迭起。 根据協議,簽字大廳由朝中方面修建。剛修建時,有的美國記者說:“共軍沒有和平誠意,攤子舖得這樣大,要修到何年何月呀?”結果,只用一個星期就修建完畢。當記者們看到這座具有濃郁的朝鮮民族風格的大廳時,不少人翹起大姆指說:共產党人辦事效率真高,沒想到一夜間竟從地下鑽出一幢嶄新的建筑。 簽字大廳的屋頂是三角形,起初,三角形的牆上塑了個畢加索的和平鴿,朝中方面認為這是和平的象征。美國人不同意,硬說和平鴿是共產主義的宣傳象征,一定要取下來。朝中方面讓了步,把鴿于拿了下來。鴿子雖然取了下來,但鴿子的影子還清楚地留在牆上。 上午9時,板門店的空气頓時活躍了起來,專程前來采訪這件世界。‘頭號新聞,,的各國記者有200多人,他們三五成群地交談議論著。記者們看到,大廳內部布置得庄重實用。中央從南到北划了一條分界線,朝中方面人員出入西門,“聯合國軍”方面人員出入東門。1000多平方米的大廳內,与雙方代表團有關的設置和用品都是對稱平等的。大廳正中,并排排列著兩張長方形的會議桌,會議桌中間是一張方桌。桌上舖著綠絨台布,西邊的桌上豎立著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國旗,東邊的會議桌上豎立著聯合國的旗子。大廳西部一排排的長條木凳是朝中方面人員的席位,他們服裝整齊,態度庄嚴,神情里流露出自信的樣子;大廳東部的長條木凳是“聯合國軍,,方面人員的席位,他們有的叉開兩腿,手支下頷,斜靠在椅背上。大廳北面凸字形部分是新聞記者的活動區域。 方桌上擺著朝鮮停戰協定及附件的文本,有朝文、中文、英文共18本,其中朝中方面准備的9本用深棕色皮面裝幀,對方准備的9本封面上印著聯合國的徽記,是藍顏色的。3种文字均經雙方核定,一字不差。待完成正式簽字后,雙方各保存一份(中、朝、英文3本),另一份(中、朝、英文3本)由軍事停戰委員會保存。 9點30分,朝中方面和美國方面各有8名佩帶袖章的軍官分別步入大廳西部和東部的四周守衛著。 隨后,雙方出席簽字儀式的人員分別由指定的東西兩門入廳就座。 10點整,大廳里异常安靜。朝中代表團首席代表南日大將和“聯合國軍”代表團首席代表哈利遜中將從大廳西門和東門進入大廳,分別在會議桌前就座。這時,大廳內的所有目光集中看著兩位首席代表在自己一方准備的9本停戰協定上簽字。之后,同時交換文本,再在對方交來的9本停戰協定上簽字。之后把這9本停戰協定帶回去盡快送交司令官簽字。原先的計划是雙方司令官在板門店的簽字大廳里簽字的。但是漢城傳出消息,李承晚將派人去板門店搞刺殺。朝中方面向對方提出,簽字那天,不得有李承晚的人以任何名義參加,也不許台灣記者在簽字那天進入中立地區。美國方面不同意,協商的結果,決定改由雙方首席代表在板門店簽字,雙方司令官送簽。 這場舉世注目的簽字儀式進行得很順利,兩位首席代表在10分鐘之內在18個文本上簽了字。大廳內,只有忙碌在水銀燈下的電影攝影師們開動攝影机的聲音;大廳外,連綿的炮聲繼續轟響。 事先已商定,雙方首席代表南日、哈利遜簽字時間即作為停戰協定簽字時間。簽字儀式于上午10時10分結束,南日大將、哈利遜中將分別站起身退出簽字大廳。 非常有趣的是,“聯合國軍”首席代表哈利遜的名字早已為人們熟知。可是簽字后,發表的中文文本上竟寫成了“海立胜”。這是因為在核定文本時,對方堅持要譯為“海立胜”,想以此表示他是“海島上站立著的胜利者”吧1 同日,志愿軍司令部駐地,大家都早早地起來了,人人都喜形于色,入人都格外沉靜,平時的高嗓門儿也似乎壓低了許多,一切都變得宁靜、平和。但是,人人也都感覺到這宁靜里蘊含著一种緊張,平和里掩遮著一种激動,大家都在等待著一個重要時刻的到來。 大家都象沒事儿而又都有大事似的坐在作戰室里,不時地瞅瞅那一部与板門店談判代表團相通的黑色皮套電話机。大家清楚,朝中代表團前一夭發布的公報已經明明白白講到這一天朝鮮時間上午10時開始簽字,但又擔心會不會提前、推遲或出現其他變化。 電話鈴聲終于響了,几個小伙子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副司令員楊得志感覺,作戰室的空气似乎因電話鈴聲變得緊張了。電話机傳來了大家渴望已久的消息:上午10時,朝中代表團首席代表南日大將与對方代表團首席代表哈利遜中將已先行簽字,并正送往朝鮮人民最高司令官金日成元帥及中國人民志愿軍司令員彭德怀与“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處分別簽字。 大家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楊得志看了下手表:朝鮮時間10時13分。 同日,平壤,舉行了隆重的簽字儀式,金日成在停戰協定上正式簽字,并發表了重要講話。 同日,汶山美軍基地,“聯合國軍”總司令克拉克則以完全不同的心情在停戰協定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1952年5月,美軍的最高指揮人員作了調整。擔任“聯合國軍”總司令:年多一點時間的李奇微接替艾森豪威爾的職務,任北約組織武裝部隊最高司令。克拉克繼任“聯合國軍”總司令。1951年2月,他曾以美陸軍野戰部隊訓練司令的身份,率領一批軍事專家到朝鮮戰場作實地考察,以訓練國內新兵。他与麥克阿瑟有世誼之交。他与李奇微的關系也非同一般,除在西點軍校是同班同學外,在他們共同的陸軍經歷中,一直保持著密切的交往。此時,他說:“我執行政府指示,我獲得了一個不值得羡慕的名聲:我是美國歷史上第一個在沒有取得胜利的停戰協定上簽字的司令官。我感到一种沮喪的心情。我想,我的兩位前任,麥克阿瑟和李奇微將軍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同日,開城,金日成和彭德怀下達的停火命令播發了。重要路口上,擴音器在廣播著這一聲音: “朝鮮人民軍全体同志們: 中國人民志愿軍全体同志們: 朝鮮人民軍和中國人民志愿軍經過了3年抵抗侵略、保衛和平的英勇戰爭,堅持了兩年爭取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停戰談判,現在已經獲得了朝鮮停戰的光榮胜利,与“聯合國軍”簽定了朝鮮停戰協定。 停戰協定的簽訂是以和平方式解決朝鮮問題的第一步,因而是有利于遠東及世界和平的。它獲得了朝中兩國人民的熱烈擁護,使全世界愛好和平人民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在停戰協定開始生效之際,為了保證朝鮮停戰的實現和不遭破坏并有利于政治會議的召開,以便進一步和平解決朝鮮問題起見,我們發布命令如下: (一)朝鮮人民軍和中國人民志愿軍的陸軍、空軍、海軍、海防部隊全体人員,應堅決遵守停戰協定,自1953年7月27日22時起,即停戰協定簽字后的12小時起,全線完全停火;在1953年7月27日22時起的72小時內,即停戰協定生效后的72小時內,全線一律自雙方已經公布的軍事分界線后撤兩公里,并一律不得再進入非軍事區一步。 (二)朝鮮人民軍和中國人民志愿軍的陸軍、空軍、海軍、海防部隊全体人員應保持高度戒備,堅守陣地,防止來自對方的任何侵襲和破坏行動……” 當晚,開城,志愿軍代表團舉行慶祝晚會。 晚上19時,彭德怀走進了會場,會場里群情激奮,爆發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彭德怀也顯得异常興奮,摘下軍帽揮動著,向歡呼的人們致意。 彭德怀即席發表了講話。他激動地大聲說:“全世界人民所渴望的朝鮮停戰現在已經實現了。” “現在我代表中國人民志愿軍向在金日成元帥領導下的英勇的朝鮮人民和朝鮮人民軍致敬。中國人民志愿軍在朝鮮作戰期間,受到了朝鮮人民衷心的愛護和熱情的支援,這些愛護和支援,使得我們兩國人民和軍隊在同生死、共患難的高度國際主義精神之下,團結得更緊密了。祝我們兩國人民在反侵略戰斗中以鮮血結成的親密友誼更加鞏固和發展。” 越劇《西廂記》的演出,把慶祝晚會推到又一個高潮。由上海越劇團的徐玉蘭和王文娟主演。她們已參加了志愿軍越劇團而留在了開城,她們的演出使人如痴如醉了,彭德怀看得很高興。 工作人員給彭德怀端來了桔子水,彭德怀揮揮手說:“端到后台去,演員們比我們辛苦。”演出剛一結束,彭德怀又到后台去看望了演員們。 演員們一下子圍了過來。彭德怀望著演員們說:“你們這些不容易呀,從舒适安逸的環境中來到戰火紛飛的戰場上,一下子變成一個志愿軍文藝工作者,不容易呀!” 在前線演出越劇《西廂記》、《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否合适,有人曾表示過怀疑。演出結果是受到普遍的歡迎。有的士兵看了多次還想看。有趣的是,當台上演到梁山伯因祝英台已死而要去死時,台下有的士兵高喊:“不要死,參軍去!”當王文娟說到有人不同意演梁山伯哭靈時,彭德怀說:“人死了為什么不讓哭?” 在朝鮮戰場這么長時間,許多人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輕松,這么愉快,這么高興。從跨過鴨綠江那一天起,大家不就是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嗎? 晚會結束時,已近22點。 前沿陣地,晚上19點,一線連隊的官兵都正處于一种抑制不住的欣喜中,他們已經接到連續發來的命令: 立即停止執行原定的一切戰斗任務! 立即停止一線陣地上的坑道作業!立即停止往一線陣地運送彈藥物資! 立即整理好全部武器彈藥和裝備物資,准備按時撤出一線陣地! 立即作好准備,待命拆除前沿陣地全部工事,炸毀所有坑道! 從22時起,任何人不准再發射一槍一彈,違者軍法從事! 晚22時以前,任何人未經批准,不得走出坑道! 同時再三命令:所有部隊,特別是一線連隊,加強戒備,保持警惕,嚴密監視敵人,隨時報告情況……又要各級指揮員一再与指揮所對表,所有鐘表指針,務必不差分秒。 時針一點點移向22點。守在電話机旁的官兵和電話机里的聲音一起,倒計時地同聲報告著時間: “最后10秒——7秒——3秒——到!22點整。”志愿軍官兵不約而同地走出了坑道,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陣地的主峰。就在一剎那間,主峰上空升起了一個亮晶晶的紅色火球,這是停火的信號,和平的信號,胜利的信號。所有人都那么庄嚴和靜穆,許多人熱淚盈眶。大家一動不動,一聲不響,連同周圍的一切,包括空气和時間,也好象突然停頓、靜止和凝固了。似乎誰要一動一響,就把這個難以置信又正在來到的停戰和平,一下子給惊跑和破坏了! 几個小時甚至几分鐘以前,那電閃雷鳴、震天動地和撕心裂膽的炸彈、炮彈和机槍聲,那在各個陣地、整條戰線直到朝鮮三千里江山土地上,到處燃燒著的戰火和流淌著的血污,就在這一剎那問變成了歷史! 只見山頂上馬上燃起了一團團熊熊大火。接著,由近而遠的各個山頭,也用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天空。在這和平到來的夜晚,簧火代替了戰火,歌聲代替了炮聲,持續了3年零32天的朝鮮戰爭停火了。 陣陣微風吹散了天空的烏云,從烏云中鑽出來晶瑩的月亮,它把雪一樣的銀光撒滿了靜靜的群山。 美軍陸戰隊員馬丁·拉斯認為它“低垂空中,好象是一只中國燈籠”。他爬出泥泞污穢的地堡,享受著他在朝鮮的第一個和平時刻。 第1海軍陸戰師5團的一名下士安東尼·埃布龍多少星期來一直听說關于和平的傳聞,他對停戰近在眼前的報道并不怎么注意。“兩三天來,我們一直在外執行襲擊任務,努力占領最有利的地形。這最后几天是夠殘酷的。每次我們以為戰爭結束了,但是我們還得出去打。這一天戰爭結束了嗎?那天我們打了那么多炮彈,大地都震動了。我最要好的一名伙伴那天被共軍一發炮彈炸死。然后,今天晚上,聲音才停止下來。我們知道,戰爭結束了。 美軍陸戰隊員脫去了鋼盔和偽裝衣。山坡上回蕩著尖利刺耳的叫聲。在下面的戰壕里,有人開始唱起歌,其余人都跟上去一起吼叫著。這是一种嘈雜喧嘩、不成其調的音樂,他們慶幸自己還沒有成為這場戰爭的最后犧牲者。一個士兵軍衣沒穿在身上,卻用兩只袖子扎在腰里,下擺像裙子吊在屁股后面,上身光著,一根細鏈索,吊著每個美國兵必備的三件“珍寶”:一是記載著他的姓名、部別、血型及出生年月的“軍號牌”,是為他們戰死后留查登記用的;二是開罐頭的小刀,是他們每頓飯都必需的;三是他們的上帝,一個小十字架。 彌漫空中的硝煙与火藥气息逐漸消失在夏夜的涼風中,与此同時,志愿軍陣地上也逐漸下來了一些人,除了前線連隊的士兵,會英語的敵工干事也下來了,一“場自發又梢具規模的中美兩軍前線聚會,就這樣開始了。 一位中國士兵掏出隨身的一包煙,散給周圍的美國兵,他一下子被包圍起來,許多人都向他伸出了手。 一位中國軍官取出隨身小本子里夾著的一張《心向和平》的畫片,送給了一個年輕的美國兵,他喜出望外地又敬禮又握手。別的人看到,也掏出自己身上的小紀念品送給對方,其中最受歡迎的是一幅兩個胖娃娃抱著和平鴿,題為《我們熱愛和平》的畫片。得了紀念品的美國兵,也想回贈紀念品,只是一時找不到合适的東西,有的扯下衣袖上的紅黑二色美七師標記;有的掏出一張美國鈔票,在上面寫了一些什么,然后恭恭敬敬地交給志愿軍官兵。敵工干事看后說,這是這個美國兵的家庭地址,上款寫“送給我的中國朋友”,下款是“您的美國朋友某某于韓國”。志愿軍官兵也在送給他們的畫片上補上了一句話:“希望我們不要在戰場上再見!”落款是“中國人民志愿軍某某1953年7月28日贈于朝鮮前線”。 志愿軍官兵在月亮底下,歡樂地跳舞,愉快地歌唱,誰都忘記了戰斗的疲勞,忘記了已經到了第二天的黎明,——一直到東方已升起了火紅的太陽。 至此,歷時之年9個月的抗美援朝戰爭也以中朝胜利而結束。 這個偉大的胜利來之不易。 (2)艾森豪威爾說:我希望我的儿子不久就能回家來。 1953年7月26日晚上21時38分(美國時間),白宮接到板門店關于朝鮮停戰協議簽字的消息。艾森豪威爾准備在22點鐘發表廣播講話。他坐在廣播室內維多利亞女王贈給白宮的那張雕花橡木大寫字台前等候廣播的時候,一個攝影記者問道:“你有些什么感想?” 艾森豪威爾微笑著答道:“戰爭過去了,我希望我的儿子不久就能回家來。”他的儿子正在朝鮮服役。 他對美國听眾的演說并不長,他表示對戰斗和傷亡的結束非常高興。他說,對這個國家來說,代价是很高的。對千万個家庭說,它的代价是無法彌補的。這個代价是以悲劇的形式付出的。然而,他仍認為,有必要提醒美國人民,“我們僅在一個戰場上贏得了停戰——而不是世界和平。我們現在不能放松警惕,也不能停止我們對和平的追求。” 艾森豪威爾21歲考取西點軍校,先后參加了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戰。30年代當過麥克阿瑟(當時任美陸軍參謀長)的助手。1944年12月晉升為陸軍五星上將。在部隊服役40年以上,是美國歷屆總統中服兵役最長的一個。這樣漫長的軍隊生活在世界各國元首中也是不多的。任總統之前,他是陸軍參謀長,還是哥倫比亞大學校長,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歐洲盟軍總司令。 艾森豪威爾在竟選總統的過程中,不得不正視公眾反對朝鮮戰爭的激烈情緒。 1951年5月,陷入軍事政治困境的美國,在世界和美國輿論的強大壓力下,被迫考慮關于朝鮮停戰的談判。同時,通過各种渠道放風試探。 6月23日,聯合國,蘇聯駐聯合國大使馬立克表示:蘇聯政府認為朝鮮交戰雙方應開始談判。 兩天后,北京,《人民日報》說:中國人民擁護這一建議。 當天下午,美國田納西州,社魯門表示愿意參加朝鮮問題和平解決的談判。 与此同時,美國務院訓令駐莫斯科大使柯克就馬立克的演說詢問蘇聯政府的意見,蘇聯的答复證明馬立克所表達的是蘇聯官方的意見。 國務院以及國務院和國防部官員之間舉行了許多次會議,建議下一個步驟應該由李奇微發表一個聲明,表示愿意同共產党司令員進行談判,杜魯門批准了這個聲明。于是,6月29日便把這項聲明發給李奇微,并訓令他在當日華盛頓時間下午6點鐘將聲明廣播出去: “總統訓令你在東京夏季時間星期六上午8點鐘將下列電報用無線電指明發給朝鮮共產党軍隊司令員,井同時向報界發表: 我以聯合國軍總司令的資格,奉命通知你們如下: 我得知你們可能希望舉行一次會議,以討論一個停止在朝鮮的敵對行為及一切武裝行動的停戰,并附有維持此項停戰的充分保證。 在接到你們愿意舉行這樣一個會議的通知之后,我將指派我的代表。那時我并將提出我方代表和你方代表會晤的日期。我提議這樣的會議可在元山港內一只丹麥醫院船上舉行。 聯合國軍總司令、美國陸軍中將李奇微(簽字)” 彭德怀給李奇微的复電是7月:日由北京廣播的。他同意為“舉行停止軍事行動和建立和平的談判”而進行會晤,并建議在三八線附近的開城地區作為談判地點。 雙方聯絡官于7月7日首次會談,7月10日代表團舉行首次會議。 1951年秋天,會議地點從開城移到板門店。 然而,談判困難重重,直到1952年美國競選運動開始前,談判實際上毫無進展。艾森豪威爾得以利用反戰情緒取得選舉的胜利。1952年10月24日,艾森豪威爾發表競選演講:“新政府的首要任務是盡快地和体面地停止朝鮮戰爭……為達到此目的,如需要我親自去朝鮮一趟,我一定前往。” 12月2日至5日,他巡視了冰天雪地的朝鮮戰場。他目睹了美國士兵生活困苦、士气低落,美國力量在前途渺茫、拖延不決的戰爭中消耗殆盡。回國途中,他在威克島和“海倫娜”號重巡洋艦上連續召開新的內閣成員會議,討論調整美國對朝鮮和遠東的政策。 當艾森豪威爾進入白宮的時候,這個陷入僵局的戰爭已經進行了2年6個月零26天。 朝鮮戰場的形勢對艾森豪威爾來說并不妙。1953年1月29日結束的“丁字山”戰斗,傷亡比例是9:1。艾森豪威爾上西點軍校時的同學范弗里特哀歎說:共軍陣地十分堅固。接替范弗里特職位的是美國陸軍副參謀長泰勒中將。泰勒也沒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等待他的是更慘痛的失敗。僅3、4月間,志愿軍就出擊100余次,殲敵3万人以上。 更叫艾森豪威爾頭痛的,是朝中軍隊在朝鮮東西海岸作了充分的抗登陸准備,美軍利用其海軍优勢,再演仁川登陸的如意算盤,也難以實現了。 1953年3月,艾森豪威爾在內閣會議上說:“在朝鮮對共軍發動一次大規模的地面攻勢,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和金錢的代价。自從1951年7月10日停戰談判在開城開始以來的1年半中間,一度動蕩不定的戰線已經穩定下來了,共方已經抓緊了這個時机在他們那邊构筑了強固的工事。如今,再發動攻勢就更困難了。” 艾森豪威爾認識到,對中國發動進攻的后果重大而又難以預測。他說:“這一進攻如果終于發動了的話,就很可能不得不在得不到我們主要盟國的支持的情況下進行,因為他們對于任何這种冒險都是反對的……因此,我認為,我們在朝鮮打仗,沒有机會打贏這場戰爭,因為打過鴨綠江就會冒犯國際輿論。” 艾森豪威爾被迫采取各种步驟,逐步解決朝鮮問題。 1953年4月11日,雙方在板門店達成了關于交換病傷戰俘的協議。 5月22日起,美國國務卿杜勒斯訪問印度,同尼赫魯會談了3天。杜勒斯希望他的話能通過外交途徑傳到中國)他告訴尼赫魯說,美國“愿意光榮地結束戰爭”。 6月間,當板門店談判取得進展的時候,李承晚又堅決反對“任何使朝鮮處于分裂狀態的協議”。這位78歲的韓國總統通知美國說,他要求: “第一,不可更改地答應,如果停戰后90天以內召開的國際政治會議沒有能統一朝鮮的話,美國就幫助大韓民國以武力統一朝鮮。第二,同意如果政治會議開會90天而仍然沒肩”產生解決辦法時,就重新恢复戰爭。” 6月6日,艾森豪威爾寫信給李承晚,扼要說明了美國的立場,他在信中說:“現在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刻,我們必須決定到底是繼續以戰爭來進行統一朝鮮的斗爭呢,還是以政治和其他方法來追求此項目標……我深信,在這种情況下,聯合國和大韓民國有必要接受停戰。我們沒有理由為了希望以武力達成朝鮮的統一而使這一苦難叢生的戰爭拖長下去。”艾森豪威爾還答應:“美國政府,在取得必要的國會撥款的條件下,准備繼續給予大韓民國以經濟援助,這將使它得以在和平狀況下恢复它的飽受摧殘的國土。” 然而,李承晚拒絕停戰的條款,說:“按照目前的條款,停戰對我們意味著死亡。我們一貫要求應該把中共軍隊赶出我們的國土,即使在這樣作時,我們不得不單獨作戰也在所不惜。与此同時,韓國國民議會表決“一致反對停戰條款”,同時漢城和其他城市到處爆發了所謂“反對停戰的示威”。 在這种情況下,美國助理國務卿羅伯遜奉命于6月26日會見了李承晚,耐心他說明了美國的立場,并許諾戰后美國幫助韓國重新建設,并使李承晚明白,“在任何情況下美國都要實行停戰”。經過兩周的會談和施加壓力,李承晚讓步了,并且書面答應使他的軍隊處于“‘聯合國軍”的指揮之下。7月11日,他寫信給艾森豪威爾說,為了尊重艾森豪威爾的意志,他將不以任何方式阻撓停戰的實施,同一天,李承晚寫信給杜勒斯說,雖然他對于停戰條款心存疑慮,但是他將放棄他的信念而對美國的政策讓步。他向杜勒斯提出保證,雖然韓國不同停戰發生關系,但是韓國政府將遵守停戰,以便“給聯合國一個通過政治協議來統一。朝鮮的机會”。 美國結束了一。場它第一次不能宣告胜利的戰爭。沒有慶祝活動。關于停戰協定簽字的消息在燈光新聞牌上閃爍著。人們駐足讀著這一通告,聳聳肩膀繼續走路,不象歐洲胜利日和對日作戰胜利日,沒有歡呼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白宮發出的公開言論都降低了調子。克拉克將軍對新聞記者說,“在這一時刻我歡樂不起來,艾森豪威爾顯然是實踐了他結束戰爭的競選諾言,但是這一結局絲毫也未能振作美國的民族精神。 美國人民為朝鮮戰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艾森豪威爾在回憶錄中強調指出:“除了國內戰爭和兩次世界大戰以外,這次是美國歷史上流血最多的一次戰爭。”美國在朝鮮的傷亡和被俘人數約39.8万人,而美國的所有其他盟國(韓國除外)共損失2.9万人。 美國評論家約瑟夫·格登認力:“在美國不甚愉快的經歷中,朝鮮戰爭算是其中的一個:當它結束之后,大多數美國人都急于從記憶的罅隙中輕輕抹掉。出于某一原因,朝鮮戰爭是美國第一次沒有凱旋班師的戰爭。美國使朝鮮處于僵持狀態,同共產党中國這個龐大而落后的亞洲國家打成了平手。盡管美國使用了除原子彈以外的所有武器,中國則以人海戰術和對國際政治巧妙的縱橫捭闔,制服了美國的現代化軍事力量。 在美國公眾看來,朝鮮戰爭是不受歡迎的,因為它影響了戰后的經濟繁榮。從1945一1950年,也就是從日本投降到朝鮮戰爭開始,盡管美國仍有一些小的經濟的和政治的風波,但确是美國歷史上最為舒心愜意的時光之一。隨著蕭條的結束,美國人滿心希望能購買汽車、打球娛樂,他們不愿再為國家大事憂心忡忡。尤其到了1952年和1953年,朝鮮戰爭演變到相互反复爭奪几座山頭的乏味程度,人們的心境更是如此。就是從報紙上看到數以百計的美國士兵在‘傷心岭’。‘無名高地’喪命時,也并不能激起公眾對戰爭的大力支持。 這場‘苦澀的戰爭’几乎變成了美國的核戰爭。1953年7月,戰爭根据停戰協定而結束了,朝鮮仍然是一個分裂的民族。今天,大約4万名美國部隊仍在那里服役,作為針對北朝鮮的一种牽制性防務。美國新一代士兵軍人時時發問:‘我在世界上這個偏僻的小地方干什么?’——這也正是從1950年6月起,許多美國人所問的問題。” (3)彭德怀說:把烈士的名字都記下來! 28日上午,開城松岳堂,志愿軍舉行了隆重的簽字儀式。這是一座新建的大廳,背靠松岳山。1950年6月25日,李承晚向三八線以北發動進攻時,炮聲就是從這里響起的。今天,松岳堂內,長桌上舖上了洁白的台布,桌上放筆墨文具,擺上了插著鮮花的花瓶。朝中兩國國旗挂在牆壁上,使會場增添了几分威嚴。 上午9時半,彭德怀走進了大廳。三四十個新聞記者也一下子擁了進來。 簽字儀式開始了。工作人員將停戰協定文本放在彭德怀面前。彭德怀從容不迫地戴上了紫紅邊的眼鏡,然后拿起毛筆,一絲不苟地在協定文本上簽上了彭德怀三個大字。記者們爭搶著拍照,水銀燈光一下子全部聚集在彭德怀身上。 簽字之前,志愿軍談判代表團負責人考慮,這次簽字儀式非同一般,是朝鮮人民和中國人民經過3年多浴血奮戰所取得的朝鮮戰爭的偉大胜利的象征,應該隆重舉行,并拍攝電影留作歷史性的紀念。為此,准備給彭德怀制作一套同別的談判代表一樣的料子軍裝,以備簽字時穿用。彭德怀很嚴肅他說:“為什么要更換新軍裝?就是因為要拍電影嗎,你們的心情,我是理解的,無非是想給人們留下個好的印象。但我認為那樣做并不見得好,起碼不夠真實,人們還會說我彭德怀變了。不要小看一套軍裝,它要耗費農民多少勞動成果呀!大家都知道,我們剛建國不久,國民党留下的是一個爛攤子,國家還很窮,又加上抗美援朝戰爭的負擔,財政是非常困難的,所以,這套軍裝還是不更換的好,我身上現在穿的軍裝不是蠻好嗎,穿著它簽字心里踏實,人們看到也會心情舒暢,不會指著我的脊梁骨說三道四。”結果,彭德怀就穿著那套舊軍裝參加了簽字活動。 彭德怀在朝鮮停戰協定簽字后發表談話: “朝鮮停戰協定已于1953年7月27日上午10時在板門店簽字。自協定簽字后12小時起,在朝鮮的一切敵對行為已經完全停止,全世界人民所渴望的朝鮮停戰現在已經實現了。 3年之前,英雄的朝鮮人民,為了捍衛自己的獨立自由,英勇地展開了光榮的抵抗侵略、保衛和平的自衛戰爭。3年以來,朝鮮人民以巨大的犧牲,抗拒了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保衛了自己祖國的土地。這次戰爭證明,一個覺醒了的愛好自由的民族,當它為祖國的光榮和獨立而奮起戰斗的時候,是不可戰胜的。 自朝鮮戰爭爆發以來,中國人民和中國政府就再三提出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主張和建議,但是,美國政府不顧中國人民的警告,無視世界人民的和平愿望,一意孤行,不僅在朝鮮戰爭爆發之初就侵占了我國台灣,而且命令它的軍隊越過了三八線,向我國東北邊境的鴨綠江和圖們江進攻,造成了對于我國安全的嚴重而直接的威脅。 在這种情況下,中國人民為了保衛自己祖國的安全与和平建設,為了援助朝鮮人民的正義斗爭,為了保衛遠東及世界的和平,才毅然決然地進行了偉大的抗美援朝運動,組成了自己的志愿部隊——中國人民志愿軍,与朝鮮人民并肩作戰。經過了兩年零九個月英勇戰斗,我們不僅擊退了敵人的進犯,穩定了三八線附近的戰線,而且已經進行了多次的胜利的反擊。” 彭德怀回顧:“朝中人民的反侵略戰爭,其目的原在于爭取條件,使朝鮮問題得以在公平合理的基礎上獲致和平解決。所以,朝中人民和政府在戰局穩定之后,不僅仍然繼續提出以和平方式解決朝鮮問題的主張,而且完全接受1951年6月23日蘇聯政府所提出的關于談判停火与休戰的和平建議,于1951年7月10日与聯合國軍方面開始了朝鮮停戰談判。這個談判經過了兩年的迂回曲折的過程,由于朝中人民堅持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政策,由于世界愛好和平人民為了和平事業而作的巨大努力,談判雙方最后才達成了光榮協議,井在昨天簽訂了停戰協定。” 彭德怀指出:“當前最重要的問題是嚴格履行停戰協定的義務。中國人民志愿軍愿和朝鮮人民軍一道,保證遵守并履行停戰協定的一切規定。但是,朝中人民和世界人民不能不嚴重注意到聯合國軍方面還有一部分好戰分子尤其是南朝鮮李承晚集團反對停戰協定的簽訂,并且在協定簽字之前已采取了破坏協定的挑釁行動。因此,中國人民志愿軍和朝鮮人民軍一道將不會忘記應有的警惕,并將以最大的決心為保障停戰協定的徹底實現而堅決奮斗。 現在所簽訂的停戰協定,是屬軍事性質的,還只是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第一步。一切外國軍隊包括中國人民志愿軍在內撤出朝鮮,朝鮮問題在朝鮮人自己處理自己問題的精神下的和平解決,一個統一、民主、和平、獨立的新朝鮮的建立,尚有待于高一級的政治會議去協商。中國人民是一貫主張以和平協商方式解決國際爭端的,中國人民愿意為和平解決國際問題作堅強的后盾。” 當彭德怀等人走出松岳堂時,只見大街小巷擠滿了人群,鑼鼓聲、歡歌聲、鞭炮聲響成了一片。開城市民為了慶祝停戰協定的簽訂而舉行了2.5万人的盛大慶祝大會和游行。隊伍前面,巨大的朝鮮國旗和中國國旗并肩高舉。一隊戴著插有紙花的草帽、穿著民族服的老人打著銅鑼,敲著長鼓,興高采烈地行進。几個滿臉皺紋、滿頭白發的阿媽妮一邊唱著、一邊舞著行進。小學生們打著紙糊的扁鼓,舞著花環,高呼著“万歲”前進。婦女們穿著各种節日的盛裝。在一個母親的背上,一個幼小的嬰儿,手中舉著一面小小的綢質的中國國旗,在天真地笑著。只看見一片色彩鮮艷的海洋。成群結隊的人們舉著金日成、毛澤東的畫像,歡呼若狂,載歌載舞,道路被擠得水泄不通。 一向不苟言笑的彭德怀也抿著嘴笑了。 松岳堂簽字后的第二天清晨,彭德怀到了開城附近的紫霞山炮兵陣地,看望士兵們。 彭德怀一下車,就被士兵們圍了起來,他們爭著向彭德怀敬禮,問候。 彭德怀望著歡欣鼓舞的士兵們,高興他說:“同志們,你們有功啊!把美帝國主義打痛了,打眼了,使它不得不在停戰協定上簽了字。我代表党中央謝謝你們啦!… 士兵們熱烈地鼓掌。 “接到停戰命令了嗎?”彭德怀接著問。 “接到了,司令員同志!”士兵們回答。 彭德怀平時那張威嚴的臉上充滿了微笑。他向士兵們揮著手說:“同志們!你們要嚴格遵守命令中的各項規定,又要提高警惕。帝國主義不會太老實,決不能有任何麻痹大意。” 接著,他彎腰走進坑道,關切地詢問士兵們能不能吃上熱飯,喝上開水,有沒有青菜吃,能不能經常洗澡,坑道里有沒有防潮設備等。 士兵們向彭德怀匯報了自己的戰斗和生活情況,然后拿出用美國飛机的殘骸精心制做的鋁質“机骨筷子”,送給彭德怀作紀念。還請彭德怀轉交送給毛澤東、劉少奇、朱德和周恩來各一雙。彭德怀接過“机骨筷子”,仔細端詳一番,見每雙筷子上都刻著字,寫明是送給誰的。彭德怀愉快地接受了士兵們的這些珍貴禮物,答應一定轉送到。 看望了部隊,便開始爬山。在陣地主峰上,彭德怀拿起望遠鏡向遠方敵人陣地方向望去。 彭德怀到了前沿陣地。這里已成了軍事分界線,臨時樹起的木樁上用白布條拉了起來。剛激戰過的土地似乎還在發燙,泥土石頭都燒成了黑顏色,樹木只留下了一個個炭樁,一棵草都見不到了。彭德怀默默無語,他彎下腰,抓起一把還在散發著火藥味的泥土,緊緊地握在手里。 他步行著走了很遠,來到一個堆放烈士遺体的山頭上。他看到一些官兵正在查尋、登記烈士的名字,便問:“都能記下來嗎?” 一個士兵回答:“很困難。” 他說:“不要怕麻煩。必要時把他們所在連隊的同志找來,想方設法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來!” 然后,他來到准備掩埋烈士的地方,脫下頭上的軍帽,默默地肅立了很久很久! 7月31日,平壤。18時,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舉行典禮,授予彭德怀最高榮譽──“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英雄”的稱號。金日成,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科奉,朝鮮勞動党中央委員會書記朴正愛、朴昌玉、金一,內閣副首相崔庸健、崔昌益、鄭一龍、朴義完,內閣各相和朝鮮停戰談判朝中代表團首席代表南日大將及朝鮮人民軍高級將領都到場。 典禮上首先宣讀了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關于授予中國人民志愿軍司令員彭德怀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英雄”稱號及一級國旗勳章、金星獎章的政令。 接著,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委員長金科奉把一枚燦爛輝煌的金星獎章佩戴在彭德怀胸前。 彭德怀在典禮上致謝詞說:“我代表中國人民志愿軍,感謝朝鮮人民和英勇頑強的朝鮮人民軍,感謝朝鮮人民對中國人民志愿軍的熱情支援和愛護,感謝朝鮮勞動党對中國人民志愿軍在各方面的關怀,使中國人民志愿軍和朝鮮人民軍并肩作戰獲得了胜利;感謝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政府對中國人民志愿軍全体指揮員、戰斗員和對我個人的經常照顧。讓我高呼: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万歲!朝鮮勞動党中央万歲!英勇、頑強的朝鮮人民軍万歲!嘲鮮人民領袖金日成元帥万歲!” 戰爭与和平,是人類的永�皒傶D。 此時此刻,彭德怀浮想聯翩:在3年抗美援朝戰爭中,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給志愿軍官兵進行了5次授勳,共授予各种勳章、獎章52.6354万枚。彭德怀及楊根思、黃繼光、孫占元、楊連第、邱少云、伍先華、胡修道、楊育才、楊春增、李家發、許家朋12人獲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英雄稱號。 那些沒有英雄、模范和功臣的稱號,更沒有獲得任何勳章而且長眠在朝鮮土地上的士兵們難以計數。或許他們沖鋒陷陣同樣感人心魄,或許他們尚未沖鋒就悄悄地倒下了。但是,歷史不會忘記他們,一切為了和平事業而倒下的士兵,中國人民、朝鮮人民、世界上一切愛好和平的人民都不會忘記他們。在朝鮮的志愿軍烈士陵園中有不少無字碑。人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只知道他們是中國人民志愿軍烈士,人們對他們格外敬仰和愛護。彭德怀真想大聲說:你們的名字已經寫到了人民的心里,寫到了中朝兩國的万里疆土上。 似乎還可以這樣說,對一切參加抗美援朝戰爭的人們,包括在大后方各條戰線上勤勤懇懇工作、踊躍支援前線的人們,他們中受過勳或沒有受勳的人,和平就是授予他們的最高勳章,為了保證志愿軍的給養,中國各地男女老少齊動員,家家戶戶忙炒面。周恩來等中央領導人也在百忙中,抽出時間和群眾一起炒炒面。消息傳到朝鮮戰場,廣大官兵倍受鼓舞,浴血奮戰,打了許多胜仗。戰爭期間,中國到處都可以看到母送子、妻送郎、兄弟爭著上戰場的感人場面。成千上万的鐵路職工、汽車司机和農民,志愿組織運輸隊、擔架隊,到朝鮮前線支援志愿軍作戰;中國人民踊躍募捐,捐獻了戰斗机、大炮、坦克。各族人民表現出來的那种高度熱情,至今想起來還使彭德怀心頭發熱。 彭德怀感慨万千:美軍把朝鮮當作進行新武器的試驗場,大規模地使用了許多新武器。美國動員了它自己陸軍的1/3、空軍的1/5和海軍的大部作為戰爭的主力,并把整個國民經濟轉上軍事軌道。但是,軍事裝備居于劣勢的朝中部隊卻能夠取得戰爭的胜利。擊落擊傷飛机1.22万多架;擊沉擊傷艦艇257艘;擊毀和繳獲其他各种作戰物資無數。美國直接戰費的消耗在200億美元以上。戰爭使朝中部隊迅速提高了自己的裝備和技術水平,組成和壯大了各個新兵种,而且吸取了現代化戰爭的經驗,從而增強了戰斗力量。 彭德怀在開城簽字后,很快就回國了。 1954年9月5日,平壤,中國人民志愿軍總部發言人宣布,志愿軍司令員彭德怀業已辭職,中國人民志愿軍現由鄧華任司令員。 之后,1954年10月至1958年10月期間,志愿軍司令員先后由楊得志、楊勇擔任,志愿軍政委先后由李志民、王平擔任。 ------------------ 書海网書LUORJ掃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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