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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鄧婉玲

  「到底是誰幹的?」

  「你別問了,我們招惹不起,招惹不起啊!去年一個記者來採訪,結果他在回去的途中被人害死了,把真相告訴他的人也死了,我們不願再看見有人死去,你走吧。」

  「去年遇害的記者是我的愛人,是我的丈夫。」蘭亭含著一眶眼淚說道。

  「唉。」男人重重地歎口氣。

  「重文,你就說吧!」老婦人突然說道:「人家的夫君死得多慘,你家的三個堂兄弟死得多慘,你還想看多少人遇害?」

  「嬸娘,不是重文不想說,那些壞人如果真的能夠把他們繩之於法,我會說,但是真的能夠把那些人正法收監嗎?」

  「一定能夠的,你要相信法律。只要你能夠站出來指證那些人,一定能夠把那些人懲治法辦。」蘭亭說道。

  那個叫重文的男人猶豫不決。

  「在前年的春天,縣裡來了幾個官員。」老人家忍不住對蘭亭說道:「他們說要在這山區開工廠,他們的廠就建在廢礦之上。去年不知啥原因,縣裡的大官把那間工廠炸掉,令得我三個兒子都枉送了性命。」

  老人家說著,又止不住流淚。

  「好,我說,我告訴你,縣裡的大官來這建廠,其實就是為了製冰毒。」

  一個重大案件逐漸浮出檯面……

  二年前,一個帶著冰毒配方的旅美華僑毛志全衣錦回鄉,聽說新上任的縣長毛偉遠是他的小同學,毛志全帶著製冰毒配方去拜見老同學。縣長乍見這個在國外發了達的同學,很希望他能夠回來家鄉投資建設,為家鄉建設出一份力量。

  毛志全當時笑笑,「投資賺錢最多,收效最好的當制一種叫冰毒的物品。」

  縣長聽了心裡一沉,默不作聲。他當然知道冰毒是什麼東西。

  毛志全說出一個天文數字,「製冰毒的成本小,收益大,那些利益大得連我都無法估算。」

  縣長聽了,當下皺了皺眉頭。

  毛志全見縣長沒吱聲,他知道縣長被金錢利誘得昏頭昏腦。

  「在國外這可算不得什麼,外國人的市長經常參與販毒賣毒,還不是為了謀財。」毛志全繼續說道。

  「這是犯法的事。」縣長終於說道。

  「做得人不如鬼不覺,不就什麼法部沒奈何了?」

  「哪裡有人不知鬼不覺的事?俗語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這可是殺頭的事,我得好好考慮。」

  毛志全知道這事急不來,那個製造冰毒的利益大得可以讓縣長花天酒地,誰不想賺錢?除非那個人是個呆子。

  果然,一個星期後,毛偉遠撥電話找毛志全,叫他把製冰毒工廠建在一個廢礦之內,表面上是建造二間火柴廠,實際上在廢井內進行冰毒研製。

  冰毒研製都是毛志全從外面帶來的人。人員不多,只有二名人員,而火柴廠卻招了不少的當地村民,重文與同村的恩重都是火柴廠的工人。

  一年前,負責銷售冰毒的人被抓了起來,一直追查到縣裡頭。毛偉遠害怕起來。把製冰毒工廠炸毀,說是火柴的琉璜遇上明火,工廠被夷為平地。

  許建輝來礦區採訪,恩重把內情告訴記者,但哪裡想到會招來殺身之禍?

  「冰毒工廠還埋在泥土裡面,只要找人來挖下去,一定能夠找到製冰毒的工具和證據。」重文最後說道。

  蘭亭點點頭,今天不枉此行,收穫不少,她終於弄明真相,終於可以為建輝做一點事了。

  蘭亭告別老婦人和重文,向著礦山招待所走去。

  蘭亭興奮地急步向前走,她要到廢井上看看,雖然重文一再的拒絕,但蘭亭已經打定主意,她希望能拿到更多資料,把真相帶回去,見諸報端,讓不法之徒受到法律的懲罰。

  第八章

  離山姥姥已經打探出千年前,呂洞賓誤把嶗山鷹誤壓天門陣內,被貶凡間的事,她問殿下眾惡魔毒鬼。

  「你們有誰打探得到呂洞賓轉世的下落?」

  殿下一眾惡魔毒鬼面面相覷,都沒官語。如果姥姥叫他們去害人抽取魂魄,這一眾絕對是好幫手,要他們拿主意幫姥姥打探事由,他們都沒了主見。

  姥姥見殿下一眾惡魔毒鬼沒一個有用的,不禁大怒,「啪」地把面前的一張几案飛下殿去。見姥姥發怒,大家更沒敢哼聲。

  只見殿下走出一個惡鬼,他向著姥姥躬一躬身說道:「姥姥,既然許建輝能夠把生死簿冊整理出來,何不就派他去打聽昌洞賓的下落?」

  離山姥姥翻開許建輝整理出來的生死簿冊,一面看一面點著頭。

  她把簿冊合起,道:「這些就是你的主意?」

  「姥姥,我們一眾魔鬼都是沒什麼能耐的貨色,如果讓許建輝去問十殿閻王,我想一定能夠打探出來。」

  「那十殿閻羅會說出采嗎?哼,你以為我沒有向他們打探過?那十個老頑固,就算扔他們到修羅界、餓鬼界,他們都不願意說,一個許建輝就能讓他們說了嗎?」

  「姥姥不試一試又哪知道行不通呢?」

  姥姥沒哼聲,她點了點頭,然後令一鬼差去叫許建輝來殿前。

  許建輝被帶到姥姥跟前,姥姥陰鷙著一雙眼睛,把許建輝從頭到腳地打量一番,她並不是沒看見過他,但每一次看見他,都有份令她說不出的感覺。是什麼感覺?這份感覺似是不共戴天,更似是燎原燃燒的仇悵。

  姥姥不明白為何見了他,會令她如此憤恨。

  對!是憤恨。一個小鬼魂,居然讓她想到呂洞賓,諒他也不是呂洞賓,呂洞賓的能耐不在她之下,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鬼魂,她怕他?但她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正氣,是的,沒錯,就是那股正氣令她心膽俱寒。

  姥姥繞著許建輝打著轉,這小鬼也會有正氣。哈,這地獄也當真不簡單了,她查過生死簿,他死前不過是個文弱書生,所以才要他整理生死簿冊。

  姥姥把對呂洞賓的仇恨發洩到這個俊朗的小鬼魂上,她發一聲陰森森的冷笑,那一笑聲直寒透許建輝的心底,他不知道姥姥知道了多少,但不論如何,他仍不動聲色。

  姥姥坐回法座上,只見她面目猙獰地一聲猛呼,嚇得座下鬼差雙腳打顫,心兒發抖。

  「呂洞賓。」

  許建輝仍然屹立地上,裝作聽不懂姥姥的說話,向左右張望。

  姥姥見許建輝臉無表情,裝傻作懵,又一聲厲喝道:「呂洞賓。」

  許建輝仍裝出不以為意,槽懵然地掉頭看後面。

  「你看什麼?」姥姥厲聲問道。

  「喂,姥姥問你話。」一旁的鬼差見許建輝東張西望,用鋼叉打在許建輝頭上。

  「嘩,怎麼回事?」許建輝捂著頭上的痛楚問。

  「你看什麼?」姥姥又厲聲問道。

  「姥姥是在問我嗎?我聽到姥姥叫呂洞賓,以為他來了,所以要見識見識他是何方神聖。」許建輝一頭霧水地道。

  「你果真沒聽懂我的話?」姥姥臉色陰霾,眼中露著凶光,似把呂洞賓生吞仍難解她心頭之恨的樣子。

  「姥姥不是叫呂洞賓嗎?我真的並不知姥姥在叫我。」許建輝索性裝傻裝到底,以探探姥姥的底細。

  看著許建輝一臉的呆相,姥姥臉上線條緩了緩,冷硬殺戮的目光仍然幽幽的絲毫未予放鬆。

  她從座上長帕一揮,直宣地捲向許建輝,牢牢把他向外一摔,許建輝悶哼一聲,摔在地上,姥姥長帕又一卷,再次把他捲起,向著火海扔去。

  許建輝心下一呆,難道姥姥真是知道他是呂洞賓?是哪兒出了漏子?是他跑上人間會蘭亭的事?還是她座下大弟子女鬼的事洩漏?許建輝還沒想出個頭緒,只見他巳來到火海前,他還沒清楚姥姥的意圖,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卻讓姥姥打消了他是呂洞賓的懷疑,如是呂洞賓,絕不會任她胡來不作反抗。姥姥長帕一收,讓許建輝落到座前。

  「許建輝,你知道要殺你易如反掌,現本座命你快快把輪迴生死簿整理出來,有問題時,你不妨去問問十殿閻羅。限你十天後把簿冊交於本座,不得有誤。」

  「遵命。」許建輝抹一下嘴角說道。

  許建輝既然姥姥准許他與十殿閻羅接近,許建輝是不會浪費這大好機會的,他把巳破爛不堪,記錄殘缺不全的輪迴簿冊收攏起來,拿著刻著骷髏頭骨的令牌,來到修羅界上。

  修羅界正是弱肉強食,只有血腥的地獄。只見修羅界上陰風陣陣,慘絕之聲不絕於耳,不斷的殺戮不停的廝殺,令得修羅界上的眾鬼,死了一回又一回,放眼過去,斷臂殘骸比比皆是。

  鬼差一見許建輝走近,凶神惡煞地舉起鋼叉就照他頭打過來。

  許建輝向外一跳,避過鋼又,高舉姥姥的令牌。

  鬼差看見令牌,丟下鋼叉,恭恭敬敬跪下,見牌如見姥姥,鬼差即便有十個膽,也不敢與姥姥抗拒。

  許建輝令鬼差把修羅界上的文廣王拉上來,文廣王被姥姥扔在修羅界上已有若干時候,那種苦況苦不堪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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