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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六章 (1) 文 / 看劍問情錄

    天馬山莊的人辦事還不是一般的利索,很快就給秦柔準備好了一匹馬,鐵成鋒將她點了穴道,封了她功力,只是不妨礙正常行動,這讓她跳上馬背,準備離開。

    司馬康已經恢復了正常,可是鐵成鋒一直緊緊盯著他,倒也不敢輕舉妄動,那會兒被鐵成鋒一下子就點了穴道的事情讓他心有餘悸,而且看到笑羅剎面色不好,以為笑羅剎也吃了鐵成鋒的虧,更加不敢亂動了。

    鐵成鋒拿好東西,跳上黑馬馬背,道:「少莊主,不用送了,我自己就可以離開了,嘿嘿,來日再見了。」

    輕輕一夾馬腹,黑馬放開四蹄,向前跑去,秦柔那匹馬跟著也向前跑去。

    司馬康這才終於確定鐵成鋒不會變卦了,想要給秦柔說點什麼,可是馬蹄響處,兩人早已去得遠了。

    看鐵成鋒離開了,笑羅剎才道:「少莊主,你仔細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那文鐵橋太過狡猾,說不定沒有完全解開你的穴道。」

    司馬康心中一驚,忙盤膝坐下,運功查察。

    笑羅剎看著周圍圍了一堆的武士們,叫過武士頭領,道:「你去莊內再調集一些高手來,準備好快馬,聽我命令行事。」

    那武士頭領乃是司馬千風這麼多年來訓練出來的,對笑羅剎的話還是有幾分信服,聞言立刻離去。

    良久,司馬康站起來,道:「彷彿沒有什麼異常之處,應該沒事了吧。」

    深知文鐵橋為人的笑羅剎想了想,道:「或許,他真的要放過你吧,嗯,既然這樣,那就一點機會都不要給他了。」

    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來,交給旁邊一名武士,道:「傳副莊主令。」

    那武士慌忙接過令牌,神色恭敬地立著。

    笑羅剎道:「你去告訴方纔那武士統領,讓他率高手這就出城去追殺文鐵橋,死活不論,完不成任務就不要回來了。」

    那武士騎馬向天馬山莊趕去。

    笑羅剎面上露出陰險的表情,自言自語道:「我打不過你,我可以派人去圍你,哼哼。」

    看了司馬康一眼,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姓秦的丫頭,這樣一來,如果秦柔出事了,剛好可以告訴秦家,是文鐵橋殺了秦柔,他們吃了啞巴虧,也不敢說什麼。我們萬一奈何不了文鐵橋,也有秦家人出手對付他。」

    司馬康面上露出不愉之色,心中卻道:「那丫頭那樣漂亮,我還沒碰她呢,真是晦氣,早知道就不忍這幾天了。」

    鐵成鋒帶了秦柔一直出了天馬鎮數十里,這時天色已經微微亮了,鐵成鋒停了下來,道:「秦姑娘,就到這裡吧,你回去好了。」

    秦柔望了他一眼,道:「你解開我的穴道吧。」

    鐵成鋒微微一笑,用劍柄在她肩上撞了一下,秦柔只覺身上一股涼意襲來,接著被鐵成鋒封住無法運轉的功力迅即恢復正常。

    秦柔動了動手腳,感覺沒什麼問題了,看了鐵成鋒一眼,暗自凝聚功力,忽然一聲嬌叱,從馬背上躍了起來,凌空向鐵成鋒撲擊而至。

    鐵成鋒倒沒料到她會忽然出手,不過秦柔那一聲嬌叱讓鐵成鋒留上了意,一回過頭來,就看到秦柔在空中向自己撲來,纖細的指尖上,幾乎呈現透明的指甲向自己當頭抓來,勢道猛惡之極。

    鐵成鋒心道:「沒想到這小姑娘功夫倒還真不錯,要比司馬康強上一籌了。」

    不慌不忙地望著秦柔,等到她離自己還有六七尺左右時,身子忽然一動,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同時用力踢了那黑馬一腳。

    黑馬正好整以暇地啃著道旁的枯草,卻好端端地被鐵成鋒踢了一腳,當下大怒,奮力向前一躍,嘶叫起來。

    秦柔卻一下子撲了個空,連那匹黑馬都沒有碰上,落下地來,狠狠盯著鐵成鋒。

    鐵成鋒抬起頭來望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雙目中,滿是輕蔑之意。

    秦柔大怒,雙足一頓,身子如離弦之箭一般又撲了上來,雙手呈爪,雙足蓄勢待,怎麼看也不像一個溫溫柔柔的美女,而像一個母夜叉。

    鐵成鋒看她那個樣子,差點笑出聲來,不過身臨其境的鐵成鋒可知道,秦柔這一招有多大威力,當下凝神戒備,長劍抱在胸前,緊緊盯著她兩隻小手。

    就在秦柔身形升到最高點之時,她忽然纖腰一扭,身子驀地加,凌空向鐵成鋒撲擊下來,猶如一隻蒼鷹一般。

    鐵成鋒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因為秦柔離他還很遠之時,已經有一道強勁無比的罡氣出,緊緊罩向鐵成鋒全身,讓他想要動一動都十分艱難。

    但是秦柔的灌注了罡氣的雙爪卻已經直直向鐵成鋒劈頭抓了下來,可以想像,這一抓會有什麼後果。

    鐵成鋒心知情勢緊急,一提氣,煉心訣立刻動,咬緊牙關,一聲大吼,終於破開了被對方鎖住自己行動的罡氣,長劍出鞘,凌空指向撲下來的秦柔。

    秦柔哼了一聲,嬌靨上沒有一絲表情,長長的黑在初升的朝陽下揚起,指尖在冷月劍上一抹,身子在空中一轉,向鐵成鋒天靈蓋拍了下來。

    鐵成鋒那一下用了將近七成真氣來破她罡氣,此時渾身真氣,剛剛恢復到原來的五成,但是那一掌避無可避,只得手腕一翻,向上擊去,和秦柔小小的玉手啪地一聲對了一掌。

    鐵成鋒只覺一股大力自手腕傳了下來,渾身經脈翻騰,異常難受,好在煉心訣神妙無比,立刻將這股極為難受的感覺驅除地一乾二淨。

    秦柔卻借勢向上翻去,一個縱身,身子在不遠處一棵大樹上一借力,又重新撲了下來。

    鐵成鋒心中暗自駭然,沒想到這小姑娘這等凶悍,剛才一不小心,吃了一個大虧,內力現在還沒有恢復,現在如何肯再次上當,心中一動,身子一側,在秦柔身子剛剛離開那大樹之時聚集功力,破開她鎖定自己的罡氣,一手握劍,一手握住了金刀的絲線。

    就在秦柔身子剛剛進入金刀攻擊範圍之時,鐵成鋒手腕一抖,金光一閃,向秦柔咽喉飛去。

    秦柔絕對沒想到,鐵成鋒居然會有這種遠程攻擊的武器,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暗器,一爪抓下,不想那金刀一縮,居然讓自己抓了個空,然後向自己肩膀射去。

    秦柔一下子想起了一個人——萬俟文淵,心中一驚,另一隻手立刻追著金刀抓去,終於在金刀及體之前抓上了金刀,只覺手心一痛,彷彿被割出一道淺淺的傷口,但是金刀來勢也被她止住了。

    就這麼一瞬間,秦柔撲擊的力道已經消解了五六成,鐵成鋒長劍後揚,作刀勢向空中的秦柔一劍揮去。

    鋒銳的劍刃劃過空氣,出絲絲的聲音,秦柔心知這一次肯定勞而無功,左手一揚,一道白綾纏上了大樹,隨即一用力,輕飄飄地落在大樹上。

    看看手心,果然被割了一道淺淺的傷口,只是在自己灌注了「玄天真罡」以後,那傷口居然沒有流出血來。

    能用這金刀能夠破去玄天真罡,就她所知,現在江湖上只有一個人能夠做到,可是,眼前這人卻分明不是那人。

    鐵成鋒也心中暗自驚訝,沒料到那秦柔居然用一隻小手就接下了自己的金刀,而萬俟文淵手中的金刀,卻從來沒有人敢用手去接,看來,在金刀造詣上不如萬俟文淵之處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追上的。

    當然,鐵成鋒不知道秦柔練的是「玄天真罡」,運功至手上時,幾乎能夠無堅不摧。

    秦柔適才那一陣撲擊,已經耗了極大的體力,現在正運功調息著,想起師傅說過的話「如果遇到一個能夠沒有準備就破去你這玄天真罡鎖定以後的凌空兩抓的人,那他就比你高明至少三分,就一定要小心了,保寸內力,趕緊逃走或者拚死一搏,或許能兩敗俱傷。」

    鐵成鋒盯著樹上的秦柔,暗自運起煉心訣來,很快就恢復了內力,收起金刀,冷哼一聲,道:「秦姑娘,還要打嗎?功夫不錯嘛。」

    秦柔將白綾收入袖中,從樹上飄然落下,擺擺手,道:「不打了,反正你也打不過我,欺負不如自己的人,沒有一點意思。」

    鐵成鋒冷冷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縱身上馬,道:「再見,秦姑娘,希望下次見到你之時,我不會起殺心。」

    黑馬輕輕嘶叫起來,鐵成鋒想起了好久以前認識的那個小兄弟,秦堪。

    秦柔分明是他姐姐啊,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

    秦柔有點驚訝鐵成鋒就真的這樣放過了自己,但是卻又認為鐵成鋒有什麼陰謀,走過去牽起自己剛才騎的那匹馬,跳了上去。

    鐵成鋒瞧了她一眼,輕喝一聲,黑馬邁開四蹄,如飛向前奔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秦柔視野中。

    秦柔忽然想起一事,心中駭然,大喊道:「你等等……」縱馬追去。

    不想鐵成鋒那馬跑的快極。自己這馬雖然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馬,但是轉過前面一個大彎,仍然連鐵成鋒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秦柔心中沮喪,停下馬來,晃晃悠悠向回走去,旁邊忽然有人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秦柔一驚,回頭望去,鐵成鋒懶洋洋地躺在地上,曬著太陽,那黑馬在他身側轉來轉去,用鼻子在地上拱著。

    秦柔跳下馬來,問道:「你,你給司馬康的禁制有沒有全部解除啊,我看你彷彿只解開了他穴道,並沒有做其他事情。」

    鐵成鋒瞧了他一眼,道:「當然沒有解開了,難得有一次捉到他的機會,我怎麼能輕易放過呢?」

    秦柔大怒,罵道:「好無恥的人,毫無信義可言。」

    狠狠一掌向鐵成鋒拍來。

    鐵成鋒沒料到她居然反應這麼強烈,說打就打,心中暗笑,也懶得多動,長劍直接出鞘,向她手腕斬去。

    秦柔手一縮,站穩了身子,恨恨地道:「你要怎麼樣才肯給他解開呢?」

    鐵成鋒抬起頭來,緊緊盯著秦柔美麗的臉蛋兒,上看下看,彷彿還在思考著什麼。

    秦柔不由臉上一紅,罵道:「色狼,你想幹嗎,快說。」

    鐵成鋒長歎一口氣,道:「說句老實話,我並不以為司馬康是姑娘良配,他在江湖上的名聲,想必姑娘是知道的,為何對他如此死心塌地呢?」

    秦柔心中一酸,想到不開心的事情,幾乎掉下淚來,忙轉過身去,偷偷摸出手帕來,擦擦眼淚,這才回過頭去。

    鐵成鋒一愣,沒想到自己居然把這小姑娘說的掉眼淚了。

    秦柔低聲道:「不用你管。」

    鐵成鋒搖搖頭,想起紫茜來,自己對紫茜,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無論紫茜變成什麼樣子,那感情,是不會變的。

    秦柔看到鐵成鋒面上忽然露出一種柔柔的神色來,奇道:「他也會這樣?」

    在她以為,眼前這人已經是和凶悍,不講道理劃上了等號的。

    鐵成鋒站起身來,道:「你回去吧,我不會去給他解開的,告訴他一聲,好自為之。」

    秦柔狠狠地盯著鐵成鋒,可是又不敢上前去動手,就在此時,身後大路上傳來馬蹄聲,而且越來越近,可以聽出是大批人馬前來。

    鐵成鋒神色一緊,暗道:「想不到他們來的這麼快。」

    對秦柔道:「你們的人來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罷。」

    看了秦柔一眼,又想起了秦堪,不知道那瘦瘦弱弱的少年現在怎麼樣了。

    在黑馬屁股上狠狠一拍,黑馬邁開四蹄,用力向前跑去,很快將秦柔拋的看不見了。

    秦柔愣愣地看著鐵成鋒離去,氣的狠狠一跺腳,回頭看到莊內那個武士頭領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秦柔急道:「他剛剛離去,你們現在追還來的及,快去追啊,少莊主彷彿著了他的道兒。」

    武士頭領嘿嘿一笑,道:「他自然是要追的,不過,嘿嘿!」

    吆喝一聲,十幾騎緩緩圍向毫無準備的秦柔……

    鐵成鋒縱馬一陣疾馳,在路邊一個小酒家停了下來,讓小兒去給黑馬喂點草料,自己要了點東西,躲在一個角落裡,吃了起來。

    在他以為,那幫追來的人應該很快就要到了,黑馬再快,但是對方所乘肯定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馬。

    不想一頓飯已經吃完了,仍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鐵成鋒心中實在有點不明白,有心回去看一下,可是又實在嫌麻煩,而且對方人多勢重,說不準自己就得吃虧。

    秦家和司馬世家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彷彿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消息過。

    鐵成鋒苦苦思索著,心道:「第一種可能就是兩家真正聯合起來了,如同萬俟世家和司馬世家一樣,第二種可能就是秦家人有什麼把柄落在司馬世家了,被逼無奈,和他們聯合。再或者,就是兩家各懷鬼胎,暫時由於利益而合作。」

    「只是,既然將秦柔嫁給了司馬康,那麼,第三種就不大可能了,只有第一種和第二種了。」

    正想著,忽然道路上一陣馬嘶聲,鐵成鋒側頭一看,認出正是秦柔那匹馬向這邊跑來,馬背上伏著一人,彷彿正是秦柔。

    鐵成鋒一驚,身子整個縱了起來,向那馬背上落去,低頭看時,馬背之人果然是秦柔,只見她身上衣服已經被撕爛多處,肩上還有一處刀傷,用衣服上的布隨便包紮了一下,頭散亂,看上去甚為狼狽。

    鐵成鋒心中駭然,忖道:「能夠將秦柔傷成這個樣子,那就肯定比自己還要高明了。」他可不知道秦柔那會兒對付自己時也是竭盡了全力,後來內力幾乎不濟。

    想了想,腦中冒出一個念頭「莫非是司馬世家的人,他們群毆秦柔?」

    覺得大有可能,因為如果他們猝然出手,秦柔肯定不會有所防備,著了道兒那是必然的。

    不管如何,先得治秦柔的傷,鐵成鋒抱著她跳下馬背來,四處看看,不禁苦笑——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而且唯一的小酒店只有一個門面另外一個廚房,店裡現在只有一個小兒,一個廚師,可還真沒地方給秦柔治傷。

    無奈,只得將她身體放在桌上,握住她手腕,只覺脈搏正常,但是內息甚為微弱,可能是脫力所致,除了肩上刀傷以外,倒沒有其他傷口。

    鐵成鋒先解開她衣衫,將她肩上傷口清洗一下,敷上金創藥,然後重新包紮了一下,從包裹裡取出一件長衣,給她穿上。

    秦柔身材特別高,比鐵成鋒低不了多少,因此穿上他衣服還勉強可以。

    做好這些,鐵成鋒伸手在秦柔人中用力一掐。

    秦柔一聲嬌吟,醒了過來,眼前那人居然是鐵成鋒,而且離自己非常近,呆了一呆,忽然尖叫起來,手腕一翻,一掌便向鐵成鋒臉上摑去。

    鐵成鋒縱然早有準備,也被她這一聲尖叫嚇得夠嗆,一愣神,幾乎被她一掌打到,急忙後仰,只覺臉上一股勁風刮過,鼻尖隱隱生痛。

    秦柔一下子坐了起來,可是立刻覺得渾身無力,忙用手撐住桌子,道:「你,你想幹什麼?」

    鐵成鋒歎道:「剛才生什麼事了,怎麼一會兒不見,你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秦柔愣了一愣,看到自己的馬在那邊悠閒地轉來轉去,店小二正用一種曖mei的眼光看著自己和鐵成鋒,臉蛋兒一紅,道:「原來是你救了我,謝謝。」

    鐵成鋒皺眉道:「你趕快說說,生了什麼事情?」

    秦柔道:「你剛走沒多久,天馬山莊的人就來了,我告訴他們你剛剛走,讓他們來捉你,不想他們居然暗算我,我不小心中了一刀,然後獨自應付他們的群毆,他們人實在太多,而且個個身手不凡,我被纏鬥良久,使盡功力,殺了兩人,終於力竭,只得逃走,路上我引他們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了,我才從這邊趕了過來,不想居然暈倒在馬背上了,就是這樣。」

    驚訝地看了鐵成鋒一眼,問道:「你怎麼會救了我呢?」

    鐵成鋒道:「看你趴在馬上,我就抱你下來,給你包紮了傷口,然後把你救醒了啊。」

    秦柔本來想生氣的,可是轉念一想,這個人看上去年齡這麼大,足可以做自己叔叔了,而且自己打又打不過,對方又救了自己,也就罷了。

    抬頭四處望望,道:「他們可能很快就要追上來了,我們該怎麼辦呢?」

    鐵成鋒笑道:「我將你交出去,估計他們就不會難為我了。」

    秦柔怒道:「你做夢,他們肯定先對付你。」

    鐵成鋒面色一整,道:「趁他們沒有追上來,我們先離開吧,嗯,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呢?」

    秦柔本來想推辭,剛要開口,肚子卻不爭氣地響了起來,臉一紅,低下了頭。

    店小二甚是乖巧,急忙拿來了幾個包子,一碗豆漿。

    秦柔也不再客氣,將包子和豆漿都吃掉了。

    鐵成鋒看她吃完了,將馬牽出來,兩人向前趕去。

    臨行前,彷彿聽到後面大路上傳來馬蹄之聲。

    鐵成鋒臉色一沉,想起自己和紫茜以前被圍截之時的慌亂情景,心中豪氣頓生,道:「秦姑娘,你體力還要多久才能恢復?」

    秦柔皺眉道:「總得半個時辰吧。」

    鐵成鋒冷哼一聲,道:「前面有個樹林,我們先進去,找個地方讓你恢復功力,我去和他們好好周旋一下。」

    面上露出可怕的神色。

    秦柔心道:「反正這樣一直逃也不是辦法,不如就聽他的吧。」

    兩人縱馬衝向進前面小樹林,這時候樹葉還沒有長出來,除了幾株松樹仍然青青如舊,其他的樹都是光禿禿的,甚難躲藏。

    兩人在林子旁邊跳了下馬,在馬屁股上用力拍了一拍,兩匹馬吃痛,用力向前跑去。

    兩人急忙躲進樹林,秦柔找了塊隱蔽的地方,盤膝坐下,準備運功。

    鐵成鋒仗劍站在旁邊,秦柔心中一動,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鐵成鋒笑了一笑,道:「這個以後再說吧,反正有人救你總是不錯。」

    秦柔哼了一聲,閉上眼睛。

    林子旁邊有人騎馬馳過,那些人顯然是追著馬蹄印而來的。

    鐵成鋒看他們離得遠了,拔劍走上前去,在自己周圍之處做了幾個平時用來捕獵的機關來,雖然沒有多大殺傷力,可是打在身上肯定也甚為疼痛。

    沒過多久,前方忽然有吵鬧聲和馬蹄聲傳來,想來是那些人追上了兩匹馬,卻沒看到人,於是一路搜索回來了。

    秦柔忽然睜開眼睛,道:「我功力恢復了。」

    鐵成鋒瞧了她一眼,問道:「你待會出手時小心一些,不要又耗盡內力了,嗯,你有沒有兵刃?」

    秦柔微微一笑,從囊中摸出一柄匕來,只見精光閃閃,顯然是一件利器。

    鐵成鋒道:「待會各自出手,如果實在打不過,就逃,反正這樹林子大了,肯定能逃的,注意不要被他們圍上了。」

    秦柔問道:「如果逃不掉了了呢?」

    鐵成鋒沒好氣地道:「逃不掉就喊我好了。」

    四處望了一望,貓著腰向前,很快就消失在樹林深處。

    秦柔想了想,找了棵大松樹安然爬了上去,坐好了,那松樹甚是茂盛,不留神很難現。

    秦柔兀自不放心,將幾根樹幹拉了過來,擋在自己身子下面,然後坐好了,看著四圍。

    鐵成鋒的身影猶如一隻靈巧的貓一般趴在一處灌木旁邊,身上蓋了乾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林子外有馬嘶聲傳來,接著,乾草被撥開的聲音,小樹被砍倒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那幫人開始搜林了。

    他們大概將近二十人,每兩人之間又兩丈的距離,猶如一張大網,向這樹林深處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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