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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什麼是幸福 文 / 舒本凡

    獄警傾巢出動對著各監室大叫:「不准唱,不准唱!」可是沒用,犯人們唱得更加來勁。男監室還沒安定下來,女監室也唱了起來。整個看守所亂成一鍋粥。

    五個人進來時很老實,吳煙她們不知道男生們也進來了。待第一個監室唱起來,才覺得領唱的好像是張秋生的聲音,但是還不太能確定。接著李滿屯的聲音出現了,再接著孫不武、吳痕與宋念仁的聲音都出現了。這就沒跑了,不可能同時有五個人的聲音像他們。

    吳煙與李秀英覺得這很好玩,也拎著鞋底板兒命令同監室的女犯唱。男生們是在外面闖禍被抓來也好,是他們有意擴大對方漏洞也罷,先唱歌,其它的以後再說。

    看守所所長在這兒工作二十多年了,是個有著豐富經驗的老獄警,目光炯炯如炬,這次混亂是剛才進來的那五個小子造成的。

    現在應對的方法有三個,一是將他們集中到一個監室,不與其他犯人接觸。這樣做有一個問題,如果他們犯得是什麼大案就會串供;二是將他們分別關入單人監室,但是看守所沒有五間單人監室,真實情況是只有一間;

    派出所的拘留決定上籠統地一個「流氓滋事」,並不能說明他們到底犯了什麼事。打架鬥毆是流氓滋事,調戲婦女也是流氓滋事,侵入私人住宅也是流氓滋事,公共場合大聲喧嘩不聽勸阻也是流氓滋事。很多情況是遇到不公正待遇,因憤怒而採取了過激行為也是流氓滋事。

    三就是打電話找送他們來的派出所,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以便對症下藥。

    聽著派出所在電話裡吱吱唔唔,看守所長頭皮就冒火。不能明確說出案由,肯定是違法辦案。拿老子這兒當收容所了!這五個小伙子受了冤枉,他們能不鬧事麼?

    看守所所長正恨得牙癢時,時大哥帶著妹妹來了。看守所所長認識時大公子,並且對他的印象非常好。時大哥對人很謙和,一點沒有紈褲子弟的狂傲。

    時大哥說明了來意。所長恍然大悟。靠,原來是派出所拿著雞毛當令箭,為一句小女孩的話就大動干戈。難怪派出所說不出案由呢。

    正想不出好辦法對付這五個少年,時大公子來得正好。安撫安撫這幾個受了冤枉的少年,讓我這兒安定下來。

    張秋生幾個正唱得高興,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要會見。嗯,誰啊?我們在舜渡沒有熟人啊。難道是孫妙因他們來找?不會吧,他們現在應當大張旗鼓地造輿論,哪有時間上這兒來?

    莫非是看守所騙我們出去,然後一舉擒獲全關進小號子裡去?這個,沒必要吧。這兒是他們地盤,搓圓捏方還不隨他們便?

    獄警見張秋生臉上陰晴不定猶豫不決,就說:「是一個姓時的兄妹倆找你們。」時盈盈?連她哥哥都來了?時盈盈的哥哥人不錯,是個敢於擔責的漢子。那就去會會他們。

    張秋生站在會見室通辦公室的門口,伸頭朝裡面望望,果然是時大哥與時盈盈在裡面。

    所長採取懷柔政策,見張秋生狗頭一伸一縮地,馬上說:「張秋生啊,快進來。」

    張秋生連忙說:「不,不了。我們是社會主義新時期的三好犯人,一切按規矩來。時大哥,你從隔壁門進去。我們隔著鐵欄杆說話,這樣比較正規。」

    所長從jing二十多年什麼樣的犯人沒見過?大多數都是貪生怕死軟骨頭。也有寧死不屈的,老奸巨滑的,口是心非的,不知死活糊塗蛋的。就是沒見過像張秋生這樣皮皮沓沓的。

    時大哥不進隔壁那門,如果那樣會見,就等於將張秋生他們當成犯人了。他用命令的口氣對妹妹說:「快向這些同學道歉!」

    沒等時盈盈開口,張秋生就搶著說道:「歉從何來,道個什麼道?你不欠我,我不欠你,為何要道?」

    會見室地勢比辦公室矮,時大哥看著張秋生與吳痕頭頂上幾道血痕,真的是觸目驚心,不由一陣害怕。要是真將他倆打死了,那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時家從此將抬不起頭來,或許就此煙消雲散也不一定。

    時大哥誠懇地告訴張秋生等五人,今天清晨所發生的事其實是時盈盈的胡鬧。時盈盈雖然與你們差不多大年齡,但畢竟是女生不懂事,家裡平時太嬌慣了,請你們原諒。

    張秋生靠在門框上說:「時大哥,你真的以為警察會因一個中學生的話而開槍?看樣子你父親或爺爺在舜渡是大官。但請你想想,即使是你父親或爺爺親自下命令,這兩個警察會不分青紅皂白就開槍?」

    時大哥陷入沉思。是啊,這事透著許多蹊蹺。剛才我只擔心得罪了首長子弟恐怕大禍臨頭,倒沒想到此事的深層次原因。這些人不愧是高官子弟,看問題就是深。外公與爸爸總是教我每逢大事有靜氣,看來還要向張秋生他們學習啊。

    張秋生讓時大哥消化一會,接著說:「以經委翟副主任為馬前卒的那幫人早就計劃好了。我們麒林人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抓一雙。我們一次來了五個,那他們就開槍了。」

    這話說得太匪夷所思,時大哥與所長還有其他幹警都瞪大著眼睛望著張秋生。心裡都在想,這孩子也太能扯了吧?現在多少也是法制社會,哪有這樣的事?

    張秋生卻說:「不信?他們昨天就已經抓了三個女同學。這個不是時盈盈攛掇的吧?」

    沒,不,我昨天一天都在學校上課,老師同學都可以證明。時盈盈著慌了。今天的還沒解決好,又添昨天的事,罪上加罪那就沒法活人了。時盈盈連忙說:「麒林我只認識你們幾個。不可能去害別人。」

    張秋生朝時盈盈笑笑,說:「唉,女生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啊,胸大無腦啊。你正好鑽進了壞人設計的圈套中。

    他們正要這麼辦,你送個借口那不是更好?事後他們可以說,這是時家大小姐叫我們這樣幹的。手段過激了點,不過沒辦法,大小姐的話還是要聽的。」

    時盈盈見張秋生又罵她,剛剛要生氣,想想自己確實是無腦,中了別人的圈套,闖下如此滔天大禍。她無助地望望大哥,每當出現麻煩她都是指望大哥幫忙解決。但是大哥正陷在沉思中,嚇得不敢出聲打擾。

    時大哥抬起頭,對張秋生們說:「你們隨我出去吧。由我擔保,問題不大。」

    張秋生說的確有可能。不,不是確有可能,而是千真萬確。盈盈無意中將時家帶入了一個大陰謀之中。幸虧張秋生們目光炯炯如炬,看出了其中的關竅。

    時大哥相信了張秋生的話。官場中人都是陰謀論者,對於任何陰謀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況張秋生說的絲絲入扣,於詭異蹊蹺之處嚴絲合縫。只是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應當將他們帶回家由爸爸來問,他老人家的政治經驗豐富。他們都是首長子弟,帶出去一點不犯法,可以說是保護。又可由此結交一批高官,何樂而不為。

    哪知張秋生卻將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不不,不。我們在這兒待得很好,很幸福,願意長期在這兒待下去。」

    雖然時大公子沒明說,但所長已猜到這些都是幹部子弟,並且家長的官比時市長大。這個只要不是白癡都能看出來。他們正處於一個官場大漩渦中,這個漩渦讓市長都害怕。那麼這些孩子是什麼人就不用猜了。

    尼瑪,市長都害怕的事,我這個小小的科級幹嘛要摻和?我不想陞官不想發財,我只求平安。尼瑪,這幾個小哥剛來沒幾分鐘就製造出混亂,時間長了那還了得?

    所長立馬笑著說:「張秋生是吧?別瞎說了,關牢裡哪有幸福了?我在這兒工作的都想調離呢。快快隨小時出去吧。這事我負責。」

    張秋生卻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是幸福了。其實吧,幸福是一種心態。比如我正蹲在那兒痛快,別人拎著褲子進來因蹲位客滿而著急,這時我就覺得幸福。再比如,大家都餓得流口水眼冒綠光,我卻有半個饅頭,這時我就覺得幸福。」

    說到這兒張秋生低下頭,指指頭皮上的那幾道血痕,說:「剛才要是子彈低個半毫米。那麼,好的情況是我現在躺在殯儀館,等親人來認屍。我爺爺奶奶會因白髮人送黑髮人而傷心,我媽媽會發瘋,我姐姐會撕心裂肺的痛哭。

    壞的情況呢?那些人為了毀屍滅跡立馬將我燒了,現在我已化作一縷青煙加一捧骨灰。幸好地是,六顆子彈都擦著頭皮過去了,我沒死。能夠在這兒坐牢,能高高興興的唱歌,這就是幸福!」

    這個邏輯所長無法理解也無法反駁。只能看著張秋生一夥苦笑。

    此時舜渡軍區的徐司令正匆匆往市委趕,衛政委帶著政治部主任往看守所而來。

    原來吳煙她們前天到舜渡時就住在軍區招待所。女孩子嘛,都有點潔癖。外面的賓館再好都不放心,總覺得有那眼睛看不見的細菌。還有,嫌賓館太吵鬧。

    她們不熟悉舜渡道路,出去時乾脆打的。車就留在招待所。

    吳煙她們昨天早上出去,一天一夜都沒回來。招待所所長著急了。首長的孫女住在這兒,所長是擔著老大的一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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