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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七十五章 你是不是男子漢 文 / 舒本凡

    怕了?笑話,老子怕過什麼人來。無論是棋還是牌,郝老闆還真沒怕過什麼人。有的人你叫他看書學習他頭暈,捧起書本就打瞌睡。但這並不表示這些人就是笨。他們這些人中有些對服飾特敏感,做裁縫或賣服裝總能把握住時代潮流。我們在大街上或其它場合經常可以看到穿著時尚漂亮而說話做事土的掉渣的一般就是這樣的人。有些能當上高級廚師。有些能成為優秀戰士。有些有成為優秀技工。還有種田能手,養豬能手等等,這些人都是人才。

    郝老闆就是一個對棋牌特別有悟性的人,不過這種對棋牌特別有悟性的人一般都成為賭徒,還賭xing特別大。郝老闆以自己牌打得好棋下得好而自豪。這沒什麼錯,人總得有一點自豪感。一個人要是一點自豪感都沒有,剩下的全是自卑,那活世上也太沒勁了吧?

    問題是以棋牌好而自豪與賭搏總是贏而自豪是有區別的,棋牌是一種技藝,賭搏是一種惡習。就像車開的好是一種技藝,但你不遵守交規那是犯法。

    不怕歸不怕,必要的謹慎還是有的,像郝老闆這種半桶水的賭徒要到輸急時才會失去理智。現在還沒開賭,理智尚存。情況有點不正常,郝老闆覺得還是不賭為好。

    「這就對了嘛,」張秋生摸摸郝老闆的頭說:「你這種面相萬中無一,記住以後一三五七九,和二四六八十都不能下棋。」

    郝老闆一邊整理被張秋生摸亂的了髮型,一邊跟他往回走。張秋生施施然回到教學樓前,眼睛東張西望嘴裡說:「咦——,我飯盒呢?記得是放在這花壇上的啊。」

    一大幫男生剛才跟著張秋生往校門外走,現在又跟著回來。男生與女生不同,女生認為張秋生是胡鬧。男生卻是45度仰望星空,把他當大神一樣膜拜。包括李滿屯現在都是充滿崇敬的心情望著張秋生。要是別人那樣蹂躪糟蹋他,李滿屯絕對會與之勢不兩立。可對張秋生,李滿屯卻發現恨不起來,他對自己的惡搞充其量也只是同學間開了個過份的玩笑。

    男生都幫張秋生找飯盒。女生不睬他,繼續在研究那紙條。李秀英說:「第一句好理解,關鍵是第二句。你們看啊,裡氏達沙壁,是吧。裡氏指的是地震,對吧?沙壁呢,像沙一樣的牆壁還結實的了嗎?所以,這句話是說郝老闆砌的牆抗不住地震,哪怕是輕微的地震也抗不住。」

    眾女生深以為然。李秀英繼續分析:「第二句,木油嘯幾機。這句不好理解。嘯,指海嘯?地震會引起海嘯,可我們這兒離大海遠著呢。還有幾機是個什麼機?這個幾機是又一個關鍵。意思大概是要想牆不倒,需要有這麼個機。你們說對吧。」

    鄧二丫是最實誠的女孩,忍不住問李秀英:「那張秋生說這紙條貼大門上能辟邪,貼床頭上能避那,那啥意思呢?」李秀英拍了一下鄧二丫的腦袋說:「傻丫頭,張秋生的話能全信嗎?他十句中有三句是真的就不錯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三分真找出來。」

    眾女生還是深以為然。

    郝老闆發現紙條還在女生手裡。又聽了李秀英的分析,覺得這紙條說不定還真有點明堂。得要過來,明天找高人參詳參詳。這女孩說的什麼機,說不定是天機。

    李秀英覺得紙條上就那麼兩句話,她已經記的滾瓜爛熟,沒二話就將紙條還給了郝老闆。這傢伙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收進皮包裡。張秋生卻衝著郝老闆問:「你怎麼還在這兒?」

    郝老闆說:「我錢還沒收啊,怎麼走?」

    「收什麼錢?」

    郝老闆理直氣壯地說:「砌牆的錢啊,這是要先付款的。我把牆砌好了,你不給錢,我找誰要去?」

    「誰要你砌牆了?那牆憑什麼讓你砌?」

    郝老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大喊:「剛才明明說好了的,怎麼?才多一會就反悔了?小屁孩,我告訴你,做人不能像你這樣的。像你這樣,早晚要吃虧。」張秋生注意力都集中在尋找飯盒上,一邊在花叢裡探尋一邊平淡的對郝老闆說:「別嚷啊,有理說理,嚷什麼嚷?」

    郝老闆眼見兩千多元的業務就快沒了,能不著急嗎?他照樣大聲嚷嚷:「我就嚷了,你想怎麼的?跟我搞,你還嫩著呢!老子在社會上混的時候,**的還沒出世呢!」

    吳煙和林玲等聽郝老闆罵人,臉色都變了。張秋生胡鬧是不太合適,可你郝老闆不能罵他。張秋生這人你不招惹他,什麼都好說。萬一張秋生發毛打人,憑你郝老闆經不住他一下打。你姓郝的挨打是活該,可張秋生就又闖禍了。

    林玲趕緊從書包時拿出飯盒,遞到張秋生手上說:「吃飯,吃飯。別和他一般見識。」

    張秋生及眾男生掘地三尺沒找著的飯盒,原來是林玲給收起來了。張秋生一點脾氣沒有,這叫一物服一行。飯盒在書包裡焐著還是熱的,張秋生一邊吃飯一邊對郝老闆說:「嚷啊,怎麼不嚷了?大聲點,沒關係。」

    郝老闆這樣的包工頭,心是非常的黑。這樣的包工頭後來有很多發展成房地產商,在拆遷時心狠手辣簡直是禍亂中華。這樣的包工頭也是最無賴,最會見風使舵。當然這個郝老闆家裡孩子多,養家的負擔太重,賺錢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郝老闆見張秋生滿不在乎,立馬自己將聲音放低:「你總要講個道理吧?咱們中國人說話算話,男子漢一口唾沬一顆釘。說好了的事情能反悔?」

    張秋生坐在花壇邊沿上扒飯,嘴裡嚼著飯說話有點不清楚:「要講理是吧?要講理那就好辦。我們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又說好了什麼?」

    這是擺明了要賴賬,郝老闆火氣又上來了:「明明就是在這兒,就在剛才,說好了的這牆歸我砌,兩千元錢。怎麼,想賴皮啊?別以為沒合同就可以賴皮,我有人可以證明。做人不能像你這樣,你年紀輕以後路還長著呢。」

    張秋生將最後幾口飯扒完,將飯盒朝花壇邊沿上一放,朝著郝老闆嘿嘿冷笑著說:「地點倒不錯,就這這兒。時間錯了,說好的事情也錯了。」

    一般吃過午飯,同學們或者去教室休息一會兒,或者去打打球,也有特別用功的會看看書。今天見張秋生與郝老闆爭吵,都放棄休息與活動紛紛圍觀。現場圍了個裡外三層。

    不說郝老闆不明白張秋生的話,同學們也不明白。明明就是在這兒就是剛才就是兩千,張秋生怎麼說時間錯了?說好的事也錯了?你明明是耍賴、狡辯。

    郝老闆當然更是認為張秋生是在耍賴、狡辯了。

    李秀英本來是坐在一張椅子上的,現在圍觀的人一多將她擋住,她也從椅子上爬起來。站著觀看這場爭吵,這個爭吵畢竟與她有關。張秋生分開眾人,將椅子拿過來,將靠背45度角搭花壇邊沿上做成臨時躺椅。閉著眼睛回答郝老闆的話:「到底誰耍賴狡辯?時間確實是剛才,但剛才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你要兩千五,我沒答應;第二部分你自己減為兩千,我認為你長相不行,你這個面相是砌牆牆要倒下棋棋要輸,所以還是沒答應。」

    中午的陽光照身上好舒服,只是為這麼事爭吵真鬧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多麼斤斤計較,還以為我胡攪蠻纏。可就這麼答應了他吧,那是真的不服氣。憑什麼要開出比市場高三四倍的價錢啊?你要是高出一兩倍那也就算了。

    可是為這點錢與這黑心老闆爭值嗎?同學們肯定拿我當小丑看。張秋生內心為這破事糾結、猶豫。

    郝老闆不知道張秋生內心活動,還是嚷嚷:「我不管幾個部分,反正你最終是答應了。答應了的事就不能反悔。你還是不是中國人啊?你是不是男子漢啊?」看來今天要是不讓他砌這牆,中國人都沒的做,男子漢也沒的做。

    煩,真的很煩。可就這樣隨他了願,更煩。張秋生重生以來,本著隨心所欲快快活活做人的原則。基本上天天都很開心,偶而與熟人弄點惡作劇,卻也無害人之心。就連王紹洋這些人渣都不再計較。對牛長風的那一拳凍住他全身經脈,也是無心之舉。按道上規矩,王紹洋、牛長風的所作所為,就是殺了他們也不為過。張秋生都能輕輕放過,圖的就是一個心無掛礙。

    現在被這麼個破事,這麼個破人嘮嘮叨叨不依不饒,還被大群的同學圍觀,想好好曬個太陽都不得,你說煩不煩?本來想先給他兩千元錢,然後再偷回頭,現在心煩也懶得再這樣做。早知道這水貨這樣無賴,剛才真不該與他開玩笑。

    好吧,你要認真,我也與你認真。張秋生睜開眼睛,望著郝老闆說:「我做不做中國人,關你什麼事?你是國家總統,還是朝廷宰相?我都懶得跟我說,你還唧唧歪歪沒完沒了。我前兩部分說過了,你沒意見吧?那麼最後呢,最後是我嫌你面相不好,砌牆牆倒下棋棋輸。你不信,要與我下一盤,以決定我相術准不准,是吧?在這樣的情況下,為證明我相術高明,才答應這牆歸你砌。要是正規的說法就是,一個合同兩個條款。一是下棋二是砌牆。一個合同不能只執行一半,要執行應得全部執行。是你先違約的,責任在你。你還有什麼說的?」

    郝老闆立馬反駁:「切,小毛孩還想糊弄大人。你當我是白癡?哦,我面相是砌牆牆倒,與你下盤棋砌牆就不倒了?」

    這確實是張秋生邏輯上的一個漏洞。眾同學也是這麼想的,也許張秋生棋力著實厲害,想在棋盤上將修牆的錢扳回來。但你哄人也不是這麼個哄法,這年頭誰也不是白癡。

    林玲卻是知道張秋生是個臭棋簍子。從小張秋生姐弟倆學什麼,她也跟著學什麼。就張秋生那好動的性格,任何棋都沒學好。不管是象棋還是圍棋,他都下不過林玲。見張秋生一口一聲的要和郝老闆下棋,林玲也不知他搞什麼鬼,只能默默的看著不表示態度。

    李秀英遞過一杯水給剛剛吃完飯的張秋生,不管怎樣這傢伙也是在為自己爭吵。她儘管是大小姐也不是傻子,好歹還是能分清的。再說了,這老闆看起來就不像好人。張秋生雖然是在胡說,但萬一這老闆不靠譜砌的牆真倒了,那自己還是跑不了罪過。

    張秋生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喘口氣才說話:「叫我怎麼說你才好呢?跟我下一盤棋當然不能改你那破運了。就你那二日當空,田地枯焦傻不拉呼面相,我敢把牆交給你砌嗎?萬一牆倒了,不對,你砌的牆肯定倒。牆本來是我弄倒的,找個人來砌又倒了,我的錯誤不更大嗎?所以我寫了個十字讖言給你,可保你砌的牆不倒。對了,那十字讖言呢?還給我,現在牆不歸你砌了,這十字讖言就不能給你。」

    吳煙與李秀英暗暗好笑,她倆是玄門正宗出身,雖然看不懂那紙條上說的是什麼,卻是知道那哪是什麼十字讖言,說是一派胡言倒差不多。不過倒也是佩服張秋生弄的像模像樣,故弄玄虛的本事。

    可郝老闆不是玄門出身啊。他連這世界上存在一類叫修真者的人都不知道。他沒文化,又迷信。巧的是他做的工程還真有牆倒了的,而且還不止一處。

    這就讓他不由的相信了張秋生的話。人為什麼要迷信?那是因為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於是就認為冥冥中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控制著自己。他們要膜拜這種力量以祈求原諒,或者賜給他財富、健康、美女、權力。

    有人就要說了,郝老闆既然相信迷信,那就相信鬼神,怎麼能不知道修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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