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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九四 害人不成反害已 文 / 桂月迭香

    姚宗文坐在椅上,手捧一杯熱茶,這才定了定心神,心裡在快速盤算著這事該如何了結,這生祠被拆,武昌城裡的刁民們竟也這般配合那老左,簡直是活生生地在自己這巡撫的老臉上打了個響亮的巴掌啊!

    沒一會兒,聽得屬下來報,說是那邊隆仁祠被拆成了一片平地,連那些破爛磚木,也被抬到了學宮邊上,說是等學宮修繕時還能廢物利用。[.]

    姚宗文這個氣呀,揮手就把手裡的茶杯砸了個粉碎。

    這生祠修的時候足足花了一個多月,自己沒少往裡頭搭好東西,還親筆題詞日夜監工特麼的容易麼,這兩三個時辰就給他們拆光了!

    姚宗文如一隻老狼般,暴躁地在地上走來走去,目光凶狠,低聲咆哮,「左維明!左維明!哼!你…好啊!」

    被他恨到死的左維明拆完了生祠,領著眾人抬腳便去,眼見得天色尚早,想到如今武昌城中身份最高的宗室楚王,便到楚王府去參拜。

    這楚王世代在武昌為藩王,乃是從朱洪武第六子始,足有二百多年的歷史,楚王府佔地廣大,足有半拉武昌城,宮牆高聳,宮室恢弘,站在府門前望過去,端地金碧輝煌巍峨無比,一派王室氣象。

    維明心想,果然是王室重藩,這般氣派,的確非大女婿朱常泓那小小的忠王府所能及。

    楚王府門人聽得左丞相到訪,忙飛奔去報給楚王,楚王朱華奎已是年過六十。一聽是左維明,便派人叫了世子一同到廳外迎接。

    維明與楚王及世子都見過禮後,在廳中落坐。

    這楚王年事已高,身板卻還健碩。想是養尊處優,身形略胖,一張白胖的老臉。發須花白,眼睛不大,笑瞇瞇地,看著倒比實際年齡小一兩歲。

    世子與左維明年歲相倒仿,年輕時想來也是英俊過的,只如今卻是眼袋突出,面皮浮腫。(葉子·~)生生地看著比維明老了好幾歲。

    維明說起折毀生祠一事,楚王與世子相視一眼,楚王笑道,「此事大快人心!丞相果然是我大明忠臣。」

    世子長歎道,「閹人亂政。實是令人憤懣啊!」

    維明與楚王父子又敘談了一會兒,楚王又熱情地留他在王府用過飯,這才告辭出來。

    維明一行人初來武昌城,便落腳在了驛館,此時天色將晚,維明帶著人回到驛館住處,準備明日起程回襄陽。

    到了夜間,維明雖然無事,卻也不想那般早去睡。只出來在庭前,仰首看天邊月。

    但見月色不明,周邊昏雲漫罩,一派慘淡之形。

    不由得歎了口氣,以今日在楚王府所見,富貴奢侈竟然有過於皇室。楚王父子實在算不得大明賢王,只看他百年王府,權傾湖北,卻能任由巡撫在城內建生祠便知,雖是嘴上說的熱鬧,卻無一點實際行動,怕也是為了不得罪魏閹,只願安享富貴榮華而已。

    其實左維明這般想楚王父子,實在還是高看了他們一眼,這極品父子又哪裡是庸碌無為可以說的盡的,十八年後,這楚王的所做所為,可以說是又刷新了朱明藩王的弱智下限,簡直是沒有最蠢,只有更蠢!

    維明又想如今奸黨橫行,皇帝昏暗,民亂四起,遼東窺邊,多少忠臣良將都含冤而死,而朱明宗室,卻也和皇帝行事相差無幾,難道我大明就氣數將盡,大廈將傾,回天無力不成?

    正長吁短歎之間,忽然後背覺得微風颯然,維明身為習武之人,耳目警覺,當下便知情況有異。

    維明猛然間身形側移,但見白光微閃,幾點星芒打在青磚之上,發出叮叮幾聲悶響。

    「什麼人!」維明斷喝一聲,已是解了承影劍在手,厲目圓睜,朝那來襲處審視著。[~]

    寂靜的夜裡,只聽得幾聲桀然怪笑,卻是個全身包著一團黑的人,身影半隱在院角的大樹下,雙手握著件烏黑的物事,似弓弩,卻露出許多黑漆漆的管口,雖然看不清楚,也知道是威力極大的殺人利器。

    「想不到左維明還真有兩下子!且看你能否躲過這暴雨透骨釘!」

    說話間就聽得密集的輕微破空之聲,維明悚然一驚,將承影劍在身前挽起數個劍花,身子疾向房內避去。碰上這種瞬發的暗器,再是高手,也難免要中招,就像絕世高手往往抵不過正面一槍般。

    這攻擊來得兔起鶻落,變發突然,電光火石間,瞧著那些暗器閃著利芒激射而來,維明心中暗叫不好,這回只怕要受傷了…

    卻聽篤篤數十聲悶響,那些透骨釘竟是盡數釘在了一面橫空而出的牛皮大傘上頭。

    維明藉著房中透出來的燈光,才看見一個身著深灰服色的壯漢擋在自己前頭,兩手撐著大傘,還不忘記回頭衝著維明點頭一笑,「左大人受驚了。」

    他說話的同時只聽轟然一聲巨響,接著便是叮噹一聲,維明探頭朝外看去,只見到那黑衣人已經翻牆而去。

    此時院外的家將們才呼拉拉地衝進了院子裡頭。只因白日裡做的都是民工拆遷的活兒,累得著實不輕,因此大都早早歇下,睡得香甜,這會兒突然聽到有異響,著急忙慌地趕來,不少人都是打著赤膊光著腳板,全身只著一條單褲。

    家將們見院子裡頭多了兩個灰衣人,一個拿著把傘,一個握著只火銃,還當這二人是刺客,正要動手,維明才攔下道,「這二人是友非敵,且慢動手。」

    兩個灰衣人這才衝著維明行禮道,「左大人,屬下是奉了王妃之命,從荊門前來保護大人的。」

    說著,便解下自己身上的腰牌來給維明察看。

    維明要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王妃是誰。主要也是朱常泓和儀貞這兩隻王爺王妃太沒有王室范兒了,平時稱呼都和常人一般隨意,更不用說在老左面前了。

    再看自己帶來的家將們,個個都衣衫不整的十分狼狽。便只留了兩個武功最高的,其餘的都讓下去了。也是他平時自負藝高人膽大,一個人住在內院,才給刺客以可趁之機。

    拿火銃的灰衣人自樹下撿了那件奇怪暗器,維明接過來看了看,這暗器掂在手上有些沉重,並列在一起長短管子至少有四十幾根,難怪可以同時發出那許多透骨釘了。

    再一細看這位灰衣人倒是個認得的,「唔,你可是王府裡的陸侍衛?」

    陸平衝著維明恭身道,「屬下正是陸平。」

    他娶的是左府的丫環珍珠,從前也在陸府裡呆過一段時日,所以維明看見他眼熟。

    想到方才聽到的那一聲轟響,維明便問,「方纔可是打中了那刺客?」

    「屬下慚愧,沒打中要害。不過已有弟兄追上去了。」

    維明讚許地點點頭,沒想到朱常泓倒有這麼精幹的侍衛,倒比左家的家將還強些。要知道左家可是因為世代為武將才有這些底蘊的。

    維明又好奇地把陸平手裡的火銃要過來看,見這火銃個頭很小,不過兩個巴掌大,造得細緻,手柄是木質的,把握方便,且沒有火繩,便問了幾句,原來這火銃已是改良過的燧發槍了,這種槍發射容易,便於攜帶,實在是殺人防身之必備良品。

    維明心下疑惑,不知王府是從哪裡弄到的這種精良武器,但也沒有多問,把火銃還給了陸平。

    不一會兒,外頭又跳進來一個灰衣侍衛,衝著維明和陸平等人行禮,「左大人,陸典仗,屬下等人追著那刺客一路向西,那刺客卻進了巡撫府衙去了。」

    維明心如明鏡一般,心知這定是姚宗文銜恨,派了刺客來殺自己了。

    揮揮手,「不必去理會了。」

    沒有抓到現形,那姚宗文哪裡會認帳,反正明日就要起程,也不必去理會一個小小刺客了。

    陸平微微一怔,點頭應聲是。

    後半夜風平浪靜,清晨維明用過早飯,帶著家將上路,卻是不見王府這一干侍衛。一名家將過來說道,「老爺,今日天剛亮,陸典仗說他們還有要務在身,隨後就趕來。」

    維明點點頭,一行人出了城,登舟而行,大約行了有大半日的工夫,到了湘江,眼見紅日西沉,便停泊了船,命人上岸買些吃食。

    卻聽船槳擊水聲作響,一艘快船自後而來,船頭站著一人,灰衣粗服,看著極不起眼,卻是身形挺正,神情間自有英武之氣,可不正是陸平麼。

    「左大人,屬下幸不辱命,總算把刺客給逮著了。」

    陸平跳上左家船隻,向左維明恭身行禮,語氣裡有著說不出的興奮。

    回身一招手,兩個侍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出了船艙。

    這黑衣人身材矮小,身板卻是墩實,生得圓頭圓腦,賊眉小眼,目光閃爍,一邊的肩頭還帶著血跡,想必就是被陸平打中的地方,此時跪在左維明面前,眼珠子滴溜亂轉,想來是在想著脫身的主意。

    維明倒是有些意外,想不到這些王府侍衛這般厲害,居然能從巡撫府裡把這刺客抓到。

    「這人是怎麼抓住的?」

    不會是硬闖了府衙?這豈不是要把事態擴大?

    陸平笑道,「左大人再也想不到,他們這些人居然自家殺起來,姚宗文倒被這廝給殺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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