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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7 酒後亂 文 / 跨越崑崙

    秋夜微寒,人們皆已睡下,本該沉靜寂寞,客棧樓梯卻不斷傳來蹬蹬蹬的急促腳步聲。

    卸下人皮面具的蕭顏感覺一陣清爽,撐著頭靠在窗邊,愈發乾燥的風刮在臉上感覺毛茸茸的,過了一會兒,停了不到一刻鐘的急促腳步聲又響了起來。蕭顏淡淡一笑,摸了摸涼涼的鼻尖,暗忖上官頓也該來了。

    砰!門被一腳踢開,上官頓完全爆發的問道:「你究竟要怎麼樣以後才能在路上不折騰?」

    蕭顏淡淡的笑著:「第一,我不戴人皮面具,第二,住店打尖,不睡野外,第三,正常吃飯,不求大魚大肉,但是要有才有飯,且不能是壞的。」

    「答得挺溜嘛。」上官頓冷笑:「想了很久了吧?就這麼有把握我一定會答應?」

    「那麼,上官答應麼?」蕭顏胸有成足的問道。

    上官頓微微一愣,詫異的看著蕭顏,難道她知道了,所以這麼有把握自己一定會答應?不該啊,這一路上他十分小心,自信沒露出分毫破綻,而她雙眼明明看不見,根本不可能發現。

    「上官。」蕭顏輕聲喚道,甜甜的一笑:「答應麼?」

    「如果你再這麼折騰下去,只怕我剩下半條命也沒了,能不答應麼?」上官頓笑道:「不過不戴面具可以,但是你必須披上面紗。」

    「那麼面紗必須是真絲的,這樣看起來飄逸,如若不是,我就不戴,上官大可自己看著辦。」

    死丫頭,這分明是想破他的財!上官頓咬牙一個好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回到天魔教這筆支出怎麼向那個鐵面冰山右護法報銷。

    上官頓慢悠悠的一邊搖頭一邊無奈的看著蕭顏,怎麼第一次見面那麼沉穩的一個丫頭,一轉眼就像個一輩子沒出過門的孩子一樣,對什麼都感興趣,一條街走了大半個時辰,她還在逛街!

    「我不,我不,為什麼哥哥每次都穿新衣服,而我每次都只能穿哥哥剩下的,我不嘛,我要新衣服,我要那件衣服。」

    不知從哪裡傳來小孩大哭大鬧的聲音,上官頓尋聲看去,只見一個流著青鼻涕五六歲的小男孩在一家成衣攤子面前撒潑打滾,鬧的是一塌糊塗。

    小男孩一手拽著一件褐色的衣服,一手拉著一個披著最為廉價的薄紗的中年婦女,抽泣的說著:「娘,就要這一件,我就要這一件新衣服,哥那麼多件了,我只要這一件。」

    女子蹲下身來,摸著小男孩的頭說道:「乖,娘現在沒有這麼多錢,等秋天瓜果賣了,娘再給你買好嗎?」

    「我不,娘你每次都這麼說,最後穿新衣服的都是哥,我只能穿哥剩下的,為什麼別的小孩都可以穿新衣服,就我不可以,為什麼,哇——」小男孩痛哭流涕的哭喊著。

    「小志!」中年女子有些惱怒的說道:「娘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家裡沒錢,哥的衣服改小了不也一樣能穿嗎?」

    「給。」突然伸出的手中拿著一件嶄新的小孩衣服,不似一邊攤位的便宜粗布,針腳細膩,隱隱泛著光芒,小男孩沒有多想,興奮的將衣服抓在手裡,開心的問道:「給我的?」

    「嗯。」上官頓和善的笑道:「給你的。」

    「這怎麼能行。」中年婦女一把奪過男孩手中的衣服,怯怯懦懦的將抓出的褶皺整理好,重新遞給上官頓,上官頓目光沉沉的說道:「這是我給這小孩的,別給別人。」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人群中,蕭顏淡淡的對著他的方向,明知道她看不見,上官頓還是忍不住有些羞惱。

    「從來沒想過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也有這麼慷慨的時候。」蕭顏笑道。

    「蕭姑娘不曾過過窮日子,窮人的世界有多悲慘是不會瞭解的。」吃飯住宿尚且如此挑剔,平日的生活有多養尊處優不難想像。

    蕭顏不作聲,默默的與上官頓並肩而走,心中卻是一片惘然。

    人總是這樣的,執著一樣東西總是有著不為人知的因由,他曾說他是在飢餓中長大,儲存食物就像是駱駝一般的人,那麼他也是有著那樣的童年麼?

    如果執著是一種傷,比之深入骨髓還要痛上幾分,那麼她會成為他身上最重的那一道傷嗎?

    見蕭顏臉上隱隱有悲憫之色,上官頓笑道:「你可別把我看成是剛才那種不懂事的小破孩,我可不是。」

    「我沒有。」蕭顏急急地說道。

    「心思都寫在臉上,還敢說沒有?」上官頓說道:「行啦,我也沒怪你,別一臉的怨婦樣。」

    「我真沒有。」蕭顏言辭鑿鑿的說道。

    「行啦,我真沒怪你。」上官頓爽快的笑道:「走,小丫頭,今天酒樓喝酒我請客。」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還是要下紅雨了?」蕭顏揶揄道。

    風雨肆掠,吹打著窗戶啪啦啪啦的作響。

    上官頓一邊煮酒一邊說道:「吟風聽雨,煮酒論天下,也是不錯的。」

    蕭顏鄙夷的冷嗤一聲,她是中了邪了才會相信小氣鬼會到酒樓請她喝酒,這哪是什麼酒樓,根本是個破酒肆,只有一間小屋子,而且中間還在漏水,滴答滴啦的作響,更重要的是他們做的位置靠窗,床旁邊就是垃圾堆,風一吹,一股子酸腐的味道比書獃子身上的還臭!

    「酒香撲鼻啊。」上官頓自顧自的將鼻子湊到酒壺前,貪婪的聞著。

    「我真替我未來孫媳婦可憐,嫁了這麼個鐵公雞,這日子可怎麼過啊。」蕭顏一臉無限擔憂的慈愛表情,上官頓臉色一暗,嘴角忍不住抽搐:「夠了啊,再提孫子那茬我翻臉了。」

    蕭顏撇撇嘴,將酒杯遞過去,上官頓替她斟滿,兩人一人一杯的慢慢喝了起來,誰也沒多說什麼,酒過三巡,暴風驟雨總是來得猛,去的也快,老闆撐著頭在櫃檯上迷迷糊糊打瞌睡。

    上官頓拉著蕭顏偷偷的從窗戶翻出去,果斷的做了一回賴賬的壞蛋。

    「哈哈哈。」蕭顏滿臉通紅,搖搖晃晃的大笑道:「我逃費誒,我第一次逃費誒。」

    「噓。」上官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責備似的說道:「還沒走遠呢。」

    「噓。」蕭顏也學著他將食指放在紅唇邊,櫻桃紅唇嘟嘟的,身子整個倒想上官頓身上。

    上官頓身子也有些發軟沒撐住蕭顏的重量,兩人一同倒在草地上,上官頓生氣的說道「沒想到你酒量這麼差。」

    「你好,你好怎麼,怎麼站不住。」蕭顏斷斷續續口齒不清的說道,她靠在上官頓身上摸到順滑的錦緞,拈起一截癡癡的笑兩聲,傻傻的問道:「你最珍惜的衣服誒,被我莫髒了,沒事麼?」說著軟綿綿的小手更淘氣的順著藍色長袍上的金線紋路向下。

    上官頓身子一顫,拿開蕭顏不安分的小手:「我珍惜的不是衣服,是懷念。」

    沒錯,他和那個小男孩有過類似的經歷,貧窮人家兄弟幾口中都會經歷那些事,大的穿了給小的,小的再給更小的,這是節約家計沒有辦法的事情,可是他從來不曾抱怨,只是依稀記得瘟疫爆發那天,母親給他穿在身上的那件新衣服,是他整個童年唯一的一件新衣服,只是那一年母親和哥哥們都死在瘟疫中,只有他活下來了而已。

    「我喜歡那種乾淨的漂亮的衣服味道,只是永遠找不到以前的那種味道了。」

    「以前的味道?」蕭顏掙扎著想從上官頓身上爬起來,卻怎麼都起不來,乾脆所幸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在他的身上,迷迷糊糊間她說道:「以前的味道?是親人的味道麼?」

    「你怎麼會?」

    蕭顏趴在上官頓的胸口上抬起頭來,小臉被酒精熏得粉紅粉紅的,嘴角兩個甜甜的酒窩彷彿能甜到人的心裡。

    「噓!」蕭顏食指擋住上官頓想說的話:「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上官頓握住蕭顏放在自己唇邊的手,卻沒有將蕭顏的手拿開,反而壓得更緊,沉沉的問道:「你現在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打在手指間,蕭顏咯咯一笑:「好癢啊。」

    抓住蕭顏要掙扎開的手,不讓她移動半分,上官頓挑眉略帶一絲嘲諷的挑釁道:「猜不到了吧?」

    「胡說,我怎麼猜不到?」蕭顏爬到離上官頓更近的地方。

    「那你說說我在想什麼?」

    「你在想……」蕭顏癡癡的笑著,明媚的目光帶著幾分狡黠和得意。

    「小丫頭,你果然猜不……」

    一個到字還沒出口,他的整張嘴便徹底被蕭顏封住,她挑逗得在他的唇邊打轉了好一會兒,最後又輕輕的咬了一口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嬌笑道:「你在想這個。」

    緊繃的弦因為蕭顏的一句話徹底斷掉,上官頓一個翻身將蕭顏壓在身下:「這可是你先開始的。」

    嗯?蕭顏霧眼朦朧,一臉無辜不解的看著上官頓,看著那如同小兔子一般的楚楚誘人的神情,上官頓再也忍不住了,他封住蕭顏的唇,深深的纏綿間,竟不給她一絲呼吸的空間,他的手隔著衣服仍舊能感受她肌膚的灼熱和熱情,他的鼻尖,那混合著濃郁酒香和女兒香的味道竟比蜂蜜還甜美,深深的誘惑著他。

    不,不行,她並不清醒。

    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他強迫自己放開蕭顏,想給她一點呼吸的空間,也讓自己冷靜冷靜,偏偏這時,身下的小妖精纏繞在他脖頸之後的小手卻突然收的更緊,她不滿的悶哼一聲,彷彿在責怪他的突然離開,她好奇般的輕輕舔了舔他乾燥的嘴唇,意猶未盡的順著唇線一路游曳下去。

    理智,那一刻,閘門徹底被**的洪水淹沒,他雙目腥紅,肌膚燃燒如火,瘋狂的不知厭倦的攫取她所有的一切。

    ------題外話------

    (*^__^*)嘻嘻……,倫家這次算不算勤奮了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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