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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27 文 / 孤獨boy

    她沉默了,葉子龍也一直沉默著。忽然她又淡淡的笑了起來:「誰知道呢,也許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殺不了你,我就會死」她說的很淡,很平靜。她深邃的眼眸裡泛著淡淡的光,那是望眼欲穿的渴望,還是看破紅塵的淡然,或者兩者都有呢?他是要喚起葉子龍的同情,故伎重演嗎?沒有人知道。葉子龍始終無動於衷,他不是不相信她,是不敢再相信她。

    她笑道:「誰會在意呢,那裡的人都是無情地。她們只懂得服從和殺戮我又何嘗不是呢,要生存就必須互相殘殺,我活了下來,就意味著要殺死別人,我的手上已沾滿了鮮血"她神情恍惚,彷彿已厭倦了這世俗的世界,幽幽的說道:「也許早些結束了更好」她又沉默了。

    葉子龍一直看著她,彷彿在讀一個故事,故事裡也許是真的,也許是假的,但無論真假這故事的結局注定是淒慘的,是悲涼的。

    她靜靜的走向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葉子龍,嫣然道:「不過沒關係了,至少我現在知道這世上有個人是捨不得我死的。」他望著葉子龍,眼睛裡滿是感激。

    這次她沒有耍花招,她真的走了,帶著她謎一樣故事結束了自己的餘生。也許張晴殺了許多人,犯過許多錯,可她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她曾經也是懵懂的少女,她曾經也有善良的童真,只不過她生在一個不幸的時代,遇到了不幸的事。錯的不是她,是這無情世道。

    葉子龍的心一下子釋然了。春風拂過,春風裡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牽著一匹白色的駿馬走來,她甜甜的笑著,柔聲道:「我叫張晴,我的名字好聽嗎?」她的聲音一直飄蕩,飄向遠方,遠方有她的家,有她那美麗的大草原。

    夜已深,

    庭院裡飄來花香的味道,

    風吹過,

    地面上浮動敗落的殘花。

    葉子龍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風裡,靜靜的聞著花香。風還在吹,吹的花兒離開了枝頭,就像張晴,離開了深愛的大草原,離開了溫暖的家。

    葉子龍躺在床上,微微閉著眼睛,輕輕地睡著。

    江湖凶險,葉子龍早已習慣了這樣睡覺,雖然睡著了,但是周圍哪怕是有一絲一毫的異動,他都能瞬間覺察出來。這是處在危險中的人必須要做的。

    他已感到危險還會在再來,所以做出了準備,以防不測,只是沒有想到危險來得那麼快。

    他還沒有完完全全的睡穩,忽然一道寒光閃過,一把飛刀閃電一般破窗而入。葉子龍瞬間從床上翻了下來,單手伏在地上,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帶起的一陣勁風。

    飛刀射在了床邊的牆壁上,葉子龍瞟過一眼,飛身追了出去。他的動作很快,但是當他出去的時候,還是沒有發現任何人。

    門外面很靜,靜的讓人害怕,他的手心裡出了一把冷汗。他忽然想起了瞥見的飛刀,眉頭緊鎖,立刻又轉回到屋裡。

    燈已燃起,牆壁上的飛刀還在閃著寒光,這是一把短小鋒利的精鋼小刀,刀柄上刻著梅花的圖案,很顯然是女人用的。刀尖上帶著一塊粉色的絲巾。

    葉子龍小心將刀拔了下來,拿到燈下,慢慢的取下絲巾展開來。

    昏暗的燈光下,絲巾上映出幾個清秀雋永的字:天雪神一在縹緲峰。

    葉子龍心裡一驚,頓然明白,這可能是張晴留給自己的線索。這個姑娘先前說不知道是假的,她是那人一手培養出來的殺手,怎麼會不知道呢。她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可轉念又一想,張晴先前不說,為什麼現在又以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呢,會不會有人利用張晴,故意引我去飄渺峰呢?有太多的疑惑,葉子龍想來想去決定還是不管真假,一切等周峰回來再說。

    一直到第二天都相安無事。

    第二天中午周峰回來了。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他查到了老怪的底細,壞消息是老怪果然就是天雪神一。葉子龍也向周峰詳述了自己昨天的經歷。

    葉子龍和周峰在靠窗的一個位置面對面坐著,桌上擺著酒菜。

    葉子龍道:「看來這個人不像咱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周峰道:「這個老怪真是天雪神一,他為什麼要隱瞞呢?」

    葉子龍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憑天雪神一的修為,在世上已經是鮮有對手,何況這個人性格孤傲,必然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不然他又怎麼肯甘願隱姓埋名二十年,可是究竟是什麼事能讓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銷聲匿跡這麼多年呢?

    還有就是天雪神一到底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又要殺自己呢?

    葉子龍想不明白,自言自語道:「究竟有什麼秘密呢?」

    周逢笑道:「這次連你葉子龍也被難到了。」

    葉子龍笑笑,從身上掏出那個帶著字的絲巾給周峰,笑道:「看來要知道真相只能靠它了。」

    周峰接過絲巾,仔細看了會,笑道:「怎麼我一走你就走桃花運,還是兩朵花。」

    葉子龍皺皺眉道:「你喜歡就給你吧。」

    周逢道:「我可不要,人家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

    葉子龍笑道:「人家看上的不是我,是我的命。」

    周峰也大笑起來,旋即又說道:「你有什麼打算?」

    葉子龍道:「縹緲峰」

    周逢道:「我早就該猜到了,越是危險的地方,你越是要去。」

    葉子龍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周逢道:「什麼時候出發。」

    葉子龍道:「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在天芒山北側三百里,群山林立,其中有一座山峰高聳入雲,四周均是懸崖峭壁,顯得很凶險。山上雲霧繚繞,白雪皚皚。這就是飄渺峰。

    葉子孔和周峰在沿路人家裡借宿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便到了飄渺峰。

    眼見著亂石林立,巖壁陡峭,高聳入雲,與天相接,葉子龍和周峰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不是二人休息了一個晚上,此時精力充沛,恐怕也很難登上這險峻的山峰。

    二人運轉真氣,飛身而上,他們的身手輕盈敏捷,在亂石間穿行著相間而上。不出半個時辰,他們兩個就到達了峰頂。

    縹緲峰的峰頂寒風凜冽,白雪皚皚,葉子龍和周峰頂著寒風彷彿置身在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四周圍雲霧繚繞,如隱若現,如人間仙境一般,比起天芒山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皚皚的白雪中竟然有一條不太明顯的小路,小路雖已被雪覆蓋,不太明顯了但仍勉強可以辨別出。二人沿著小路找到了一個山洞,洞口不是很大,剛好能容下一個人。洞口有一塊被風雪覆蓋的大石碑,石碑寬約一米,長約三米,雄壯的矗立洞口前。

    葉子龍輕輕一揮手,一股真氣呼嘯而出,瞬間在半空中幻化成強勁的風刃將石碑上的積雪拂去。石碑上赫然刻著六個大字:縹緲峰玄冥洞,旁邊配一行小字:天雪神一。

    「果然在這裡」葉子龍冷冷道。

    周逢的心裡有些擔心,因為這洞口實在有點窄,若是在二人進去的時候有人襲擊,就麻煩了,不放心道:「這山洞看上去很窄,裡邊容得下人嗎?」

    葉子龍已然明白了周峰的顧慮,道:「容得下天雪神一,就容得下咱們。我先進,你在後邊。」

    說著二人一先一後進了洞。二人沿著洞一直向下走。

    洞裡確實很窄,剛剛好容納兩人過去,若是他們再胖一點,恐怕也就進不去了。此時二人均是靜氣平息,小心翼翼,不敢出半點聲音。

    二人沿著洞壁走了一段時間,洞裡忽然逐漸變得寬敞起來,二人的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一些,但仍舊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山洞變得越來越寬,也越來越亮,最後竟是別有洞天。

    洞裡整齊的擺著一些石桌,桌上有一些腐爛的野果。四周牆壁上刻著一些葉子龍和周峰均看不懂的古文,洞的頂上刻著一些圖案,那些圖案刻的很奇怪,葉子龍和周峰也是看的一臉迷茫。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什麼人,竟敢私闖玄冥洞。」

    話音未落,兩股強大的劍氣呼嘯著衝向葉子龍和周峰,二人瞬間跳起,劍氣打空,但是瞬間將所遇到的岩石擊了個粉碎。

    葉子龍定睛一看,出劍的是一個青衣女子。

    他忽然面露喜色,大喊道:「張晴」

    那個女子好像並不認識他,她冷冷的笑了笑,絲毫沒有猶豫,迅速躍起,狠狠地揮出兩劍。

    兩道強大的劍氣伶俐凶狠,充滿殺氣,夾雜著風聲惡狠狠的向像葉子龍和周峰呼嘯而來。那兩道劍氣如有千斤之力,在空氣中蕩起一股巨大的衝擊。洞壁上的泥土不斷地掉落下來。

    這兩道劍氣瞬間就到了二人眼前,二人均是面不改色,神情淡然,他們並不費力,輕輕一閃就躲過了這兩劍。不想緊接著這兩道劍氣之後竟又有四支銀針飛射過來。這銀針又細又短,但卻速度極快。原來那女子早就想好,剛才那兩劍只是迷惑對方,以便趁人不備,伺機發針,這才是致命的攻擊。

    周峰剛才閃道後面,此時他離銀針比較遠,屈膝雙腳用力等地,一個靈活漂亮的後空翻恰巧躲過了兩支銀針。

    葉子龍卻不同,他閃到了左方,比周峰近了一大截。瞬間,兩隻銀針已經到了眼前。

    葉子龍知道這種距離,就連他都難以躲過,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情急之下真氣運轉,瞬間跳起,飛身側旋,穩穩落地。

    他動作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能逃過人們的眼睛。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竟沒有人能看清到底銀針射中了沒有。

    然而,人們雖沒有看到他的動作卻看到只有一支銀針留在了牆壁上。那毫無疑問另一支就在葉子龍身上。

    周峰緊緊的盯著葉子龍,他額頭的汗嘩的流了下來。

    那女子看到葉子龍終於中計了,鬆了一口氣,忽然又冷冷的大喊道:「我是張晴,是你要來這裡的,是你要來送死的,怪不得我。」

    她的確是張晴,她的臉色有些暗黃,明顯憔悴了許多。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她嫵媚多姿的美,她像一朵飽經風霜的玫瑰花一樣在風雨中搖曳。她就是一朵濃郁的玫瑰,帶刺的玫瑰,她右手緊握著一把青光閃閃的長劍,孤傲的站在那裡。

    她的精神慢慢變得恍惚起來,忽然她就哭了起來,道:「你不該來的那樣我也不用殺你了我不想殺你的你為什麼會找來這裡。」

    她哭的很傷心,她的劍忽然就掉在了地上。她大喊著:「我是張晴我是」她跑過去,緊緊的抱住了葉子龍。她抱著葉子龍的卻是一隻手。眼淚弄濕了他的肩。她鬆開手,不知從哪裡拿出一顆金黃色的藥丸,說道:「銀針有毒,你快吃了就沒事了。」

    葉子龍搖搖頭,他放開了抱著他的張晴,張開嘴,銀針從嘴裡掉了出來。

    她吃驚地看著葉子龍,忽然破涕為笑了。女孩子的心是怎麼樣的呢,有時候似在酷暑嚴寒,有時候有如沐春風。她的恨就是愛,愛又可以成恨。

    葉子龍不明所以,道:「既然你要殺我,為何又要救我?」

    張晴不說話,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劃過臉頰,掉在地上。

    葉子龍的臉忽然沉了下來,因為他看到張晴的一條袖竟是乾癟的,隨風擺動。她的左臂不見了,誰的心竟是這樣的狠,女孩子把外表看的比生命還重要,這不是要了她的命嗎,他的心一下子疼了起來。

    張晴看到葉子龍一直盯著自己的空蕩的長袖,忽然低下了頭,咬著嘴唇道:「張晴已經死了。」

    葉子龍輕聲道:「張晴沒有死,你就是,你為什麼又要騙我。」

    張晴柔聲道:「我怎麼騙你了?」

    葉子龍道:「你說你會死。」

    張晴狠狠道:「你你希望我死?」

    葉子龍看著張晴的眼睛沒有說話,張晴繼續說道:「我本應該死的,他卻沒殺我,叫我在這裡等你,然後殺了你。」

    葉子龍道:「這麼說那個飛刀是你的了?」

    張晴一臉迷茫:「什麼飛刀,我不知道。」

    葉子龍已然明白那飛刀是那人故意留下的,讓他以為是張晴留下的線索。這個張晴也僅僅只是那人的一顆棋子。

    葉子龍問道:「你的左手也是被他砍下的,就因為那天晚上沒有殺了我。」

    張晴的憔悴的臉上掛滿了淚珠,她輕輕地點點頭。

    葉子龍道:「那你又為什麼給我解藥。」

    張晴道:「當你中毒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有多麼後悔,我寧可用我的命換你的命。葉子龍道:「我在你心裡那麼重要嗎?」

    張晴柔聲道:「在我心裡,你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了。」

    葉子龍心疼道:「我不要你用你的命還我的命,我要你好好活著。」

    張晴深情的看著葉子龍,她甜甜的笑了,這一次,她的笑不再臉上,而在心裡。

    忽然一道血紅的暗光急速的射向葉子龍的後背,張晴絲毫沒有猶豫的抱住他,一轉身,寒光射進了張晴的背後。

    她的笑容凝固了,漸漸地消失了。

    洞穴深處傳來一陣笑聲:「葉子龍,你果然有兩下子。」

    這笑聲很熟,不用看也知道來的人是老怪的,也就是是天雪神一。在這裡遇到了這樣一個人,葉子龍的心裡是糾結的,這個人很熟悉,是昔日共患難的好友,卻又很陌生,是一直要殺他的黑衣人。命運就是這麼不盡人意,喪盡天良。

    命運再是不公,一個人也不應該隨便決定另一個的生死。葉子龍冷冷的問道:「你在殺死一個人時,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天雪神一笑道:「做大事不拘小節,有一些小小的犧牲是值得的。」

    葉子龍道:「你把一個人的生命看作是小小的犧牲!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們說你是俠義之人。」

    天雪神一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悲涼,冷冷道:「以前我是個狹義的人,可是後來變了,你是不會明白的。」

    葉子龍追問道:「後來?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變成這樣。」

    忽然天雪神一又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狠狠道:「告訴你,你這凡夫俗子也不會懂。我早就料到你會來,沒想到這麼快。」

    葉子龍道:「我問你那天那個黑衣人是不是也是你?」

    天雪神一笑道:「不錯,是我。」

    葉子龍又道:「你怎麼知道狼牙村的事?你知道是誰幹的?」

    本書源自看書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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