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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7 接納孩子 文 / 薔薇晚

    「裴少的人呢?怎麼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宋慧提著厚重的婚紗,俯下身來,狐疑地問。

    明晚淺淺一笑,笑容卻愈發蒼白,宋慧看她不太高興,急忙伸手拉她起來。

    一碰到明晚的手,宋慧幾乎跳起來:「你的手怎麼這冷?不舒服嗎?」

    明晚坐的全身僵硬,腳步踉蹌,好不容易穩住,才擺擺手。「風太大。」

    「你們吵架了?」宋慧看出些許端倪,她握著明晚的手,脫了高跟鞋丟給李淵,逕自跟明晚一起走向公路。

    「算不上吵架。」明晚搖搖頭,自始至終都是裴煜澤再說,而她保持緘默而已。再說,他們到這個地步,也已經吵不起來了。

    宋慧無聲歎了口氣,似乎覺得自己好心辦錯事。明晚擠出一抹笑容,柔聲說道:「宋慧,你穿著婚紗,真漂亮。」

    「還是你嘴甜。」宋慧對這個評價很受用,臉上有笑,卻又馬上抱怨起來。「你看看,這件最大號的婚紗勒的我好緊,我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跟電影裡一樣把婚紗給撐裂了。這裡人來人往的,我可丟不起這個人那。」

    「你哪有那麼胖?」明晚笑出聲來。

    「人上有人,胖外有胖。」宋慧經不起恭維,給點陽光就燦爛。「其實我是微胖界的美女,小李子就這麼說的。」

    「美得你。」明晚掐了掐她的手背,以儆傚尤。

    「明晚,我這種粗線條的女人,一穿上婚紗,都能感覺到跟平日裡不一樣了。有點雲裡霧裡的,又覺得無比的高興,你會不會跟我一樣想?」宋慧脫口而出,眉開眼笑。

    明晚微微怔住。穿婚紗,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或許,那會是她一輩子裡去過排場最大的婚紗店,從國外空運而來的幾十套婚紗,等待她一一試過。每一件都美得像是天仙的羽翼,彷彿穿上去,就能從灰姑娘變成公主。

    當時,她甚至不願花時間試穿,看中一件,大小合適,便決定下來。問她有什麼感覺?!說真的,她對婚姻不抱希望,也想過撐不過一年就要離開,心裡怎麼能有多少準新娘才有的觸動和興奮?!

    宋慧看明晚若有所失的表情,猛地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她想要把話圓回來,說道。「下次你拍婚紗照,一定要喊上我,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穿婚紗的樣子,說不定能迷倒一大片呢。」

    明晚會意一笑,沒再回答,眾人坐上婚慶公司的車,離開了滕海。

    海邊的風景,落在她的眼裡,她波瀾不驚,眼底突然掠過一個高瘦的背影,她險些從座位上跳出來,然而再看一眼,那個男人不是裴煜澤。

    對啊,他早就開車離開了。

    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從肩膀上滑下來,明晚垂著眼,任由西裝凌亂地躺在自己的雙膝上,心中的情緒,早已分不清,辨不明。

    ……

    安逸川果然沒有食言,月初在逢源市內開了一家分店,設計圖統統交給tomorrow工作室來做。

    明晚的計劃提前,還未到年底,已經添了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作為新員工。

    工作室的訂單,足夠為他們帶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收入,明晚拿出數萬資金,安排所有員工到海南旅遊一周,不過,她沒有前去。

    她抽出假日的閒暇時間,去了一趟婦幼醫院,不過自從上回來過,就知道幾乎全市的大肚婆都會來這兒檢查,遇到不巧的日子,排隊就要大半天。

    明晚這幾天沒有工作,有備而來,剛去過書店,買了一本書,坐在走廊位置,定心地翻閱。

    「看到你會來這裡,我就放心了,你心裡還是想要這個孩子的。」身畔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並不低沉,似乎有種寬慰的語氣。

    她抬起頭來,不知何時,韓冬已經坐在她的身邊。

    他對她微笑,眼底有一抹細微的高興。「你看的太認真,我不想打擾你。」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明晚輕聲問,走廊裡都是人,雖然互不認識,但她也不想遭來別人的關注。

    一個大男人突然之間出現在婦幼醫院,這才古怪。

    「醫院有個熟人——」韓冬笑了笑,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詭異。

    「你怕我不聲不響把孩子拿掉?」明晚啞然失笑,把書合上。「你現在親眼看到我來複查,總該安心了吧。」

    「其實我早就篤定,你不會不要它。」韓冬壓低聲音,眼睛盯著她,神情有些複雜。

    「我現在的決定,也不見得多明智。」明晚斂去笑意,淡淡地說,並不把韓冬的話理解為一種欣賞。未婚生育,對一個女人的影響有多大,哪怕現在並非封建社會,不是人人都如此開明豁達。

    「我回去也想過,直到孩子生產,這種檢查最為繁複,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到醫院你來陪你。」韓冬這麼說,視線始終都落在明晚的身上,像是極為在乎她的風雲變化。

    明晚當然明白,韓冬之所以會這麼做,是不希望她被人指點討論,成為眾人眼中一個無人陪伴孤零零的棄婦。

    她雖然可以應付,但被醫生總是問你老公怎麼不來,她真的有點拉不下面子。懶得解釋,又怕被當成別人的談資笑料。

    她撇撇嘴,沒再拒絕韓冬的好心。

    「明晚,等這個孩子出生,我希望你不會後悔自己今天做出的決定。」韓冬的眼底,有很淺的笑,然而這一抹笑,成功地安撫了她的寂寞。

    「早著呢,還未滿三個月。」明晚笑了。

    韓冬跟她相視一笑,清俊臉上再無任何一分擔心,畢竟,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感覺。談到這個孩子,明晚沒有上次的激動和怨懟,而是徹底地接納了,而她原本就是善良的女人,自然不會為難自己的骨肉,是他多心了。

    「我說到做到,自然會為你保密,不過,就算我不說,不見得他永遠都被蒙在鼓裡。」韓冬言下之意,裴煜澤自有可靠心腹,為他做事。

    「我也沒想過,到底能瞞多久——」明晚淺淺一笑,將目光移開,護士小姐在這時走過來,拿著記錄本詢問。

    「哪位是明晚?」

    明晚把書塞到皮包裡,站起身來,護士小姐瞅了韓冬一眼,蹙著眉頭說。「大男人坐著幹嗎?進來聽聽醫生的交代,你們這些男人,也不想想老婆懷孕多辛苦,陪一兩次就不耐煩。」

    走廊上有人嗤嗤地笑,明晚笑望著韓冬,眼底寫著「這可是你自找的」,很顯然,護士小姐今天心情不好,韓冬躺著也中槍。

    「那就進去吧?小心護士小姐繼續數落你。」明晚的笑容明朗,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嗯。」韓冬並不擅長言辭,動作卻很快,跟明晚一前一後走進了診療室。

    醫生還是上回那位主任醫師,他扶了扶老花眼鏡,看了一眼明晚,開門見山地說。「你的老公可真難請啊。」

    明晚很訝異醫生居然還記得她,畢竟,醫生的工作是繁重的,一天看上百位病人,也不稀奇。

    「醫生,你別責怪他。」明晚並非急著捍衛韓冬的清白,只是覺得韓冬願意幫她的忙,沒道理讓人指著鼻子罵,而她,也不想把就診當成閒聊。

    「以優生學來說,你們的孩子應該長得很漂亮。」醫生還未把話題扯到明晚的身體上來,彷彿看了一上午的病例,他也想要說些題外話。

    明晚無奈至極地笑,醫生畢竟老道,接下來說了一通囑咐,提醒明晚正常休息,諸如此類。

    韓冬似乎覺得當了太久的配角,最後才問了句:「醫生,這個孩子健康嗎?」

    醫生的神色古怪,不冷不熱地說。「不健康難道還要拿掉嗎?」

    韓冬愣了愣,這才發覺自己失言,明晚急忙出來解圍。「醫生,他只是擔心孩子,不會講話,你別在意。」

    「我在意什麼?年紀輕輕知道自己要當父親的傻瓜,我在醫院看的還不夠多嗎?」醫生哼了一聲,但很快回到正題。「上次的檢查結果,沒什麼問題,你注意點就行。」

    明晚跟韓冬一道走出醫院,她沒有矯情地感謝他,她知曉他一方面也是為了好友裴煜澤,才會對自己伸出援手,自然也不在乎她一句感謝。

    「前陣子看你精神不好,現在,你的臉色好看多了。」韓冬請她到附近一家甜品店坐坐,畢竟兩人在醫院一等,就是兩個小時,他雖然不知道該如何照顧孕婦,但孕婦體力比起往日要差很多,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發生這種事,說不傷心不難過,才是假的吧。」明晚寥寥一笑,她不是木頭人,沒有心,何況這一回,她是真的動了感情。

    但她終究還是挺過來了。

    「你是我見過最獨立最堅強的女人。」韓冬靜靜地說,言語並不浮誇。他以前是單純地對她有好感,現在,是對明晚人品和性情的佩服。

    「你這麼誇我,我會驕傲的。」明晚抿唇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她在甜品店點了兩塊起司蛋糕,一個布丁,一杯紅豆奶茶,她看韓冬的眼神愕然,不禁笑出聲來。

    「現在你見識到最獨立最堅強的女人,到底胃口有多大了吧?」

    韓冬故作歎氣狀:「但願不會生出一個小胖子來。」

    明晚笑的直不起腰來,她的確還在害喜,但對於一些喜好的東西,一點也經不起誘惑,吃的沒有節制。

    韓冬安靜地喝著面前的奶茶,男人對於甜品沒辦法苟同,但他卻在心中默默把明晚愛吃的東西記了下來。明晚一個人多辛苦,他既然是朋友,就該多多照應。

    「明晚,我看你真的是放下了。上次問的話是有失偏頗,我跟你道歉。但孩子一旦出生,完整的家庭跟分裂的家庭,對孩子有不同的影響。如果有可能,阿澤還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諒?你們還能不能和好如初?」

    韓冬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問出心中疑惑,畢竟,他沒道理問在前頭,讓她沒有胃口。

    「韓冬,你的話有語病,當初我跟裴煜澤訂婚,兩人毫不認識,從陌生人跳過情人這一關,直接當夫妻,你真的覺得,我們感情很好?我一直沒有感受過安全感,當然,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也有我自身的問題。我們瞭解的太少,剛談不上信任,一旦出了事,怎麼會經得起折騰?」明晚的目光落在最後半塊起司蛋糕上,精緻銀勺挖了一小口,神態自如,看不出任何悲痛。

    她的平靜和超脫,險些讓韓冬誤以為,她只是在閒聊別人的家事。

    「而裴煜澤,在前些日子也說過,我們已經結束了。」明晚頓了頓,指間的銀勺突然像是鉛塊般沉重,她的眼底一片濕潤,幸好她低著頭,韓冬應該不至於發現。

    「如果你跟他坦白你有了身孕,他不會——」韓冬眉心緊蹙。

    明晚釋懷一笑,無聲歎氣。「是啊,也許他不會放任我自作主張,也許他會要我把孩子流掉……」

    「不會的。阿澤不是這種人。」韓冬急著辯解,沉下臉來。

    明晚突然想起,以前在裴家,她錯過一次避孕藥而擔心的時候,裴煜澤曾經笑著說,有了就生,難道還養不起嗎?

    那個時候,他就不曾排斥過,將來是由她來生下他們共同的孩子。

    其實,她也只是說說而已,不但韓冬不相信裴煜澤會這麼做,其實她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要是裴煜澤真的這麼說,她愛上他,就真的太不值得了。

    她的心一陣刺痛,雙眼又不禁濡濕起來。她微微咬了咬唇,才克制住自己起伏很大的情緒。她無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奶茶。

    韓冬看著她,突然說道,一副後悔神情。「奶茶也有咖啡因,孕婦應該少喝,我怎麼現在才想起?」

    明晚漫不經心地笑道。「韓冬,跟我在一起,你越來越緊張了。孕婦是該忌口,不過偶爾破例,才會保持心情愉快嘛。你現在這麼上心,往後一定會是個盡責的好父親。」

    韓冬的肩膀無力垮下,他用很平靜地聲音,開了口。「人人都當淮海四少是花花公子,像是大龍,看起來跟暴力狂沒兩樣,可他是個好老公,好爸爸。阿澤……雖然他把事情都藏在心裡,但我可以用人格保證,他沒那麼壞。」

    「這一點,我也沒有完全否認。」明晚實事求是,兩人相處的時候,裴煜澤並未從未體貼過,從未愛護過她。他興許跟「善良」夠不到邊,但離「壞」的定義,也有幾步距離。

    她從他的身上,也曾經汲取過疼愛和寵溺,也曾經得到過專注和凝望,她沒必要抹殺存在過的一切。

    裴煜澤的確把很多心事都藏在深處,但關於他童年的那段過往,還有裴家的「家醜」,她不認為他可以毫無防備地說給任何人聽,他不需要任何無用的憐憫無情,又何必說出來,徒增煩惱心痛?!

    明晚逼自己從回憶裡抽離,對著韓冬一笑。「我還想吃塊黑森林蛋糕……」

    韓冬摸摸鼻子,動作卻很快。「我去買。」

    一塊精美的黑森林蛋糕,從玻璃櫥中取出來,韓冬小心翼翼地端到她的面前,像是捧著一鍋熱湯。

    明晚再度忍不住笑出聲來,韓冬這副如履薄冰的樣子,還真是讓她覺得有趣。

    「吃了這麼多甜食,待會兒正餐會吃不下的。」韓冬憂心忡忡地說。

    「放心吧,我這兩天的胃口好些了。」明晚這麼說。

    黑森林蛋糕甜中帶苦,每一口,都有雙重滋味,她就像是在品嚐著自己的那份感情,裴煜澤給她帶來過濃濃的甜蜜,卻也讓她品嚐過久久的苦澀。

    韓冬得知明晚沒開車過來,主動送她回家,對他的照顧,明晚感懷在心。

    翻開手機微信,宋慧的相冊新照片,佔滿了屏幕。這女人在海邊拍了幾十張照片,海景優美,碧海藍天,看著她毫不修飾充滿笑容的臉龐,明晚也情不自禁揚起唇角。

    她也很喜歡旅遊,不過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不方便出去,再說一旦被同事們知道自己懷孕事實,她更難以解釋了。

    明晚把同事們的照片翻看了一遍,才覺得疲憊,昏昏沉沉睡過去。

    在夢中,她模模糊糊走入一家教堂,一對新人站在前方,一個中年牧師微笑著說什麼,她卻聽不到一個字。

    她環顧四周,教堂裡面沒有任何觀眾,只有她一個人。

    新娘穿著曳地白裙,白紗像是一朵盛開的花,蔓延到了台階下,新郎高大俊挺,一套白色西裝,兩人站在一起,真是賞心悅目。

    她為他們祝福,在他們互換戒指之後,微笑著鼓掌。

    他們似乎聽到有人為他們的結合而祝福,攜手轉過身來,等明晚看清他們的面孔之後,驀地失去了臉上所有表情。

    那對新人,是裴煜澤跟自己。

    他們的面容上,只剩下溫和愉悅的笑,再無其他,那一瞬間,彷彿天旋地轉,明晚陡然睜開眼。

    教堂消失了,新人消失了,她木然地盯著潔白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波瀾。

    原來,只是一個夢。

    可是,對於她而言,這到底是美夢,還是噩夢?

    她再也毫無睡意,只能偏過頭,抓緊身上的被子一角,沉沉呼吸著,用來平息胸臆間的疼痛。

    雖然是假期,明晚還是起了個大早,今日天氣很好,明成鈞早已約了朋友去垂釣。

    明晚整理了一下最近的畫,時間不多,心情不佳,只有兩幅拿得出手的作品,不過,她不想自己太費神,畢竟畫一幅畫,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一旦她決心要這個孩子,就不能跟過去一樣拚命,總該兼顧孩子的健康。

    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把這兩幅畫放在副駕駛座,她開車到了畫廊。要到裴珍珠的辦公室,必須走過那條長廊和展示廳。

    一個女人身著寶藍色長裙,名牌高跟鞋,雙手環胸,定定地站在一幅畫的面前,若有所思。

    對於這種畫面,明晚見多不怪,不過,卻因為此人身影實在眼熟,她邊做邊多看了兩眼。

    女人似乎也有所發現,轉過身來,幽幽地望向明晚,不過,古怪的是,她站在畫廊裡看畫,卻帶著一副豹紋墨鏡。

    雖然是很時尚,但現在是在室內,說不奇怪,也是違心的。

    明晚很快認出來,此人是陳佳佳。

    「陳小姐——」明晚主動打招呼。

    陳佳佳環顧四周,見週遭無人,才短暫擱下臉上的墨鏡,明晚這才知道她為什麼要在室內戴墨鏡,她的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明小姐,你認識這幅畫嗎?」她說完這句,很快將墨鏡重新戴上,似乎不想讓人一直留意自己的窘態。

    明晚將眸光移到面前的巨幅油畫上,她淡淡一笑,輕聲說。「這是台灣畫家馬鹿的作品,描述的是進退兩難的愛情,所以取名為。」

    陳佳佳沉默不語,很久之後,她才低低地呢喃:「懸崖。」

    明晚察覺的到她精神狀態不佳,對於陳佳佳,她沒有任何敵意,因為,對方跟她沒有利益衝突。

    「明小姐,不是進一步,就是退一步。可我怎麼站在原地沒動,所有事都變了呢?」陳佳佳的語氣浸透了失落。

    「我聽說陳小姐的家族企業做的很大,難道是生意場上的風波,讓陳小姐這麼難過?」明晚試探了一句。

    「家裡的事,從來不要我操心。」陳佳佳冷冷淡淡地說,紅唇微啟,但顯然心裡有話,沒說出來。

    她們只是見過數面而已,根本不算熟人,明晚看他欲言又止,也不再追問。就算追問,這種富家千金,也不見得會跟她坦誠,跟她傾訴。

    明晚跟陳佳佳告別之後,直接去了裴珍珠的辦公室,將畫作擱下。

    裴珍珠正在吩咐助手周婷,將幾幅售出去的畫作按照客人喜好包裝,見明晚進了門,便先讓周婷出去。

    兩人自從那回不歡而散之後,沒有通過一個電話,見過一次面。裴珍珠當說客失敗,明晚以為她不會待見自己,但顯然,她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明晚率性地說。「珍珠姐,這一年裡,我不能再送畫來了。」

    裴珍珠的眼底滑過一抹錯愕,明晚雖然不算是多產的畫家,但也算是畫風穩定,產量穩定,雖然沒太大名氣,卻也有小眾看好她的前途。對於一個半路出家的業餘畫家而言,明晚的運氣很好。她怎麼會想要停筆,甚至一停就是一年的時間?!

    「明晚,你要知道,這兩年多,你剛剛被畫廊裡的客人熟知,我早就跟你提過,也許再過幾年,你又能到達另一個高度。對於一個青年畫家而言,一整年沒有任何作品出世,在這麼快節奏的時代,你知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的名字很快會被淡忘,你的作品很快會被替代,而且,等你再出山的時候,說不準連現在的水準都沒有,作品的價值也會不盡人意。」裴珍珠耐心地跟她解釋。

    「一開始我就說過,畫畫是我的興趣,我從不奢想可以大紅大紫。」明晚淺淺一笑,神色自如。

    「你還是老樣子。做好的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你的心。」裴珍珠翻開手邊的畫冊,朝著某一頁指了指。「既然你無所謂,我也無所謂。何時重新動筆,你再通知我一聲。」

    明晚這才看清,這本畫冊的內頁,是裴珍珠對於畫廊的一個採訪,其中推薦的五幅畫裡,有她的一個作品。採訪的最後一段,裴珍珠曾經說過,想給極為有天賦的畫家舉辦一場個人展示,意思就是她。

    她的心裡有些起伏,揚唇一笑。「珍珠姐,你對我一路都很照顧。」

    「你心裡知道就好。」裴珍珠不冷不熱地說,若不是彼此熟知,明晚也會覺得這個女人高高在上,毫不可親。

    兩人頓時無話可說,裴珍珠不自覺地瞥到明晚肩膀上的包,眼神微變。「這個包就是——」

    明晚的心驀地一沉,她剛才匆匆出來,甚至沒留意到,這個自己熟悉的皮包,並不是自己原本的那個,而是她被搶包之後,裴煜澤費心送她的那個。

    「怪不得我說我的櫃子上怎麼空了一個,原來這包到你這兒來了。」裴珍珠的臉上沒了笑意。

    明晚的背脊上爬上一陣寒意,她不想被誤會,說道。「我以為,他是得到過珍珠姐的同意才……」裴珍珠居然不知道?!

    裴珍珠定定地望著她,揚起一邊細眉。「他該跟你說過,我有收藏這個牌子的包包的癖好,既然是收藏,很多限量版都在我這邊,我怎麼會隨意出讓呢?對於收藏家而言,有時候再多的錢,也不見得願意賣一個收藏品。」

    明晚徹底愣住,臉上一陣燒,她緊忙把包裡的東西倒出來,把皮包還給裴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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