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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462章 抽絲剝繭 文 / 綾羅衫

    就算是王百耕出於激憤之下殺死了姦夫,作為同時被捉姦在床的王惟志他娘肯定目睹了自己丈夫血腥殘忍下手的一幕。那麼,接下來就面臨怎麼處理屍體的事宜了吧?

    王惟志的娘即使沒有插手,肯定也屬於知情者。」也就是說,這個王百耕在弄死姦夫之後,一直忍耐到第二年的中秋,才動手殺妻。「鳳來總結道。

    雲龍起攤了攤手:」這些都是咱們的猜想,事情真相到底如何,現在還真不好說。「」也許,我們應該先搞明白,那個猛子到底是失蹤了,還是死了,又是怎麼死的,才能更好地解開王惟志娘的死因。「鳳來認真地提議著。」如果想找一個失蹤的人,那真好比大海裡撈針還要難!尤其是這是十多年年的舊事。「雲龍起相當不樂觀。」如果他死了的話,那事情查起來就簡單多了。「鳳來說:」王百耕是因為捉姦在床,才會殺死姦夫的,那麼案發地點,自然是在他鎮郊的家中。就算要滅屍毀謎,範圍也只可能在這個村子裡。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鳳來問雲龍起。

    雲龍起肯定地點頭:」沒錯!殺人也好,毀屍滅跡也好,都只可能趁著夜深人靜之時。所以王百耕不可能將屍體弄到太遠的地方。「」既然這件事發生在王家,那麼王惟志做為王家人,就算是夜裡,就算他睡著了,家裡這麼大動靜,他會一點兒也不知道?王惟志娘死的時候,他差不多有十歲了,那麼往前推一年,也該有九歲光景了,基本上懂事了。「鳳來分析道。

    雲龍起嗯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王惟志有可能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正因為王惟志知道他爹殺過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又與他娘有苟且,因此當他娘死的時候,他才會一下子就懷疑上了他爹。」

    鳳來點頭:「是的。」

    「那麼,我們應該找上王惟志,向他尋求真相嗎?」雲龍起問鳳來。

    鳳來陷入了兩難境地。

    王惟志作為整個事件的核心人物,能向他求證,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可問題是,伶兒是背著他來向自己求助的啊!

    如果要找王惟志,起碼也要問過伶兒一聲才對吧?

    畢竟伶兒告訴自己的事情,屬於王家的**,屬於王惟志的**,他樂意讓外人知道嗎?

    還有,伶兒願意將她私下裡偷窺到的,打探到的,以及向外人求助這些事,統統曝光在她的老公面前嗎?

    鳳來決定先問伶兒之後再說。

    果然,伶兒一聽說鳳來他們要找王惟志求證,差點沒把頭從脖子上搖下來:「我本來想偷偷解決了這件事,再把我想告訴他的答案說出來。現在直接找他,他會不會對我大發脾氣,暴跳如雷啊?那樣一來,也許我們的關係更差了呢?」

    鳳來也答不上話來,對於王惟志這種存在著心理疾病的人來說,誰曉得他會不會惱羞成怒,進而大發雷霆呢?

    不過鳳來還是對伶兒說了幾句話:「如果你想王惟志日後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想自個兒和王惟志在一起時,像世間正常的夫妻那樣,那麼我覺得,有些事情是必須做的。就好像有個人生了毒瘡,需要開刀去毒,開刀也許會很痛苦,但不開刀會死,你會怎麼做?」

    伶兒並不是個笨人,她當然聽得懂鳳來的話。

    她抬起頭,遲疑地看著鳳來說:「我應該讓王惟志割去這個毒瘡對不對?」

    「我不能代你做決定。必須你和王惟志自己下決心才成!」鳳來冷靜地答道。

    就算這個動刀子做手術的郎中是華佗在世,扁鵲再生,病人一直不配合,堅信自己沒病,那也救不了他啊!

    伶兒用自己的雙手揉著太陽穴,喃喃地道:「讓我想一想,讓我好好想一想。」

    伶兒過了幾年這樣的日子,痛苦自不必說;就連王惟志,伶兒其實也是能感覺到他深重的苦惱的。

    不然的話,他不會睡不好說夢話,甚至夢遊。

    因為那是他的一個打不開的心結,他心心唸唸想要打開,卻又沒有那個能力。於是,他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伶兒想著:自己還這樣年輕,王惟志也還這樣年輕,自己和他,還有那樣漫長的一輩子要過啊!難道老是這樣過下去?

    想到要一輩子過這樣的折磨人的日子,伶兒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

    她很快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鳳來:「好吧,我回去說服王惟志,讓他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或者,我乾脆把他帶到這裡來,你幫著我一塊兒說服他好不好?」

    她一個人面對王惟志提起這些舊事,還真有些害怕哩!有了鳳來撐腰,她恐怕會自然一些。

    但鳳來告訴她:「這裡你必須獨自面對的事情。只有等你說服他,他也接受之後,才有可能會真正地敞開心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然後,我們也才有辦法來幫你們解決問題。」

    鳳來拿手輕輕拍著伶兒的背說:「二姐,別害怕,勇敢一點。如果你一開始就把王惟志帶過來,也許他更會產生抗拒之心呢?畢竟我們於他,不過是外人,相當於陌生人差不多。」

    伶兒沉吟了半晌,這才說:「我回去試試吧,看能不能說服他。」

    鳳來便又教她應該怎麼對王惟志說話:「你就直接了當地告訴他,你不止一次聽見了他的夢話,也發現了他夢遊時的行為。問他到底是什麼緣故才會如此。就連你爹娘當時為啥要反對你倆的親事緣故,也說給他聽。再表達一下,不管出了啥事,你都不會嫌棄他,會與他齊心協力地面對,共同把小日子過好……」

    聽得伶兒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至於伶兒回家之後,到底怎樣搞定王惟志的,鳳來不知道。

    一連好幾天,伶兒那邊半點信息都沒有,鳳來都有些坐立不安了:她有些擔心這個堂姐會不會遭遇什麼不測。

    當然不是認為王惟志會暴怒之下殺人滅口,而是怕王惟志會不會對伶兒採取家暴什麼的?

    雲龍起很淡定地表示:「你還是安心養你的胎吧!操那麼多心幹啥?影響到咱們的孩子,我可是不依的!」

    鳳來烏黑晶亮的眼珠子嘰哩骨碌轉了一通說:「難道你有派人保護我堂姐?」

    「那是自然。」雲龍起點頭承認:「目前來說,雖然倆從也會爭也會吵,但沒有動手的跡象。」

    「那就好。希望我堂姐能說服王惟志吧!」鳳來放下心來。

    又過了三天,伶兒終於帶著王惟志來百萬洲見鳳來和雲龍起。

    這個王惟志,還是象從前一樣長身玉立,白白淨淨,猛一打眼,真不像是倆個娃兒的爹了。

    他看著鳳來和雲龍起的時候,臉上有一種不安的神情,就像大庭廣眾之下剝光了衣裳示人一般。

    鳳來主動打招呼:「二姐夫好,好些日子沒見哩,還認得我不?」

    王惟志簡短地答道:「認的。」

    「二姐夫的事,我聽二姐說了些。其實也沒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哪家子沒點兒藏著掖著的事情呢?像我三叔和原來的三嬸,就鬧過好些笑話,想必二姐夫也聽過吧?」鳳來就像拉家常似的,平平淡淡地說著。

    惟有這樣,才能讓王惟志放鬆下來吧?

    果然王惟志點點頭:「聽說過。」

    「就是我家裡,我大哥大嫂,我和這個人,也都有不少故事的。改明兒二姐夫要是願意聽,我細細說給你知道。」鳳來拿手一指雲龍起,臉上笑笑的道。

    她的意思很明白:都是一家人,誰都有故事,誰也別嫌棄誰。

    鳳來這麼一說,還真有效果,當即讓王惟志繃緊的神經鬆弛了許多。

    說起來,他自個兒並沒有做過啥見不得人的事情,無非是爹娘那一輩的恩怨罷了!

    所以王惟志也就面色平和地說:「鳳來妹妹想知道啥,只管問就是。我但凡知道的,絕不瞞著。畢竟你們也是為了幫我對不對?我要是連這點好歹都不知道,還算個人嗎?」

    鳳來笑著應道:「讓雲龍起來問吧!事情最終還是要他來辦不是?」說著一指雲龍起。

    雲龍起清了清嗓子,平易近人地道:「我著人打聽過了。黑了宿村有個叫猛子的男人,據說同令堂關係匪淺。」

    在王惟志面前,當然不好再姦夫姦夫的這麼叫了,否則不是打王惟志的臉嗎?

    王惟志的臉很快紅了一下,又恢復了平常的白淨。

    雲龍起也不看他,眼睛盯著自己的指關節,的的叩擊著桌面,一邊繼續道:「但是,這個叫猛子的男人,在你娘過世的頭一年,從黑了宿村消失了,從此後再沒有回來過。我們推測,也許他死了。而且他的死,說不定也同你們家有關係。」

    王惟志聽到這兒,臉色變得煞白,他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為什麼會這樣說?你們還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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