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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魚得水 10 杜伯不喜外人聲 文 / 野賊僧

    10杜伯不喜外人聲

    凌書瑤已經疼得沒力氣說話了,萎靡不振的趴倒在床上,嘴裡直哼哼,兩隻粉拳握得緊緊的,手臂不停地打著哆嗦,一看就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免費小說}

    劉睿看得暗自心驚,此時哪裡還有幸災樂禍的興致,都快被她痛苦的樣子嚇傻了,見她褲子還處於沒有穿好的狀態,不僅露著雪白的腰肉,還露出了帶著蕾絲花邊的月黃色內褲,看得有些口乾,不好多看,道:「我去找醫生,你等著。」凌書瑤嗯了一聲,道:「快去,快……點,疼死我了,就跟要死了一樣,我快撐不住了。啊……」

    劉睿不敢耽擱,轉身跑了出去,來到村委會門口,四下裡望了望,漆黑一片,只有少數幾個人家亮著燈,心中焦急萬分,也不知道村子裡有沒有診所,想找個人打聽打聽,可是路上哪裡有人,剛才也忘跟王鐵魁要手機號了,要不然現在可以打電話問問他,想了想,在門口傻等肯定是不行的,乾脆,出去找找吧,碰上人就打聽,實在找不著人,就去剛才買方便面的小賣鋪問問。

    他往小賣鋪方向走去,一路上左右探視,一方面是找人,一方面是尋找診所,可是眼看走出一里多地,愣是半個人影也沒找見,至於診所,更是連個招牌都不見,眼看就到了小賣鋪,看到裡面還亮著燈,仍在營業,鬆了口氣,忙進去跟老闆娘打聽診所的位置。

    還真不錯,這個小山村真有個診所,就在村小學斜對面。

    劉睿打聽到位置和路徑後,對老闆娘千恩萬謝一番,轉身出了小賣鋪,一路向南紮了過去。

    村子裡路黑,也沒有路燈,土路坑窪不平,還充斥著大大小小的石塊石子,走起路來那是跌跌撞撞,別提多彆扭了。

    劉睿也無暇理會這些,只是甩開大步往診所趕。剛走了一百多米,忽然從某個胡同裡躥出一隻柴狗,衝著他「汪汪」亂吠,不停做出攻擊的姿勢。這可把他嚇壞了,急忙停下來,不敢侵入它的勢力範圍,更不敢跑,知道轉身一跑它肯定就追,就停在原地跟他對峙,嘴裡叫著:「滾開,給我滾,我還要找醫生救命呢……」

    這條狗當然是聽不懂他的話,只是衝著他亂叫。它這一叫,四鄰八戶的狗們好像同氣連枝似的,一同叫了起來。半個山村都為之沸騰了。

    劉睿又是惱怒又是驚恐,偏又不敢衝上去跟它放對,四下裡望了望,想找個趁手的武器,爭取把它打跑,可是土路兩邊都是低矮的圍牆,路上光禿禿的,哪有什麼木棍樹枝之類的當做武器?

    他靈機一動,摸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對著那隻狗亂照。那條狗被照得眼睛發暈,轉身閃躲。他趁機呼喝吼叫兩聲,又用腳跺地。這條狗到底欺軟怕硬,見到這個陣勢就怕了,灰溜溜的夾著尾巴作喪家之犬逃回了胡同裡。

    劉睿鬆了口氣,訕笑兩聲,搖搖頭,趕緊衝過這個胡同口,往前路行去,心想,以後晚上在村子裡趕夜路,一定要備下一根打狗棒,這次就是教訓啊。

    小賣鋪女老闆指點他路徑的時候說得很簡單,什麼「左拐,一條路走到頭,再右拐走幾步就到了」,但是等他真正走起來,卻沒那麼簡單。

    劉睿一口氣走到了村子南頭,眼看外面都是大野地與樹林子了,才知道不對,回頭望了望來路,尋思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要不然怎麼都出村了還沒看到那個傳說中的診所?這時候又得了一個教訓,以後晚上走路一定要帶個手電筒,要不然這多耽誤事啊,歎了口氣,打算再沿原路返回,正巧旁邊有兩個柴火垛,一個是麥秸堆,一個是樹枝堆,就信手從樹枝堆裡抽了一根兩米多長大拇指粗細的樹棍,權當做打狗棒,揮舞了兩下,呼呼作響,這才心滿意足的往回路走去。

    這回運氣還不錯,走出沒多遠就碰上一個村裡的小媳婦,忙上前打聽村小學在哪。

    這個小媳婦性子憨憨的,聞言也沒廢話,直接轉身給他說明了道路方向。

    這回劉睿有了記性,沒有走得那麼急,仔細跟她問清了每個路口的走向與標誌性建築,免得再次走錯。小媳婦耐心挺好,給他清清楚楚的說了一遍,後來見他手裡拎著根棍子,就問:「你拿棍子幹啥?」劉睿訕笑道:「村子裡狗太多,剛才差點沒被咬了。」小媳婦笑道:「村兒裡狗是多,不過都是慫狗,你再碰到咬你的呀,假裝彎腰撿石頭就行了,就能把它們嚇跑了。」劉睿半信半疑,道了謝,邁步前行。

    經過剛才被狗攔截的胡同口時,劉睿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棍子,小心翼翼的通過,暗裡尋思,那狗不會這麼缺心眼吧,來回兩次難為我?剛想到這,胡同裡躥出一條黑影,吼叫著衝他撲過來。

    劉睿先是嚇了一激靈,緊跟著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心說難道我劉睿好欺負嗎,你他媽一條破狗整天嚇唬我,今天我非得給你點教訓嘗嘗不可,也不吱聲,揮舞手中的樹棍沖它打了過去。

    這柴狗倒是機靈得很,見他手裡有武器,鼻子裡發出「哼唧」的認慫聲,轉身就又逃回了胡同裡。

    要以著劉睿的性子,一定要追進胡同,狠狠打它兩棍子才能出氣,不過還要給凌書瑤找大夫,哪有空跟這個小畜生糾纏?何況剛才走錯了路,多走了不少冤枉路,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說不定凌書瑤早疼得忍受不住了呢。因此,只能悻悻的繼續趕路,不再理會這條破狗。

    又走了七八分鐘,終於找到了村小學門口,再往斜對面一看,倒是有個門臉房,也看不到什麼診所的招牌,估計村裡的小診所也沒什麼招牌吧,快步走過去,張望幾眼,見這座門臉房早就熄了燈,裡面黑糊糊的,如果只從外觀上看,是看不出這是一座診所的,但是站在這裡,能夠很清楚的嗅到酒精與各種藥劑的味道,通過這股子味道應該可以判定診所就是這兒了吧。

    他走到門口,敲響了房門,沒人應聲,又用手推了推,房門是從裡面鎖著的,根本就推不動,看看手錶,此時不過晚上七點出頭,山野村民晚上睡覺早也不會這麼早睡覺吧?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開門,皺起了眉頭,左右望望,見這座門臉房似乎是院子裡的南房改出來的,因為房子左右就是兩道高高的圍牆,心中一動,圍著這堵牆轉了起來。

    果不其然,與他猜想的一模一樣,沿著這堵牆先往東後往北走了幾十步,就看到一家大大的宅院,而且很快就找到了大門口,至此,終於確定,這座診所就是這家家主用南房改出來的,平時看病救人就在這座南房裡面,至於吃喝住宿,自然是回到院子裡的北房。這麼早診所就關了門,估計那個大夫、應該也就是這家宅子的房主,回北房吃飯去了吧。

    劉睿走到門口,見兩扇大門緊閉,大門上的一扇小門倒是開著,裡面安安靜靜的,往裡望,能看到北房亮著燈,有燈也就有人,心裡也就有了數,高聲喊道:「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裡面暫時沒人應聲,狗卻搶先叫了起來,「汪汪汪」,叫得令人心煩意亂。

    劉睿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棍子,擺出了攻擊的姿勢,還好院子裡的狗只是亂叫,卻沒有出來,就又喊了幾聲。

    過了一會兒,從北房裡走出一個中年婦女,叫道:「誰呀?」劉睿道:「我找大夫。」那婦女道:「他吃飯呢,什麼病啊,著急不?」劉睿問道:「我能進去嗎?」那婦女笑呵呵地說:「能啊,怕啥,進來吧。」劉睿怯怯的問道:「狗拴著呢嗎?」那婦女道:「拴著呢,在籠子裡呢,進來吧。」

    劉睿走進去,見到西牆根那裡,一條黑狗被圈在籠子裡,說來也奇怪,自己沒進門的時候,它叫起個沒完沒了,等自己進了院子,它反倒不叫了,也不知道它什麼心理,快走幾步,來到北房門口水泥台的台階下面,見這婦女左手裡一塊烙餅,右手裡一雙筷子,嘴裡還在咀嚼著,顯然就是正在吃飯的節奏,歉意的說:「對不起啊,耽誤你們吃飯了。」

    婦女爽快地說:「沒事,說吧,啥病?」劉睿道:「我同事上廁所不知道被什麼叮了一口,疼得都站不住了,我想請大夫過去瞧瞧。」婦女帶著他往屋裡走,道:「進屋說吧。」

    劉睿跟她走進堂屋,見一個身形瘦削、三四十歲、頭髮有些邋遢、一嘴小鬍子的猥瑣漢子正坐在圓桌前吃飯,除此之外,屋裡再無旁人,實在不敢相信這就是大夫本人,訥訥的問道:「你就是診所的大夫?」這漢子停下手裡的筷子,看著他斯斯文文的說:「說吧,哪不舒服?怎麼大晚上趕過來了?」劉睿就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這漢子輕描淡寫的道:「讓蠍子蟄了吧?」

    劉睿驚奇不已,凌書瑤出事的時候,現場除了她自己外沒有任何外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被什麼蟄的,這大夫卻一下子點出了蠍子的存在,雖然跟自己猜測的一樣,可這也太神奇了吧?轉念一想,忽然就明白了,一定是這小龍王村蠍子太多,經常有這種蜇人的事情發生,這個大夫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就能第一時間想到是蠍子,問道:「村裡蠍子挺多?」

    漢子反問道:「你來的路上沒踩死幾隻?」劉睿咂舌不已,失笑道:「有這麼誇張嗎?」

    漢子不再理他,對那婦女道:「去,給他盛一小瓶蠍子酒去。」說完對他道:「回去抹上就好了。」劉睿張口結舌的說:「你……你也不去看看,就認定是被蠍子蟄的?」漢子道:「錯不了,除了蠍子沒什麼東西能蜇人了,快去吧。」說完又吃起來,吃了一口炒雞蛋,忽然又看向他,問道:「你瞅著面生啊?不是我們村的吧?」

    劉睿說:「嗯,我是從市裡來咱們小龍王村搞扶貧的。」漢子道:「搞扶貧?就是中午村委會裡邊縣長招待的那幫市領導?」劉睿謙虛地說:「不是什麼市領導,就是普通幹部。」漢子上下打量他兩眼,道:「你這樣的幹部好,心裡裝著咱老百姓,不像那幫當官的,吃老百姓的喝老百姓的,就是不把老百姓當人看。我開診所的時候去縣衛生局辦個證,別提多難了,這個送煙,那個送酒,還得請客吃飯,來來回回折騰好多趟,求爺爺告奶奶的才給辦下來。唉,想起來就是一肚子氣。」

    劉睿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有些驚訝,難道縣衛生局對私人開診所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也要吃拿卡要嗎?

    那個婦女很快拿著一個黑色的小藥瓶從南房診所裡面回到了北房堂屋裡面,遞給他瓶子的同時,又塞給他一包棉簽,道:「二十!」劉睿微微一驚,心說怎麼這麼貴,問了一句:「這蠍子酒真不便宜啊。」那婦女道:「那是,這蠍子酒都是用五年以上的老蠍子配上六十度的白薯干二鍋頭酒泡出來的,你去縣醫院都買不著,能不貴嘛!」

    那漢子抬手一擺,道:「得了,也不算啥大事,蠍子酒就當送他了,收個棉簽的錢就得了。」那婦女一下子就急了,叫道:「憑什麼呀?蠍子酒那可是咱們診所的寶貝,一般人都不賣呢,你倒是大方!」說完橫了劉睿一眼。

    劉睿臉色非常尷尬,摸出錢包準備付賬。

    那漢子喝道:「你知道個屁!這是從市裡邊下來幫咱們小龍王村扶貧的幹部!人家放棄大城市的好生活跑到咱小山村裡來扶貧,別的先不說,就這份熱心腸,我李文華就佩服得要命。蠍子酒又值幾個錢了?蠍子漫山遍野牆犄角都是,抓起來扔到酒裡泡兩天就是蠍子酒,你當寶貝賣了,人家根本就瞧不上眼。少給我丟人現眼!」

    那婦女被他當著劉睿的面訓教一頓,臉色非常的不甘,卻也不敢說什麼,愣在那不言語了。

    劉睿從錢包裡摸出兩張十元的票子給她,陪笑道:「大姐,給……」婦女見他態度很好,就只拿了一張,又從兜裡摸出一張五元的票子遞給他,道:「就收你個棉簽的成本錢吧,蠍子酒就當送你了。」劉睿忙對李文華夫妻二人說謝謝。

    說完客氣話,他轉身要走,忽然想起,凌書瑤被蠍子蟄的可不是尋常部位,而是對於女人來說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屁股,她自己肯定是塗抹不到位的,看她疼得那樣,估計也沒有力氣塗抹,那就只能由別人代勞,但這個代勞的人絕對不能是自己,男女有別啊,忙轉回身對李文華道:「李大夫,你還是跟我去一趟吧,我那同事是個女的,被蟄的又是屁股,總不能我給他塗蠍子酒吧。你是大夫,你出手比較好。」

    李文華老婆嘿嘿笑起來,道:「那不是正好?你正好可以跟她親近親近啊。」劉睿鬧了個哭笑不得,只是看著李文華。

    李文華搖頭道:「我去不了,你沒看拿藥都是我媳婦去的嘛,我得趕緊吃飯,吃完飯去山上老趙家給他輸液。他高血壓好幾天了,比你同事緊急,你就回去自己抹吧。你不方便就讓她自己抹。其實蠍子蟄了也沒多疼,習慣就好了,像我們村的人誰不是從小蟄到大?」

    他都這麼說了,劉睿還能再說什麼?側頭看向他老婆,忽然有了主意,道:「大姐,要不你幫忙跑一趟吧,我可以給你出診費的。」婦女嘿嘿笑了兩聲,道:「這麼好的機會你還讓給我?」

    李文華斥道:「去得了就去,去不了就不去,少沒正經,人家可是市裡下來的幹部,別給咱們村丟人。」婦女就哼了一聲,坐下來吃飯,道:「我去不了,家裡還一大攤子事呢,幹部同志你就自己塗吧,也沒多大事,不就是看看屁股嘛……」

    劉睿暈暈乎乎的回到村委會堂屋裡,見凌書瑤趴在行軍床上一動不動,可是嚇得不輕,以為她暈死過去了,忙湊過去看,見她雙眸緊閉,臉色痛苦不堪,兩腮鼓鼓著,一看就知是在咬牙,也看不出是疼暈了還是睡著了,就伸手在她肩頭拍了拍,低聲喚道:「凌處,凌處?」凌書瑤陡然睜開眼睛,痛苦地叫道:「哎喲,嘶……疼死我了,我的媽呀,你怎麼才回來?醫生呢?」劉睿尷尬的說:「醫生沒來,他還有急事,不過我買了藥回來了,塗上就不疼了。」

    凌書瑤虛弱的說道:「好,有藥也行,那就塗吧,我看看什麼藥。」劉睿就把手裡的藥瓶遞了過去,道:「蠍子酒。」凌書瑤想擰開蓋子,可是疼得手腕顫抖,根本就擰不動,道:「管用嗎?」劉睿說:「應該管用。你……你自己塗吧,我可不方便給你塗,我去院子裡等著。」說完轉身就走。凌書瑤如同被狼咬了一口似的,忽然叫道:「哎呀你別走,我……我疼得全身沒勁,都動不了,我怎麼塗啊,你……」

    劉睿忙道:「我可不能給你塗,蟄的可是你……你的屁股。」凌書瑤說:「村委會還有女同志嗎?」劉睿道:「沒,從始至終就只有咱倆,好像咱倆被拋棄了。」凌書瑤用哭腔兒說道:「難道要疼死我嗎?」劉睿道:「你別那麼嬌氣行嗎?我聽大夫說,這村兒的人,從老人到小孩,沒有不被蠍子蟄過的,說是習慣就不疼了,估計也不太疼。你就掙扎著自己塗吧,我……我避嫌。」

    凌書瑤罵道:「靠,你給我滾……他們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我從小連蠍子都沒見過,連馬蜂都沒被蟄過幾次,你還習慣了就不疼了,敢情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不覺得疼那你去找個蠍子蟄一下試試啊。」劉睿也不生氣,道:「那你說怎麼辦?你自己塗不了,這兒又沒女同志,難不成真要我給你往屁股上塗?」凌書瑤聞言也是大為無奈,又氣又羞,弄了個臉紅脖子粗。劉睿趁機說:「你就自己塗吧,掙扎著,努努力,反正只是屁股疼,胳膊手又沒事,對不對?」凌書瑤哼了一聲,沒好氣的道:「那你出去吧。」

    劉睿便走出門去,為了避嫌,特意把屋門也給關了,站在院子裡望著漫天星斗發了會兒呆,忽然想起凌書瑤在茅房裡被蟄,心中一動,以後自己肯定也要上大號,要是跟她一樣,脫了褲子方便的時候被蠍子蟄上那麼一下子,估計夠自己喝一壺的吧,看屋裡那位痛苦的表情以及都要痙攣的身子,估計最少比打針疼十倍,想了想,決定去茅房裡看看究竟,看看能否找到那只肇事的蠍子。

    他信步來到茅房,摸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功能,對著最裡面那道牆胡亂照射。白天的時候沒注意,這晚上用強光一照才發現,敢情茅房最裡面這堵牆,也就是村委會臨街的這堵牆,居然是土坯壘砌而成的。年深日久,土坯與土坯之間形成了一道道的縫隙,表面蛛網與蟲洞密佈,看著很有一番野趣,特意往縫隙裡面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

    他只是隨意對準一道縫隙照了下,卻已經可以看到裡面趴著一隻不算太大的蠍子,成年蠍子膚色泛黑,這只還不夠成年,顏色是淺褐色帶著肉黃色,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尾上毒針那一抹深黑色在燈光下面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劉睿艱難的嚥下口唾沫,也不知道這只是不是蟄傷凌書瑤那隻,四下裡照了照,打算找個樹枝把它扎死,沒成想,燈光四下裡亂射的過程中,在其它縫隙裡又發現幾隻蠍子,這幾隻個頭更大,黑得發亮,其中一隻正美美的咀嚼著鉗子上夾著的一隻小蠍裡虎子。

    看到這一幕,他嚇得頭皮發麻,哪敢繼續留在茅房裡面,急忙退了出來,心裡說,允許你們山區蠍子多,可也不帶這樣的啊,一個茅房就有這麼多,我靠,這要是剛才凌書瑤如廁的時候,這些蠍子全體出動,還不得一下子把她蟄死啊?

    剛想到這,忽然聽到堂屋那裡再次傳來了凌書瑤的慘叫聲,心頭打了個突兒,她不會又被屋裡的蠍子蟄了吧。這蠍子既然能在茅房裡討生活,為什麼不能在正房裡存活呢?忙轉身往堂屋裡跑去。

    推開門的一剎那,眼前現出了一幕他一生也無法忘記的香艷場景:凌書瑤單腿著地,另一腿跪在行軍床上,上身微微貓腰,下身衣物都褪到了膝蓋處,露著瘦生的大腿與白皙的屁股,正在那打著顫,嘴裡哀嚎不已,好像正在承受世間最痛苦的折磨。

    劉睿雖明知「非禮勿視」的君子之禮,但此時關心凌書瑤的境況超過了心底那股子邪惡,所以也就自動忽視了她那白白的屁股,跑過去扶住她問道:「怎麼了?又怎麼了?」凌書瑤已經疼得哭出來了,道:「疼……蟄得慌,我要死了……好疼啊,啊啊……」劉睿心說叫就不疼了嗎,問道:「又被蟄了還是怎麼回事?」凌書瑤哭著說:「你怎麼不去死?還咒我被蟄。」劉睿陪笑道:「我這不問你呢嘛,怎麼又叫起來了?」凌書瑤抽泣著說:「是你帶回來的蠍子酒,你……你帶回來的狗屁藥啊,一抹上比蠍子蟄了還疼,疼死我了,我要死了,嗚嗚……」

    劉睿道:「那我……我扶你先趴下?你塗上蠍子酒了?」凌書瑤道:「先扶我趴下,快點,我站不住了。」

    劉睿只好先扶著她趴到床上,此時發現,那一小瓶蠍子酒已經倒在地上,流了一大半在地上,屋子裡滿是濃郁的酒氣,忙蹲下身把瓶子撿起來,仔細觀察,見裡面還有小半瓶,這才鬆了口氣,再站起來的時候,目光無意中就又看到凌書瑤那對白嫩卻不算太豐滿的小屁股,雖不豐滿,到底是女性的臀部,肥肥圓圓,白嫩之極,很是勾人眼球,眼睛盯到上面就再也不想挪開,卻又必須違心的說:「你褲子……還沒穿上呢。」

    凌書瑤此時才想起,自己在他這個大男人面前光著屁股呢,又是羞憤又是氣惱,怒道:「你怎麼不敲門就闖進來了?你要死啊。」劉睿解釋道:「我聽到你慘叫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哪還顧得上敲門,看到就看到了唄,不就是屁股麼,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在泳池什麼樣的屁股看不到?」這麼說著,還是脫下夾克給她蓋在了屁股上。

    凌書瑤羞憤欲絕,咬牙切齒的道:「你……你……」劉睿道:「別你你的了,怎麼樣,塗上藥酒之後輕了點沒?」凌書瑤靜下心來感覺了一下,道:「沒有,好像更疼了,這是什麼酒啊,蟄得慌,我都快要疼死了。」劉睿道:「忍一忍吧,這是藥酒在發揮藥效了。」凌書瑤大口大口喘息,道:「我……我要回市裡,這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再多呆一天我就要死了。」

    聽她這麼一說,劉睿心中滿是瞧不起,心說就這你還副處級幹部哪,一點小挫折都受不起,工作還沒開始做就打退堂鼓了,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領導幹部啊?你真要是因為這個回了市委,保證被人笑掉大牙。

    凌書瑤見他不吭聲,勉強側過頭看他,見他正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道:「你……你看什麼?我……」劉睿不耐煩的道:「放心吧,沒看你屁股,我都用夾克給你蓋上了。你要穿褲子我就先出去。」凌書瑤恨恨地說:「你……你……」

    劉睿冷冷的瞧著她,心說你什麼你你你的,就你這對屁股,還不如我老婆青曼的屁股豐滿渾圓呢,又有什麼好看的?就算你白給我看,我都不稀罕,腦海中忽然又浮現出剛才脫下外衣給她蓋住屁股時無意間看到的一幕,那是她臀縫與腿間夾角里所露出來的一道飽滿紅潤的溝壑,想不到,她的花溪就在這不經意的小插曲中被自己看到了。暗道:「你凌書瑤在我劉睿面前再也沒有任何秘密,看你以後還有什麼可囂張的。」

    他說:「你就這麼睡吧,我去西屋睡了,有事叫我。」

    村委會這座北房,面積不大,一共兩間,堂屋是最大的一間,西邊還有一個小間,兩人一男一女,正好分開來睡。

    凌書瑤一聽不樂意了,道:「不行,我去西屋睡,你睡外面,我……我害怕。」劉睿好笑不已,問道:「這裡民風淳樸,剛才這瓶蠍子酒就是人家大夫白送的,你還怕什麼?」凌書瑤哼了一聲,道:「白送的又怎樣?又是什麼好東西了?還不是蟄得我都要死了。」劉睿道:「那是你先讓蠍子蟄了,你就知足吧,不白送要花十五塊錢買呢,就這麼一小瓶。」

    凌書瑤道:「反正我要睡裡屋。」劉睿不願意跟她過多糾纏,道:「好吧,好吧,那你進去睡吧,我睡外面。」凌書瑤道:「可我還沒上廁所呢。」劉睿道:「那你去啊。」說完想起什麼,忙道:「別去了,我剛才去茅房看過,裡面牆縫裡全都是大蠍子,數不清,好嘛,白天竟然沒發現。」凌書瑤嚇得臉色大變,道:「那我怎麼方便?」劉睿說:「實在不行,就在院子裡吧。」凌書瑤悻悻的,也說不出什麼來。劉睿道:「要我扶你起來嗎?」凌書瑤沉默半響,搖搖頭,道:「好像不那麼疼了,這蠍子酒還挺管用,我試試自己爬起來,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褲子。」

    劉睿帶上房門走了出去,等了幾分鐘,門吱呀一聲開了,穿好衣服的凌書瑤已經站在門口。

    兩人對視一眼,凌書瑤道:「我去院子裡方便,你……你進屋吧。」劉睿進屋的時候說:「別弄得滿地都是,就在垃圾車旁邊解吧。」凌書瑤羞惱成怒,叫道:「是小便,你瞎說什麼哪。」

    劉睿回到屋裡,等她一瘸一拐的出去後,就把房門關了,將其中一架行軍床搬到西屋裡面,又特意看了看屋頂與牆壁,確定沒有蠍子出沒後,回到堂屋,將行軍床換了個方向,從行李包裡取出一張薄毛毯,也沒**服,和衣躺上去,將毯子蓋在身上就睡了。行軍床上有一個枕頭,雖然看上去比較骯髒,卻也不管了,下鄉扶貧還想過乾淨日子嗎?能有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

    過了一會兒,凌書瑤開門回來,見他已經睡了,撇撇嘴,沒說什麼,進西屋也躺下了。

    兩人來到小龍王村的第一天晚上,就在這簡陋破敗的村委會裡面度過了。房是老房,床是破床,最可怕的是遍地毒蠍。兩人誰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在這種地方過夜,更是老大不願意睡在這裡,可是任務臨頭,又有什麼辦法?別說是這種地方了,就算再艱苦再險惡的地方也不能拒絕。唉,只能認命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醒來,劉睿只覺脖子與腰特別難受,隨便活動下脖子,就能聽到頸椎所發出的「卡卡」的輕響,看到表面帆布已經被自己睡出兩個坑的行軍床,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麼?

    他走到院子裡上廁所,回到井邊洗漱,洗完的時候,凌書瑤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這女人皮膚很好,臉龐平時白淨白淨的,可是此時,她秀目旁邊卻出現了兩個青黑色的大大眼圈,如同熊貓人一樣,既搞笑又可憐。

    劉睿看在眼裡只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忍住笑問道:「醒啦?」凌書瑤嗯了一聲,卻狠狠瞪他一眼。劉睿非常納悶,不知道自己哪裡又說錯話了,問道:「被蠍子蟄的地方還疼嗎?」凌書瑤忽然問道:「這蠍子酒一天塗幾次啊?你昨晚也不跟我說清楚,是不是打定主意看我笑話?」劉睿一拍腦門叫道:「哎呀,我倒是忘了問,李大夫也沒說,應該……應該抹個兩三次,或者四五次吧?只要疼就抹?」凌書瑤瞪他一眼,轉身回了西屋,估計是抹藥去了。

    兩人各自洗漱完畢,劉睿帶她去村小學那邊、村裡唯一的一個早點攤吃早點。吃飯的時候,凌書瑤半邊屁股坐在凳子上,身子搖搖欲墜。劉睿看在眼裡,除了心裡偷笑,也說不出別的什麼。

    吃過早飯,正式工作也就開始了。劉睿所幹的第一件工作,就是開會,召集所有與此次扶貧試點工作有關的領導幹部開會,會議成員包括他自己與凌書瑤,寒水縣扶貧辦分管扶貧項目的副主任,還有項目股股長,鄉里一個分管扶貧的副鄉長,鄉農行、郵政儲蓄銀行兩個所的所長,王鐵魁等四五個村幹部,最後就是艾國偉他們四個與小龍王村結對的幫扶單位代表。算起來,也有十幾號人,算是個中型會議了。

    劉睿主持這個會議,讓凌書瑤在旁邊做會議記錄。說起來,這事也算官場奇葩了,正科級幹部主持會議,卻讓副處級幹部做會議記錄,要是說出去,肯定沒人信。可這也沒辦法,誰讓凌書瑤是劉睿老闆白旭光欽點的他的副手呢?因此,級別再高,也只能給他做副手。

    會議的地點就在劉睿所住過的堂屋裡面,也沒有什麼會議室會議桌,大家分開來坐,有幾個擠在行軍床上,還有幾個坐在太師椅上,另有幾個坐在馬扎上面,還有直接坐在灶台上的,分散開來圍了一個圓圈。由於這些人身份地位級別各不相同,因此穿著打扮坐姿氣質也各不相同。眾人團團圍坐在一起,似乎沒什麼開會的樣子,反倒像是彩票兌獎現場。

    劉睿開門見山的說:「這次市裡把咱們小龍王村定為開展扶貧運動的試點,無形中就表現出了咱們村在各方面的條件,還是不錯的。所以我希望,咱們在座各位,精誠團結、眾志成城,爭取藉著這次被定為扶貧試點的好機會,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吸引一切可以使用的資源,發揮**員的先進性,以科學發展觀為思想指導,徹底的把咱們小龍王村頭頂上的貧困帽子摘下去。正式開展扶貧工作之前,咱們先開一個我覺得非常重要的會議,算是會診大會吧。大傢伙各抒己見,發表一下各自的看法,看看制約我們小龍王村經濟發展的問題都是什麼,又有哪些路子可以加快村裡的經濟發展。這裡面不可避免的要多考慮一個問題,之前縣裡對村裡的扶貧,有沒有效果,有多少效果,是不是有我們可以借鑒的經驗與教訓。這個問題過會兒請縣扶貧辦的趙主任具體介紹一下。好了,現在開始說說吧,頭一個問題,制約咱們村經濟發展的問題都有哪些。誰先來。」

    他這番話中規中矩,沒有什麼特別催人奮進的話語,也沒有讓人聽得昏昏欲睡。旁邊凌書瑤做會議記錄,將他這番話聽到耳朵裡,心道,這傢伙還是有點口才的,怪不得能跟著市委書記。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望了一陣,誰也不說話。

    劉睿跟著老闆白旭光開了無數次各種會議,早就見多了這種冷場的情況,見狀也不沮喪,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地開始點將,道:「宋鄉長分管鄉里的扶貧工作,又垂直管理小龍王村,對村裡的情況一定知之甚多,先講一講吧。」

    宋鄉長是個三十出頭的矮胖男子,生著一張大眾女婿臉,平時臉上笑呵呵的,根本不像是一個副鄉長,倒像是伺候領導的辦公室主任,清了清嗓子,道:「制約小龍王村經濟發展的問題有很多,頭一個,就是交通不便。現在人們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道路都不通暢,還怎麼發展?」

    劉睿心想,連轎車都能開到村子裡,又算什麼交通不便了,這個理由不能成其為理由,道:「你繼續說。」

    宋鄉長道:「還有就是位置不好,地處山區,還都是荒山野嶺,可耕種的土地面積太小,農業農業發展不起來,種植業種植業發展不起來,村民們至多種點玉米高粱白薯土豆之類的農作物,能供養一家老小吃喝不愁也就撐死了,根本就別想著賣錢。」劉睿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宋鄉長續道:「住在山區,交通不便,生活閉塞,人們思想落後,教育程度也低,沒有發家致富的意識,這也是主要原因。」

    劉睿點了點頭,道:「趙主任,你們縣扶貧辦是專業的扶貧機構,你覺得制約小龍王村社會經濟發展的主要原因都有哪些呢?」扶貧辦趙副主任說:「從經濟學角度出發,貧困可以分為絕對貧困與相對貧困。在我國呢,理論與實際意義上的貧困指的是絕對貧困,所以我們的扶貧工作主要是解決絕對貧困的問題。在我們看來,導致小龍王村絕對貧困的原因主要有:地處偏僻,文化、交通、商業等信息閉塞,資源匱乏,村民自救意識不夠等等。」

    劉睿見他言簡意賅就說明了問題,水平果然要比鄉里的幹部高一些,又問村支書王鐵魁:「王支,站在你的角度,你覺得,為什麼村裡經濟發展不上去?」王鐵魁歎了口氣,道:「你讓我說,我也說不出個啥來,就是窮唄。」

    眾人一聽都樂了。

    劉睿笑道:「可是為什麼窮呢?」王鐵魁道:「越窮就越窮唄,就跟越有錢也就越有錢一樣。」劉睿耐著性子道:「嗯,有這方面的原因,可是最基本的原因在哪呢?」王鐵魁歎道:「村裡人都沒本事,種地種不出來,出去打工也沒人要,就守著幾畝破山地過日子,哪能富得起來?」

    這個問題說到這裡,就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也就這樣了。

    這種情況與某句名言說的不同,那句名言說:「世上所有幸福的家庭都一樣,不幸的家庭卻各不相同」。而說到貧富問題,應該說是:「世界上所有貧窮的家庭都一樣,富裕的家庭卻各不相同」。

    在目前國內,發家致富的辦法多種多樣,只要你有頭腦,有能力,有時還需要一點點運氣,那就可以做到脫貧致富。而那些貧困家庭形成或者保持下去的原因,基本上都一樣:自己沒致富的想法,懶惰,再加上一些自認為很客觀但其實是主觀的原因。

    劉睿實在想不通,地處山區、位置偏僻、交通不便……這些個原因為什麼可以限制住人們發家致富的過程?想一想明朝中後期,滿族人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間,被明朝邊將限制在一個很狹小的範圍內生存。如果他們甘於貧困,也可以找很多的借口,類似上面這些個地處山區、位置偏僻、交通不便什麼的借口,可人家沒有,都想過上好日子,都想享受這個花花世界,在這個信念支持之下,他們慢慢發展壯大,雖說是四處燒殺搶掠才積累下來無數的財富,最後打出了長白山,得到了花花江山,但人家有那個致富與征服天下的信念。這一晃過去幾百年,眼前這個小龍王村的村民們卻都甘於貧困,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真奇怪他們都是怎麼想的。

    最基本的一個辦法他們都想不到嗎:既然山區本地發展不起來,那就出去打工賺錢啊。一家只需要出兩個壯勞力,每人每個月淨賺五百算,一個月收入一千,一年也收入一萬二了,過年回家後將收入一平均,每人怎麼也能分個兩千多吧,不就越過了國家貧困線?

    唉,由此可見,村裡人們的思想意識太過陳舊落後,這一點才是阻礙他們致富最主要的原因。

    劉睿對趙主任說:「現在請縣扶貧辦同志介紹一下這些年對小龍王村的扶貧工作情況吧。」

    趙主任就請扶貧辦項目股李股長介紹情況。

    李股長說:「縣裡對小龍王村扶貧前後一共已有六個年頭,前後共申請劃撥扶貧專款兩百多萬元,打了兩眼機井,改善了部分村道,開展了養殖、種植等幾個產業,累計已有十幾戶村民因此獲利,增加了人均收入。不過由於村裡情況特殊,扶貧資金不夠等多種原因,扶貧效果並不明顯,未來扶貧空間還有很大。」

    劉睿問道:「有沒有找到切實有效的扶貧辦法?」李股長搖搖頭,道:「扶貧項目一般都由村裡申請提出,我們扶貧辦在立項之前所做的都是些有針對性的調研類工作,目前還沒有太多精力投入到研究扶貧辦法的工作中去。不過,我們正準備學習一些兄弟省市的先進扶貧經驗,爭取加大投入,更快更好的提升扶貧效率。」劉睿道:「你們也不用準備了,所有的扶貧經驗這一次全部拿過來,有實用價值的就上,用眼前這個扶貧試點來檢驗一切經驗好壞。」

    接下來,眾人開始研究討論針對小龍王村實地情況的扶貧辦法。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非常熱烈,其中不乏一些餿點子野路子,與扶貧辦提供的扶貧經驗相比,可以說是貽笑大方。

    劉睿聽眾人說得有趣,其中一個人竟然說養殖蚯蚓,便插口說:「我昨天晚上發現一個情況,咱們小龍王村的蠍子特別多,茅房的牆縫裡隨便到這,看了凌書瑤一眼。

    凌書瑤回了他一個白眼,似乎在恨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睿續道:「這說明,咱們村兒的環境很適合蠍子生長。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沒有動過念頭,想要搞一個活蠍養殖。我聽說,蠍子在中藥材市場上價格可是很高的呢。」李股長搖頭道:「活蠍養殖困難重重,而且也不適合大面積推廣。」劉睿道:「但如果有一家做大做強,就可以帶動相當一批勞動力,也是變相增加村裡財富啊。」

    趙主任點頭道:「可以考慮,不過就怕沒人干。蠍子不好養啊,一發病就死一片,那就虧血本了。」劉睿道:「哪有什麼本錢?村子裡那麼多的蠍子,隨便捉個幾百隻上千隻我看都沒有問題。如果村子裡誰想養得話,我可以負責從市裡或者省裡聘請昆蟲養殖方面的專家過來培訓。」趙主任恭維道:「劉處真是個熱心人,看看吧,看看村裡有沒有人想搞這個的。我們這次打算聯合縣郵政儲蓄銀行,成立一個互助扶貧基金會,提供小額貸款。誰想搞養殖可以從基金會裡面貸款,縣裡是完全支持的。」

    這個會議開完後,並沒有找到什麼為整個小龍王村脫貧致富的好辦法,只是確立了幾點大項:如,縣裡成立了互助扶貧基金會,向貧困戶提供小額的低息或者無息貸款。如果貧困戶想搞點個人養殖之類的小產業的話,那這個基金會對他們來說就無異於一個現成的小金庫。又如,組成產業項目合作社,由十家甚至更多貧困戶成立一個合作社,大家一起出資出力,共同致富。再比如,成立扶貧培訓班,對貧困戶進行扶貧自助技能方面的培訓。

    至於市交通局艾國偉一行四人,也沒確立什麼幫扶辦法,打算先在村子裡調研一到兩天,等充分瞭解村子情況後,再有針對性的展開幫扶工作。

    會議結束後,一眾人都散了。

    劉睿對這次會議很不滿意,所瞭解到的情況基本上是自己之前就瞭解到的,沒有人提出什麼令人眼前一亮的東西,看來扶貧開發工作真不是那麼好幹的。

    他沮喪地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這時凌書瑤走了過來,問道:「接下來幹什麼?」劉睿說:「跟艾國偉他們一樣,先在村子裡走一走轉一轉,瞭解一下基本情況,說不定能找到癥結所在,回頭再制定具體的扶貧措施。你有什麼好主意嗎?」凌書瑤道:「我?我能有什麼好主意。你別指望我,我就是過來給你打下手的。」劉睿聽得很不高興,卻笑著說:「凌處,你可千萬別這麼說,你一個副處級幹部,我可不敢用你打下手。」凌書瑤淡淡的說:「你不敢用我不也來了嗎?你放心用,不用白不用。」

    劉睿從她這話聽得出,這人腦子有點問題,最起碼是神經大條,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總是跟她一般見識,笑了笑,道:「你的傷……」凌書瑤說:「疼得差點了,還跟馬蜂蟄了一樣呢。」劉睿道:「以後不論上哪都要小心,這村的蠍子實在是太多了。」凌書瑤說:「我先去買瓶雷達噴霧劑。」劉睿訝異地說:「買那玩意幹嘛?」凌書瑤道:「再上茅房之前,我先四下裡噴個遍,有蠍子也都先噴死它們,哼。」劉睿失笑道:「那是噴蒼蠅蚊子的,能噴得死蠍子嗎?」凌書瑤道:「管它呢,先噴了再說。」

    兩人正說著呢,王鐵魁帶著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漢子走了回來,給劉睿介紹道:「劉處長,這是村委會對面住著的石大勇,今年剛蓋了新房,老房沒拆,我跟他商量了商量,就讓你們倆先住他家老房裡面,你們看著怎麼樣?」劉睿不願意跟人混居在一起,免得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人吵醒,問道:「老房新房都在一個院裡嗎?」

    石大勇搖頭道:「沒有,我蓋的新房在老房後面,各有一個院子。老房本來是我哥的,當年分家的時候分出去了。後來他們一家搬家去了縣城,就把老房子送給我了。其實是另外一套宅院。」劉睿聽了很是滿意,道:「過去看看吧。」

    王鐵魁道:「那大勇你就帶劉處長他們過去看看吧。」

    石大勇領著劉睿二人走出村委會,斜對面就是一個胡同,往裡走了十幾米,就見一棟新蓋的瓦房。

    石大勇指著瓦房道:「這是我的新房。」又指著前面一間矮小破舊的青磚老房道:「那是老房。」

    三人走到老房所在的院子裡,石大勇帶著兩人四下裡看了看,哪裡取水,哪裡方便,哪裡做飯,都跟他倆交代了一番,又帶兩人進到房子裡。

    老房面積不大,一共兩間,跟村委會的北房一個樣式,堂屋待客吃飯,西屋有個火炕,可以住人。

    劉睿看著房子裡唯一的那座火炕皺起了眉頭,自己跟凌書瑤男女有別,肯定只能有一個睡在炕上,那另外一個人去哪睡呢?問道:「就這一個炕嗎?」石大勇納悶的看了看兩人,問道:「你們不是兩口子?」劉睿開玩笑道:「你看我們有夫妻相嗎?」

    凌書瑤聽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石大勇笑道:「有,男的帥,女的俊,不是夫妻相是什麼?」劉睿道:「開玩笑了,我跟凌處是同事關係。」石大勇說:「那我給你們搬張單人床過來,你們看著多少給點,當租金就行了。」劉睿點點頭,問道:「那這間房子租金怎麼算?」石大勇問道:「你們住多久?」劉睿想了想,道:「最少一個月吧,按月算租金好了。」石大勇道:「一千塊!」說出來就緊張的打量兩人的神情。

    劉睿心想,在市裡租個條件比這兒好十倍的一居室,一個月也就是一千塊,這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漢子還真敢要,真是獅子大開口,原來一點不老實啊。

    他不表態,凌書瑤更不說話,一切以他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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