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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請大王賜微臣一死 文 / 飛刀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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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離開的趙叔帶與熊儀都將目光投在了虢石父的身上,虢石父看著悉人作揖拜謁道,「還請代微臣通傳,在下今日一定要見一見大王!」

    「可是……」悉人面色有些猶豫。

    虢石父再次拜謁道,對方也只好點了點頭,「奴才這就去問問看,但是虢上卿只怕是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他面露難色,轉身朝著寢宮的方向走去,姬宮湦坐在床邊發呆,輕撫著褒姒的面頰,「不願意醒來嗎?為什麼?」他痛苦的將眉頭緊緊的攢在一起。

    「啟稟大王,」悉人走進了寢宮跪在了姬宮湦的面前,「虢上卿在外面請求面見大王。」

    「虢上卿?」姬宮湦皺了皺眉,「何事?」

    「虢上卿沒說。」悉人答道,「好像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等不到明日的早朝了。」

    「請進來吧,」姬宮湦歎了口氣,他現在一點處理國事的心情都沒有,申後的背叛、秦夫人的謀逆、秦候的駐兵鎬京城、宜臼的繼位……這些人的種種行為加在一起,令他覺得無比心寒;而褒姒的死守,換來的卻是一心求死,他甚至不知道這是為何?

    悉人出門將虢石父請進了寢宮之中,趙叔帶與熊儀面面相覷,頓住了準備離開的腳步,打算再等等看,虢石父進入到寢宮之後拜見姬宮湦,然後就「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老臣沒能護娘娘周全,實在是罪該萬死,還請大王責罰。」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姬宮湦壓低了嗓音說道,站起身看著正跪在地上的虢石父問道,「虢上卿一定要今日見寡人,只怕不是請罪這麼簡單的吧?秦府上發生了什麼?」

    「秦夫人自縊而亡。」虢石父答道,「微臣不知該如何定奪此事。」

    「自縊而亡!」姬宮湦的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為何是在秦府之中。」

    「微臣不敢說!」虢石父低著頭,神情嚴肅而緊繃。

    「說!」姬宮湦怒吼了一聲,虢石父則心中一驚,挺直了身子,顫顫巍巍的說道,「秦夫人……秦夫人以為大王戰敗難返,便與褒洪德之間有了私情。宜臼繼位之前,褒洪德便將秦夫人接出了宮,如今卻死在秦府,此事卻有蹊蹺,或許是秦夫人得到了秦候謀逆失敗的消息,怕大王責罰才……」

    「褒洪德?」姬宮湦將這三個字在口中捻了一遍。

    「娘娘離開瓊台殿那日是微臣奉命去捉拿的她,我有意拖延時間放娘娘一條生路,娘娘一把火燒了瓊台殿自密道離開了宮裡,大火過後我本想魚目混珠將此事瞞過去,讓娘娘以假死之名苟活於世。卻不成想,這褒洪德拆穿微臣伎倆,因此太子殿下與秦候才下令搜城,抓捕娘娘的!」虢石父將褒洪德的事情一一回稟,「此人用著只怕是不會安心的,還望大王三思。」

    「他與褒姒之間還發生了什麼?」姬宮湦問道。

    「褒洪德入宮做官時日不長,便提出了請辭一事,但是辭官第二日又收回了自己辭官的奏折,包圍了瓊台殿,不准任何人進入瓊台殿拜謁娘娘。大王留給瓊台殿的悉人們企圖幫娘娘殺了褒洪德,卻叫他逃回了秦國,成為了秦候大夫,秦候謀逆,只怕褒洪德居功至偉,如今反過來出賣了秦候叫人想不透,思來想去只怕是……」虢石父看了一眼褒姒,這眼神中的意味姬宮湦已經明瞭了,伸出手制止道,「此事不必再議了,褒洪德我自有處理的方法!」

    「是!」虢石父應聲道,「秦夫人如今還如何處理?」

    「以夫人之位,葬於王陵吧。」姬宮湦淡淡的說道,人既然已經死了,他不想再去計較了,更何況徒勞的計較也只能是讓天下看王室之內的笑話,與其如此,此事也只得自己吞嚥下去了。

    虢石父領了命起身,「微臣這就去辦,不知娘娘如今身體如何?」

    「看了,說是無甚大礙。」姬宮湦答道,雙手撐在了窗戶上,「你們當時怎麼不用強的帶她離開?非要由著她的性子。」他的聲音在顫抖著。

    「大王恕罪。」虢石父說道。

    姬宮湦擺了擺手,「算了,這不是你們的錯,是寡人的錯!你先下去吧,寡人想單獨陪陪她,我欠了她兩年之久……」他微閉上眼睛,痛苦的長長出了口氣。

    「還未請問大王,姜華辰一事……」虢石父看著姬宮湦的背影,猶豫了再三還是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姬宮湦猛然轉過身,虢石父都沒有敢看他的眼睛,立刻跪在了地上,「大王恕罪,微臣失言!」

    「姜華辰這三個字我不希望在宮裡聽到第二遍!」姬宮湦冷冰冰的對虢石父說道,剛剛還悲慼的表情此刻只剩下一絲寒意了,這叫虢石父心中一凜,其實早已想到這問題問出來必定是這個後果,他叩頭說道,「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下去吧!」姬宮湦揮了揮手,虢石父則立刻轉身從寢宮中出來了,看見還在等他的趙叔帶與熊儀一行,微微皺了皺眉,做出了請的手勢看著趙叔帶說道,「趙上卿,微臣還有些事情與你商議,我們不妨移步至太宰宮?」

    趙叔帶對虢石父疑竇叢生,因而眉頭緊鎖,「請。」說罷隨著虢石父離開了顯德殿,熊儀與熊寧則面面相覷,不知道趙叔帶和虢石父要討論什麼問題,熊儀向熊寧問道,「夫人若不嫌棄,先住在我府上,待大王加封之後再搬入宮裡吧?」

    「如此,有勞楚侯了。」熊寧答道,隨著熊儀也退出了顯德殿。

    空蕩蕩的殿內十分安靜,這種安靜像是一種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這裡的每個人都惶惶不安,姬宮湦坐在寢

    寢宮的床邊攥著褒姒的手,看著她脆弱而蒼白的模樣,「反正早晚都是要醒來的,不如就早些醒來吧?」他用溫柔的口吻同褒姒商議著此事,躺在床上的褒姒卻無動於衷。

    「當日你不想讓寡人在你與大臣之間為難,背著妖妃之名卻不然寡人幫你,」姬宮湦捧著褒姒的臉說道,「為此差點送了自己的性命,寡人怪你不是怪你倔強,而是怨你為何找鄭伯友相幫也不要寡人伸手?」

    「說起來,你每次命懸一線都是因為寡人,若不是跟著寡人,你本該活的很好。」姬宮湦歎了口氣,「明明都逃出去了,為什麼又要回來?鎬京城當日已經淪陷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走?不能再有下次了,決不能再有下次了!」

    「你知不知道,寡人曾經被困大澤之時夜裡夢見了你來找寡人,寡人當時何其高興,可是卻被你撞見寡人寵幸姜華辰一時,你轉身就走,我追在你身後想要向你解釋,可是你走的越來越遠,任憑我怎麼努力始終追不上你。早晨起來,心頭悵然若失,怕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若非你那三千援軍,我只怕是從大澤出不來了。」

    「當日寡人不肯告訴你寡人的心情,便是怕你知道了,就必定會死守在這裡不肯離去,如今果不其然。」姬宮湦搖了搖頭,俯下身子在褒姒的唇上吻了下去,褒姒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低落在了枕頭之上,冰涼的液體觸及姬宮湦的面頰,叫他為之一驚猛地坐直了身體,「你能聽見寡人說話是不是?你尋死是不是因為寡人的那封詔書?寡人不是怕你篡權,你若有這個心思,寡人高興還來不及,何必防著你?只是褒珦與你斷絕父女關係,你失去了褒家後盾,鄭國兵馬為寡人徵用大半,鄭伯友保不了你,我若不下詔書只怕是秦候奪權後立刻處死你,我下了詔書為的就是他們推宜臼上位,就不得不留你一命。只是寡人想不到,你這三年來為寡人的付出,已經到了他們根本就容不得你的地步。」

    「褒家的仇,寡人一定替你報!至於秦候,他已經死了。」姬宮湦輕聲說道,除了那一滴眼淚,褒姒仍舊無動於衷。他心中有太多的話對褒姒一一道來,喋喋不休的像是個碎碎念的小老太太,最後姬宮湦自己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笑了出來,「你看,你難得睡一會兒寡人還不讓你安靜,你在心裡恨死寡人了吧?」

    「大王,」悉人忽然進來拜謁道,「鄭伯來了。」

    「請進來……」姬宮湦說完這話猶豫了一下,看著躺在床上的褒姒,忽然又站起身說道,「算了,不必請進來了,寡人出去。」他鬆開了捏住褒姒的手,離開了寢宮的床榻,吩咐自己的悉人,「任何人沒有寡人的允許不得進來看娘娘。」

    「是!」悉人領命,守在了寢宮之外。

    姬宮湦朝著大殿走去,幾年不見鄭伯友更瘦了,臉上的輪廓也顯得越發深邃,看見姬宮湦出來,鄭伯友就立刻跪倒在地,叩頭說道,「請大王賜微臣一死!」

    這話一出,鄭啟之與姬宮湦俱是一愣,看著地上的鄭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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