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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戰鬥的號角(下) 文 / 隱若

    牙突然衝了上來,抱住了狂怒的凱特。

    我依然躺在深深的泥土裡,思緒一直沒有從剛才的戰鬥中回味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起來!」凱特的聲音突然再一次在我的耳邊轟鳴著。

    我沒有絲毫猶豫,馬上就從泥土中爬了起來,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滿了人,他們每一個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有驚訝,有欽佩也有鄙夷。

    凱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轉身道:「我不希望再一次看到你們違背我的命令,現在我們馬上出發去毀掉弒仙,把在這裡浪費的時間追回來,別讓大魔尊失望了!」說完,走到牙的身邊,指著我道:「你看好他,別讓他再發瘋了,知道了嗎!」

    牙重重的點了下頭。

    凱特見牙點頭,仍有些不太放心地走過來,對我道:「我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或者以前是什麼!但是既然你在我的軍隊裡,你就必須聽我的指揮!如果你下一次再違反命令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幹掉你!你要知道,為了你這一次的愚蠢,我們本來人手就不多的小隊騷了兩個人!」

    我怎麼了?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聽著凱特訓斥,我也差不多瞭解到一些梗概,只是我怎麼也想不起,凱特在戰場上曾經發號施令。

    凱特訓斥完,轉向大家,大聲得向四周喝道:「走!」說完,頭也不回帶著大家向空中飛去。

    牙拿著一副鱗甲走到我的身邊,遞給我穿上。然後示意我趕緊跟著凱特他們的隊伍,我站在御火鑒上,將鱗甲穿戴整齊。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牙看著我,沉默了半天,道:「靈,第一次上戰場是這樣的,當年我也和你一樣。那幾個人的死真的不關你的事。」

    我看著牙,無力道:「可是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真的記不起來了,我只知道一直的殺戮,凱特發了什麼命令我根本就沒聽見。」

    牙飛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嗯。」我看著牙道:「你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牙看著我,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其實,真的沒什麼,你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環境。難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以後慢慢的就會好了。」

    「牙!告訴我!」我再一次要求道。

    牙沉默了。

    「牙,你看著我!」我對牙喝道:「我只是想知道事實,讓我下次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許久,牙才看著我。點頭道:「好吧,剛才凱特到達傳送陣的時候,發現仙界的人已經被軍團吸引,但是由於修真太多,軍團竟然被壓迫到傳送陣附近,而且傳送陣的周圍更是聚集著大量的修真,凱特覺得沒有必要和這些修真多作糾纏,於是他決定留下一到兩人配合軍團牽制住這些修真,而其它的人則直接去摧毀弒仙。並且馬上命令在他之前到達傳送陣的人趕緊回來,重新部署,可是你卻像沒有聽見一樣,逕直往修真最多的地方沖,很快你就被修真淹沒,他怕你一個人抵擋不住眾多修真的糾纏,就讓兩個人去幫你,可是沒想到,他們居然都死了。」

    牙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已經很清楚了,他們是因為受到我的連累死掉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中,想起剛才陷入瘋狂中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什麼感覺,直到將周圍所有的人殺完,我才重新恢復了理智,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難道是力量提升的結果嗎?難道隨著我的修為的增強,我反而會失去理智?

    「不過靈,你剛才真的很厲害。」牙像是見我情緒低落,忽然對著我道:「你沒看到你剛才多勇猛,一個人幹掉那麼多修真,還有,從來沒有人可以經得住凱特那樣的暴打還若無其事的,你知道嗎?剛才他打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死定了,誰知道你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我對著牙艱難的擠出了一絲微笑,心情極其低落。

    牙看了看我,突然猛得向我打了一拳我絲毫沒有提防,被牙打得險些從御火鑒上跌落,本來心情就不好的我,頓時大怒,看著牙道:「幹什麼!」

    「媽的!」牙對著我大罵道:「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都跟你說了不關你的事,你怎麼就是不聽!」

    「不關我事?那兩個人是我害死的,你竟然說不關我的事!」我忍不住爆發起來。

    「操!你不是有意的!你知道不知道,戰場上這樣的事情很容易發生,你又不是第一個,難道說讓那些人都去自殺嗎?」牙憤憤的對著我大聲道:「我們士兵是根本沒有時間去回顧過去的,每一天都有新的戰鬥,如果像你一樣老是在自責,那我們都不要戰鬥了,等著被人殺吧!」

    我剛想反詰,誰知道我耳邊竟然傳來了凱特的聲音:「牙說的不錯,如果你做錯了,就要去面對,不要自責,我想那幾個死去的兄弟是會原諒你的,因為你並不是成心的,像你這樣的事,在戰場上經常會發生,所以不要太過責備自己,要勇敢的去面對下一次挑戰,只有這樣才是個合格的戰士!你明白嗎?不要因為自己的一次過錯,就永遠跑不起來。」

    凱特?我抬起頭向邊上看去,只見凱特正渾身散發著黑色的火焰,站在不遠處看著我,我看著他,腦海中不斷的想著他的話,許久。我終於想通了,作為一個戰士是不能沉浸在過去的痛苦和回憶中的,只能在不停地戰鬥中忘卻痛苦和回憶。那兩個人的死的確是因我而起,但如果再因為我而使整個計劃失敗的話,那將會讓更多的因我而死,所以我必須將痛苦埋藏在心底,用最大的努力去彌補自己的過失。

    凱特見我重新又恢復了神態。笑道:「這才是優秀的士兵!」

    牙也走過來親暱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著凱特奇道:「其他人呢?」

    凱特笑道:「在前面呢,我是見你們沒有跟上來,所以才回來看看,誰知道,你們竟然在這裡打鬧起來!」

    「呵呵。」我和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吧!」凱特看著我們笑了笑,鎧甲上的黑焰一亮,迅速的消失在遠處的高空中,我和牙奮力的追了上去。

    我看著腳下的星球離自己越來越遠,凱特而他們似乎並沒有去傳送陣的意思,而是依然快速向前飛著。

    我*近了牙,低聲問道:「怎麼不去傳送陣?」

    牙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恍然大悟道:「我忘了,那會你沒聽到。」說著,將身體*了過來,道:「那顆星球上的傳送陣,在剛才的戰鬥已經被仙界摧毀了。所以,我們現在只能依*法寶自己飛過去了。」

    自己飛過去?我感到略微有些吃驚,道:「那要多久?」

    牙笑道:「很快的,那顆星球並不遠,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有那麼多修真了,其實好多都是那顆星球上下來增援的。」

    「哦!」我點了點頭。

    很快四周就變得一片昏暗,寂靜的宇宙中沒有一絲聲音,我一邊躲閃著四周不時飛過的小隕石,一邊看著四周的情況。沒有多少時間,一顆紅色的星球便出現在我的眼簾,我剛想問牙,是不是就是這顆星球,誰知道張了張嘴,竟然不能發出一點聲音,牙看著我焦急的樣子,示意我不要說話,我也只好默默地跟在大家的後面,慢慢的向眼前的星球悄悄的潛入。

    法寶的速度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從看到這顆星球開始,到現在也只用了盞茶的工夫,我們就來到星球的表面,牙這才飛到我的身邊,小聲道:「現在可以說話了。」

    我試了試,果然如此,於是好奇道:「剛才怎麼不行?」

    牙笑道:「在宇宙就是這樣,那裡似乎連聲音都不能傳送。」

    凱特忽然回頭瞪了我們一眼,示意我們不要出聲,我和牙只好默不作聲的跟在凱特的身後,掠著地面小心的向前搜索著。

    「小心!」飛在前面的凱特突然喊了一句,可是還是遲了,伴隨著幾聲悶哼,一道流光閃著強烈的光芒刺穿了我前面幾個人的胸膛,我看著擦身而過的流光,頓時嚇了一跳。

    不過眾人並沒有因為有人倒下而感到慌亂,而是緊緊的圍在凱特的身旁,小心的預防著下一次襲擊。

    我和牙背*著背,貼著凱特的身邊站著,我小心的看著腳下翻騰的岩漿,這紅色的星球似乎到處都是岩漿和不斷向外噴射的火山。

    「當心!」我的靈體忽然察覺到四周的五行正緩緩的向腳下的一處火山口彙集。

    「散開!」凱特緊接著大叫一聲,猛得將圍在他身邊的眾人推開,轟的一聲巨響,一道光華猛的從火山口衝了出來。

    我被凱特推得向前跌飛不止,等我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時候,耳邊便傳來眾人的大叫,我急忙向凱特看去,只見那巨大的光華已經完全將他吞噬,他似乎連掙扎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看著那道光華,一時間沒了主意,凱特就這樣完了?怎麼會!不可能的!身為惡魔之手的凱特不可能這樣不堪一擊,可是那道光華彷彿在和我們開著玩笑一樣,經久的聳立在那裡,一點都沒有減弱的跡象。

    「媽的!大家還愣著幹什麼啊?趕緊把凱特救出來啊!」牙的話讓大家頓悟,紛紛掏出身上的法寶,運足了法力使勁向那片光華上砸去,但那片光華根本不為所動,即使眾人在如何用力,最多也只是輕微的晃動一下。

    「呵呵!老友,你再不出來的話,只怕你的手下會把整個星球給拆了。」突然一道人影從火山底部一晃而出,飄渺的仙氣頓時撲面而來。

    是仙人!眾人緊張得盯著那道模糊的身影,看著他一點點的接近著那道光華。直到飛到半空才停了下來。

    這時大家才看清楚他長什麼樣子,只見他身穿一襲青衫,身後背著一把古琴,一身長髮隨意的拿根綢緞紮在身後,臉上英氣逼人,只見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半空中,看著眼前的光華,一動不動。

    四周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停手,站在遠得看著這個奇怪的人,但卻沒有人敢上前和他交手。因為他的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我們這裡除了仍在光華內的凱特恐怕沒有人在他手下走出一招。

    「呵!你來了?亞力安呢?」

    凱特!我聽到這個聲音心中大喜,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會就這樣死去的,四周的眾人也是欣喜若狂。

    「他?還不是在下面逗白虎玩。」那仙人看著眼前的光華笑道。

    我看著他們兩人一言一語的你來我往,那神態根本就不像是敵人,而像是兩個闊別已久的摯友在敘舊。若不是剛才親眼看到凱特寧願自己受傷,也把我們大家推出光華,我真得懷疑凱特是不是叛徒。

    「哈,他是那個怪脾氣嗎?」凱特的聲音依然在光幕中不緊不慢的說道。

    「是啊!他總是認為動物比人可愛,雖然同為白虎戰將,但是這幾年他連我都很少搭理了!」那仙人的語氣中透露著些許不滿,似乎在凱特面前傾訴著。

    「呵,你要照顧他點,小孩子嘛!」

    「是啊。我也是說他是小孩子,哈哈哈哈。」

    說著兩人竟然不顧場合的哈哈大笑起來。

    「那裡面是凱特嗎?」牙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你的身邊,不解的問題。

    還沒等我回答,那仙人就叫道:「哎!老友,看來你的心機是白費了,你把我拖住,但是你的那些手下卻在那裡揣度你的身份,而不逃跑。」

    「哈!他們那是不放心我!」說著,那光華中間開始發出淡淡的黑光,一圈一圈的向外綻放,滔天的魔氣,將四周的岩漿捲得上下沸騰,血紅色的天空,開始烏雲翻滾,不時得落下一兩道閃電,那天地間的光華,並為因此而渙散,反面更加絢麗,只是在那絢麗中閃爍的黑芒,讓它看起來不太協調。

    「呵,看來你不給亞力安些顏色看看,他是不會出來了。」那仙人在一邊嘲笑道。

    「哼!我看也是!」凱特突然大吼一聲,天空中的烏雲頓時炸開,一道烏黑的雷光沒有預兆得在空中猛得砸下,轟隆一聲,腳下的火山頓時四下崩潰,那道光華頓時搖曳了幾下,但還是沒有渙散,只是略微有些昏暗而已,但這樣的變化對於凱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緊接著,光華中的那道黑芒開始急速地向中間濃縮,凝聚成細小的一點,只聽見凱特輕喝了一聲:「破!」那道黑點瞬間向外釋放著驚人的能量,強大的光幕在這黑點下竟然應聲而開,化成點點碎雨四下飄散。

    當凱特那身穿鎧甲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眾人都忍不住激動的向他湧去,但當我們*近火山附近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再向前*近一步,就像是一股無散的力量阻擋在我們面前,無論我們再怎樣努力,始終都只能站在火山的百米以外。

    「老友,我怕別人擾了我們的興致,讓他們在外面看,不打緊吧?」那仙人像是在詢問凱特一樣。

    「你們別過來!放心,我沒事的。」凱特對著我們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放心?凱特,你這話說得也未免不把我們白虎二將放在眼裡了吧。」一個聲音突然從崩潰的火山底部傳了上來。

    「呵,亞力安你的火氣怎麼還是這麼大。」凱特像是教訓晚輩一樣道:「你該改一改了!」

    「哼!要你管!」一道白芒突然從火山口衝了出來,穩穩的停在凱特的對面。待白芒定下,我這才發現那是一個騎虎的少年,一頭雪白的長髮紮成馬尾掛在身後,過於俊秀的面孔,甚至會讓第一眼看見他的人誤以為他是個女孩,他跨下的白虎卻煞是駭人,一身雪白的皮毛掩蓋不住那逼人的氣勢,額頭正中央的鮮紅寶石更是給它增添了幾個威猛。一身帶刺的甲冑覆及全身,只是往那一站,就讓人不敢動彈。

    我看著那白髮少年,心中已經瞭然,看來他一定就是凱特口中的亞力安。

    果然,凱特見那騎虎少年,淡淡得說了一句:「你來了?」

    「哼!」那少年愛理不理的輕哼了一聲,從容的從白虎上跳了下來,拍了拍白虎的腦袋,不停的撫摩著它脖子後的絨毛。白虎閉著眼睛,看樣子甚是享受。

    「聽說你最近和白虎待得時間更多了?」凱特看著亞力安問道。

    亞力安繼續撫摩著白虎的脖子,用眼角瞄了凱特一眼,並未回答,凱特看著亞力安的樣子竟然歎了口氣。

    另個仙人像是為凱特打抱不平道:「真不懂禮貌!」

    「子勿語!閉嘴!」亞力安毫不留情的訓斥著另外那個仙人。

    子勿語聽到亞力安的訓斥,訕笑道:「我本來就叫勿語,你叫我閉嘴,我當然樂意至極,只是,我在這裡獨自一人承當著結界,有些吃力,如果不介意的話,叫老虎過來幫我看住這些小朋友下。」

    「它叫小白!」亞力安大聲的糾正著子勿語的錯誤。

    子勿語像受到極大的委屈。苦著臉對凱特道:「哈,老友!你看到了吧!他現在管老虎叫小白了,過兩天誰知道還會叫什麼呢!」

    亞力安狠狠的瞪了子勿語一眼,撓了撓那老虎的下巴,指著我們對著老虎附耳幾句,只見那老虎低聲的咆哮了一下,劃做一道白芒,突然閃現在我們面前,將我們死死的攔在它的身後。

    子勿語這才扭了下脖子,揉了揉手道:「總算是解脫了,讓我一個人維持這樣大的結界還真是有些累啊,下次不如換你吧,亞力安。」

    「哼!」亞力安冷哼了一聲,對子勿語的話不置可否。

    我聽了子勿語的話,這才知道,他剛才一直坐著不動就是為了維持結界,而我們剛才不能前進,也一定是因為結界的緣故,我環視了一眼周圍,心中頓時對子勿語實力感到高深莫測,不借助任何材料就想將火山口全部用結界包圍起來已算不易,更何況還要抵抗住我們這幾十個修為並不低的人,更讓人驚訝的是,如果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們剛才根本就沒有人看出來,他站在那談笑風生的樣子竟然是在維護一個如此巨大的結界。

    雖然心中十分吃驚,但是我很清楚,現在並不是猶豫的時候,既然結界沒了,那麼除了擋在我們面前的這只白虎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攔住我們去救凱特,誰知道,我正在想的時候,已經有人比我更快了一步,一道人影從我身邊飛過,直朝凱特身邊飛去。

    「別!」凱特見狀還來不及阻止,只見一束白光一閃,那人就無力的從空中跌落下去,甚至連還手的餘力都沒有,那束白光並沒有因此而停住,依然迅速的連續穿過數座火山,一時間火山的轟鳴聲連續不斷,經久得纏繞在天空中。

    我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吃一驚,剛才只是看這白虎外表氣勢甚是驚人,可是沒想到竟然強到如此地步,其他一干人等也是呆立原地,一時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而白虎似乎還有些不大盡興,又是大吼一聲,前爪狠狠向下一拍,碰得一聲,整個天地都抖動了一下。

    亞力安面露微笑的看著我們驚訝的樣子,笑道:「你們別亂動。小白不會咬你們的,等我們收拾完凱特,就來收拾你們。」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忘了告訴你們了,他是仙界四神獸之一的白虎,如果你們誰想跑的話,它一定會很樂意吃掉你們的。」說著哈哈大笑起來了。

    「媽的!」牙忍不住就要向前衝過去。

    我急忙伸手將牙攔住,雖然我也看不慣亞力安囂張的樣子。但此刻只能忍,因為這白虎我也沒有無形中的把握可以對付,更別說牙了。

    牙在我的手裡掙扎了幾下,就沒有動彈了,想必他也知道自己衝動的代價。

    凱特看著亞力安怒道:「我不許你動他們!」

    亞力安冷哼一聲,看著凱特:「你自己都快死了,還顧得上他們嗎?」

    凱特聽了亞力安的話後,半晌沒有動靜,鎧甲上的黑焰忽明忽暗的閃爍著,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而子勿語就像看戲一樣,端坐在空中悠閒的看著他們二人。

    時間在飛快的遺失,空中的三人如同是蠟像一樣,許久都沒有動過了,任憑四周的微風吹過,任憑時間的侵蝕。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凱特身上的鎧甲黑焰忽然躥了一下。他的聲音重新又回到了平靜中:「這裡到底有沒有弒仙?」

    「呵呵,弒仙呢,就沒有,不過屠魔呢,倒是有兩個,就是我和亞力安。」子勿語在一邊調笑道。

    凱特聽後,身上的黑焰明顯盛了一下,聲音中帶著少許淒涼:「這麼說一切都是陷阱了。」

    亞力安歪了歪頭,摞了下有些亂的長髮,道:「不錯!」

    凱特聽後,呆呆的站在原地,我們全部都呆立在原地,這是陷阱,這怎麼會是陷阱?凱特不是說這是大魔尊告訴他的嗎?難道大魔尊是騙他的?不可能,大魔尊怎麼會騙他,除非…我忽然想起那日仙人說的話,「不要讓大魔尊跑了」,一個驚人的想法冒在了我的腦海裡。

    凱特忽然大笑起來:「這麼說,你們設置這個陷阱就是為了殺我了。」

    亞力安聽後,蒼白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殺機道:「不錯,你是除了四大魔尊以外,對我們威脅最大的一個,所以我們必須要把你除掉,才能完成滅魔大業!」

    凱特聽後,冷冷道:「那麼雷也是你們設計殺害的。」

    亞力安還準備說下去,子勿語急忙攔住道:「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反正你已經回不去了。」

    凱特聽後,沉默不語,只是鎧甲上的火焰開始不停的跳動著,星星點點,一股若有似無的魔氣開始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一點一滴,慢慢的彙集著,如同即將匯成大海的小河,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僅剩的一兩縷光芒都被抽走,天地間頓時一片昏黑,在黑暗中,凱特盔甲上的黑焰變得熾白,並迅速的向盔甲的四周蔓延,瞬息之間,盔甲如同被耀眼的光芒包圍一樣,驚人的熱量就算是腳下那熾熱的火山也開始抵擋不住,如白雪遇見陽光一樣,被飛快的消融著。

    感覺到凱特身上那恐怖的壓力,亞力安和子勿語也開始釋放自己的仙氣,頓時,天空被化成兩半,一半如地獄,一半如天堂,一半漆黑無比,一半日照大地,似乎雙方的力量不分伯仲,但只要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凱特身上的鎧甲竟然產生了絲絲裂痕,身上的黑焰跳動也有些急促,我心裡暗暗的為凱特感到著急,兩個白虎戰將對於凱特來說壓力似乎大了些。

    「喝!」終於凱特忍受不住,大吼一聲,一束漆黑的火焰如水一樣向亞力安和子勿語湧了出去。

    我的心頓時涼了一截,我知道凱特在力量的角力中輸了。

    亞力安和子勿語見黑焰襲來,忙向一旁閃去,那黑色火焰在凱特的操縱下如同有生命一樣,左撲右閃,直將亞力安和子勿語兩人弄得狼狽至極,雖然說每每險象環生,但每一次都是只差那一點,偏偏被亞力安和子勿語兩人閃過。

    亞力安和子勿語兩人閃躲一陣,見凱特的黑焰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強盛,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拿出自己的法寶,只見子勿語飛快的將身後古琴拿下放在手中,而亞力安則從袖中抽出一根長蕭。

    凱特見狀大急,馬上躍向空中,大喝一聲,鎧甲上的黑焰簾一盛,化做一隻吞天巨獸,在空中盤旋一陣,合著黑焰,猛得向下撲來,只見那巨獸身上,火焰燎原,所到之處發出劈啪聲不斷,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地面上火山中的岩漿如同被巨獸所吸引一樣,紛紛擰成火柱,衝上天空,印得那巨獸氣勢甚是驚人。

    面對如此恐怖的巨獸,亞力安急忙吹動口中玉蕭,而子勿語更是端坐一處,十指上下紛紛飛,琴弦撩撥不斷,一時間蕭聲琴音不斷,灑灑揚揚極是好聽,只見那蕭聲如龍,琴音如鳳,龍鳴鳳吟之間,天地都為之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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