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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回 魚人 文 / 暫無此人

    這是一個靜謐的世界。

    光是凝視著這一片海底,就好像會被眼前的黑暗吸入無底深淵一樣。

    在黑暗之中,一點在眨眼以前還不曾出現的螢火緊張地在舷窗外閃了閃。映出一道畸形的扁平魚影,彷彿以一種偷窺的姿態監視著藏身在這艘潛水艇裡的人們。

    這條怪魚頭上不時發出微弱的光芒,就像是間諜相機的快門被按下時所發出的閃光一般。

    不過在它的光芒之後,另外還有其它星星點點的光斑,像鱗片一樣規律地排列,勾勒出人身和魚尾的曲線。她們才是真正前來監視和接觸潛水艇內不速之客的海洋之主。

    魚人並不是只有一名而已,她們的數目大約近百。不論從哪一面舷窗朝哪一個方向望去,這些鱗比光斑滿佈在眾人的視野中。就像是偷偷溜到凡間嬉戲的小星星一般,一群一群的從黑暗中蜂湧而出。

    其中,在那條散發出微弱橘黃色光芒的燈籠魚附近,這樣的磷光特別眾多。如果仔細注意去看的話,還可以發現這些鱗光其實正不停的有節奏地閃爍著,猶如一面霓虹招牌。

    每一下閃光變化的背後都蘊含著不同的信息,並且以絕不遜於這艘潛水艇在海水中移動的速度靠近過來。很明顯的是,這群魚人是在命令潛水艇關閉發動機,準備接受他們的登船檢查。

    這彷彿是一幕只有在立體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但對潛水艇上的乘客來說,魚人是一群只會帶來麻煩的看門狗,猿首人身,肌膚黑如焦炭的炮術士靠在絕對符合人體工程學設計的舒適座椅上,泛白的眼珠出神地望著窗外這一群充滿危險魅力的生物,腦子裡正在回溯最近才學到的知識——

    魚人,也是變種人的一支。與陸棲同胞不同的是,以海洋為家的她們與人類並沒有多少機會發生直接衝突,受到的迫害相對較小,對人類的惡感也就遠不如陸上同胞來得強烈和深刻。因此,當年奧芒博•羅姆邦加起義建國,號召全體變種人團結起來反抗人類壓迫時,魚人們的反應並不積極。雖沒有不識相地潑冷水和脫離大集體,也沒有盡心盡力地參予到戰爭中去。因此一場百年大戰下來,變種人和人類雙方都是元氣大傷,人口數目銳減,魚人族卻在海洋中繁衍的好生興旺,勢力大增。

    究其原因,是魚人無需像她們的陸上同胞一樣,非找人類配對不可。雌性魚人在胎生能力以外,還具有和魚一樣的卵生能力,而且產出的卵可以接受幾乎所有魚類的受驚。這使得她們可以不受限制的duli發展種群,令陸上的同胞好不羨慕。

    也因為這個原因,魚人的體形大小不拘一格,相貌和頭髮的顏色也是多姿多彩,但大致遵循了同神話傳說中一樣的人身魚尾構造。需要登陸時,魚尾則可以化生成雙腿,但進行這種轉化需要時間,從即時變化到十天半月不等,要視其非魚人族的那一半遺傳因子來自人還是魚——擁有人類遺傳因子的魚人可以在眨眼間化生出雙腿;如果是魚的話,則要看提供父系遺傳因子的魚類生活在哪一海層。一般來說,擁有越靠近上層的魚類遺傳因子的魚人,化生雙腿需要的時間越短。

    魚人的語言也與人類和變種人完全不同,為了在遼闊的海洋中把信息盡可能傳達給遠方的同伴,魚人會通過喉間骨振動發出一種類似吟唱的音頻,在陸地生物聽來彷彿是奇怪的歌聲,難以理解其中涵義。

    交流的困難,也是魚人族與岸上的同胞逐漸疏離的一個重要原因。越往海底深處去,懂得人類語言的魚人越少,領域觀念越重,討厭其他種族在自己的領域內航行,尤其厭惡那些可能對領域環境造成破壞和污染的潛水機器。因此越往海底去,遭受魚人攻擊的可能性越大。

    此時,這艘袖珍潛水艇正在亞丁灣海底潛航,準備通過曼德拉海峽進入紅海,繼而在埃及登陸。而居住於這一水域的魚人族,與地面同胞有貿易往來,雙方關係較為密切,並訂有協議。亞丁灣魚人為奧羅帝國把守紅海南大門,奧羅帝國則保證亞丁灣水域不受污染。

    因此,當潛艇深入亞丁灣,流露出通過曼德拉海峽的意圖時,魚人族便現身干涉了。

    「小姐,怎麼回答她們?」坐在猿人炮術士旁邊,負責通訊的銀眸少女轉頭向船長席望去。

    猿人也回過頭,看見端坐在船長席上的白衣麗人輕輕動了動擱在控制扶手中的左手手指,潛艇的主引擎便在這個動作的連動下熄滅了。

    「為什麼不加快速度衝過去?」擔任書記的白毛虎人惱怒地叫了起來,「難道外面那些不人不魚的傢伙還能比這艘時速80千米的核動力潛艇游得更快?」

    女船長還沒有答話,銀眸少女已經很不客氣地冷哼一聲:「沒腦子的匹夫!」

    虎人怒目相視,銀眸少女毫不畏懼地反瞪回來。兩道充滿憎恨與厭惡的視線凌空相撞,火花四射,空氣中的靜電竟發出連珠爆響。

    猿人只覺頭皮陣陣發麻,求助似的向女船長看去,卻見她也看著自己,彷彿根本就沒感覺到艙中氣氛的變化,眼神中充滿了愛和鼓勵。

    猿人臉上有些發熱,不大自在地移開視線,抓了抓頭皮,結果被又長又尖的假指甲刮得腦袋火辣辣的疼,倒抽一口涼氣。

    這時坐在監督席上的另一位貓耳少女配合銀眸少女從側面向虎人發動了攻擊。

    「師兄,如果照你的意見闖過去。那我們這麼辛苦的偽裝是為了什麼?」

    「我就是不明白,我們有什麼必要非得化裝成變種人不可?」虎人低吼著,露出一口鋒利的白牙。「而且,還是這麼蠢的形相!」

    「哪裡蠢了?」貓耳少女強忍笑意恭維道:「我看你的模樣挺威武的嘛!虎頭虎腦,和你的外號再般配不過了!」

    「般配個——」虎人正要罵髒話,眼角餘光瞥見女船長冷冷地朝他看來,不由自主地咬住了舌頭。但他下面要說的話,艙內的人都聽了出來,從正面盯著他的銀眸少女更注意到了虎人眼神的細微變化,又嫉又恨,迅速接口譏道:「想不到有些人還喜歡吃屁,真是噁心!」

    「你——」虎人大怒,正想好好教訓這個雜種丫頭一下,猿人終於出聲了,蘊含佛力的一句話,就把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來。

    「安靜。」

    雖然沒有冠以主語,艙內卻在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就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女船長,也抿緊了嘴唇。

    發現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猿人一陣緊張,肩膀上沉甸甸的,彷彿擔著一座大山。

    「無常大師,您交給我的這副擔子,份量真是不輕啊!」

    化裝為猿人的宕冥在心裡咕噥著,同時想起回到了出發之前,無常對他說的一番話:

    「作為這支隊伍的隊長,你最重要的任務是多聽聽隊員的聲音。但當所有人都在說話的時候,你就該發言了。」

    清了清喉嚨,宕冥直視化裝成虎人的明寐眼睛說:「要做一個好客人,最要緊的是入鄉隨俗。」接著,他移動視線到女船長的臉上。「我相信天娜,她知道怎樣做才是正確的。」

    天娜露出了微笑,視線在巡視一圈,開口打破了艙內的寂靜:「現在,讓我們打開大門,請外面的客人進來坐坐吧。」

    三名魚人通過減壓艙進入了潛艇裡面,長著紅色角鰭的帶隊魚人在駕駛艙門口望了一眼,見裡面已經沒有多少空間可以再塞進三個人,便示意兩名部下留在走廊上,細長的魚尾輕輕一扭,隻身滑入了駕駛艙。

    一直沒有回頭的天娜直到這時才轉動座椅,面對來訪者。正在打量艙內乘員的紅鰭魚人視線隨之投到她的臉上,眼神一變,冷峻的表情頓時放鬆不少,甚至恭敬地低垂下頭顱。

    「丹尼斯•羅德曼向您致上所有的敬意!尊貴的格爾郡主!抱歉打擾殿下的旅行,我們沒有得到貴國的通告,並不知道這艘來自人類世界的潛艇是您的座駕。」

    魚人隊長表現的很謙恭,在見禮、道歉的同時對天娜的這趟航行隱晦地提出了質疑。宕冥聽了沒啥感覺,從小就在接受政治與外交教育的天娜卻聽懂了對方的疑問。魚人部落名義上從屬於奧羅帝國,事實上卻是一個中立的自治領區。因此對面前這位代表魚人部落的隊長的疑問,她不能像對待普通的帝國官員一樣避而不答,而必須對自己為什麼使用人類製造的運載工具並從人類世界的方向過來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種時候,國家秘密主義就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

    尤其當她面對的是一位很有政治頭腦的高等魚人時,這件工具的優點和力量更加被發揮到了極致。

    不需要明說些什麼,天娜只用了幾個暖昧的字眼,丹尼斯•羅德曼就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眼神。不再追問,而是再次做出道歉,之後退到門口,準備帶著部下離開。

    眼看這場臨檢風波即將有驚無險的落幕,包括天娜在內的大多數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然而就在紅鰭魚人在門外轉過身去的那一瞬間,一直虎著臉窩在椅子上的明寐身體一震,像觸電似的跳了起來,指著紅鰭魚人的背影大叫起來。

    「丹羅!你不是丹羅嗎?」

    這個名字就像劇毒的海蛇一樣,咬得紅鰭魚人丹尼斯•羅德曼也跳了起來,他就在空中猛烈地轉過身體,結果額頭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地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個叫出他化名的白毛虎人,表情活像見了鬼。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明寐陰沉地笑了,紅瞳中蘊含了複雜的情緒,暴露在空氣中的鋒利犬齒閃爍起令人心寒的光芒。

    「我為什麼會知道?因為——我就是那個總也學不會帶眼識人,總是被你們這些雜種騙得團團轉的廢柴明寐啊!我的丹羅好兄弟!」

    明寐捏緊拳頭,對著丹羅用有如吐血般的聲音大吼。

    丹羅像挨了一拳似的,上身向後倒去,雙眼依然死死的盯著明寐毛茸茸的臉,驚呼道:「不可能的,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給任何人阻止的機會,明寐一把撕掉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了真面目。看到這一幕,丹羅反而冷靜下來,身體重新挺直。但在他來得及開口之前,耳朵已經搶先捕捉到一個凶戾的單字,裹在一團冰冷的寒氣中撲來。

    「殺!」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第一個動手的人竟然不是憤怒到幾乎失去理智的明寐,而是一直象冰一樣冷靜的天娜。

    三道銀焰箭一樣地射向三名魚人,丹羅的兩名部下措手不及,當即變成了兩尊晶瑩透亮的冰雕。丹羅及時一扭蛇腰,銀焰幾乎貼著他的鱗片掠過,堅硬的紅鱗瞬間被凍得發白。丹羅面上露出痛苦之色,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也沒慢下來。

    雙手在身前高速旋動,帶動空氣形成了一層屏障,擋住了接踵而來的兩道銀焰,但無法完全化解其寒氣,空氣盾中的水分迅速凝結成冰,凍僵了丹羅的雙手,同時又形成一堵厚厚的冰牆,封死艙門,把他與駕駛艙中的敵人分隔開來。

    得到這個意外的逃生良機,丹羅毫不猶豫兩臂使勁一拗,把與冰牆凍在一起的手掌生生撕裂,血肉橫飛,有力的尾肢在地板上一撐,縱身彈射向走廊盡頭。

    隔著冰牆,宕冥等人看到這一幕,無不動容。只有天娜,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反而脆聲冷笑:「你還走得了麼?」

    就在天娜出聲譏笑的同時,丹羅也發現自己一頭撞進了蜘蛛網、一張冰雪織就的蛛網。

    先前從他肋下掠過的那道銀焰,穿過走廊打在另一頭的艙門上,寒氣爆散開來,形成無數長短不一,尖銳的冰錐冰刺,犬牙交錯,封死了後半段走廊。丹羅那一縱,無異於把自己的身體往槍尖上撞。

    換成普通魚人高手,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死定了。但丹羅卻曾經有一段時間上岸隨人類武者修行,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危急中不失冷靜,在空中扭曲身體,盡可能地避開了那些直刺要害的冰錐,以一種菲荑所思的姿勢鑲嵌在冰網上。

    「看來長得瘦真是一種福氣。」

    天娜一面自言自語,同時屈指一彈,封住駕駛艙艙門的厚實冰牆霎間炸開,猶如一群蝗蟲飛向走廊盡頭,撲在試圖掙扎的丹羅臉上、身上,封住了他沒來得發出的報警尖嘯和脫逃動作。

    「別殺他!」

    宕冥和明寐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但似乎晚了一步,就在他們話音揚起的同時,丹羅的身體被封進了冰雪的棺柩中。

    兩人同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同的是,宕冥的表情十分不忍,明寐眼底卻透出不甘心的憤怒。

    「放心,他死不了。」

    天娜說著轉過座椅,左手手指已經在控制扶手的面板上飛舞,潛艇的主引擎隨之全力咆哮起來。

    「坐好!」

    天娜話音未落,潛艇已經像出膛的炮彈一般飛射出去。明寐及時穩住下盤,然而上身仍被巨大的衝力帶得一晃,腰椎發出清脆的摩擦聲,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宕冥毫無此類經驗,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回椅子裡,反而得保無恙。

    外面圍著潛艇的魚人在主引擎重新點火的時候,就機警地四散游開,竟無阻止之意。

    「看吧,我早說可以闖過去。」明寐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按著腰桿,向同伴炫耀自己的先見之明:「那些軟弱的蝦兵蟹將怎麼可能攔得住我們!」

    所有人都沒好氣的瞪著他,謝月更譏諷道:「你這麼有眼光有見識,那老和尚怎麼不指派當咱們的隊長?」

    這話正中明寐的要害,虎目中放射出擇人yu噬的凶光,嚇得謝月咬住了舌頭,把下面更難聽的話全嚥回了肚子裡。

    一時間,艙內鴉雀無聲,只聽見虎王粗重的鼻息聲如悶雷般迴盪。正面承受其視線的謝月身體不由自主地在椅子裡縮成一團。另一邊,化裝成犬科獸人的謝晴空警惕地注視著自己師兄的一舉一動,微微弓起了上身和雙腿,猶如張滿弦的弓箭一般蓄勢待發。

    不過,明寐並沒有因為憤怒做出不利謝月的舉動。怒視了她一陣後,虎王把視線轉移到了宕冥臉上。

    這一下,輪到天娜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扣緊了手指。

    宕冥依然一臉沉靜,不動如山,似乎全然沒有感覺到明寐的敵意。這,或許該稱之為遲鈍了吧!事後當天娜私下問起宕冥當時的想法,得到的回答令她默然無語。

    「我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明兄弟怎麼可能毫無理由的攻擊我。」

    聽到這個答案,天娜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在宕冥面頰下印下一個吻,展顏笑道:「我就喜歡你這股傻勁,好好保持吧!」

    而在當時,天娜簡直緊張的透不過氣來,就算是在她自己的生命遭到威脅時,都從未感受這般巨大的壓力。因為在她眼裡,宕冥的姿態根本毫無防備,明寐卻像是一顆點著了捻的炸彈,一旦爆發,宕冥首當其衝,非身受重傷不可。

    然而,明寐和宕冥對視了片刻後,似乎受到其安詳氣息的感染,戾氣逐漸消逝。情緒平靜下來後,虎王表情顯得很疲憊。

    「師父的做法不是我可以理解的,因為他看見了我們看不到的世界——」

    丟下這句好像神職人員常用的公式對白,明寐離開了駕駛艙。氣密艙門合上之後,謝晴空率先吁出一口長氣,放鬆身體站起來,走到受驚的妹妹身邊柔聲安慰。

    天娜表現不如謝晴空那麼明顯,她要保持自己身為王族的矜持和尊嚴,借助敲擊鍵盤的動作,不著痕跡地鬆開了手指。同時,她又急切地迎向宕冥的目光,眼裡寫滿了關心和溫柔的問候。

    可惜宕冥是塊沒開竅的榆木疙瘩,不解風情,腦子裡轉得都是些正經事。沐浴著天娜含情脈脈的目光,他一開口就大煞風景。

    「你說那些魚人會追上來嗎?」

    天娜怔了怔,然後搖搖頭,用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憂慮的語氣回答道:「她們追不上這艘潛艇,但會通知前面的關卡或巡邏隊設法攔截我們。這不是大問題。我擔心的是,她們會通知帝國的海岸警備隊。我們上岸時可能會遇到麻煩,也許沒辦法按計劃低調行事了。」

    停了一下,她反問宕冥:「你有什麼想法?」

    宕冥撓撓頭,然後帶著思索的表情慢慢地說:「既然往前走可能會讓我們沒辦法正常上岸,也許我們應該就近找個地方登陸。你覺得怎麼樣?」

    天娜眼睛一亮,微笑道:「是個不錯的主意,等到離開這條海峽,我們就上岸。」

    天娜邊說邊打開立體視窗,投影出紅海地圖,開始搜索合適的登陸地點。宕冥自覺幫不上忙,轉眼看到謝晴空安慰謝月的情景,聯想到明寐之前的失常表現,便打算去和虎王溝通一下。

    「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我去和明兄弟談談。」

    「我想他不需要你的安慰。」

    「我想你說的對。」宕冥說著還是向艙門走去:「但師父曾經告訴我,不需要安慰的人會需要一雙聽他傾述的耳朵。」

    天娜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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