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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119 強盜歸來 文 / 大明王

    「庫奇鎮的父老鄉親們,我血手伊萬回來看你們了!」血手伊萬坐在廣場的旗桿下面,面前是數千庫奇鎮的村民,身後是雖不甚高大,但足夠莊嚴肅穆的教堂。

    伊萬笑瞇瞇的,聲音很溫柔,但村民們卻噤若寒蟬,一個個絕望的在寒風中瑟瑟抖,如同世界末日降臨一般。

    「兩個多月前,我帶著四百多個弟兄來這裡打獵,承蒙諸位父老鄉親看得起,不但好吃好喝好招待,還讓我的幾個弟兄永遠的留在了這裡。你們真是太熱情太客氣了,從這裡回去之後每天晚上我都感動的睡不著覺。因此這兩個多月以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報答諸位的恩情。這不,我在大草原上轉悠,又多招收了幾百個弟兄,一起來報答諸位了。」血手伊萬站起來,大聲喊道:「兄弟們,是不是啊?」

    「老大,我們都是來報恩的!」近千個強盜齊聲大喊。

    村民們都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報恩,分明是來報仇的啊!

    血手伊萬擺擺手:「老二,把咱們的禮物都拿出來吧?」

    二領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少了一隻耳朵,走路還一瘸一拐的,聞言立刻領著十多個強盜趕著兩輛馬車跑過來。

    手下從馬車上卸貨,二領站在一旁介紹道:「五十四寸大鐵鍋三十二口,每口鐵鍋一次可以煮十隻肥羊。草原查克沁剝皮刀一百把,用這種刀子剝羊皮又快又乾淨。捆羊索九百米,用它捆綁肥羊,肥羊越掙扎捆的越緊。另外,還有鐵鉤子,剔骨刀,都是收拾肥羊的好工具,請庫奇鎮的父老鄉親笑納!」

    村民們大眼瞪小眼,他們已經從強盜們明晃晃的刀劍,惡狠狠的目光中感覺到了危險的信號,卻不明白強盜拿出這些東西來做什麼?

    宰殺,分解,烹製肥羊嗎?庫奇鎮從來不缺少這些工具啊!

    很快,強盜們在廣場上壘起了三十二個灶台,那些碩大的鐵鍋被一一安放上去,清水注入一半,下面堆滿乾柴,似乎真的煮羊肉。

    「道上的朋友都知道我血手伊萬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我打獵的時候,肥羊如果不反抗,我就只剪羊毛不吃羊肉。但是哪怕有一頭小羊羔頂了我一下,我就會殺掉所有的肥羊。」血手伊萬走過去,敲著大鐵鍋的邊緣慢慢說道:「自從上一次我在你們這裡受到你們熱情的招待之後,我才恍然大悟我太仁慈了。因此我的規矩改了,凡是被我看上的肥羊,無論反抗與否,我都吃肉。」

    什麼是肥羊?那是強盜們對被洗劫者的稱呼啊!

    村民們再愚鈍,此刻也明白了,血手伊萬這次不但殺人,而且虐殺!

    剝皮刀,剔骨刀,鐵鉤子,大鐵鍋,想想這些可怕的工具,難道強盜像宰羊一樣宰殺庫奇鎮的村民們嗎?

    恐懼,絕望,人群一陣騷亂,很多人嚇得哭了起來。

    「喊什麼喊,都給我閉嘴!」血手伊萬大喝一聲,臉上戾氣縱橫:「當初你們對付我們的時候,可曾想到過今天?哼,你們不是仗著有個降龍者撐腰嗎?降龍者呢,讓他跳出來解救你們啊?不妨告訴你們,那個從山裡來的野人早就失蹤了,現在整個素波市,甚至整個大草原都在找他呢!」

    強盜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廣場上的哭聲更大了。

    二領不耐煩的吼道:「吵死了,誰哭就先煮了誰?」

    這一招果真管用,廣場上哭聲頓止,所有人都拚命抑制著不讓自己出聲來,有些母親為了不讓孩子出聲,甚至死死摀住了孩子的口鼻。

    血手伊萬很滿意,表情恢復了平靜,目光開始在村民們身上瞄來瞄去,像是一頭惡狼正在欣賞自己的獵物。凡是被血手伊萬看到的人,背心都一陣陣冷,如同被凍僵了似的,一動不敢動了。

    「你,過來!」血手伊萬抬手向庫奇鎮新任鎮長藍桑坤一指。

    藍桑坤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癱倒在地,聲淚俱下的哀嚎道:「伊萬先生,伊萬大爺,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需奉養,下有三歲的孩子需照顧,我不能死啊!只你放過我,我願意把我所有財產都獻給你,我還有一千多個金幣埋在地下,沒有我誰也找不到!」

    藍桑坤的老婆很彪悍,用身子護住丈夫,大聲喊道:「冤有頭債有主,當初攻擊你們的是洛非,我當家的可是絲毫沒有反抗你們啊!」

    「對,是洛非那個混蛋干的,和我們無關!」村民們頓時吵吵起來。

    一旦開了頭,就是一不可收拾。村民們全然忘了洛非的救命之恩,為了活命,他們將一切能想到的惡毒詞彙都說了出來。有的說洛非是卑鄙無恥的小人,有的說洛非是從地獄中逃出來的惡魔,有的還信誓旦旦聲稱把洛非抓來替血手伊萬報仇雪恨。

    凡此種種,整個廣場簡直成了聲討洛非的大會,每一個人都聲嘶力竭,似乎他們都和洛非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血手伊萬瞇著眼睛,他很享受這種聲音。

    多美妙啊,這就是人類的本性。這些人平日裡說起強盜來一個賽一個的慷慨激昂,似乎他們都是抗擊強盜的大英雄。可是當強盜真的站在面前,明晃晃的屠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一切就都變了。

    什麼道德,什麼良心,都可以拋棄,為了活命,他們什麼都可以出賣。

    看看那個亨特祭祀,他不是自詡為最虔誠的光明信徒,給村民們布道的時候多麼神聖,似乎他就是神的化身。可是現在,不也加入到聲討洛非的行列中來了嗎。他的聲音多大啊,竟然連洛非洗澡的糗事都抖落出來了。

    足足過了十分鐘,討伐洛非的罵聲還沒有斷絕。有的人為了博得血手伊萬的好感,竟然不惜捏造事實,將洛非形容成一個無惡不作的惡魔。血手伊萬心中好笑,如果洛非真是這樣,他簡直比我這個強盜還強盜。

    罵吧,你們盡情的罵吧,不管你們罵的如何精彩,都逃不脫死亡的命運。

    「我明白了,你們不是燉羊肉!」突然,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說道:「原來你們吃人,太可惡了,你們都是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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