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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118 龍族傳統 文 / 大明王

    「吃,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大笨龍,你現在還有心思吃!」洛非突然跳起來,快步走到塞斯卡亞面前,打掉她手中的烤肉:「你口口聲聲說如何喜歡阿泰斯特,還聲稱為他製作許願石,可是阿泰斯特現在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卻歡天喜地整天吃吃喝喝,在我看來,你的情意都是假的。哎,我可憐的阿泰斯特兄弟,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時候還在呼喚你的名字。他是知道你根本不把他放在心裡,不知道該多傷心失望呢!」

    洛非連連歎息,就好像他和阿泰斯特是一對生死與共的親兄弟。

    正在烤肉的三隻鷹心中同時大震:乖乖,怪不得阿泰斯特能夠一招擊潰十三級的威廉王儲,原來他是一頭巨龍變化的啊。太令人不可思議了,我們竟然和一頭幻化成*人形的巨龍稱兄道弟了那麼久?可是,主人說的好像不太對,阿泰斯特錦衣玉食,每天樂呵呵的,多滋潤有多滋潤,怎麼會是水深火熱呢?

    正吃得過癮的塞斯卡亞突然遭到洛非劈頭蓋臉的一頓呵斥,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整個楞住了。

    洛非繼續說道:「你知道不知道,阿泰斯特現在住在一個四處漏風,污水橫流的地方療傷。因為沒錢買藥,他的傷口已經大面積潰爛,疼得整日整夜呻吟。為了不驚嚇附近的人類,他必須時刻保持人類的形態,可他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只能用樹皮和爛草來遮蓋身體。別以為你們龍族可以幾百年不吃飯,阿泰斯特可是受了重傷,他正在以人類的形態生存,他也需營養啊!可是因為沒有錢,吃了上頓沒下頓,肚子餓得咕咕叫。前天晚上,隔壁人家燉了一鍋肉,阿泰斯特聞著香味,那口水流的啊,看著就讓人心疼!」

    「哇,別說了,別說了!」塞斯卡亞終於忍不住了,雙手掩面大哭起來。

    「哭,你就知道哭,光哭有什麼用,拿出點實際行動幫幫他啊!」洛非循循善誘,一步步誘導塞斯卡亞。

    「我能有什麼辦法呢?」塞斯卡亞期期艾艾:「我不是龍使,不能離開法諾斯,我只能祈禱他快些好起來,等回到法諾斯,我會加倍對他好。」

    塞斯卡亞的回答令洛非差點背過氣去,我都說的這樣明顯了,怎麼還不明白啊!

    「想讓他回來?估計你等不到那一天了。如果再沒錢買藥,他很快就會因為傷重而死。即便是他的傷不再惡化,他也會餓死!」洛非雙手扼腕,一副內疚自責的樣子:「錢啊,我是幾千個紫金幣,就能救阿泰斯特了。即便是沒有紫金幣,有幾百顆魔晶,鑽石,珍珠瑪瑙之類的東西也好啊。最不濟,也不能讓阿泰斯特餓死啊!」

    大鷹心中一陣腹誹:太誇張了吧,這麼多東西,足夠一千個人吃三年了!

    艾瑪剛吃了一串烤肉,抹抹嘴巴說道:「放心,阿泰不會餓死的,我再吃兩隻火烈鳥就返回龍宮去,讓龍王陛下派遣龍使接回阿泰。來去不過兩千公里,兩天時間足夠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謝謝姑媽!」塞斯卡亞頓時由悲轉喜。

    洛非卻有些暈,本以為打同情牌可以弄點伙食補償,卻沒想到艾瑪一句話就給解決了。

    「把阿泰接回來固然好,可是我怎麼辦?」沒辦法,洛非打算直接了:「為了救阿泰,我可是欠了好幾萬枚金幣的債,有阿泰的時候,債主懼怕得罪龍族還能寬限幾天,是阿泰不在了,那些債主立刻就會上門。我是沒錢還債,他們會讓我做一輩子苦力的!」

    洛非本以為說的聲情並茂,一定會博得三頭巨龍的同情,說不定會給他幾樣財寶。

    可是洛非話音剛落,三頭巨龍卻同時「切」了一聲,滿臉的不屑。

    塞斯卡亞更是過分,竟然伸舌頭捲起地上的一塊烤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你……」洛非這次不是裝的,他真的悲憤了:「我好心好意救了一頭巨龍,卻落得如此下場。我現在才知道,你們龍族是冷酷無情,忘恩負義的種族!」

    艾瑪搖頭晃腦:「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對我們三個的恩情,我們已經用塞拉菲做你的坐騎龍的形式報答完了,怎麼算忘恩負義?至於阿泰斯特,你對他有救命之恩,報答是他的事情。我相信他一定會報答,只不過現在沒有能力而已。說不定,等他傷癒之後,會主動做你的坐騎龍來報恩。那樣的話,你就是歷史上絕無僅有的雙龍騎士了!」

    「放心,你做不成苦力的。你身上有我下的龍神之束縛,只我願意,立刻就能把你召喚到身邊來,誰也擋不住。」塞斯卡亞滿嘴烤肉,含混不清的說道:「怎麼樣,還是我對你好吧?你最好再去借幾萬個金幣,到時候你連人帶錢一起蒸,那些錢就是我們的了。」

    塞拉菲打了一個飽嗝:「就是,你有什麼好傷心的。和幾萬枚亮晶晶的金幣比起來,做幾十年苦力算什麼?事實上,你賺大了!」

    這都是什麼狗屁邏輯啊,給人當苦力還算賺?

    洛非欲哭無淚,他算是明白了,和巨龍談錢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聽說過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可巨龍比鐵公雞還鐵公雞,因為巨龍貪財和性格,習慣,生活環境無關,那是烙印在他們的骨骼上,流淌在他們血液中的一種本能。

    難道真的無法從巨龍手裡拿到錢了嗎?

    洛非不甘心,既然上一次可以,為什麼這一次不能?

    上一次塞斯卡亞之所以給錢,是因為她渴望吃美味的烤肉。也就是說,如果有一種事物的引誘力足夠大,巨龍還是願意拿出錢來的。洛非有些後悔,自己收集的調味品太多了,足足五噸,即便是塞斯卡亞再能吃,也不能在短期之內消耗掉。

    除了美食之外,還有什麼是巨龍難以抗拒的呢?

    錢,只有錢,收集亮晶晶的東西,可是巨龍的本能啊。

    洛非心中一亮,臉上頓時浮現出燦爛的笑容:「是啊,是啊,聽你們這樣一說,我還真賺到了。不過我的能力有限,弄不來幾個錢。」洛非一邊說一邊移動到塞斯卡亞的珍寶堆旁邊,突然一拍腦門:「啊,我想到了一個好方法,可以賺很多很多錢!」

    「什麼方法?」

    三隻碩大的龍頭閃電一般伸過來,最近的距離洛非還不足半米,呼出的空氣幾乎能把洛非掀翻。對財富的渴望果然是烙印在龍族骨髓深處的本能,三頭巨龍一聽說有錢可賺,連烤肉都忘記吃了,一個個呼吸急促,目露凶光,彷彿洛非成了一尊純金雕塑。

    洛非隨意翻動著珍寶堆:「塞斯卡亞,收集這麼多財富,至少需好幾千年吧?」

    「幾千年?你想得到輕鬆,這是我的二十二代先祖歷時七萬多年才收集來的。」塞斯卡亞死死盯著洛非的手,生怕他趁機偷走哪怕一顆最小的東西。

    「七萬多年才收集了這麼一點點?效率太低了!」洛非滿臉不屑:「如果我是有你這麼好的條件,我只需一年時間,就能讓這珍寶堆增大一倍,甚至兩三倍。」

    「真的嗎?尊敬的洛非先生,偉大的降龍者大人,您真的能在一年之內讓我的珍寶堆增加一倍以上嗎?」塞斯卡亞激動了,渾身顫抖著,兩個前肢著地,頭顱比洛非的身子還低,聲音溫柔無比,甚至對洛非的稱呼也變了。

    「洛非先生,很困難嗎?」艾瑪也是心動不已。

    「一點都不困難。你們沒有去過人類世界,不知道你們的收藏能夠換回多少金幣銀幣來。」洛非拿起一塊價值至少三十萬枚金幣的九級魔獸晶核:「好比這個晶核,如果兌換成銀幣,體積至少能夠增加十倍。」洛非又拿起一顆天罡石:「在好比這塊石頭,才拳頭大小,是兌換成銀幣,體積至少會增加二十倍!」

    洛非將珍寶一件件拿起,隨口說出能夠兌換多少銀幣。

    洛非知道龍族和人類的價值觀完全不同,龍族收集珍寶只是一種本能,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欣賞,為了炫耀,因此追求的是數量和體積,並不清楚同體積的鑽石和同體積的金銀在價值上有多大差別。

    因此洛非給出的價格,遠遠低於珍寶的實際價格。比如那顆九級晶核,至少能夠兌換十噸銀幣,可是他才給十倍的體積,頂多五十公斤,折合一萬枚銀幣而已。

    洛非如數家珍,就好像這些珍寶是自己的,三頭巨龍聽的如醉如癡,不斷出驚呼,她們的目光越來越熾熱了,口水滴落在地上幾乎形成一個小水塘。

    最後,洛非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很大的面積:「如果你把這些東西都交給我來打理,我能給你換回這麼大一座銀山回來。到時候我再給你找幾十個人類工匠,把你家的地面,牆壁全部用銀子包裹起來,給你打造一座純銀的龍宮。想想看吧,一座純銀的龍宮,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這裡都閃耀著銀子的光芒,那是多麼豪華,多麼值得炫耀啊!你的家將會成為整個龍族世界最美麗的家!到了那個時候,你和阿泰斯特雙宿雙飛,不知道慕煞多少巨龍啊!」

    洛非聲音激昂,表情生動,極具誘惑性。

    「一座純銀的龍宮!」三頭巨龍不由聽得癡了,目光迷離,神情恍惚起來。

    洛非心中竊喜:看來成功了,趕緊趁熱打鐵啊!

    洛非笑瞇瞇的,聲音無比溫柔:「怎麼樣塞斯卡亞,讓我幫你建造一座世界上最美麗的龍宮吧?你看你是冰霜巨龍,銀白正好彰顯你尊貴的身份,龍宮的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冰霜龍宮怎麼樣?」

    「龍宮,最美麗的龍宮,我和阿泰斯特的龍宮!」塞斯卡亞喃喃自語著,聲音越來越大,表情越來越激動。突然,塞斯卡亞大吼一聲,腦袋猛然撞到石壁上,轟然巨響中,至少三噸石頭被撞得粉碎。

    「哇哇哇,龍宮,我的冰霜龍宮啊!」塞斯卡亞如同瘋了一般,咆哮著在山洞中暴走起來。

    不會吧,難道高興地瘋了?洛非連忙摀住耳朵。

    三隻鷹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龍吟,雖然努力支撐,卻還是一個個被震暈了。

    足足過了一刻鐘,塞斯卡亞才逐漸平靜下來,劇烈的喘息著,望向洛非的目光沒有歡喜,竟然是一種深深的絕望和悲傷。

    「洛非,我不能這樣做,就讓我在這座石頭房子裡終老一生吧!」塞斯卡亞無力的癱倒在地,淚水滾滾而下。

    「啊!為什麼?」洛非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因為,你的方法違背龍族的傳統!」艾瑪說的很艱難,她也被洛非勾勒的這幅畫面深深折服了。

    「什麼傳統,難道龍族不能建造白銀宮殿嗎?那簡單,我們可以建造黃金宮殿啊!」洛非心中火氣,自己口乾舌燥鼓動了好半天,眼看就成功了,一句違背傳統就能讓所有努力前功盡棄嗎?

    「洛非先生,不是金銀的問題,而是我們龍族禁止交易,以買賣財物為莫大的恥辱。」艾瑪解釋道:「龍族收集財富的途徑只有三個,挖掘,饋贈和劫掠。你讓表姐把她的收藏拿出去賣掉,雖然可以換回大量金銀,但是卻會遭到所有巨龍的唾棄。到時候他雖然擁有了一座世界上最漂亮的龍宮,但卻沒有一頭巨龍願意來參觀,她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她在龍族中的地位甚至連惡龍山德魯都不如啊!」

    洛非傻了,這是什麼傳統?

    可是細想起來,傳說中的確只有搶劫的巨龍,何曾出現過買賣東西的巨龍啊!

    塞拉菲眨眨眼睛,很真誠的說道:「洛非,你看表姐這麼傷心,不如你辛苦辛苦,在人類世界弄一座銀山來,贈送給表姐做龍宮吧?」

    我都整天愁沒錢花,還給你一座銀山,做夢去吧!

    「算了,我回到人類世界去,阿泰斯特還等著我去照顧呢!」看看三頭巨龍,洛非徹底斷絕了從這裡弄到財寶的奢望,心中氣惱不已,再也不願意在這裡停留了:「塞拉菲,雖然你現在不能讓我騎,用手抓著我送我到法諾斯邊緣去總該可以吧?」

    「願意為你效勞,我的准……騎士!」塞拉菲微微一笑,逕直向洞口走去。

    給讀者的話:

    前兩天耽擱了更新,今天補上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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