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老爺的眼線一定會迫不及待的把他打探白姑娘的事傳出去,誰知道他會想出什麼怪點子來替他惹麻煩。
「所以你是有色無膽嘛!這麼怕我爹……我家老爺替你宣傳這件事呀?怎麼?那姑娘是有丈夫還是怎麼樣,這麼怕人家知道?」她一臉不爽,心裡嘔得要死,居然利用她來追別的姑娘,過分到了極點,怒!
「呵呵,還真被你猜到了,她是有相公的人。」
這個坦白讓她火氣一整個冒上來,「人家有相公了你也要招惹?真下流!你知不知道羞恥怎麼寫呀?」
就知道她鐵定誤會了,他笑著問:「你這麼生氣幹麼?」
「我、我就是看不慣道德淪喪,風氣敗壞啦!」
「咦?幾時關心好友未婚妻的下落算是道德淪喪、風氣敗壞?」酆勤裝出一臉不解、納悶的模樣,捏著下巴苦苦思索+
「好朋友?」聽起來不大妙喔,她的反應可能真的有點激烈。
「是呀,這個朋友你也見過的。」
他做了一個手勢,史微光立刻慚愧的想到她用花瓶招呼過的那一個。
「是他?」
「沒錯,我得到一點消息,他的未婚妻白姑娘據說住在仙酒樓裡,我想她單身一個女子離家在外諸多下便,所以想打聽一下,或許幫得上忙。」
「這麼熱心?」她對他這個好人感到很不滿,看來他似乎是對誰都好,「怎麼你那個好友自己不來處理?」
「這麼說吧。」他露齒一笑,迷人得要命,「他忙著躲起來。」
史微光超級下齒的點點頭,「我懂了,他逃婚對不對?真是個沒擔當的臭男人 。」
「我會轉告他你對他的評價這麼低。」
「最好一字不漏。」她轉身,走進酒樓去打聽。
酆勤等了一會,看見她臭著一張臉出來,連忙迎上去,「怎麼?」
她搖搖頭。
「走了?這麼快?」
「走了還算好,就是沒走才慘!」她皺著眉頭,「我問過掌櫃的,他說的確有個姓白的姑娘人住過,還說她帶了兩個隨從,可是前幾天被甄英雄接走後就沒回來。」
「這下完蛋了!落到那個色鬼手裡,我們得想辦法把她救回來。」
他笑著說:「慢著,你別急,這事情跟你想像的不一樣,我想白姑娘她沒事,到知府那裡去是安全點,我想我們暫時下需要擔心了。」
「什麼不需要擔心?羊入虎口慘到不行,怎麼會是沒事?」
「相信我,她沒事。」看她一臉忿忿下平,似乎不相信他的話,於是他提議,「要是你不放心的話,晚上我們溜進知府宅邸瞧瞧?」
「廢話!我才不像你勒,明知道人家有難還下當一回事,我先走了。」
史微光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將那身陷水深火熱的可憐女子救出來。
而酆勤笑得可就更開心了,真好,不費吹灰之力又拐到一個約會。
「那就這麼說定了,老樣子,今晚於時後門見,那,我們走吧。」
「去哪?」又拉她的手?算了,抗議無效,隨便他好了。
「都已經出來了,西山那邊有廟會,乾脆去看看熱鬧怎麼樣。」
「看廟會?幼稚。」嘴巴雖然這麼說,但她眼裡綻放的興奮光芒可就騙下了人。
廟會耶,她從來沒有去過,就連貼身婢女都去了好幾次,回來都說熱鬧有趣,偏偏她爹堅持男人逛廟會有失顏面,所以她一聽到能去逛廟會,簡直樂得要跳起來了。
第五章
真奇怪,她明明老是被酆勤氣得說不出話來,現在想起來為什麼在笑呢?
他老是欺負她,她幹麼總想著他說過的輕薄話?
對著從廟會買來的捏面人,她有好多想不通的事情。
當她對著許多色彩鮮艷、造型有趣的捏面人猶豫時,酆勤直接幫她選了一個塞在手裡。
「你是如來佛祖,我嘛,就是孫悟空,這不是很簡單嗎?」
居然硬要一個姑娘家帶如來佛祖回家,他還真是有夠笨的。
不過今天真是好愉快的一天,雖然她老是在生氣,卻很快就被他逗笑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好快樂呀。
「這是什麼東西?」
紫霧一把從史微光手中搶走一支捏面人,「這是如來佛祖吧?少爺,這哪來的呀?」
「你幹麼啦,快點還我。」
看著她著急的模樣,她嘻嘻一笑,「這東西平日市集見下到的,好呀,有人偷跑文廟會嘍,少爺,你今天這麼有膽子,不怕老爺罵人呀。」
「臭丫頭,還說我,你自個就沒去過嗎?」她搶回佛祖捏面人,很愛護的收進小木盒裡。
「少爺,你最近換女裝偷跑出去的頻率很高耶,要是被撞見就麻煩了。」綠寒擔心的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改裝的箱子,「在屋子裡鬍子就免了,可你衣服和髮型得換過來。」
「不行啦,晚點我得出去一趟。」
她苦著臉,—副要哭的模樣,「又出去?少爺,別鬧了,天都黑了你還不打算老實的留在房裡嗎?要是老爺來了怎麼辦?」
紫霧嘻嘻笑著,「少爺,你不是一個人吧?是不是還有動少爺呀?」
她微微臉紅,輕叱著,「別胡說了,我們是去救人,是做好事,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又沒說我想什麼,少爺你心虛呀?」
「臭丫頭!」她舉起手,假裝要打她,「再胡說我扯爛你的嘴。」
「我什麼都沒說少爺就要打我真沒道理。」
「總之我跟他是去辦正事,等把人救出來我就不跟他來往了啦。」
奇怪,怎麼這句話說得這樣軟弱無力?好像連她自己也沒有把握真的能跟他斷絕往來。
「能這樣是最好的。」綠寒有種不好的感覺,好擔心。
「真的要這樣做嗎?少爺?你捨得呀?」
史微光面露難色,頗有遲疑的感覺。
「紫霧!少說幾句成不成呀?」
她還是笑,「成,少爺捨得,我可不大捨得,呵呵。」
「這牆也未免太高了吧?」
她還以為家裡和酆家的牆夠高了,沒想到跟知府的北起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知府貪得多,身家厚重怕人家搶,圍牆越蓋越高,呵呵,我帶你進去。」
酆勤雖然攜著她,但要躍上這座高牆卻也不難,他摟著史微光,嗅苦她芬芳的香味,心中一蕩差點沒翻過牆頭,還好他及時收斂心神,還是輕輕的溜下了地,
「好功夫。」她真心稱讚。
「過獎了。」
「我開玩笑的。」史微光笑著說,「好叫你賣弄。」
她注意到他們進到一個好大的花園裡,不但有假山,還有潺潺的水流聲,極目遠望似乎到處都是屋宇樓台,層層疊疊的也不知道有幾進。
「哇!知府大人真的很有錢哪。」
「是呀,你家老爺奉獻的最多,」
她一皺眉,「我不喜歡那種語氣。」嘲諷的味道好重,她聽了就覺得不是滋味。
爹爹什麼都用錢買,財大氣粗的行徑她很清楚,但被酆勤一說,她就覺得好難受。
「是嗎?真是個好丫頭,連一點主人家的閒話都不說。」
「你少貧嘴,我們是來救人的,還不快走!」
她甩脫他的手往前走,但才跨出一步就被他攔腰摟回來,貼著她壓在牆上。
史微光一驚,張嘴想叫。
「噓。」他輕輕搗住她的唇,兩人的距離貼到毫無縫隙,他的唇幾乎都要觸到她的耳殼了,「別作聲,有人來了。」
不遠處走過一隊手持火把的護衛,他們躲在高牆的陰影裡,沒有被發現。
怦怦、怦怦,史微光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艨瓣S巨大,他會不會聽見她的心正不受控制的亂跳?
她覺得全身發軟,他充滿陽剛、力量的身軀帶給她一種暈眩的感覺,
當酆勤離開她時,她居然腿軟,緩緩靠著牆坐倒。
「你怎麼了?」
「我、我站不起來,沒事啦!定開,別理我。」天呀,還好現在暗得啥都看不見,否則她的臉紅得跟猴兒屁股一樣,被他看見了還用做人嗎?
呼的一聲,酆勤吹亮火折子湊到她面前,一副想將她瞧得一清二楚的模樣,「讓我看看你,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站不起來?」
她一急,馬上生出力氣,搶過火折子在地上亂踩,「你瘋啦?點什麼火,想把所有的人都引來呀?」
他爽朗的一笑,「呵呵,我沒想到,只想瞧瞧你怎麼了。」
「真是個笨蛋,我不是說了我沒事嗎?」怪了,心裡那股暖洋洋的舒暢感是怎麼回事?
「沒事就好,別嚇我。」還以為她是受傷還是生病呢,真是個讓人無法放心的小姑娘。
「膽小鬼,這麼不禁嚇,走吧。」她帶著笑容,拉著他穿過花圈,「要到哪裡去找白姑娘?」
「不知道,不過住最豪華的地方去準沒錯。」
「為什麼?」她一邊問著,一邊辨明了方向,朝最華麗的屋宇前進。
「當然是因為知府要巴結討好她,自然得讓出自家最豪華舒適的地方來待客,」宰相千金來到的消息連他都收到了,更何況一心想拍宰相馬屁的甄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