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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     凌淑芬

  嚴格說來,勒裡西斯對她的人生還是有貢獻的,起碼在她的外貌上。

  身為西班牙裔與勒裡西斯人的混血兒,她的相貌充滿異國風情。五尺六寸的她在女人裡算是中等身高,深巧克力的眼眸,在眼角處微微上挑,有如誘人的貓眼。她蓬鬆柔軟的長髮如雲一般灑在背後,隨著每一步走動晃蕩著勾人的風情。她的鼻樑長而挺直,其實在女孩子身上有點太剛氣,可是配上她來自母親的豐潤略寬的嘴唇,看起來就恰到好處。

  大圓領的米白針織衫讓她飽滿的酥胸半露,猶如另一層皮膚,將豐潤誘人的曲線完美包裹,下半身一件雪紡紗長褲裙讓她的每一步都像走在雲絮上。

  天生的風情萬種讓經紀人第一眼就決定她的演藝路線——好萊塢二十一世紀性感女星的代表,「瑪麗?蓮夢露+沙瑪?海耶克的綜合體」。

  她自己對這個路線倒是一點意見都沒有,想在這行混,就得懂得運用天生的條件。

  即使名氣帶來令人厭煩的狗仔隊,但是也讓她有機會學習如何用一個簡單的勾手、一個婉轉的回眸,就成為版面上最美麗的焦點,所以,得失兩方她一概承受了。

  貴賓室裡除了她和隨身助理,就只有化妝和另外兩個電影工作人員,其他人跟傑瑞待在另一間——所有人都知道,千萬不要把這兩個人擺在同一個房間裡。

  哈,這就是好萊塢!螢幕上共赴患難、生死相許、譜著動人戀曲的男女主角,其實私下恨不得抓光對方的頭髮,再開卡車從對方身上輾過去。

  「勒國派來的人已經到了。」一名工作人員打開貴賓室的門,探頭進來說。

  「終於。」翡莉歎了口氣,嬌懶地坐了起來。

  這根本是多此一舉的事,他們已經離開巴基斯坦了,偏偏勒國官方堅持派人隨身保護她。

  結果,為了等這位仁兄,他們在貴賓室干坐了三個小時還不能離開機場,天知道她早就累得一看見床就能撲上去大睡三天了。

  「他們派了幾個人來?」接下來四個月她要被一群壯漢包圍,說有多不自由就有多不自由。

  「一個。」工作人員站開,讓身後的男人走進來。

  「只有一個?」翡莉描繪得細緻美麗的眉揚了起來。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個男人。

  遠在她能注意到他的其他部分之前,她先注意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眸,極深極邃,淡遠得像沒有一絲感情一般,彷彿所有光線會自動被吸到那雙眼睛的深處,然後不再反射出來。

  那是一雙死寂致命的眼神。翡莉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陣寒顫,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去看他的其他部分。他其實是一座鐵塔吧?無論精神上或肉體上,都符合這個詞彙。

  這男人極為高大,大約一百九十公分高,肩膀寬得幾乎要塞滿門框,薄薄的一層短髮貼著頭型。

  他實在不能稱得上英俊。右太陽穴有一道淺色的疤,在他黝黑的皮膚上更加醒目。他不是穿著她想像中的勁裝或保鏢的黑西裝,而是勒國傳統的男子長袍,讓他整個人更顯得魁梧陽剛。

  如果讓導演看見他,導演一定會尖叫致死。翡莉在腦海裡想。

  傑瑞的扮相再怎麼好看,都只是用演的,這個男人卻是活生生的、完完全全電影男主角的真人版。

  當他深不見底的黑眸栘到她身上時,連眨都沒眨一下,只是漠然地移過去,一一注視房裡的每個人,之後才又對回她身上。

  而他對回她身上的原因也不是感興趣什麼的,只是單純因為她是他的「任務」。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對男人的影響,這男人的無動於衷引起了她的興趣。

  她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又開始奔馳了。她開始幻想他完全失控會是什麼情況?又是在什麼樣的光景下?

  因為這男人看起來就像個超級控制狂魔人,無時無刻不在掌控之中。她懷疑連風要吹亂他的頭髮,都被他以意志力命令哪根頭髮可以動,哪根不能。

  她突然想到他一絲不掛躺在床上的模樣。那雙毫無感情的黑眸是不是還是這麼無動於衷?那張冷漠的臉孔是否會寫滿情慾?冷硬的嘴角是否會懶洋洋地挑起?

  ……該死的!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的保鏢,而她已經在腦子裡剝光他了。

  這不是好事。翡莉深呼吸一口氣,豐滿誘人的酥胸跟著起伏,然後對自己的助理勾勾手,助理把香奈兒手提包遞給她。

  她不知道這男人是誰,既然他從站進來到現在都沒有自我介紹,她也懶得去追究。只要他懂得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好,而目前他該做的事——

  「那些行李就交給你了,旅館見。」

  翡莉擺擺手,刮起一陣香風從他身旁滑過。

  第2章

  「卡!」導演從導演椅上走下來。「演得很好啊,翡莉。」

  「謝謝。」美艷的女主角穿著寬鬆的白襯衫,黑色緊身長褲,走回自己的拖車休息。

  她沒有躲進去吹冷氣,而是坐在旁邊的一頂大陽傘下,接過助理小珍遞過來的果汁。化妝師梅朵狀似不經意地踅過來,三個女人坐成一排,以只有她們聽得見的語調交頭接耳起來。

  「我有沒有錯過什麼?」她的唇咬著吸管,看不出來在說話。

  「沒有,他大多數時候都一動不動的站在旁邊。」助理小珍遞冰毛巾給她,順便咬耳朵。

  「連顆汗都沒有,簡直不像真人。」梅朵假裝檢查自己的化妝箱。

  過去幾天,觀察「那個男人」成為她們最新的樂趣。

  雖然,翡莉必須承認,能觀察的事不多,因為他大多數時候就如梅朵所說,站在旁邊像個局外人一樣,事不關己,動也不動。

  翡莉很少搞不懂男人,這個男人卻讓她迷惑。

  那天在機場她叫他提行李,她承認她多少有點激他的意味。

  她猜想,勒裡西斯政府顧及她父親的份上,應該會派出精英分子,而任何人都知道,首都侍衛隊是精英中的精英。

  既然是精英中的精英,必然自視甚高,她故意把他降為提行李的小弟,想試探他的容忍尺度到底在哪裡——好啦,她是壞人,她知道。

  出乎她意料之外,他竟然一語不發,就把她的行李提走了。

  接著她就明白他提她行李的用意了。

  「我的行李呢?」一進了旅館套房,她的行李竟然還沒送到。

  她脾氣暴躁,又熱又累,只想洗個澡換衣服好好的睡一大覺。

  「費森先生已經把您的行李送進臥室了。」服務生連忙回答。

  費森又是哪個鬼?她怒氣沖沖地殺進自己的臥室去。

  兩隻LV行李箱放在地上。結果她一拉開又大怒。

  「是誰?是誰開過我的行李的?小珍,你進來!」

  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私人衣物,所以她的行李向來是由她自己親手拆箱。小珍跟了她四年,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習慣!

  「小珍!小……」

  她突然住口。

  並不是有任何動靜讓她停了下來,相反的,四周平靜得一如她剛才一個人在房間裡的樣子。但是,有絲氣息悄悄地改變了。

  她火速回頭,一道寬得不可思議的肩膀撐住了臥室門框。

  「行李是我拆的。」那男人沉靜地道。

  原來他就是「費森」。

  他已經換過衣服,現在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白襯衫和黑長褲——之後也都一直保持這樣的穿著——腋下沒有槍套。他只是安靜無聲地往她的房門口一站,偌大的空間感便急遽縮小。

  「我的行李只有我一個人能拆,你最好記住這一點!」她惱怒地道。

  「還有我。」

  「什麼?」她水眸圓瞠。

  「還有我能拆,你最好習慣這一點。」他甚至沒有提高嗓音。

  她大步殺到他面前,一手叉腰,另一手重重戳他胸口。

  噢!好硬!她抬高視線,突然發現殺到他面前或許不是明智的做法,因為近距離一看,他沉靜的壓迫感更強。

  「我的行李裡面絕對沒有什麼危險物品,不然不可能通得過機場檢查,你有什麼好拆的?」

  「機場只檢查爆裂物,不負責你的安全,你的安全是我的責任。」他簡單地道。

  她太累了,好脾氣暫時消失。「等我有空再理你!」然後當著他的面把門甩上。

  他們之間有一個不算好的開始。無奈的是,接下來的日子也沒有好多少。

  他們劇組會在首都停留三個星期左右,拍電影開頭和結尾的幾個段落,然後依序在中部停留兩個月,東漠停留一個月,拍攝其他片段。

  傑瑞一如以往,每換一個新場點,就把每樣東西嫌個要死,從冷氣不冷、冷氣太冷、東西不好吃、東西太好吃等等,能怪的統統怪過一遍,搞得大家情緒都很不好,來勒國的前三天,整個劇組沒有誰的臉上有笑容。

  從頭到尾和他不對盤的翡莉,當然被嫌得更慘。

  她可以不理他,可是再怎樣人的忍耐力也有極限,所以他們兩個又衝上幾次,搞得導演和製作人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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