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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頁     香彌

  楔子

  早上十點多,天空陰雲密佈,遮蔽了燦爛的陽光。

  今天是長樺集團千金出嫁的好日子,陶樂在眾人的簇擁下,穿著一襲鑲滿鑽石的華麗婚紗走出大門,她低垂著臉,看不清表情。

  走在她身旁的新郎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那張俊臉陰沉得彷彿今天不是他結婚,而是要送葬的日子。

  等候在旁的一干記者敏銳的察覺,新郎與新娘不僅毫無互動,兩人之間還像是凝結著一層寒霜,不論是新郎或是新娘身上,都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喜悅。

  「可惜那件價值百萬的婚紗,穿在陶樂身上整個都變形了。」一名男記者拿著攝影機對著兩人猛拍,瞥了眼新娘那臃腫肥胖的身材,語帶嘲諷的開口。

  同行的女記者拿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後附和,「所以也不能怪閻子烈一臉不爽,要換成是我,我也笑不出來。」

  「不過換個角度想,陶樂的身家跟她的噸位一樣有看頭,長樺集團可是台灣前十大集團之一,娶到她,閻子烈算是賺到了。」

  對於男記者的話,女記者頗不以為然,「閻子烈的家世也沒比她差多少,閻家的豐裕集團在台灣雖然排不進前十大,至少前二十大不是問題,何況閻子烈本人很能幹、長得又帥,以長相來說,是陶樂佔了便宜。」

  「不過以閻子烈的個性,他怎麼肯娶陶樂?」商場上誰都知道閻子烈脾氣不好,他居然肯乖乖把不喜歡的陶樂娶回家,這很奇怪。

  「聽說好像兩家做了什麼協議。」

  說著,看見臃腫的陶樂坐進豪華的禮車裡,兩名記者也連忙坐進車裡,緊跟著前方的豪華禮車。

  長樺集團與豐裕集團聯姻可是商界大事,所有的媒體都不會漏掉這則新聞,從新娘出嫁開始,到最後宴客結束所有的過程,被派來採訪的記者早已被上司叮囑過不能漏拍任何畫面。

  禮車出發不久,灰暗的天空便傳來轟隆隆的響聲,濃厚的雲層裡掠過銀白色的閃電,隨即降下傾盆大雨。

  車行約莫半小時到了閻家大宅,禮車停下,新郎下車,有人連忙遞來一把雨傘,要他與新娘一起撐。

  但新娘一擠進傘下,她那肥胖的身材便佔去了傘下三分之二的面積,閻子烈大半的身子都露在傘外。

  他臉色一黑,惱怒的將傘塞進她手裡-

  「你自己撐!」丟下話,他頂著大雨快步走進前方的大門。

  陶樂才剛接過雨傘,下一瞬,轟地一聲,頭頂上響起一道駭人的雷聲,震得她耳鳴心悸,瞬間,彷彿有一道電流從頭頂直接貫穿她,令她整個人都麻痺了。

  第1章(1)

  站在池邊,盧緦妮對著清澈的池面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倒影,時而摸摸瘦削的面頰,時而撫著尖細的下巴,時而捏捏細瘦的手臂。

  她身上穿著一襲粉色衣裳,外罩一件淺綠色半透明寬衫,手臂處圍著一條褐底藍色圓點的披帛,頭髮梳成墮馬髻,膚色白皙如雪。

  兩手插在不盈一握的蜂腰上,她看著池面上倒映出來的人影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而變化不同的姿勢。

  輕快的跳了幾下,感覺身子十分輕盈,不再有以前那種沉重的感覺,她不禁彎起唇瓣,對著池面那抹纖細的人影綻開歡快的笑容。

  走來的三名女子看見站在池畔的她,心中都有些鄙夷,走在左側的謝家二小姐謝春紅輕蔑的出聲,「你們瞧,那傻丫頭又在顧影自憐了。」

  這幾日盧緦妮不是拿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個兒,就是站在池邊望著池面的倒影癡看著,像個傻瓜。

  「她再怎麼瞧也沒用,她及不上咱們如茵十分之一的美。」崔家大小姐崔錦柔語調裡的輕視毫不遮掩。她已出嫁,這次是特地前來祝賀弟弟大婚。

  「大姊謬讚了,如茵哪比得上盧小姐的身份高貴。」沈如茵細柔的嗓音含著笑意道。

  三人的體型都十分豐腴,穿著低領露胸的衣衫,是這時代美人的典型。而她們談話的音量不小,似是完全沒有顧忌,絲毫不怕被談論的對象聽見。

  聽到身後傳來的說話聲,盧緦妮臉上的笑靨頓時斂起,旋身準備離開。

  「給我站住,你沒瞧見咱們嗎?」謝春紅不滿的出聲叫住她。

  聽見喝斥聲,盧緦妮腳步一頓,裝得有些呆愣迷茫的轉過身望向她們,隔了須臾才開口,「瞧見了。」

  「盧家難道沒教過你禮儀嗎?」崔錦柔不悅的質問。

  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博陵崔氏、太原王氏、趙郡李氏、隴西李氏,是大唐最著名的七大世族,其中尤以清河崔氏居首,世家之間也常互相聯姻。

  這次崔氏便是與范陽盧氏聯姻,不過花轎快抵達時,突遭雷擊,坐在轎裡的盧緦妮因此昏厥過去。

  雖然翌日她便清醒過來,但已錯過了拜堂的吉時,又不宜再將她送返盧家,只得先留下來,另擇適合的吉日再拜堂完婚。

  看著她們,盧緦妮緩緩開口,「見過大姊、謝二姊,還有如茵姊姊。」

  沈如茵是她准夫婿的寵妾,若是前幾天沒有發生那件意外,她已經嫁進了崔家,那麼依禮反而是沈如茵該向她行禮才對。

  崔錦柔和謝春紅哼了聲。

  見過禮後,盧緦妮準備要回房,卻在腳剛抬起時,被沈如茵拽住手臂。

  「緦妮妹妹別急著走,沒事的話,不如和咱們一塊過去涼亭那兒坐著說說話可好?」她伸手指向左方的一座涼亭。

  不好甩開對方的手,盧緦妮只好與她們一起走向不遠處的涼亭。

  亭子裡下人已備好一桌酒菜,旁邊還擺了一張琴。

  看見那張琴,謝春紅望向盧緦妮詢問:「你會彈琴嗎?」她是四人中身材最豐腴的,豐滿的胸脯幾乎都快從那件低領的湖綠色衣衫裡蹦出來,肥厚的下巴足足有三層之多,轉頭的時候還會隨之抖動。

  「我不記得了。」她搖頭。她並非真正的「盧緦妮」,古代大家閨秀會的她未必會,只能裝作遭雷擊後,她什麼都忘個精光。

  「那你可要好好跟如茵學學,她彈的琴可是一絕。」謝春紅輕蔑的瞥她一眼,但在望向沈如茵時則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如茵,有好一陣子沒聽見你撫琴了,去彈首曲子給二姊聽聽。」由於母親出嫁前是崔家小姐,她與崔家算是表親。

  「好。」坐到琴座前,沈如茵白嫩的手指撥弄著琴弦,配合著悠揚的琴音,她嘴裡也吟唱著曲子。

  盧緦妮靜靜聆聽著,目光則從沈如茵白皙圓潤的臉移向她的胸脯,她身上穿著的桃紅色衣衫將她飽滿的胸部擠出一道明顯的乳溝。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略顯干扁的胸部,出神的不知在想著什麼,沒有留意到沈如茵已彈完一首曲子,與崔家大姊、二姊閒聊了起來。

  冷不防,沈如茵朝她丟來一句話-

  「緦妮妹妹最喜歡哪首詩呢?」

  「什麼?」她沒聽清楚她的話,神色有些茫然。

  「在問你最喜歡哪首詩,你不記得怎麼彈琴,詩總多少還記得些吧?」見她又呆又蠢又瘦,回話時也傻愣愣的,崔錦柔不由得對她更厭惡。

  「詩?我記得。」她頷首。

  「那麼緦妮妹妹喜歡哪首詩?」沈如茵耐著性子一臉和悅的問。

  她想了下,緩緩念出鄭愁予所寫的〈錯誤〉-

  「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般開落,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聽見她念的詩,謝春紅怒斥,「你吟的這哪裡是詩,沒有對仗、不合平仄、也沒有押韻,這也能稱為詩嗎」

  這時一道笑聲響起,接著是略顯低沉的男音傳來,「雖然沒有對仗、不合平仄、也沒有押韻,不過這詩聽來倒挺有趣的。」

  看見走進涼亭的兩名男子,謝春紅臉上登時堆滿笑容,迎上前去,「頌斯哥、督蘭哥,你們怎麼來了?」

  頌斯是崔歡的字,他是崔家四公子,而督蘭是崔皓的字,是崔家三公子。他們習慣以表字來稱呼對方,不過兩人雖分別是三公子和四公子,卻並非同父所出,他們的父親是兄弟,兩人其實是堂兄弟。

  此地是崔家在揚州的別苑,由於崔督蘭在揚州任官,不能擅離職守回鄉成親,因此先前便選擇在此地成親。

  「聽下人說你們在這兒吟詩撫琴,我和督蘭就過來瞧瞧。」說完,崔頌斯看向盧緦妮,「你能將方纔吟的那首詩再吟一遍嗎?」

  她點點頭,依他的要求再念了遍,念完,瞅見她的准夫婿崔督蘭對自己視若無睹,直接走向沈如茵身旁坐下,手搭在沈如茵肩上,神態親暱的喝著她端到他唇邊的酒。

  察覺有道目光專注的看著她,她的眼神從崔督蘭身上移開,望見崔家四公子那雙略微上挑、透著絲邪肆的眼眸正玩味的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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