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落在她的身上,卻也疼在他的心上。
他只能求她,貼在她耳畔輕聲細語的求著她。
不要再推開他了,至少,現在不要。
他想陪在她的身邊,在經歷了性命交關的這一刻後,他真的無法離開她。
夏曼聽到他說出口的話怔住了,忘了要掙扎。
他哀求的低啞嗓音,穿透她的耳膜,擊中她震顫的心房。
夏曼瞳孔一縮,心坎驀地一震。
他為她感到心急如焚嗎?他肯為她放下自尊嗎?
夏曼怔怔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俊朗得讓她心動的男人,但她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永遠都不會愛上她的男人……
既然不會愛上她,又為什麼要為她心痛?
御堯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牢牢地、銳利地看進她清亮的眸底。
「你現在情形還很危險,我必須二十四小時都守在你身邊……」他不能讓她再遇到任何危險,絕不允許!
「你擔心我?」夏曼打斷他的話。
御堯咬緊牙,兩眼直望著她,想起她剛才的激動,他不願見到方纔的事情再次發生。
「是,我擔心你。」御堯給了一個她想聽的答案,終於見到她扯起嘴角輕輕地笑了起來。
「你剛才說,你為我心痛?」夏曼貪心的想要聽到更多。
「是,好痛、好痛。」御堯再次點頭。
真心話似乎一說出口,就再也關不住想表達情感的慾望,縱使他告訴自己,那只是為了要安撫她才脫口而出的話,他卻無法否認,那些話再真實不過了。
「那你……愛我嗎?」夏曼虛弱的笑著,一顆心提到了胸口上。
御堯緊緊擁著她,他拿她沒轍,只能在她耳畔低啞承認。
「是,我愛你。」在許久、許久以前,他的心就陷落在那雙清亮的眼底。
「真的?」她偎得更近,緊緊地回抱住他,眼眶蓄滿熱淚。
「原來,你愛我。」夏曼的淚落得很急,給他的擁抱也更緊。
御堯本想再開口說些什麼,然而,這一剎那,他忽然又覺得什麼都說不出口,他的回應,是一個更熱烈的擁抱,硬是承受住被她那句話擊中的痛楚,在心裡自問著。
愛?
他是愛她。
但,那又如何?
他根本不知道,他還能愛她多久?
千言萬語說不出,千頭萬緒理不明,這一剎那,彷彿說什麼都多餘了。
就算是奢求也好,就算是做夢也罷,這些日子裡,就讓他活在這樣的幻覺裡,別來喚醒他。
千萬,不要。
第八章
經過幾天的細心照料,夏曼終於轉到了普通病房,臉色也開始變得紅潤,讓夏長峰看了很滿意,放心的繼續處理未完成的事情,讓御堯全權照顧她。
幾天過去,夏曼吃得好、睡得好,笑容也多了起來,恢復原有的元氣,美麗的小瞼再現光芒。
看著熟睡中的她,教御堯忍不住伸出手,讓粗糙的大掌從她的臉蛋輕滑至她的頸間,撫著那細緻的肌膚,卻不小心吵醒了她。
「嗨。」夏曼用手握住他的大掌,將它緊緊的貼在自己臉頰上,不讓他收手。
「可以放手了,我倒杯茶給你喝。」御堯扯唇,雖然喜歡掌心裡的柔滑觸感,卻仍很理智的控制著自己奔騰的情緒。
幸福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她知道嗎?
「我不渴。」夏曼拐個彎給他答案,擺明了她不想放手,而且還變本加厲的拉住他的手,讓他不得不在她的病床上落坐。
看著她發亮的美麗大眼,御堯也不忍苛責她。
「傷口還痛嗎?」雖然醫生說了沒事,但他總想從她的口中親耳聽到。
夏曼搖了搖頭,她的傷一點也不礙事,要不是想多和御堯獨處,她可能早就回到她溫暖的小窩了。
她隱約知道,他們的幸福,就僅限於這一方斗室,這個窄小的單人病房裡,出了這間病房,他們就什麼都不是了。
這兩個禮拜來,御堯對她呵護備至,不再將他的心房緊鎖,讓她充分碰觸到他柔軟的心,知道他其實是在乎她的,是愛她的。
對於眼前的改變,她充滿感恩,並盲目的不去追問一切,試圖當一隻把頭藏進沙地的鴕鳥。
但是在下午父親離去之後,御堯卻有了改變,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伹她總是感到有些不同。
「爸爸跟你說了什麼?」夏曼輕聲問道,雙手挽住他的手臂,罔顧他冷酷的表情,將柔軟的身軀慢慢移向他。
御堯僵硬得像座石雕,嘴巴緊得像枚蚌殼,一句話也不說,心下正為著眼前無法改變的一切而煩躁著。
「你餓了吧,這一覺睡了很久,都十點了,我去幫你買些吃的……」御堯試圖想鬆開她的箝制,但是夏曼不依。
「你說你愛我。」夏曼任性的開口,她把一句溫柔的愛語變成了索討,彷彿只要說了這句話,他就該待在她的身邊一輩子。
御堯輕聲歎息,望著她任性的臉龐,無力感再度浮起。
「老爺今天告訴我,你的婚期已經確定,就在下個禮拜。」御堯眸色一黯。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他又拉開彼此距離的原因。
「我不嫁,除了你,我誰也不嫁。」夏曼認真的注視著他,她的眼神很堅決,聲音很篤定。
既然知道他愛她,她怎麼願意再嫁給別人,無論如何都是不可以的。
「我不會娶你的。」御堯目光溫柔,說出的話卻很冷酷。
「可是你說……」
「我知道我說過什麼,但那只是因為你想聽,所以我才說的。」御堯打斷她的話,捻熄她唯一的希望。
夏曼身子一震,眼眶紅了起來。
「因為我想聽,所以你才說?」她重複著他的話,不相信他竟然可以這麼殘忍的對她。
御堯咬著牙,呆坐在床沿不發一語。
「所以,你是說,你不但不愛我,甚至不喜歡我?」夏曼鼻尖一酸,眼淚淌落在臉頰。
「魯家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他們會照顧你。」御堯安慰她的話一出口,卻只是讓她更傷心。
「我在醫院這段時間,我的新郎都沒有來看過我,若我嫁了過去,會有誰想照顧我?」夏曼對著他大吼。
「那是老爺不讓他來,希望你能好好休息。」御堯替魯夫說話。
「你呢?你希望他來嗎?希望他來照顧我嗎?希望看到他牽著我的手嗎?還是希望看到我像偎著你一樣,偎在他的胸口?」夏曼任性的追問著她想知道的答案。
御堯的手隨著她話裡的畫面收緊,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緊緊糾纏。
不!他不希望!他一點都不希望!但……他卻沒有說話的餘地。
他的沉默,讓她再度失望,但她還想再試一次,不相信他完全對她無動於衷。
夏曼用粉頰摩挲他男性的肌膚,屬於他的氣息、味道與溫度,竄入她的鼻尖,更堅定了她的想法。
「夏曼……」御堯身體一僵,直覺就想推開她,但她卻不顧他的反對,主動找尋到渴望的薄唇,鼓起勇氣,印下她想念的一吻。
御堯被她突如其來的行為震懾住,不過才遲疑一秒的時間,他就趕緊退開身。
夏曼絲毫不顧身上的疼痛,用盡全身力氣收緊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執意加深熱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手,就怕抱得不夠用力,將會永遠地失去他。
御堯首次像是被縛住的小動物,被她的熱情捆綁,完全無法動彈,所有的感官都在那個吻裡。
她的吻,生澀卻執著,柔嫩的唇摩挲著他的,全心全意的誘惑著他。
御堯的信念開始動搖,他知道他就要犯錯了,她不是他能放縱情感的對象,但是他卻無法自拔。
「你會後悔的。」他偷得一秒的時間,努力想要提醒她。
「我不會。」她的眸光很堅持,有著奮不顧身的執著。
兩人四目相視時,御堯被那雙堅定的眼給征服了。
再也使不出拒絕的力量,他伸手攬近她,縱情滿足了他多年來的渴望,恣意的封住她的唇,在她純真的誘惑下豎起白旗。
男人的氣息才剛靠近,靈活的舌就餵入她口中,攪弄著柔嫩的丁香小舌,吻得更加深入且�臛央C
他以最狂熱的激情,放肆的狂吻,試圖彌補胸口那空了許久的缺陷,吻得她喘不過氣來。
熱吻不停的加溫,御堯敏感的察覺到,深埋在心裡幾乎陌生的慾望,竟被一個吻輕易挑起。
「曼兒,不行,不可以……」殘餘的理智還在作怪,御堯試圖想逃開。
夏曼的眸光一沉,漂亮的眼裡,有著豁出去的堅決。
她借力使力,將他壓倒在病床上,御堯察覺到她的決定,驚慌的想要推開她。
「好痛。」夏曼一臉疼痛難忍的模樣,小臉皺成一團。
糟了,他正好推在她的傷口上!
御堯趕忙收回手,擔憂全寫在黑眸裡。
「好,我不推你,你讓我起來,醫生才剛巡完房,暫時不會再進來,我先去找醫生來替你瞧瞧傷口……」
「我不要。」夏曼傾低身,灼熱的氣息噴拂在他臉上。
「夏曼……」御堯的語氣裡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