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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寄秋

  原來,冷酷無情的男人亦有少年時,俊逸面容不全然是冷淡無視,在這一刻的「初遇」,她看見他放蕩不羈的率性,如晴空般湛藍。

  這一次,她沒有畏怯的低下頭,害怕自己遭人厭惡,反而眼神清明地迎視面前的華服少爺,不卑不亢地朝他露齒一笑。

  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她要把握這重生的生命,扭轉被自己錯待的人生。

  「二少爺,我叫陸清雅,小名叮噹,是陸家二房所出的庶女,你的童養媳,以後請你多加照顧。」

  見她有條不紊地行了個禮,井向雲原本惱怒的眼忽地一瞇,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個貌不驚人又瘦得好像風一吹就會倒的小人兒,抿緊的唇瓣慢慢往上揚。

  有意思,她竟然不怕他,還敢直視他的雙眼?看來大娘這回找來了有趣的小東西,讓人心癢難耐地想……

  欺、負、她!

  第2章(1)

  「陸清雅,你裙子上有條毛毛蟲,它快爬到衫子裡面了……不許打死它,我等著看它變成蝴蝶。」

  「陸清雅,你會不會爬樹?風箏在樹枝上,你爬上去取下它……」

  「陸清雅,你為什麼要綁兩根辮子?你知不知道這樣很醜?本少爺不喜歡,把頭髮打散了,大喊一聲『我是瘋子』……」

  「陸清雅,你是不是沒吃飯,個子小得像快死的老鼠?少爺我可憐你,把盤上的糕餅全部吃光吧,一口也不准剩下,免得暴殄天物。」

  「陸清雅,到池子裡摘朵蓮花,順便撈一條肥魚給你的晚膳加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面對井府二少無理的捉弄,看來只有九歲,其實心智已屆二十歲的陸清雅應付起來得心應手,毫不費力。

  畢竟同樣的事她已經歷了一回,再來一次便全在她掌控之中,她用大人的心態來應對「小孩子」的胡鬧,做來輕鬆順手。

  不許捏死毛毛蟲,她反手就用手帕包著它,直接拉起小少爺的手把蟲甩落他手心,讓他真實感受到蟲體的蠕動,而後驚慌失措地想甩開又要強裝不在意,一張俊臉白得失去血色。

  她本來就會爬樹,取下風箏不難.,他硬拉她髮辮刻意戲弄,她就一動也不動地任他弄亂頭髮,直到他自覺無趣的收手,沒再捉痛她的長髮。

  一大盤糕餅少說有四、五十個,她吃得下才有鬼,因此她拐著彎和他玩划拳,輸的人一口一個,絕不再一個人吃到脹肚皮。

  結果,熟知他想法的她當然大獲全勝,最後是始作俑者自己吃得快吐了,鐵青著臉瞪人。

  至於捉魚、摘花,何需用到個小的她,她狡猾地將小廝莫草推下池子,反正他手長腳長,入水踩得到底,又是泅泳好手,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因為曾在井府生活了十一年,也和府裡大半的人相處十年以上,她佔了個得天獨厚的優勢,以她對他們的瞭解,有些事不用他人提及也已瞭若指掌,甚至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她一樣瞭然於心。

  上一世她不受重視,卻不代表一無所知,那時見她儒弱的人總是會不請自來的踩她兩腳,她在受盡欺凌的情況下早看清每個人的嘴臉,知曉誰是欺善怕惡的奴才,誰又心機深沉,見她無勢便來奚落幾句。

  她叮噹……不,她陸清雅不是傻子,只是不再聽從己逝娘親的囑咐:她不再一味吞忍退讓,把自己藏得更深,不招惹是非、不找麻煩,凡事盡量置身事外,好讓人察覺不到她的聰慧和機敏,明哲保身以免引起注意。

  這些點,她相信重生後的她做得很好。

  「陸清雅,你手心向上是什麼意思?討打嗎?」此刻,井向雲不解地揚眉,作勢要拍打她的小手心。

  陸清雅搖著小腦袋瓜,笑得好似春花開在她臉上。「少爺打賞。」

  「打賞?為什麼?」他偏過頭,好笑地收掌為拳,以指節輕擊她平滑的前額。「一兩不算少,十兩不算多,多多益善,少爺的氣度完全展現在你的大不大方。」有錢好辦事,如今她找到機會就要多攢點銀兩在身上,以防不時之需。

  她想開了,徹底的拋下舊包袱,娘的話不一定正確,活著的人才知道要怎麼過日子才是對自己最好,所以她要努力存錢,不依靠別人,盼著有天能自食其力,離開困住她的井府。

  「你好大膽子敢向我要錢!你吃井府、住井府,用的也是井府的,你哪個地方需要用到錢了?」他板起臉,故意佯裝不悅,教訓她的貪財行徑。

  「莫草跟著你都能月領一兩養家,可我什麼也沒有,兩手空空比小廝還窮,要是突然想上街買個零嘴解解饞,全身上下只怕撈不著半枚銅錢。」她振振有詞的說出個道理。

  「嗯哼,一張嘴倒是伶俐,死的都能被你說成活的。」井向雲沒好氣的橫瞪她一眼,從懷中掏出一枚小金印丟給她。

  金子比銀子值錢,在他看來不過是隨手一扔的小物,對求財若揭的陸清雅來說,那可是日後的救命錢,她馬上眉開眼笑的收下。

  「少爺是活菩薩,跟了你就大富大貴,財源滾滾通通進我的錢袋。」她要找個上鎖的鐵盒來裝銀兩了,一天一點裝得滿滿的。

  「瞧你笑得喜孜孜的模樣,真是不長進,這麼點小玩意你就滿足了呀?」真是非常礙眼的笑臉,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掐……

  掐住在眼前晃動的小臉,井向雲兩眉忽地璧攏,堆出一座小山丘。「陸清雅,不是叫你多吃些嗎?怎麼這兩頰還是沒肉,捏起來像扯著一層皮,沒半點軟嫩的舒服。」

  面頰被往兩側拉開,她吃痛地低呼,「有吃、有吃,只是吃不胖,疼啊……」「不管,再給你半個月,要是臉頰依然乾扁扁的我就……」他瞪眼,一副小土匪的樣子威脅人。

  「你就怎樣?」她十分緊張的問道,雙手像守財奴般護著剛得手的小金印:他把眉尾往上一挑,伸出兩指掐住她鼻頭:「我就在你鼻子打洞,用黃金打造的牛環扣在鼻洞上,一天三回當你是牛帶出府遊街,讓人對你指指點點。」

  陸清雅一聽,腮幫子微鼓:「我不介意你把金環直接給我,我還可以學兩聲牛叫逗你開心,是人是牛無所謂,多賞我幾件值錢的東西,我還能在地上打滾。」

  快點存夠錢她才能早點脫離這裡,不然一等到十六歲,她不想嫁也得成人婦,接下來就被迫由正室淪為二房,就算忍氣吞聲也會被人指著鼻子大罵,受盡屈辱。

  雖然目前情況和以前已不盡相同,也未一入府就受到冷落,數個多月下來看似被欺負,實則二少爺還算維護罩著她,可是想起重生前的淒涼和悲苦,她還是直打冷顫,不願重蹈覆轍。

  她要未雨綢繆,多一分準備就少一分傷害,她不會再多做妄想,以為做個好妻子便能得到丈夫的憐寵,世上男兒多薄倖,他們的心永遠在新人身上。

  前塵如煙,隨風飄逝,既然下定決心要走出過去的陰影,要真正的「重生」,她就會把以前聽話的自己給丟掉,不怕自私自利,只為自己而活。

  所以,受點折辱算什麼,沒有失去哪能獲得,尊嚴是一張破紙,丟了無妨,只要立定目標往前走,別人的異樣眼光和閒言閒語再傷不了她,她已經三折朧成良醫了,懂得如何自保。

  「吠!就這點出息?以後別說是我井府的人,省得丟我的臉。」井向雲恨鐵不成鋼,惡狠狠地以拳頭壓在她面頰上,用力的旋轉了兩圈。

  明明很痛,淚花都在眼眠打轉了,她依然露出無所謂的笑容,也不求饒。「我絕不會和人說與二少爺有牽連,是我自個不爭氣,沒能給你長臉。」

  他頓了頓,表情有些陰鬱。「你不會忘了我是你的什麼人吧?你以為你不提,就沒人曉得你是我的童養媳嗎?」

  井向雲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就是有點不是滋味,她的笑容越甜美,他便覺得她離他越來越遠,好像總有意無意地和他拉開一段距離,讓人心頭發悶。

  一開始他的確不滿大娘的多事,平白無故的結了門娃娃親要他接受,還把少妞直接安排到他的住處,讓他日夜對著一張令人心煩的小臉,心裡只想著怎麼把她揮遠點。

  不過近來被她圓圓的大眼一瞅,他心口的煩躁倒是消退了不少。她瘦得像竹片,養不眸的小身板活脫脫是竹竿,可是言語卻又有味,他越想要忽略她,越強烈感受到她的存在,他的反應更硬生生勾出他的興趣。

  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喜歡……若是他將來的娘子如她一般,他願意多耗些時日等她長大。

  因此她的「撇清」聽在他耳裡,那就有些刺耳了,聽來像是為他的面子著想,不想給人說長道短的機會,可他就是感到不舒坦,一股無明火隱隱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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