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曉得這兩隻為什麼會出現在公司這邊,他們應該要待在老家才對啊?!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真是的,現在該怎麼辦啊?
她抱著頭,驚慌的無聲吶喊著。
OK,丁可菲,冷靜點、冷靜點。
聽他們剛剛的對話,顯然只要雙胞胎不反抗,暫時都不會有事,那些人找不到她,說不定以為她出門去了。
她還是可以逃走,出去求救。
然後讓他們帶著那兩隻遠走高飛嗎?
狗屎!
可怕的緊張,讓胃在腹部裡抽緊絞痛。
不行,她得想想辦法,她得先想辦法阻止他們離開。
噢,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她不是什麼正義的使者,也沒有什麼特異功能,更非武術高手,她只是個平凡到不行的打雜小妹而已。
她沒有能力,也不想面對殺人不眨眼的歹徒啊!
在心中哀怨嘀咕半天,可菲哀怨又認命的輕輕推開衣櫃門,不忘帶著剛剛跑上來躲藏時,順手拿來以防萬一的殺蟲劑防身,然後躡手躡腳的溜進浴室,利用被阿震改裝過的室內機,打開全公司安全系統的連線,快速切換著畫面。
螢幕一閃,在她的控制下,出現每間房裡的情形。
歹徒一共有五個,他們正在辦公室,雙胞胎也在那裡。
「嘿!你——」
那質問的話才出,她已經驚慌轉身,舉起手裡的殺蟲劑,對著對方雙眼直噴。
「啊——」
那人慘叫出聲,朝她開槍,為了保命,她丟掉殺蟲劑,抓起一旁沉重的不�袗�垃圾桶,死命的往對方頭上砸去,一下、兩下、三下——
歹徒倒地,腦袋撞到了堅硬的馬桶,了無聲息。
不會吧?
她喘著氣,吞嚥著口水,瞪著那個傢伙,他冒著鼻血,兩眼翻白,看起來一副掛點的樣子。
她試探的踢了他的腳兩下。
他沒動。
她蹲下來探看他的鼻息,然後鬆了口氣,他還活著,只是昏倒了。
可菲飛快看向監視畫面,那幾個人似乎沒有察覺樓上的騷動。
媽呀,她運氣真他媽的好。
這傢伙在槍口裝了滅音器,所以槍聲才沒驚動其他人。
也幸好恬恬後來堅持要重新裝潢,所以隔音才變好了,不然光是她敲昏這人的噪音就足夠讓人來抓她了。
話說回來,還好她走狗屎運躲到阿南和恬恬的房間,不然哪來這種不�袗�的造型垃圾桶可以用。
她拍拍心口,心懷感激的把救命的不�袗�垃圾桶放回原位,同時發誓自己下次絕對不會再對恬恬的昂貴品味有任何意見。
看著眼前這昏倒的外國人,她吞嚥了下口水,這樣不行,她得將他綁起來,塞住嘴,免得被其他人發現。
可菲跑回房裡拿膠帶和繩子,迅速俐落的將這壞蛋五花大綁,然後拿毛巾死命的塞住對方的嘴,再費力的把對方拖進陽台裡關起來,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這個壞蛋重得要命,活像頭神豬一樣,費了她好大一番功夫。
好不容易搞定,她已經累得全身是汗。
對了,還得通知莫森叔叔他們才行。
回到房間,她拿起電話打到屠家餐廳,試圖向外求救,電話鈴聲響了好幾聲,她心驚膽跳的等著,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人接起來。
「喂,藍色月光您——」
桃花那句招呼還沒說完,話筒裡突然沒有半點聲音,可菲一愣,剛開始還搞不清楚,還以為電話壞了,甚至忍不住檢查了一下電話線的插座,然後才慢半拍領悟到一件事——
話筒沒有聲音,不是因為電話壞了,或線沒接好,是因為對外的電話線被那些人切斷了。
握著無聲的話筒,她只覺一陣惡寒,從腳底涼到了腦袋。
慘了,看來雙胞胎只能靠她了。
可菲匆匆回到浴室,查看狀況,那些人仍在辦公室,雙胞胎也在,只是他們已經準備離開。
她看得頭皮發麻,為了阻止他們離開,她一咬牙,只能硬著頭皮,啟動那個本來是為了阻止別人闖進來的保全裝置。
不到一秒,所有的門窗都降下了厚重的不�袗�板。
黑暗,降臨。
她可以看見,螢幕裡的壞蛋在大吼大叫,有一個甚至對著鋼板開了槍,但他們沒有來得及出去,只能氣憤的對著鋼板猛踹。
好極了,現在她把自己和這些暴力分子關在一起了。
她只希望他們會以為,這是自動的安全裝置,而不是真的有人在這裡,最好他們都以為紅眼的人都已經出去了。
但下一剎,老天爺就打破了她的希望,只見其中一個男人,舉起了一隻眼熟的拼布包包,那是她的包包,她忘在桌上了。
然後她看見他,從裡面翻出了一支手機給同伴看。
她還沒來得及懊悔,那些人已經面目猙獰的持槍,重新往樓上走來。
噢,狗屎!
別無選擇的,她只能再次找地方躲藏,這個房間不行躲了,他們一定會先找這裡。
她衝出房間,往另一處躲藏地飛奔。
第17章(2)
***
湛藍的海在陽光下燦燦蕩漾。
那一片深不見底的藍,往前綿延到天之涯。
另一方的遠處,有海鳥在天際迴旋,他可以看見那一處島嶼,還有其上蒼綠的山。
幾艘漁船相隔著一段距離,在海面上各自作業著。
驀地,船邊的深藍波濤下,飛竄出展翅的銀光,成千上百的飛魚在海面上,快速向前飛騰,銀色的翅膀,濺起了白色的水花。
還沒來得及細看,後頭已有一群灰藍色的飛旋海豚追來,在船邊追逐飛越著。
它們的速度極快,不輸他所待的漁船,但他沒有注意眼前那些在船邊穿梭於海中的魚群,只是將衛星手機從耳邊拿下,看著螢幕上的顯示。
公司裡的電話,沒有人接。
屠震按掉通話鍵,改撥那個笨女人的手機。
電話響了好一陣子,然後被轉接到語音信箱,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麼?小肥沒接電話嗎?」
聞聲,他回首,看見阿浪。
「嗯。」
「可能出去了。」屠勤晃了過來。
「手機也沒人接。」他說。
「她忘了帶吧?」
是有這個可能,但他還是忍不住再重撥了一次。
「船艙失火了嗎?你們全跑上來做什麼?」原本就在甲板另一頭的封青嵐看見他們聚在一起,好奇挑眉。
「對啊,失火啦,燒得正旺呢。」阿南啃著不知從哪弄來的魷魚絲,咀嚼著,邊說邊咯咯笑了起來。
「失火了你們那麼悠哉?」封青嵐一怔,擰眉就要下去船艙,卻被老公一把抓住。
「放心,力剛在處理了。」韓武麒笑著道:「他正忙著滅火呢。」
這句話,讓剛剛才上甲板的嚴風一愣,忍俊不住笑了出來。幾乎在同時,封青嵐也領悟過來,任她經過大風大浪,畢竟還是個女人,俏臉驀然一紅,嘀咕了起來。
「那臭小子,也不看看什麼場合。」
阿南聽了,舉手替鳳力剛申訴道:「這我得幫他澄清一下,他是在他艙房裡滅火,可不是在什麼公共場合,只不過,咳嗯,你知道,下頭隔音不是很好。」
笑聲瞬間此起彼落,封青嵐瞪他一眼,呿了一聲,不再理會這些臭男人,逕自走到前頭去了。
當他在打電話時,甲板上那幾個男人就這樣一字排開,靠在船舷,迎著海風聊了起來。
阿震試圖走遠一點,但這艘船就那麼大,再遠也遠不到哪裡去。
「屠鷹呢?」嵐姐再問。
「他抽到簽王,輪他顧肯恩。」阿浪噙著笑回答。
那個小笨蛋的手機,還是沒人接,阿震有些不安,她不是第一次忘了手機,但或許是因為一切太過順利,反而讓他莫名焦慮。
風中,又傳來阿浪的問話。
「為什麼小肥那麼堅持不和其他人一起到老家去?那裡比較安全吧。」
「那不是她家啊。」韓武麒噙著笑。
阿震心中一緊,沒有回頭,卻不由得更加握緊手機。
「她一個人在公司裡很危險吧?」
「嗯,是有點。」韓武麒一屁股坐在保溫箱上,往後靠著牆,伸長了腿,將兩手枕在後腦勺,瞄了那個仍在打手機的小王八蛋,挑起眉,笑著道:「但突然叫她去別人家住,還不如讓她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比較自在。況且,她只是個行政助理,一般人不會為難像她這種小角色的。」
武哥的回答,和之前她說的理由差不多,她很堅持,他無法勉強她,再說她以前也不是不曾一個人留在公司裡,可是當時足以說服他的理由,現在聽起來,不知怎麼卻變得好薄弱。
一般人不會為難像她這種小角色。
那是指,一般人。
麥德羅不是一般人。
「韓,你為什麼找小肥來紅眼?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嗎?」嚴風忍不住問,之前他以為丁可菲就和紅紅一樣,也有某方面的特殊專長,但他來紅眼也已經快兩年了,才發現她真的就是個局外人而已。
這個問題,完全吸引了阿震的注意。
韓武麒瞧著嚴風,一扯嘴角,坦然道:「因為她是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