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首頁 > 言情小說 > 齊晏 > 丑奴兒

第17頁     齊晏

  「本王收你在身邊,是要你繼續修行,消除你心中執迷的情障,洗淨你的塵緣,你要謹記。」

  「是,我會謹記在心。」驚喜的情緒一湧而上,衝散了陷入谷底的絕望,她開心地不住顫抖,狂喜地直想衝上雲霄。

  五大鬼神和十殿閻王對這樣的結果個個都感到錯愕不已,完全沒有料到毗沙門竟會如此處置白狐。

  「你把柳觀娣藏在何處?」毗沙門問白狐。

  「在陰山上的一處洞穴裡。」

  「檀陀羅,弗靈武的靈體還在上面等著,你去把柳觀娣帶走吧。」

  檀陀羅領命而去。

  毗沙門揭開水晶棺蓋,寶幡大放光明,照徹了幽冥地府,驚動魍魎邪魔紛紛躲避。

  「來吧。」他朝白狐伸出掌,白狐立即化現原形,雪絨絨的小身子乖巧地靜伏在他的掌心。

  「多聞天王,我等俱不知白狐偷盜寶幡,也不知白狐將人間女子帶入地府之事,還望多聞天莫要上告天庭才好。」閻羅王拱手懇求。

  「寶幡既已尋回,本王自然不加深究,何況我也有冒犯之處,也請各位閻王海涵。」

  「哪裡哪裡,好說好說。」十殿閻王躬身陪笑著。

  「那本王就不打擾各位了,告辭。」

  毗沙門右手持著寶幡,左手抱著白狐,帶領著眾夜叉羅剎飛昇離開地府。

  燦金色的寶光漸遠,然後消失不見。

  幽冥地府又回到永恆的黑暗中。

  ☆☆☆☆☆☆☆☆☆☆  ☆☆☆☆☆☆☆☆☆☆

  「你不知道地府有多麼可怕?奈河橋下全是滔滔血水,陰山上還躲著好多邪魂鬼怪,我好害怕,一直躲在洞裡頭,可是還是會聽見可怕的哀號聲,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一定會死,一定回不來了——」

  觀娣埋在弗靈武頸窩裡哭訴著可怕的經歷。

  「還好你有真言護身,否則凡人走一趟地府回來,沾染了太多陰氣,不死也會大病一場的。」他將嬌弱的身軀用力圈在懷中,柔聲安撫著。

  「我第一次離死亡那麼近,小時候被火燒成重傷時都還沒有覺得自己會死,可是在地府陰山上,死亡的恐懼離我那麼近,我真的以為自己就快要死了。」她緊緊摟著他的頸項嚎啕大哭。

  「如果你死在地府,我怕我真的會把地府徹底掀翻了。」當他得知觀娣失蹤的那一瞬,腦中疾速湧起狂濤般的烈焰,燒燬了他的理智,讓他做出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法力召喚夜叉羅剎的蠢事來,現在滿京城傳頌得最熱烈精彩的,莫過於「弗靈武是個擁有降魔異能的神人」這件事了。

  觀娣並不知道他為她做的這些事引發了多大的震撼,也不知道在他以法力召喚夜叉羅剎下地府搗亂了一場之後,其實是毗沙門天王現出法相代替他收拾了殘局,否則以他失控的情緒,必然會帶領夜叉羅剎干下更轟轟烈烈的慘劇。

  「你是怎麼會知道我在地府的?」她靠在他胸膛上抽噎著。

  「猜的。」這是實話。

  「那個救我回來的人是誰?」她抬起淚濕的長睫,奇怪地問。

  「他是隨侍在毗沙門天身邊的鬼神檀陀羅。」

  「他的模樣太駭人了,我當時一看見他出現在洞口,還以為是地府來的鬼差呢,嚇得死也不肯跟他走。」想起來仍覺得可怕。

  「要現出瞠目忿怒的形象才能嚇倒惡鬼呀,毗沙門天在降伏魔眾時,也一定會現出那種形象。」他撥弄著她額前柔細的髮絲。

  「真的?」她一本正經地問。

  「當然,我為什麼要騙你?」他輕笑。

  觀娣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臉。

  「你千萬不要做出那種形象嚇我喔!」

  「你又不是惡鬼。」他忍不住大笑。

  觀娣害羞地一笑,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弗靈武懷抱著她仰躺在溫暖的炕床上,長指細細梳掠著她柔滑的長髮,悄悄撥到耳後,露出一截雪白的頸項,他的手指緩緩移到她頸背上的那片疤痕,磷惜地輕撫著粗糙不平的表面。

  「對了,白狐呢?她怎麼樣了?」她突然想起來,從他懷中仰起臉問。

  「讓毗沙門天王收伏了。」他有些訝異,她竟沒有發現他在做什麼。從前只要他一碰到她身上的疤,她總是躲躲閃閃的極不自在,這會兒竟然像沒發現他正在做什麼。

  「被收伏是什麼意思?」她趴在他胸膛上不解地眨了眨眼。「她還算活著嗎?還是像白蛇被鎮在雷峰塔底下那樣?」

  弗靈武雙唇貼在她頭頂格格發笑。

  「她活得很好。」

  「是嗎?弗靈武,你知道她是你幾世以前的情人嗎?」她沒有留意到有只不安分的手已慢慢將她的衣衫褪下雙肩,一徑沈浸在白狐對她敘說的那段悲慘的可憐故事中。

  「不知道。」他對每一個轉世的情人都沒有興趣,只對此時此刻窩在他懷中的嬌俏佳人感興趣。

  「你應該知道的。」她輕歎。「你的前世情人好癡情,為了再續情緣,她以為只要變成了真正的女人,便可以接近這一世的你,讓你愛上她,她的想法好天真、好可愛,可是也好無奈、好可憐,你說是不是?」

  他隨意敷衍著,一手探進她的衣衫內輕輕撫揉她光裸的背,甚至刻意以指尖晝過疤痕的輪廓邊緣,暗暗測量她背上的傷疤到底有多大。

  「仔細想想,當凡人也有當凡人的好處。」背上似有若無的撫摩讓她不自禁地發出舒服的歎息。「其實,兩人只要彼此真心相愛一輩子,死了之後雖然各自輪�瓽鄍@,但至少在這一輩子誰都沒有對不起誰,可是白狐卻不同,她眼睜睜看著情人死去,那種悲慟的心情還必須跟隨著她好幾百年,她為了愛一個男人而飽受情愛的折磨,可是她曾經受過的男人卻早已經轉世,永遠再也記不得她了,她還傻傻地到人間、地府拚命找尋他,這不是很悲哀的事嗎?」

  「因為過度愚昧才會悲哀。」弗靈武的手自她背後移到豐潤雪白的酥胸上。「她讓妒恨和思念吞噬了她的心,自以為聰明而害死無辜的人,就算她真的能因此得到她想要的,不過那已經不是多偉大的愛了。」他俯身在她耳畔低喃,不時以舌尖撩撥她的耳垂。

  「弗靈武,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會再找一個情人?」她的意識漸漸渙散。

  「這輩子應該不會,但是下一個轉世就不知道了。」他輕輕將她抬高一點,扣住她的後頸,吻住她微張的紅唇。

  「居然……也不肯哄哄我……」她嬌嗔地輕咬他的下唇。

  這個可愛的回應掀起他腦中一陣迷眩的快感。

  「愛你這一輩子不是比較重要嗎?」他飢渴地吞噬她的唇舌,火熱地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你說……你愛我?」她不敢相信在他撩人煽情的熱吻下聽見了什麼?

  「要不然呢?你難道不愛我?」他的吻漸趨狂野,貪婪地汲取她的每一聲嬌喘低吟。

  「我當然……也愛你呀……」她無力地攀住他的頸項,將心中難以言喻的感動傳遞給他。

  弗靈武猛地翻過身,將她壓在身下,一切言語全化作狂熾激切的深吻,觀娣熱烈狂亂地回應,飢渴地撕扯彼此身上的衣衫。

  「觀娣,我要你,把你自己全部給我!」他把她的身子欖轉過來,嘴唇烈火般吻遍她背上每一寸粗糙發紅的疤痕。

  「弗靈武,求求你別這樣——」她畏縮地顫抖,不敢相信他在吻著連她自己都覺得醜陋的地方。

  「別害怕,我要的是全部的你。」他以堅實的身軀壓住她下意識的抵抗,讓她清楚知道他並沒有因此減少一絲一毫對她的強烈慾望。

  觀娣設想過他可能會有厭惡、遺憾或嫌棄的反應,但是她所有的疑慮都沒有發生,在這悸動的一剎那,她情不自禁地啜泣出聲。

  「別哭,在我眼中,沒有女人比你更美了。」他自她背後深深挺進,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背脊,將她小小的嬌軀融入他懷裡。

  這一刻,觀娣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平靜,她在他激狂的進擊中盡情敞開自己,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她可以全心全意依賴他。

  在極致的歡愉過後,她背靠在他懷中恍恍惚惚地吁喘著。

  「到底是誰讓你傷成這樣的?」弗靈武環抱著她汗濕的身軀,手指慵懶地在她背上愛憐游移著。

  觀娣在他懷中轉過身子來,嬌顏酡紅地瞅著他笑。

  「就是你呀!」她皺起鼻尖輕哼一聲。

  「啊!什麼?」他一臉茫然。

  「你小時候干的壞事太多了嗎?怎麼就忘得這麼乾乾淨淨?」她輕槌了一下他的肩頭。

  弗靈武失神怔愣住,腦中開始將小時候的零星記憶拼湊起來,他似乎逐漸憶起了一些片段——

  「四阿哥,您請過來,為大福晉點上用火好嗎?」柳嬤嬤溫婉地將一大把白燭交到他手上。

  年僅七歲的弗靈武失去最疼愛他的額娘,終日冷著臉不肯開口,他默默在額娘的靈前點亮一排排白臘燭。


推薦:古靈 簡瓔 寄秋 艾蜜莉 黎孅(黎奷) 金萱 忻彤 於晴 典心 凱璃 夙雲 席絹 樓雨晴 余宛宛 蔡小雀